【赘婿的荣耀】(56.32-57.5)作者:棺材里的笑声
字数:13016 第三十二章 千草熏笑呵呵的说:“对哦,我们那温泉池子都很小,听说这边的洗浴现在都精致得不行了。” 陈颖笑了:“一会儿回家收拾收拾换洗的衣服,咱们就去。” 千草熏在旁边已经兴奋起来了:“妈,我要找个搓澡的,给我好好搓搓。从日本回来就一直没好好洗过澡。” 陈颖白了她一眼:“你那是没好好洗过澡吗?你那是昨晚喝多了,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洗。” 千草熏嘿嘿一笑,不反驳。 脸色一红的想到,在酒店里鸳鸯浴,纯粹就是在搞情趣也没好好洗。 三个人继续吃,牛舌还剩几片,牛板筋还有半盘,牛心管也还有。 烤盘上的肉滋滋响着,香味一阵一阵往上涌。 酒足饭饱,三个人从烤肉店里走出来的时候,肚子都圆了一圈。 陈颖抢着买了单,许斌和千草熏拦都拦不住。 用她的话说,“你们来东北,还能让你们掏钱?传出去我陈颖还要不要脸了?” 这会儿走在街上,三人都有点撑得慌。 阳光正好,秋末的太阳不毒不烈,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风是微凉的,但凉得舒服,吹在脸上刚刚好。 许斌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嗝,一股烤肉的香味从喉咙里冒出来,看看旁边同样摸着肚子的千草熏,笑了。 “走回去吧?” 许斌提议:“消消食。” 陈颖点头:“行,反正不远,也就二里地不到。”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慢慢地往回走,镇子不大,但挺热闹。 路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小超市、理发店、农资店、修车铺、卖手机贴膜的、卖水果的、卖卤味的,招牌花花绿绿的,有的新有的旧。 一家小卖部门口蹲着只大黄狗,眯着眼睛晒太阳,见人走过,懒洋洋地抬抬眼皮,又闭上了。 路上人不少,有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刚从市场出来,篮子里装着白菜萝卜粉条子,满满当当的。 有三三两两站着聊天的老头儿,手里夹着烟,嗓门挺大,说的什么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有骑着电动车送货的小哥,车后座绑着几个大箱子,歪歪扭扭地穿过人群。 路边停着一排车,有轿车,有面包车,还有几辆三轮车。 一辆三轮车上堆满了大白菜,绿油油的,码得整整齐齐。 卖菜的大姐坐在车斗边沿,手里拿着个馒头,就着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空气里有各种各样的味道,炸油条的香味,烤红薯的甜味,烧柴的烟味,还有不知道谁家炖肉的香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小镇的烟火气。 许斌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看,觉得哪儿都新鲜。 陈颖在旁边给他介绍:“那是老张家开的修车铺,干了二十多年了。” “那是老李家的水果摊,他家苹果是从烟台进的,特别甜。” “那个是王婶儿,她家卤味全镇有名。” 许斌点点头,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旁边飘。 十指交扣,和千草熏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时不时的,她偏过头看他一眼,他也在看她。 目光撞上了,就笑一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千草熏的俏脸上,照得皮肤白里透红。 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就用手撩一下,动作很轻,很好看。 陈颖走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心里有点复杂。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明明想吐槽点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吐槽的感觉。 两人确实般配,许斌个子高高的,肩宽腿长,走起路来稳稳当当的。 千草熏身条纤细,踩着轻快的步子,小鸟依人似的跟在他旁边。 一个低头看她,一个抬头看他,那眼神里的东西,藏都藏不住。 怎么看都是一副金童玉女的模样,说是一道风景线都不为过。 陈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要是正常的情侣,多好,可惜不是。 而且自己这当妈的,还和女儿的男朋友上了床做了爱,现在更没资格去说什么了。 只是这会心里控制不住的发酸,为什么十指交扣的人不是自己呢,虽然不再幼稚但也想情趣一下嘛…… 陈颖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家,推开院门,老榆树的叶子哗啦啦响。 进了屋,陈颖往炕上一坐,长出一口气:“哎呀,可算到了。” 许斌也累了,往炕上一躺,直接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后宫团们回消息。 千草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自己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拉开拉链。 两个箱子不大,但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许斌的换洗衣服,自己的换洗衣服,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 内衣,袜子,T恤,裤子,分门别类,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站起来,把衣服抱到炕边,一件一件放好,许斌的放左边,自己的放右边。 有条不紊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无数次,陈颖坐在炕头,看着这一幕,眼睛越瞪越大。 她看着女儿弯着腰叠衣服的背影,看着女儿把叠好的T恤码得整整齐齐的样子,看着女儿顺手把许斌的袜子卷成一团塞进他鞋里的动作—— 然后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熏熏啊……” 千草熏回过头,一脸呆萌无辜:“嗯?” 陈颖指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你这模样。” 千草熏愣了愣:“啥模样?” “贤慧的模样。” 陈颖咬着字说:“以前在家里,让你叠个被子都嘟囔半天。让你收拾收拾屋子,能拖到明天后天大后天。现在倒好,伺候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千草熏的脸腾地红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妈妈说的……好像是真的。 以前在家里,她是真懒得收拾。 自己的衣服随便扔,被子能一天不叠就一天不叠,每次都是陈颖看不下去帮她收拾。 但现在……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刚叠好的许斌的T恤,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对得一丝不苟。 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真是她叠的? 陈颖看着她那副傻样,忍不住笑了。 此时的千草熏满面的发红,当妈的还以为是不好意思了,其实是千草熏想起了更多。 这个任务应该是从肖妙妙手里接过来的,连同着那可爱萝莉为许斌整理的那个行李箱。 可以说分门别类特别的整齐,真实都有点强迫症的意思,千草熏当时一看都直咋舌,想着这小可爱谁娶了谁有福气。 她干这些家务也有点生疏了,不过跟着许斌以后,一切自然而然起来。 没了其他人的因素,单纯的二人世界,她就十分开心的做起了一个贤慧的小妻子。 对于以前的丈夫……她可没那么温柔,这一想自己前后的变太也不是一般的大。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陈颖摆摆手:“你继续,我歇会儿。” 千草熏红着脸,转过去,继续收拾。 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那么一点点。 第五十七卷 第一章 车子拐进大门的时候,许斌整个人是懵的。 一个南方长大的人,对洗浴中心这四个字的理解,还停留在社区门口那种二层小楼,招牌上写着桑拿足疗,里面顶多十来个淋浴头。 而且南方普遍称桑拿,大多还和色情服务挂钩,多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 去那种地方,还不如找个温泉泡一泡,所以许斌来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想像了,最多是大一点吧。 结果眼前这东西,这他妈是洗浴中心? 这确定不是什么度假酒店跑错片场了? 一个巨大无比的建筑体横在面前,欧式风格的立柱加穹顶,门口喷泉哗哗喷着水,停车场大到能停飞机,绿化带修剪得跟阅兵方阵似的整齐。 光是这门口的规模,就是五星级酒店的级别,地方之大说是工业区或大学城都不过份。 而且这装修的气派,让你感觉和到了赌城一样,完全没法和洗浴两个字结合起来。 许斌张了张嘴:“我操,颖姐……这地方是洗澡的?” 陈颖笑呵呵地推开车门:“可不咋的,进去你就知道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驼色风衣,整个人看着精神得很,下车的时候还顺手帮千草熏拢了拢围巾。 千草熏在旁边抿着嘴笑,明显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妈你悠着点,别把小斌吓着。” “吓啥吓,这算啥呀。” 陈颖大手一挥,带头往里走:“现在日子好了,洗个澡还不行了?你看这地方,占地百十来亩呢,里头啥都有。” 许斌跟在后面,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口挂着的价格牌……含自助餐加过夜,一人二百。 二百,许斌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在南方随便找个快捷酒店都不止这个价,这地方管吃管住管洗澡还带各种专案,两百块钱? “便宜吧?” 陈颖回头看见他的表情,乐了:“这边洗浴中心多,竞争大,家家都往死里卷,便宜的是咱老百姓。你放心,在东北花钱,实惠着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招呼声:“来了啊!”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大步流星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高挑的姑娘,俩人都裹着羽绒服,脸上带着东北人特有那种热情笑容。 陈福,陈洋,堂哥堂姐到了。 陈福上来就跟许斌握了个手,力道大得许斌感觉自己手掌骨头发出了轻微抗议声。 “斌子!哈哈,一天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 陈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哥你别把人手捏碎了,人家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练握力的。” 千草熏笑着打了招呼,陈颖招呼着大家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行了行了,先分批行动,洗完了再聚,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唠。” 于是兵分两路,陈福带着两个朋友,加上许斌,四个大老爷们直奔男宾部。 一进男宾部,许斌又愣了。 更衣区一排排衣柜整齐排列,灯光暖黄但不昏暗,地面干干净净连个水渍都看不见。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完全没有想像中那种闷热潮湿的澡堂子味。 这更衣区宽敞的用ABCD来分区,光是这更衣的地方就比一般的洗浴中心大了。 陈福把自己的手牌往柜子上一拍,熟练地开始脱衣服:“斌子,别愣着了,脱。” 许斌回过神来,也开始脱。 羽绒服,毛衣,秋衣……一件一件往下扒拉。 然后许斌把最后一件背心脱掉的时候,整个更衣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陈福正脱自己裤子呢,一抬头,眼睛直接瞪圆了。 “卧槽?” 他裤腿还挂在脚脖子上呢,人就已经凑过来了,围着许斌转了半圈,表情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斌子,你这身肉是怎么练出来的?这线条,这比例,这……他娘的也太有范了吧!” 许斌低头看了看自己,腹肌线条清晰但不夸张,肩宽腰窄,穿衣服显瘦脱了有肉那种。 “没啥,就是平时喜欢运动。” 许斌笑了笑,实话实说。 “这叫没啥?” 陈福旁边一个朋友也凑过来:“哥们你这体脂率有十吗?这腹肌跟刻上去似的,健身房练两年了也没这效果。” “可能……天赋?” 许斌挠了挠头。 事实上在没得到系统之前,许斌因为经常干活身材就算不错了。 经过系统改造以后的肉体,肌肉线条分明特别的匀称,不只是女人一看就起色心,就连男人都是无不羡慕。 “操……你懒子也够大啊。” 陈福往下瞥了一眼,瞬间就给看自卑了。 许斌的鸡巴绝对是平均线以上,即便是软着的状态,那都是属于天赋异秉的。 没比较就没伤害,陈家豪听完是一头的雾水:“懒子???” “东北话……男的管鸡儿叫懒子,小孩子的就说是牛牛。” 陈福的朋友解释起来,直接而又猥琐:“像女人的奶子叫渣,吃渣,裹渣,摸渣什么的……” 陈福一拍大腿:“行了别谦虚了,走,今天哥哥带你好好体验体验啥叫东北洗浴。” 从更衣区出来,先进入的是一个超大的淋浴区。 几十个淋浴头一字排开,水温恒定,水压够劲。 陈福带着许斌先冲了个澡,一边冲一边介绍: “咱这流程是有讲究的,先淋浴把身上冲干净了,这叫热身,接下来才是正戏。” 冲完淋浴,面前出现了三个大池子。 三个池子一字排开,池水清澈见底,分别标着温度。 冷池,温池,热池,这名字一看就特别的清楚。 第二章 “先从温的开始。” 陈福像个经验丰富的导游,率先迈进中间的温池。 许斌跟着下去,水温大概三十七八度,不冷不热刚刚好,整个人泡进去的瞬间,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舒服吧?” 陈福靠在池壁上,一脸享受:“温水泡开了毛孔,把身体泡透了,后面搓澡才搓得干净。你在南方洗浴中心肯定没有这讲究吧?” 许斌老实承认:“南方基本都是桑拿,一般也没有撮澡的服务。” “那你们洗啥?” “就……淋浴冲一冲?顶多蒸个桑拿???” 陈福大手一挥:“泡着,泡够十五分钟咱换热的。” 温水泡了大概一刻钟,许斌感觉全身肌肉都放松下来了。 然后陈福起身,带着他换到热池。 热池的水温大概四十二三度,下去的一瞬间,许斌倒吸一口凉气:“嘶……” “坚持住坚持住!” 陈福在旁边给他鼓劲:“热水泡透了才舒服,你感受一下,是不是浑身血液都活起来了?” 确实,刚下去那几秒烫得想跳出来,但坚持了十几秒之后,身体适应了温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感。 热气从脚底一直往上窜,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泡了十分钟热水,陈福又把他拽起来:“走走走,冷池!” 冷池的水温大概十几度,许斌刚把脚伸进去就缩回来了。 “哥,这个……非得下去?” “必须的!” 陈福一脸严肃,“冷热交替,这叫血管体操,促进血液回圈的。你信哥的,下去之后你就知道多爽了。” 许斌咬咬牙,一闭眼,整个人坐进了冷池。 冰凉的池水刺激着皮肤,刚从热水里出来的身体瞬间收紧,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但奇怪的是,坚持了半分钟之后,凉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爽感,整个人像是被重置了一样。 从冷池出来再回到温池,那种舒服感直接翻倍。 “怎么样?” 陈福得意洋洋。 “……有点东西。” 许斌不得不承认。 “这才哪到哪,重头戏还没来呢。” 陈福神秘一笑,“搓澡,听说过吗?” 搓澡区在浴池的另外一侧,几张铺着防水垫的床一字排开。 搓澡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东北大哥,胳膊比许斌小腿还粗,手里拿着搓澡巾,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手术台。 许斌躺上去的时候,内心是忐忑的,感觉这流程怪怪的,杀猪吗??? “第一次搓?” 师傅问。 “嗯。” “行,别紧张,放松就行。” 师傅先在许斌身上泼了一瓢热水,然后搓澡巾上手。 第一下下去,许斌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这力道,怎么说呢,感觉不是在搓澡,是在给他做人体解剖。 但师傅手法极稳,力道虽然大却不粗暴,搓澡巾沿着肌肉纹理一路推过去,节奏分明。 一下,两下,三下…… “哥们你这身上挺干净啊,没啥泥。” 师傅说了句,语气里带着点赞赏:“平时爱运动吧?皮肤紧实,搓着顺手。” 许斌已经放弃抵抗了,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躺着,任由师傅摆弄。 搓完正面搓背面,搓完背面再冲水。 等他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皮肤泛着一层健康的粉红色,光滑得反光,摸上去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我靠。” 许斌自己都惊了。 陈福在旁边哈哈大笑:“舒服了吧?这还没完呢,盐浴走起。” 盐浴就是把粗盐抹在身上然后按摩,盐粒在皮肤上滚动的感觉又刺又爽,像是全身上下同时做了一遍去角质。 做完之后冲掉盐粒,皮肤滑得许斌自己都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然后是洗头,老师傅的手法跟搓澡一样专业,指腹按着头皮,力道精准,按到太阳穴的时候许斌差点当场睡着。 最后是桑拿,桑拿房里热气蒸腾,木质的香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陈福往石头上浇了一瓢水,刺啦一声,蒸汽猛地腾起来,温度瞬间飙升。 “斌子,这步叫汗蒸,把刚才搓澡盐浴剩下的毒素全排出来。” 陈福说着递给他一条冰毛巾:“敷脸上,舒服。” 许斌把冰毛巾盖在脸上,整个人靠在木椅上,感受着热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毛孔全部打开,汗水哗哗地往外冒。 舒服,太他妈舒服了。 在桑拿房里蒸了二十分钟,出来再冲个凉水澡,许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三斤。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感觉自己变轻了。 换好浴衣,拿着手机和手牌从男宾部出来的时候,许斌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两点进来的,现在已经快五点半了,三个多小时,就这么没了。 但一点都不觉得时间长,反而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陈福拍了拍他的肩膀,浴衣敞着怀,露出圆滚滚的肚子:“怎么样斌子,今天这安排还满意不?” 许斌竖起大拇指:“哥,我之前活了二十多年,全白洗了。” 陈福笑得直拍大腿:“这就对了!走,去休息大厅等她们,女宾那边肯定还没完事呢,女人洗澡比咱墨迹多了。” 两人走到休息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初冬的天黑得早。 远处能隐约看到冰雪大世界的轮廓,虽然还没开园,但骨架已经搭起来了,在暮色里透着一点灯光。 许斌靠在沙发上,浴衣柔软,皮肤干净,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舒坦。 第三章 许斌正靠在休息大厅的沙发上放空自己,手机震了。 是陈颖发来的消息:“我们这边要做全身精油SPA,全套流程下来估计得八点才能完事。” “自助餐那边到七点半就没啥好东西了,你让陈福去三楼定个包房,晚上咱在酒楼吃顿好的。” 许斌把手机萤幕亮给陈福看:“哥,阿姨说让你们去定包房。” 陈福瞄了一眼,大手一挥:“行,走着。” “我就说了,招待且吃个屁的自助餐啊,要不是时间不够晚上整个铁锅炖鱼多好啊。” 许斌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不是……这洗浴中心还有自己的酒楼?” “那可不咋的!” 陈福乐了,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掰着手指头数:“这里棋牌室、书屋、游戏房、台球桌,但凡你能想到的休闲玩意儿,全都有。你以为人家这百十来亩地是闹着玩的?” “这也太卷了吧……” “不卷能行吗?” 陈福拍了拍肚皮,一脸理所当然:“你想想,光这省城市区,大大小小的洗浴中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家。” “你要没点真东西,谁上你这来?人家卷的就是服务,卷的就是设施,卷的就是让你进来就不想出去。” 许斌啧啧称奇,电梯到了三楼,门一开,许斌又双叒叕愣住了。 眼前不是许斌想像中的那种洗浴中心配套小食堂……几张桌子几个炒菜那种。 而是一整个规规整整的大饭店,水晶吊灯,实木桌椅,服务台后面站着穿制服的迎宾小姐,墙上挂着各种菜系的招牌照片,装修风格偏新中式,看着就上档次。 “三楼整一层全是饭店。” 陈福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牌子:“看见没?名厨团队。这地方的厨子正经有来头的,好多人压根不来洗澡,专门跑这吃饭喝酒。” “……专门来洗浴中心吃饭?” 许斌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持续崩塌。 “对啊,菜好还便宜,环境也不差,凭啥不来?你别用南方那种思维套东北,这边洗浴中心就是一个……综合体,吃喝玩乐一条龙,懂了不?” “也没这底气,我们敢管这叫洗浴文化???那是吹牛逼了。” 许斌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 两人到前台订了个八点半的包房,大桌,够坐八九个人。 前台小姐姐态度极好,声音温柔得像开了变声器,笑着问需不需要提前点菜,陈福摆摆手说等会儿人齐了再点。 订完包房,陈福拽着许斌又往二楼走。 “哥,咱这是又要去哪?” “按摩房,放松一下。” 陈福回头冲他挤了挤眼,“正规的,别多想。但是手法绝对好,你信哥的。” 二楼按摩区比一楼安静得多,走廊里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陈福轻车熟路地要了一间双人按摩房,推门进去,两张按摩床并排放着,床单雪白,旁边各配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香薰灯。 陈福往床上一倒,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然后开始给许斌科普。 “斌子啊,哥给你捋一捋这里的消费逻辑。” “你说。” “洗澡,免费。自助餐,免费。过夜,免费。棋牌室书屋游戏房台球桌,大部分休闲设施,全免费。二百块钱门票全包了。” 许斌点点头,心想这价钱是真实惠,别的不说就这规模,价格居然这样亲民。 “但是呢……” 陈福竖起一根手指:“按摩、采耳、修脚、刮痧、拔罐,这些是额外收费的。不贵,但是得另算钱。” “明白。” “很多人觉得来都来了,舍不得花这个钱太憋屈。你想想,洗得干干净净的,往这一躺,技师给你按一按掏一掏,那滋味……” 陈福闭上眼睛,表情陶醉:“花点小钱买个舒坦,值。” 正说着,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进来的是两个技师。 许斌转头一看,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东北这地方的水土是真养人。 两个姑娘身材高挑,一个扎着马尾一个挽着发髻,都穿着统一的淡粉色工装,干净利落。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看着一点都不假。 好在许斌看多了美女,而且都是极品的,所以也没那么震撼。 马尾姑娘看了看单子,笑着说:“两位哥,先采耳是吧?” “对,先采耳。” 陈福已经自觉地躺平了。 许斌也躺好。 马尾姑娘走到他这边,从工具箱里一件一件往外拿工具,动作麻利又轻柔。 调好背景音乐,是那种古筝加流水声的白噪音,音量不大不小刚刚好,让人感觉会身心大大的放松。 美女技师开口说:“哥,第一次来东北洗浴中心吧?” 许斌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南方来的客人都有这种眼神。” 马尾姑娘笑了一下:“就是那种……我操,这地方怎么这么大的眼神。” 许斌:“……” 无法反驳,这都能看出来,只能说确实洗浴文化太有冲击性。 “头稍微侧一下,对,就这样。” 采耳工具轻轻探入耳道的瞬间,许斌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麻了。 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眼儿开始扩散,沿着后脑勺一路往下窜,窜到后脖颈, 再顺着脊椎骨往下走,走到尾椎骨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舒服吧?” 马尾姑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舒服……” 许斌的声音已经有点飘了。 “你这耳朵挺干净的,平时注意清洁,不错。” 第四章 许斌闭着眼睛,感觉那根细细的鹅毛棒在耳道里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被放大之后听起来特别奇妙,像是有小精灵在耳朵里开派对。 “我以前在四川体验过采耳,感觉就挺好的。” 许斌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带上了那种半睡半醒的慵懒感。 “没想到你们这手法完全不输那边啊。” 马尾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我们的培训老师就是从四川请来的老师傅,人家干了三十多年采耳了。你说巧不巧?” “难怪……” 许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已经快说不出完整句子了。 都卷到这地步了,在东北也可以享受正经的四川采耳,真是人都麻了。 另一边的陈福早就进入了半昏迷状态,呼噜声都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被掏舒服了还是单纯的吃饱了就困。 采耳全程大概四十分钟,等马尾姑娘说“好了哥”的时候,许斌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一场深度睡眠里硬生生拽出来的。 不想动,完全不想动,脑子还是迷糊的。 “怎么样斌子?” 陈福那边也结束了,打着哈欠问他。 许斌竖起两根大拇指,一个字都没说,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福嘿嘿一笑,冲两个姑娘说:“时间还早,再来套全身按摩。我这兄弟南方来的,让人家好好感受感受咱东北的手法。” “好嘞。” 许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按摩还是你们俩?” 挽发髻的姑娘笑了:“哥,我们这是全能型的,采耳按摩都会,一条龙服务。” 马尾姑娘在旁边补了一句:“你放心,正规的。” 许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我也没说不正规啊! 不过话说以这俩美女的水准,不正规的话估计生意才是真正的兴隆,就是不知道这东北嫖的价格是不是也那么亲民。 接下来的全身按摩,许斌只能说四个字:人间值得。 东北姑娘的手劲是真的大,但又不是那种蛮力,而是力道精准地渗透到肌肉深层,每一下都按在最酸最需要被照顾的地方。 许斌的身体被一双巧手从头到脚撸了一遍,酸爽得是龇牙咧嘴又欲罢不能。 “哥你这斜方肌太紧了,平时是不是老低头看手机?” “嗯……” “这里有点结节,我给你揉开,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嘶——” “好了好了,揉开了,你感受一下。” 许斌活动了一下肩膀,惊了。 真的松了; 那种长期积累的僵硬感,没了。 “神了。” 马尾姑娘得意地哼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换了个部位继续按。 陈福在旁边全程直播解说:“怎么样斌子,哥没骗你吧?我跟你说这还不算啥。” “你要是冬天来,外面零下三十度,你先在热池里泡透了,再来一套这个按摩,按完出来再喝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那感觉,就是羽化登仙。” “……哥你能不能换个词。” “那就立地成佛。” “……这不一个意思吗。” “总之就是不当人是吧……” 两个技师被他们逗得直笑,爽朗的东北姑娘也跟着一起聊,十分的健谈。 一个半小时的按摩结束之后,许斌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身体轻得不像话,不是夸张的修辞,是真的感觉自己轻了。 关节灵活了,肌肉松弛了,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零件都上过润滑油的那种顺滑感。 “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许斌喃喃道。 “不是幻觉。” 陈福也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一串:“这就是正规按摩的力量。兄弟,你今天这一套下来,等于把你二十多年攒的疲劳清空了一半。” 两个技师收拾好工具箱,笑着说了声两位哥休息好,就退出去了。 按摩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香薰灯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声音。 许斌靠在床头,感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可以直接去参加奥运会。 不是拿名次那种,但至少能跑完全程。 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五十,离八点半的饭局还有一会儿。 陈福打了个哈欠:“歇会儿吧,等她们好了咱直接上三楼。今天这一顿,哥请你尝尝什么叫洗浴中心里的硬菜。” 许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哥,酒楼那顿饭,包房都订了,得多少钱?” 陈福闭着眼睛,语气轻描淡写:“放心,洗浴中心的酒楼,能贵到哪去?东北这地方,什么都大,就是宰人的刀小。” 第五章 刚谈了没一会,陈颖的电话就直接打进来了。 许斌挂了电话,拍了拍还在打呼噜边缘试探的陈福:“哥,走了,吃饭。” 陈福一个激灵坐起来,整个人放松的都是迷糊的状态,抹了把脸:“走走走,我跟你说这个点儿吃饭最合适了。” 两人出了按摩房往电梯走,陈福一边走一边开始科普。 “斌子,你知道为啥八点半吃饭最合适不?” “因为她们八点才弄完?” 许斌一想,确实是这个理由。 东北可是唯一有男性家暴庇护所的地方,就刚才那俩按摩的小姐姐,说话那叫一个温柔。 但真正的东北女人一开口,豪迈得要死和山贼差不多,按照正常来看女眷们享受去了,得多硬的八字才敢说三道四。 “那只是表面原因。” 陈福摇了摇手指:“深层原因我跟你说……东北这地方,是全国睡得最早起得最早的,你信不?” 许斌想了想:“好像是,我听说东北冬天下午四点多天就黑了。” “对啊!天黑得早,人就睡得早。睡得早,晚饭就吃得早。正常东北人家,五点半六点就吃晚饭了,七点半基本都吃完收拾完了。” “你在南方,八点半正是吃饭的高峰期,但在东北,这个点儿正经饭店后厨都快下班了。” 许斌恍然大悟:“那咱们这不是赶了个尾巴?” “不不不,恰好相反。” 陈福神秘一笑:“这里是洗浴中心,跟外面饭店不是一个节奏。正经吃晚饭的那批人,六点到七点半之间已经吃完了。” “喝完酒来吃夜宵的那批人,得十点以后才进场。所以八点半这个时间段很玄学的。” 电梯门开了,陈福一步迈出去,回头冲许斌竖起一根手指。 “是厨房最清闲的时候。” “清闲有啥好的?” “清闲好啊!” 陈福一拍大腿:“厨房忙的时候,师傅炒菜那是赶着炒的,火候调味全凭手感,有时候咸了淡了你也得认。” “但清闲的时候不一样,师傅有空啊,能慢慢给你料理。” “该过油的过油,该收汁的收汁,该炖到时候的炖到时候。” “同样的菜单,不同时间段炒出来,味道能差出一个档次。” 许斌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说法?” 不得不说陈福是真的健谈,他娘的只要有精神,这嘴巴就没闲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挨过媳妇的巴掌。 “那可不,这都是吃出来的经验。而且这个点儿食材肯定还足,不会出现‘哎呀这个菜没了给你换个别的行不’那种情况。” “你就放心吧,哥安排的这个时间,绝对是最优解。” 许斌服了,吃个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东北人民在吃这件事上的钻研精神,不服不行。 说话间已经到了三楼大厅,一出电梯,许斌就看见了一整面墙的点菜区。 说是一面墙一点不夸张,巨大的电子萤幕上滚动显示着几百道菜的图片,每一道菜都拍得油光水滑,旁边标着菜名和价格,数字清清楚楚,绝不含糊。 萤幕下方是一排点菜台,站着几个穿制服的服务员,手里拿着点菜器,随时等着客人下单。 许斌扫了一眼价格,再次被东北的物价感动了,最贵的菜也没超过三位数。 目光一转,看见了女眷们,许斌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世面,是这场面确实有点顶。 陈颖、千草熏、陈洋,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女眷,全都换上了洗浴中心统一的浴衣,头发半干半湿地披在肩上,脸上都带着刚做完SPA后的那种红润光泽。 美人出浴这个成语,许斌以前只在书里看过。 今天算是见到实物了,尤其是陈颖和千草熏母女俩站在一起,一个成熟风韵,一个青春靓丽…… 同样的高挑身材,同样的精致五官,穿着同样的白色浴衣往那一站,灯光一打,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关键母女俩沐浴过后都是素面朝天,那一份美简直是笔墨难沁。 和她们一比,其他女眷嘛,简直是被碾压了。 就是不知道这浴衣之下,她们有没有穿胸罩,那么宽松的款式暂时还看不出来。 许斌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非礼勿视,他妈的都是老子的没必要那么急色,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女眷们正仰着头看大萤幕上的菜单,叽叽喳喳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个锅包肉看着不错啊。” “咱刚洗完澡吃那么油腻的干啥。” “那来个清淡的?” “清淡的谁来洗浴中心吃啊,回家自己煮粥不行吗,大碴粥不能喝了是吧。” “那你说点啥。” “我觉得得来个大拉皮。” “拉皮也算菜啊?那是凉菜。” “凉菜咋了,你瞧不起凉菜?” 陈洋在旁边听得直乐,也不插嘴,就看着几个女人拌嘴。 千草熏站在陈颖旁边,仰着头看菜单,表情有点茫然。 她刚从日本回来没多久,萤幕上这些菜名对她来说跟天书似的。 千草熏不禁问:“妈,老虎菜是什么?有老虎吗?” 陈颖噗嗤笑了:“傻孩子,老虎菜就是香菜辣椒拌的凉菜,因为吃着辣得跟老虎咬似的,所以叫老虎菜,跟老虎没关系。” “哦……那雪衣豆沙呢?” “那个今天别点,那是甜品,费工夫,这家店做的也不太行,等改天妈专门带你去吃。” 千草熏又指着一个图片问:“那这个地三鲜呢?地是什么地?三鲜是哪三鲜?” 陈洋凑过来替陈颖回答了:“地三鲜就是茄子、土豆、青椒,这三样都是地里长的,所以叫地三鲜。过油炸了再炒,咸鲜口,下饭。” “过油炸?那不是很油吗?” “对,所以地三鲜好吃的标准就是油而不腻,外壳微焦,里头软烂。” 陈洋说起吃来头头是道:“茄子吸油,炸不好的话一咬一包油,那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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