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郭靖忙向于八抱了抱拳,谢他相救妻子之恩,又诧异地问他头上是怎么回事。于八面对郭靖不免心虚,含糊地说是绊倒摔的。
黄蓉正色问于八是否想清楚了要加入丐帮,于八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称是。
随后黄蓉命一名丐帮弟子宣读了丐帮帮规戒律,让于八想清楚了,免得将来后悔。于八连说已经想好了,黄蓉见他对帮规满不在乎,暗自摇头。
当下鲁有脚出面主持,黄蓉作为引荐人,给于八举行了入帮仪式,前后两任帮主的阵容,让旁观的丐帮弟子很是艳羡。
于八对着帮主鲁有脚和打狗棒行完了跪拜之礼,一名丐帮弟子上前递过来一条麻袋,他接过来披在肩背上,便成了丐帮一袋弟子。
于八转身对着黄蓉又拜了拜。黄蓉点了点头,伸手探向怀内,取出一颗药丸,递给于八,示意他服下。见于八眼现迷惑之色,便道:“这是九花玉露丸,可以祛除你体内的余毒。”于八大是感激,跪下磕了个头,由衷地道:“多谢帮主赐药。弟子愿为帮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起身接过药丸吞下。
黄蓉正色纠正道:“我如今只是一名长老,鲁帮主才是我帮帮主。你今后须得严守帮规,听从鲁帮主、诸位长老、舵主的命令。如若胡作非为,触犯了帮规,那便交由执法长老处置,绝不容情。”于八连忙点头称是。
随后鲁有脚给于八引见在场的其他弟子,郭靖则将黄蓉叫到一旁,商议道:“蓉儿,于兄弟救了你,立了大功,我看他武功不高,不如传他一招降龙十八掌用来防身,你看如何?”
黄蓉摇头道:“此人心性如何,现下还摸不透,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郭靖道:“这可是救命之恩,欠着这么大的人情,我心里总不得劲。”
黄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傻哥哥,人家把你老婆都干了,欠个屁人情。”但这话可说不得,愧疚不觉化为了薄怒,哼了一声道:“随你吧,你想教就教吧。”说完,便向众人告辞离开。
郭靖便留下来,叫过于八,传他了一招“龙战于野”,让他勤加练习。于八又得了这一个好处,更是喜得合不拢嘴。
又过了五七日,这日午后,黄蓉正在府中逗弄郭破虏玩,郭芙从外面蹦跳着进来了,脸上挂着笑容,显是心情大好。
她看见黄蓉,便奔过去,笑道:“妈,我刚刚揍了于八一顿,哈哈。”黄蓉白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救过我,你别老找他的麻烦?”
郭芙道:“妈,是他先惹我的。这厮冒充爹占我便宜,气死我了。哼,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揍他呢。”
黄蓉略感意外,问道:“他怎么冒充你爹的?”
郭芙道:“我刚才出去在街上玩,正走到一条小巷子里面,忽地听见巷子外面‘爹’的声音在喊我过去,我忙奔了出去。一看外面根本没有爹的影子,只有于八站在那里,他见我出来了便掉头就跑,我气得追了上去,狠狠踹了他几脚。”
黄蓉听了也忍不住生气,道:“这厮入了丐帮还这么没规矩,欠揍!芙儿你这次做得很好。看来还得让鲁帮主好好管教他。”
郭芙道:“这家伙学爹的声音倒学得挺像,妈,你都未必能听出来。”黄蓉道:“他在江湖上混,会一些鸡鸣狗盗的本事也不足为奇。”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却见一名仆人领着丐帮的王十三进来了。黄蓉知有正事,便将郭破虏交给郭芙抱走了。
那王十三上前见了礼,禀报说在城中发现了一名扛着朴刀的汉子,个子不是很高,身形很像是黄蓉要找的其中一名刺客。黄蓉问清楚了地方,便让王十三回去继续盯着。
王十三一走,黄蓉便回屋换了身深色衣服,易容装扮成寻常农妇的样子,匆忙出府。
她很快便顺着大街来到了王十三所说的地方,远远就看见两名乞丐站在一处巷子口的墙角后面盯着对面一座酒楼的大门,一个是王十三,另一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虽是蓬头垢面,但长得很是精神,左边脸颊上有道疤,腰间挂了个酒葫芦,背上披着四条麻袋。
黄蓉走到近前,见他俩没认出她来,便开口叫王十三的名字。二人听出是黄蓉的声音,方才明白过来,忙行礼参见。王十三禀报说那拿朴刀的汉子适才进了对面的芙蓉楼里。
黄蓉倒也认识这家芙蓉楼的主人。这芙蓉楼是襄阳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原名杏花楼,主人家姓辛,为人很是精明圆滑。自从蒙古攻打襄阳以来,酒楼生意大受影响,眼看就要开不下去了。主人家苦思对策,想了个法子,把酒楼名字改成了芙蓉楼,想着蹭一下黄蓉的名气看看行不行。
他在酒楼大堂放了一架屏风,题上王昌龄所作的《芙蓉楼送辛渐》的两首诗,对人宣称他祖上便是辛渐。
酒楼自从改名之后,生意果然有了些起色,虽说比不上从前,但总算不至于关门大吉了。这主人家也怕黄蓉介意,于是逢年过节的就去郭府送些礼物,黄蓉便也不去跟他计较。
此时黄蓉看向那酒楼大门,见并没有人进出。她又转头看那腰挂葫芦的乞丐,见他年纪轻轻的便升上了四袋弟子,微感惊讶,便问他的名字。
那乞丐恭恭敬敬地道:“禀帮主,小的贱名夏小米。”王十三从旁插口道:“帮中兄弟都叫他小虾米。”
黄蓉正要说话,忽地闭了口,摆手让他俩躲好。
原来此时从酒楼中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头戴范阳毡笠,手提朴刀,个子不高,长得其貌不扬。黄蓉仔细看他身形姿态,断定就是那名刺客无疑。
那汉子出了酒楼后,朝四下望了望,随即便顺着大街向南行去。
此时夕阳斜照,街上行人稀少,黄蓉挥手示意王十三和夏小米自便,自己闪身从巷子口出来,悄悄缀在那汉子后面。
只见那汉子向南行了一段路后,又折而向东。黄蓉察觉出是通往于八住处的,不觉微微起疑。
她又跟踪了一段路后,发现距离于八的茅屋越来越近了,心里嘀咕:“这人莫非是来找于八寻仇的?”
她连忙施展轻功,绕了个大圈子,赶在那人之前到了地方,躲在了于八那间茅屋的后面,耳中随即听见茅屋内传来于八的鼾声。
黄蓉刚藏好,那汉子便进了院子,径直走到茅屋前扣门。屋内鼾声立时止了,只听于八含含糊糊地嘟囔道:“大晚上的,谁啊?”那人低声道:“于兄弟,是我。”
黄蓉见那人敲门时已起了疑心,现下听了两人对答立时便明白了:于八跟那三个刺客竟是一伙的,自己上了他们的大当。她怒气冲天,恨不得立时手刃二人,但心知时机未到,只得强压怒火继续偷听。
屋里于八起身下床,摸索着点上油灯,开门让那人进来。两人都在桌边凳子上坐下,那人把朴刀靠在桌边。
于八问道:“顾兄,你咋来了?丐帮正满城搜捕你们呢。”那姓顾的汉子语气不善,反问道:“我咋来,你心里不清楚?”于八佯装不解,道:“老顾,你啥意思?兴师问罪来了?”那人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油灯跳了两下,喝道:“你少跟我装蒜,我今儿跟踪郭靖的闺女——那叫郭芙的小丫头,正要拿下她,你怎么坏我的事,把她给引走了?”
黄蓉大吃一惊,耳朵贴近窗子听得更加仔细。
屋子里于八右手食指竖到唇上“嘘”了一声,慌张道:“小点声,我的哥哥,不要命了,这里是襄阳!”
那人放低语声,仍愤愤地道:“这事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可跟你没完。”
于八面对质问倒是不慌,道:“老顾,那郭芙的武功可未必比你差,哪就那么容易让你拿下?”
那人不以为然地道:“老子又不是跟她比武,偷偷跟着她到没人的地方,一闷棍放倒,有什么难的?”
黄蓉听得一阵后怕,既庆幸郭芙未出事,又痛恨敌人的阴险。
于八不接那人的话茬,却问道:“老顾,你想想,霍都让咱们潜入襄阳,是干什么来了?”黄蓉听了又吃一惊:“没想到这几个狗贼竟是霍都派来的奸细!”
那姓顾的答道:“他派咱几个来探查襄阳的虚实啊。你提这个干啥?别岔开话题。”
于八道:“照啊,他又不是派咱来行刺的。上次云散花非要行刺黄蓉,当时我就不赞成,结果怎么样?这次你擅自行动,也不跟大伙商量,”说着拍了一下桌子,“就算把郭芙抓了、杀了,又有什么屁用?”
那人也瞪眼道:“怎么没用?老子只要逮住郭芙,不怕郭靖、黄蓉不乖乖就范。”他“哼”了一声又道:“当年黄药师废了我师父一条胳臂,全真教又把我师父、师伯囚禁起来,我顾青彪岂能跟他们善罢甘休?”
黄蓉听他这么说,立时猜到了此人的来历:“听说侯通海还有两个徒弟,江湖人称黄河二怪的,看来这狗贼便是其中之一了。”
却听屋内于八略带讥讽地道:“你以为抓郭芙就那么简单?还报仇呢,我要是不出手,你早被丐帮逮住了。”
那顾青彪显然不信,道:“胡说,我怎会被逮?”于八道:“老顾,上次你们仨行刺黄蓉不成,反让她有了防备。她把软猬甲给了郭芙,让她外出时穿着,还派了丐帮高手暗中保护。你想想看,这次是不是我救了你?哼,还不知好歹呢!”
黄蓉自是知道于八是信口胡扯,心中却暗暗责怪自己考虑不周。
顾青彪半信不信的,说道:“胡说,黄蓉怎么安排的,你又上哪知道去?”
于八不无得意地道:“老顾,你还不知道吧,我现下已然是丐帮弟子了,还是黄蓉亲自介绍我入帮的。我如今跟黄蓉是自己人,她什么事我不知道?”说到后来,忍不住嘿嘿地淫笑起来,把黄蓉气得咬牙握拳愤恨不已。
顾青彪又是诧异又是怀疑,撇嘴道:“你可别瞎鸡巴吹了!”于八见他不信,便将前事简要讲述一遍,自然略过了解毒之事不提。
顾青彪听完事情经过,心下倒也信了,道:“看来上次行刺虽然失败了,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老弟,你能接近黄蓉,霍都交代的差事就好办了,往后还得指着你呢。今儿算是我莽撞了,老哥这次欠你一份人情。”说着向于八抱了抱拳。
于八一摆手道:“诶,都是自己人,说什么欠不欠的?”顿了顿又道:“老顾,黄蓉的武功你是亲身领教了,那郭靖就更不用说了。兄弟劝你一句,别惦记着报仇了,没戏,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你师父、师伯不是都还活着呢吗?”
顾青彪点头道:“老弟放心,我也想明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郭靖、黄蓉本事再大能扛得住蒙古精兵吗?蒙古人迟早会攻下襄阳,哼,到时候还怕报不了仇?”于八言不由衷地附和道:“对,对,是这个理儿。”
顾青彪又问道:“老弟,你这几天探听到啥消息没有?咱好有东西向霍都交差。”于八道:“眼下还没有,这才几天,急个屁。”
顾青彪忍不住奚落道:“你刚刚不还吹嘘黄蓉的事啥都知道嘞。”于八立时涨红了脸,道:“我……我说的是她个人的私事,又不是说军情机密。”顾青彪冷冷地道:“啥私事?她跟郭靖几时上床?”
黄蓉听他说得不像话,气得握紧拳头身体微颤。
于八也被噎得不轻,正要发火,顾青彪忽地一拍大腿,道:“哦,我明白了,你小子指定是看上那婆娘了,你他娘的就是爱搞别人老婆。”于八怒火一下熄了,忙否认道:“胡屌扯,你别冤枉老子。”
顾青彪模仿刚才于八的口气道:“我跟黄蓉是自己人,她什么事我不知道?”接着对于八道:“这话是你说的吧,啧啧,听着好像你已经摸上了黄蓉的床似的。”于八听他一再嘲讽奚落,有点恼羞成怒,道:“滚,滚蛋,别搁这瞎鸡巴扯淡了。”
顾青彪似乎也觉自己说话有点过份,嘿嘿一笑,缓和语气道:“于兄弟别介意啊,老哥这张嘴就这样,好得罪人。”于八哼了一声,余怒未息。
顾青彪接着道:“不过老哥劝你一句啊,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别招惹黄蓉,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年西毒的侄儿就栽到她手里了。”
于八板着脸道:“没有的事。别啰嗦了,你还是早点走吧,要是让丐帮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
顾青彪见他撵人了,苦笑道:“那好吧,兄弟多保重,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咱还是老办法联络。”起身向他抱了抱拳,拿起朴刀转身向外走去。
黄蓉见顾青彪从茅屋中出来,便偷偷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来到了襄阳北门。
顾青彪丝毫未发觉有人跟踪,他从马道登上城头,走到女墙边,从怀中掏出一件飞虎爪,将爪头牢牢扣在墙头上,抓住索子将身体探出墙外,顺着索子缒下城去,到了地面上,一抖索子收回飞虎爪,放回怀中。城墙下是河堤,北面便是汉水,顾青彪便顺着河堤向东行去。
黄蓉也跟着上了城墙,从上面看清楚了顾青彪的去向,赶紧下来叫醒守门士兵,命他打开城门,她闪身出城便追踪而去。
顾青彪向东走了有三四里地,最后来到了一座废弃的破屋子前,进去后关上了屋门。
黄蓉记住了地方,便折返回来,进了城内,又命守门士兵关上了城门。
她先回了趟郭府,也来不及卸妆,只随便吃了点东西,告诉郭靖自己外出有事,让他自个先睡。接着回卧房取了几枚细针,便匆匆离开,出了府直向于八住处奔去。
不一会儿便又来到那座茅屋前,听见里面于八的鼾声,黄蓉怒火攻心,抬脚朝木门踹去。只听咔嚓哐啷一声大响,门闩一下折断,门扇大开。
于八惊得从床上猛地坐起,朝外看去,只见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脑子尚未清醒,一时张着嘴出不了声,片刻才颤声道:“谁……谁啊?”
黄蓉冷然道:“是我。”说着取出火折子点着油灯,在桌边凳子上坐下。
于八听出是黄蓉的声音,心知不妙,暗暗叫苦。灯光下看去,却是个不认识的农妇,不禁迟疑道:“你……你……是帮主吗?”
黄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勾当,从实招来,如有半句假话,要你狗命。”
于八一听确是黄蓉的声音——语气平静却充满杀气,知道瞒不住了,赶紧跳下床双膝跪地,道:“帮主,我说,我全都说。”捋了捋头绪,便开始说起来。
原来这于八原名季大酉,祖上是昔日梁山好汉混江龙李俊。
当年梁山泊散伙后,李俊与化名萧恩的阮小七来到太湖捕鱼为生,因受恶霸和官府欺压,合伙杀死恶霸后便亡命他乡。
李俊怕官府搜捕,便改姓季。这季大酉便是李俊的后代,因他属鸡,又是酉时出生,故父母给他取名叫大酉。
于八说到这里,对黄蓉道:“帮主,听说郭大侠祖上是梁山好汉赛仁贵郭盛,小的也是梁山后裔,那咱不是外人啊,论起来,我该叫你嫂嫂呢。”黄蓉斥道:“放屁,少套近乎。快点说。”于八便接着往下叙说。
他学了点家传功夫,年纪轻轻便离家闯荡江湖,还给自己取了个绰号,也叫做混江龙。几年后因缘际会加入了九江的白蛟帮,成了一名堂主,在帮中坐第八把交椅。
于八说道:“那时帮中小喽啰叫我八爷,江湖上那帮鸟人都喊我季八,我的大名季大酉反倒没几个人知道了。不知道帮主有没有听说过我?”
黄蓉一边搜寻记忆,一边念叨道:“季八,季八……哼,无名小卒,我上哪听说去?”忽地明白过来,气得踹了于八一脚,瞪眼道:“你皮痒了,还敢戏弄我?”于八苦着脸道:“不是,帮主,我哪敢戏弄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当下便一边回想往事,一边接着往下说。
这白蛟帮的四当家林玉龙和七当家任飞燕是一对夫妇,夫妻俩感情虽好,但都脾气暴躁,隔三差五的便拌嘴吵架。
当年于八加入白蛟帮还是任飞燕介绍的,彼此交情不错,遇见她两口子吵架总要上前劝解。
有时林玉龙吵完便摔门离开,留下任飞燕生气,于八只得也留下开解安慰她,凭着三分口才把她哄得消了气方罢。
有一次任飞燕跟丈夫又吵了一场,于八好容易把他俩劝解开,林玉龙气哼哼地走了。于八便留下来陪任飞燕喝酒解闷。
时当盛夏,天气燠热,任飞燕衣衫轻薄酥胸半漏。于八也嫌天热,他是个粗人,不知避忌,干脆把衫子脱了,赤着膀子凉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的精壮女的美艳,如干材烈火般一点就着。于八酒意上涌,捺不住心猿意马,大起胆子靠近了挨擦磨蹭。
任飞燕几杯闷酒下肚,也带了三分醉意,况且对林玉龙还余怒未消,不觉放纵起来,便佯作不知,任由于八揩油。
于八自然越来越放肆,上下其手搂抱摸捏起来。任飞燕不由也被挑起了欲火,一双柔若无骨的纤手轻按在于八身上,似推拒更像抚摩。
不一会儿两人便搂抱着滚到了床上,脱光了衣服交欢起来,直到双双畅快泄身方罢。
——这勾搭义嫂之事,于八自然没详叙经过,只含糊说是两人因酒后乱性一时糊涂办下了错事。即便如此,也已让黄蓉听得皱眉不已,愈加鄙夷。
自那次越界后,于八和任飞燕二人虽知万分不该,但都欲罢不能,不时趁林玉龙不在时密约厮混。
再说白蛟帮中执掌刑堂的二当家名叫吴老二,是个光棍儿,一直暗中倾慕任飞燕,但碍于身份,不敢丝毫表露。他察觉到任飞燕与于八似乎关系暧昧,暗自留心,终于将两人捉奸在床。
吴老二妒火攻心目眦欲裂,拔刀要砍死于八,被任飞燕拼命挡住,于八赶紧提上裤子桃之夭夭。
这吴老二心中愤懑,便召集了上下帮众,却终未忍心揭发二人奸情,只说是偶然发现于八犯了帮规,出手惩戒之时被他跑了,于是喝令帮众分头搜捕,誓要将于八抓住处死。
于八却有个本事,天生擅长模仿他人的声音姿态,曾经有异人看中他的天赋,传了他一套易容术。当下他便改扮成小喽啰的样子,有惊无险地逃出了罗网。
他知道吴老二不会善罢甘休,怕露了行踪,便改名换姓,去掉“季”字的上半截,改姓于,叫于八。
他想起来有个堂叔在少林寺出家,便一路跑到少室山,投托在少林门下,剃度当了和尚,法号觉通。后因与山下的村妇偷情,事发后被寺里打了二十刑杖逐出山门。
正自走投无路之时,偶然听说蒙古军中霍都王子广招武林人士,无奈之下便投奔到霍都帐下。
霍都见他是汉人,便派他潜入襄阳打探消息,又派王大器、顾青彪作接应,往来传递消息。那云散花此时也投托在霍都帐下,便恳求霍都许她一起前去,霍都也只得答应了。
黄蓉一直静听他叙说,这时方问道:“霍都那狗贼之前在终南山背师逃命,与金轮法王已经决裂,现下怎么还留在鞑子军中?”
于八道:“听说窝阔台大汗死时,他的长子贵由还在西征途中,一时无法赶回,一直是窝阔台的皇后乃马真摄政。那霍都甚得乃马真宠信,还巴结上了乃马真的孙子——就是贵由的小儿子禾忽。听说那禾忽年轻贪玩,喜欢汉人风物,这次也南下来到了蒙古军中。霍都一下子有了靠山,金轮法王便不好拿他怎么样了。”
黄蓉点头道:“嗯,这就说得过去了。霍都招揽的都有谁?有什么高手吗?那王大器是什么来路?”
于八道:“据我看霍都帐下那些人都是些二三流的货色,武功跟帮主比差得远了,云散花搁里面都算是高手了。那王大器是西域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跟我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黄蓉听他说完,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们几个狗贼是怎么商量着杀我的?”
于八倒是不怎么紧张了,老老实实道:“本来霍都只说让我们打听消息来的,谁知云姑娘好像跟你有仇,非要找机会暗算你,顾青彪那厮也赞成,王大器没啥主见,就我自己反对也不顶用,最后就那么定了。不过云散花也摸不清你的武功深浅,我们几个便商量了一番,决定由她把你引到树林里,顾青彪和王大器提前埋伏好,一起出手偷袭你——我武功低,就没让我上。当时商议,能得手那自然最好,要是不敌,便让我出来假意帮你,实则从中捣乱,好让他们三个逃之夭夭。这之后的经过你也知道了。”
黄蓉握紧了拳头,道:“云散花的毒针哪来的?你定是提前服了解药了,才没死的,是不是?”
于八道:“帮主料事如神。当时云散花给了我们仨一人两颗解药,行事那天都随身带着。我当时发觉中了毒针后,立时偷偷吃了一颗,不然也活不下来啊。”
他见黄蓉脸色愈发阴沉,赶紧又道:“我见帮主也中了毒,实在舍不得帮主就这么死了,又没法给你解药,那样不就穿帮了?没办法,只能给你吸出毒血试试了。当时我把剩下那颗解药也含在嘴里化开了,但没往下咽,给你吸毒血的时候大概也起了些作用。至于云散花从哪得到的毒针,我就不知道了。”
黄蓉心想:“听说云散花跟五毒圣姑的侄儿相好过,想必这毒针是跟他要的。”她看向于八,想起失身之事,目中如欲喷火,冷冷道:“你给蒙古鞑子当奸细,又跟人合伙算计于我,连我的身子都给你骗去了,杀了你都不解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于八情知命在顷刻,当下唯有据理力争才有一线生机,便梗着脖子喊道:“帮主,我有话说。我的确跟他们合伙算计了你,但你的命也是我救的,这一来一去也算扯平了。何况我还从顾青彪手里救了郭大小姐,你杀我岂不是恩将仇报?”他救郭芙就是料到了会有今天,当即搬出了这个筹码。
黄蓉怒道:“你当日趁火打劫骗了我身子,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哼,你毁我清白,我恨不能把你千刀万剐!”第五章
于八知道这事不好糊弄,不禁额头冒汗,定了定神方道:“帮主,这件事是小的该死。当日小的原本只想救帮主的命,别无他念,但万万没想到帮主中针处在……在那个地方,当时的情形,你也知道,就…...就算是圣人恐怕也把持不住,何况小的呢?帮主实在气不过的话,小的甘愿领死。——能跟帮主……小的已经是积了八辈子德了。”
黄蓉自从知道于八暗中救了郭芙,心中不无感激,本没想取他性命,听他这般说,略感意外,愣了愣方道:“看在你救了芙儿的份上,我可以留下你这颗脑袋。但你身为汉人,却给蒙古鞑子卖命,那是人人得而诛之,这是大节,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八心说有门,暗自大喜,赶紧道:“帮主,我投奔霍都,那只是因为走投无路了。但我自从遇见帮主,便决心弃暗投明了,所以我才先救了帮主,又救了郭大小姐。”他说到这,挺直上身,抬起右臂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道:“小的于八——哦,本名季大酉,今日发誓,从今以后一心一意效忠黄蓉黄帮主,若违此言,天打雷劈。”
黄蓉却摇头道:“空口白牙的可不行,你把云散花和王大器那俩狗贼给我揪出来,我就饶了你。”
于八暗暗叫苦,苦着脸道:“帮主,这个不行,我要是出卖朋友,那不成了卑鄙小人了?”
黄蓉喝道:“古人说大义灭亲,亲尚可灭,何况这些给鞑子当狗的贼人。”
于八低头道:“我不懂什么大义,我跟他们结识,虽说算不上肝胆相照,但也是有几分交情的,那王大器还是我同门,我要是出卖他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黄蓉气得一拍桌子,把油灯震得跳起来差点灭了,喝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连兄弟的老婆都偷,这时候又给我装好人了。”
于八哀求道:“帮主,别的事都行,出卖朋友的事我可不能干。他们如今也威胁不了你了。”
黄蓉气呼呼地道:“好,好,你跟他们讲义气是吧?”忽地起身,于八吓了一跳,道:“帮主,你……你真要杀我?”
黄蓉冷笑道:“知道怕了,那你听不听话?”于八不知哪来的胆气,心一横,咬牙道:“不行,我不能出卖朋友。”
黄蓉见他死犟,一时倒拿他没有法子,恨恨地道:“照我以前的性子,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我砍的。哼,这次暂且饶你一条狗命,不过也不能轻易放过你。”走到他身旁,在他背上拍了三下。
于八觉背上微微刺痛,暗觉不妙,惊道:“帮主,这……这是什么?”黄蓉坐回凳子上,道:“这是桃花岛独门的附骨针,淬有剧毒,一旦发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见于八身躯微微颤抖,接着道:“这针半年后才发作。这期间,你要老老实实为我帮出力,我会赐你解药。你要是两面三刀,哼哼……”于八忙道:“谢帮主不杀之恩,小的这条命今后就是帮主的了,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黄蓉没好气地道:“我看你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嗯,这样,明儿一早你到郭府报到,先当上一个月杂役再说。”——不把此人拘禁在眼皮底下看着,她委实不放心。于八不明她的用意,暗自欣喜,没口子地答应。
黄蓉起身便要离开,目光忽地扫到墙上挂着的一个卷轴,心中略微起疑:“这于八是个粗人,岂会收藏字画?”便指着卷轴问道:“这是什么?”
于八道:“哦,这是别人送的一幅画。”黄蓉冷笑道:“你这厮又懂什么画了,拿过来给我看看。”于八道:“帮主,这……这不是啥正经画,还是别污了您的眼睛。”黄蓉瞪眼道:“赶紧的,废什么话啊。”于八只得过去取下卷轴,放在桌子上。
黄蓉将卷轴打开,见是一幅绢本手卷,有一尺多高,引首题着《四美秘戏图》五个楷字。她接着往后展开,摊开来了一幅画,右上角有两个篆字,辨识出是“西施”二字,随即去看画中内容。
这一看,却让她“啊”了一声,脸腾地红了。原来展开的却是一幅春宫图:一间房子中有张大床,床上西施和吴王夫差二人一丝不挂,西施跪趴着,头侧着伏在枕上脸朝床外,夫差跪在她后面两手把着她雪白的屁股插入肉棍,窗户上探出一美人头正在窥视,乃是郑旦。
黄蓉慌不迭地把画卷了起来,嗔道:“这是什么下流玩意,你成天就想着这些龌龊事啊?”顿了顿,又道:“这画我没收了,你一个光棍,留着这玩意儿有害无益。”——语气多少露出些心虚。
于八慌忙道:“别啊,帮主,这是任飞燕送我的,很贵重的,说是从皇宫大内流出来的,我……我还准备当传家宝呢。”
黄蓉呸了一声道:“胡扯,哪有拿这玩意儿当传家宝的,还不够丢人的。我替你收着,等你娶了老婆我再给你。”
于八只得道:“这……好吧,可千万别给我弄丢了。”脸上又忍不住露出异样的表情:“帮主,你……你该不会是要跟郭大侠照着试吧?”
黄蓉不由得满脸通红,踹了于八一脚,娇叱道:“你找死啊!”把卷轴往怀里一揣,逃也似地跑了。
黄蓉一路飞奔回郭府,到了内院进了堂屋,蹑手蹑脚地钻进西间卧室里,听郭靖呼吸声平稳,知他已睡着,便掉转身踮着脚出来进了东屋。
她点着蜡烛,将烛台放在桌案上,从怀中取出卷轴,在桌案上摆好,一点点向左展开,心脏禁不住怦怦乱跳。
卷轴内共是四幅画,每幅画的右上角分别题写着西施、昭君、貂蝉、玉环四个名字的篆字。黄蓉将第一幅西施图又仔细观玩了一番,然后依次展开欣赏剩下三幅图。
第二幅图画的是在一座毡帐里王昭君和匈奴复株累单于一丝不挂地站立搂抱在一起,昭君右腿站立左腿高抬呈金鸡独立的姿势,单于左手搂着昭君的腰,右臂伸到昭君左腿弯处向上托抬着她的左腿,臀胯前挺将粗长的肉棍插入昭君大敞的蓬门中。
第三幅图中,一间卧室的床上也是一丝不挂的一男一女,董卓挺着大肚子仰躺着,貂蝉则背蹲在董卓腰胯上,她上身微向前倾两手按在董卓两条毛腿上,下身套入肉棍,而房子外面有个人正从窗口探头偷看,却是那温侯吕布。
最后一幅图中,华清池里杨贵妃和安禄山两人都光着身子,杨贵妃背靠池壁坐在石阶上,两腿高抬竖起,安禄山站在池底,两手抓着杨贵妃的上翘的两只小腿,胯部正对着杨贵妃的下身,挺着鸡巴插进她的秘处。
卷轴拖尾题了一首艳诗,道是:“如此风流兴莫支,好花含笑雨淋漓。心慌枕上颦西子,体倦床中洗禄儿。妙处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这几幅画线条勾勒细密精致,画中屋宇、家具、器物、花草均画得富丽堂皇典雅端庄,人物栩栩如生,连下身乌黑毛发都细致描出,且形状各有不同。画中四大美人个个姿态妖娆,眉眼间氤氲迷离的春情呼之欲出。
黄蓉见此画妙笔丹青,不知是哪位高人所绘,却落入了于八这般庸人的手中,岂非暴殄天物?
她想起自己也偷藏了一幅春宫图,便找出一串钥匙,来到墙角一个箱子前,打开锁掀起箱盖,只见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书画卷轴。黄蓉翻了翻,从箱子最底下取出一个卷轴,回到桌案前,也将此卷轴展开。
图上画的是房中一丝不挂的男女二人在床帐前的一张矮榻上对坐交欢,两人都上身略微后仰下身前挺相接,男子双手向后撑在榻上,女子则双手撑在屁股后的方枕上,男子下身龟头没入女子细草掩映的洞口,尚有一小截粗壮的肉棍微露在外面。
画上二人目光都注视在下身接合之处,男子头戴一顶幅巾,颇为英俊儒雅,而那女子则是个美貌贵妇,身段婀娜满脸春色,神情迷醉中难掩文采风流。
画上落款写的是:大观戊子夏,归来子绘于归来堂。
此画说来颇有来头,乃是苏轼门生晁无咎的真迹。晁无咎自号归来子,但归来堂却非他所居,而是大才女李清照的居室,画中二人也正是李清照与其夫赵明诚。
那李清照与晁无咎乃是忘年交,她和夫君赵明诚在青州乡居时,晁无咎常来造访。
一日,晁无咎又来赵府做客,三人饮酒赋诗,觥筹交错,逸兴遄飞,渐渐的都带了几分醉意。
那李清照虽是女流,却颇有名士风范,行事素来落拓不羁,酒劲上来,更是纵情肆意略无拘束。她念及晁无咎雅擅丹青,忽地起了个念头:“何不趁青春年少之时为自己的娇颜玉体留下写真图画,留给将来赏玩忆念?”
她见丈夫伏在桌上似是睡着了,过去推了两下,见他鼻中哼唧了两声并不起身,便转身来到晁无咎身旁附耳低言了几句,接着拉着他向卧房行去。
到了房中,清照回身关上门插上闩,接着取来纸笔画具摆在一张矮几上。
晁无咎在矮几边坐下,拿起笔正要开画,抬头却见清照一双玉手正在解带宽衣,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才明白清照要他画的是什么,激动之下手臂微颤。
清照很快脱得一丝不挂,体态曼妙地横陈在床上。晁无咎瞪大眼睛看得仔细,正待落笔描摹,却忽地听见房门被人拍响。
原来醉酒睡去的赵明诚被尿憋醒了,起来小解完,没看见晁无咎,以为他已经离去了,便想回卧室再睡。他来到屋前推门却推不动,只得拍了两下。
屋内二人均吓了一跳,惊惶对视一眼,赶紧起身,清照衣服也顾不得穿,两人忙合力把矮几画具搬到屏风后面,晁无咎也躲在了那里。
清照随即胡乱披了个外衣,衣带也来不及系,便去给夫君开门。赵明诚进了屋,张开醉眼猛见妻子春光大露衣不遮体,不由淫心顿起,立时上前搂抱求欢。
他夫妻二人素来恩爱,白日行欢也是常有的事,清照怕夫君起疑,不敢坚拒,被赵明诚推倒在床前的一张矮榻上,外衣也被一把扯下。赵明诚便急火火地脱光衣服,搂着清照竟在矮榻上云雨起来,屋内顿时春色无边。
晁无咎隔着屏风听着清照抑制不住的浪吟娇喘,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片刻间便按捺不住了,冒险探头窥视,却正好与清照打了个照面。四道目光碰上,清照惊得轻颤了一下,晁无咎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随即回过神来,见赵明诚背对着自己,便放了心,也顾不得非礼勿视了,睁大眼欣赏起这出活春宫来,心觉眼前羞不可抑又姿态冶荡的清照,实是平生未见的绝美之景。
他看了一会儿,突地想起正事来,赶紧缩回头开始落笔作画,描上几笔又复探头观摩,看上几眼又接着画上几笔。
不知过了多久,夫妻二人终于乐极泄身。云收雨散后,清照擦拭了下身,扶夫君上床躺下,待其酣然入睡,方披上外衣,来到屏风后,却见晁无咎竟把自己行房的景象画了下来,素来豪爽的她此时也满脸通红尴尬难堪。
她怕惊醒夫君,压低声音低眉垂眼羞惭地道:“夫子,清照酒后乱性,举止荒唐,孟浪不堪,有辱斯文,污了夫子的眼睛,实在是无地自容!”
晁无咎刚题写完落款,放下笔正容道:“清照,别这么说,我辈越名教而任自然,一时忘情又何须介怀?相反,老夫还要感谢你才是。”说完向清照叉手深施一礼。清照惊讶地抬头看他,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晁无咎续道:“此画不宜示人,千万收好。老夫不便再留,这便告辞了。”说完整了整衣襟,便轻手轻脚地离去。
他返回自家的归来园中,欲凭记忆重绘一幅,抓心挠肝地画了半天,却觉人物毫无原画中的神韵,气得把画撕碎了,只好叹息作罢。
黄蓉素来欣慕易安居士之惊才绝艳,她与郭靖在桃花岛成亲后,偶然在父亲黄药师的收藏中发现了这幅画。她看了题款,知此画为晁无咎所绘,画中美妇即为李清照,不免大为震撼,虽不明了此画来历曲折,也自诧叹绝代才女行事之惊世骇俗,想象其风采气度,不由悠然神往。
她虽觉此画有损易安居士清誉,不宜示人,心中却着实钟爱,便暗自藏了起来,多年来未曾取观,几乎遗忘,这次又从箱底扒拉了出来。
当下她将两画鉴赏比较一番,只觉各有精妙之处,但终究还是晁无咎之画更胜一筹,想必是因亲眼目睹当场作画之故,人物神情体态更显绝妙,终非向壁臆造之可比。
她又欣赏了片刻,渐觉心火缭乱春意潮涌,赶紧把两个卷轴收起,慎而重之地放在箱子最底下,将箱子盖上锁好。
黄蓉收拾完后又坐回椅中,想着四美秘戏图中所画美人,那杨贵妃名声不佳倒也罢了,但西施、昭君、貂蝉则都是为国献身的奇女子,青史留名历代称颂;当她们舍却千金之躯,与那敌国诸侯、番邦君主、祸世奸雄云雨交欢之时,会像画中那样酥爽难耐欲仙欲死吗?
黄蓉身为妇人,心中似已有了答案,却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觉情绪纷乱神摇意浮。
黄蓉胡思乱想了一番后,强迫自己收敛神思,起身吹灭了蜡烛,返回了西间卧房。她也不惊动郭靖,卸了脸上装扮,脱了衣服,便上床胡乱睡下。
次日一早,夫妇二人起床梳洗时,黄蓉便将于八是奸细的事告知了郭靖,并说已将他惩戒一番,还要罚他来府中当一个月的杂役。
郭靖闻言颇为意外,想了想道:“如此也好,让他在府中做事,咱们平日多加劝导,能引他走上正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黄蓉道:“就只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郭靖道:“我看于八也不像奸恶之人,只要不害人不走邪路,纵有些小毛病那也无妨。”黄蓉点了点头。她又让郭靖暂停教于八那招“龙战于野”,待看清了他的为人再说,郭靖答应了下来。
吃过早饭后,黄蓉出门来到城南破庙,将顾青彪之事告知了鲁有脚,让他安排精干的弟子监视顾青彪的行踪,有情况即刻来报。她不愿节外生枝,便没提于八的事。
交代完,黄蓉也不逗留,又返回郭府,来到前厅,便看见于八正与郭芙大声交谈,郭靖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于八见黄蓉回来了,忙上前行礼参见,随后郭芙又把他拉到一旁问话。——郭芙是个实心眼,不记仇,跟于八一来二去的渐渐熟络起来了。
只听郭芙道:“于大哥,我看你都是吹牛,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能救得了我妈?”
于八道:“我还能骗你?不信你去问黄帮主。还有,你可别没大没小的,我跟郭大侠、黄帮主是平辈论交,你该叫我叔叔才是。”
郭芙撇嘴道:“你胡说,还敢冒充本小姐的长辈,哼,以后我只叫你于八。”
于八道:“你要是不信,咱就捋一捋,咱两家祖上都是梁山好汉,一个头磕到地上的兄弟。你从赛仁贵郭盛开始算,是第几代了?”
郭芙还未答话,郭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怎么,于兄弟你也是梁山后人?梁山好汉里好像没有姓于的啊?”
于八道:“郭大侠,我这姓是后来改的,其实我本来姓李,我爷爷的爷爷就是天寿星混江龙李俊,我之前跟黄帮主说过的。你要不信,我跟你演示一下祖传的托叉招式。你这有没有叉子借我用用?”
黄蓉拿过放在一旁的竹杖,扔给他,道:“你就拿这个当叉子使吧。”于八接过竹杖,上撩下刺地耍了一番,也无甚特出之处。
郭靖自是没见过李俊的功夫,见于八煞有介事的样子,也便信了,道: “于兄弟,行了,我信你就是。我高祖便是赛仁贵郭盛,这么算起来,咱俩倒确实是一个辈份。”
于八面露得色,对郭芙道:“你看,我就说嘛。”郭芙哼了一声道:“江湖上都是各论各的,让我喊你叔叔,没门!”
于八将竹杖交还给黄蓉,忽地转身向着郭靖单膝跪地,抱拳大声道:“郭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郭靖一怔,连忙伸手托着他手臂,道:“你这是干啥?”于八顺势起身,道:“郭大哥,咱祖上是结义兄弟,那咱也不是外人,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了。”
郭靖正不知如何回答,黄蓉已抢着道:“于八,你少来这套,赶紧闪一边去,别瞎套近乎。”
于八道:“小弟常听人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郭大哥要是嫌弃小弟武功低微人物猥琐,小弟自然不敢高攀。”
郭靖被他一激,只得道:“于兄弟既然这样说,那以后你我兄弟相称便是。只是,兄弟须得行得正走得直,万不可玷污了梁山好汉的名声。”
于八喜道:“小弟都听大哥的。小弟今日多了两位天下闻名的哥哥嫂嫂,欢喜得紧。”
黄蓉没好气地道:“谁是你嫂嫂,你该叫我帮主。”于八道:“我在外面自然还是叫帮主,没有外人那就叫嫂嫂。”黄蓉瞪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争辩。
于八转身看向郭芙,郭芙做了个鬼脸,道:“你别妄想,我才不叫你叔叔呢。”转身一溜烟跑了。
郭靖对黄蓉道:“蓉儿,既是这样,那于兄弟这一个月的杂役是不是免了?”黄蓉摇头道:“不行,你认他兄弟,我可没认。一天也不能少了。”
于八忙道:“大哥不用为难,小弟服侍哥哥嫂嫂,高兴还来不及呢。”郭靖只得道:“那就委屈兄弟了。”
于八道:“大哥有没有给我安排住处?”黄蓉道:“你就住在外院,跟仆人们住一个大屋。”于八道:“嫂嫂,我自己一个人住惯了,不愿跟那些下人挤一块,你看给我换个单独的屋子吧。”黄蓉道:“你还挑三拣四的,住马厩你愿意吗?还有,别叫我嫂嫂,听着别扭。”于八道:“要实在没地方,柴房也行啊。”郭靖道:“东边隔壁院子空着没人住,不如就住那边吧?”于八赶紧道:“行,行,多谢哥哥嫂嫂照顾。”黄蓉见他如此惫懒,也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
当下黄蓉叫来一名仆人,命他领于八到东侧院子里,选了一间厢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作为他暂居之处。
于八收拾完行李铺盖,便又返回前厅,听从黄蓉指派,干些劈柴、打水、烧火、倒马桶之类的粗活。
当晚郭黄二人饭后闲聊,黄蓉想起日间之事,便道:“靖哥哥,那于八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他跟你套近乎哥哥兄弟的叫,你可别当了真。你待人太过实诚,都吃了多少亏了。”
郭靖不以为然地道:“诶,都是梁山后人,就当是自家兄弟,哪能见外啊?咱好好看着他,也不会再让他走上邪路。”
黄蓉知道郭靖的性子,也不再劝,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你怎么样,我可不当他是什么叔叔、兄弟。”当下二人别寻话头,聊了一会儿,便自就寝不提。
且说于八自住进郭府,便暗中留心,没两天就摸清了府中院落格局。这座庄院呈九宫格排列,东西横向分为三路,南北也是前后三进,共是九个院子。大门一进去是外院,主要是下人居住;往里第二进是前院,中间是前厅,作平日会客之用,东边是书房所在院子,于八暂时就住在这院里的西厢房;最里面是内院,与前院隔了一条夹道,郭靖、黄蓉的住处就位于内院的东侧院子,与于八住的院子前后隔着夹道。
且说这天于八干完活,吃过了晚饭,便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这处院子正面是三间书斋,之前院里并不住人,只有郭芙、武氏兄弟等人白天在这里习文练武。
于八进了西厢房便在床铺上一躺,两手枕在脑后,右腿搭在左膝上,嘴里哼着小曲,很是惬意。
歇了约摸一盏茶时间,他忽地咧嘴笑了一下,兴奋地起身下床,走出房门,只见天色已昏黑了。
他径直来到书斋西侧的院墙下,爬上墙头翻了过去,落地处正是那条夹道,此时寂无人迹。北面便是郭靖、黄蓉住的院子了,只见院门紧闭着,院门西侧的墙头上伸出几根粗壮的树枝来,却是院内一棵银杏树的斜枝。
于八跳起爬上斜枝,顺着枝杈慢慢爬到墙内,藏在银杏树茂密的树冠里。他向北望去,见正房西间的窗户上透出昏黄的灯光,显示着郭、黄二人还未入睡。于八侧着头将右掌拢在耳朵旁,仔细倾听着屋里的动静,隐约听得到男女说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屋里说话声停了,又过片刻,一丝细微的女子呻吟声传了过来。于八心脏怦地一跳,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细听,生怕漏掉一个音符,裤裆里也即刻支起了帐篷。
只听屋里淫声浪语不停,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呻吟声变得急促起来,夹杂着黄蓉断续的淫语,听得于八也亢奋起来。少顷就听黄蓉发出一声长长的淫叫,随即便安静下来。
于八想象着屋里的情形,心如火烧,恨不能取郭靖而代之,将黄蓉操个够。
又过了差不多一柱香时间,屋里呻吟声又响了起来,夫妻二人再次交锋。于八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美妙的声音,直到又传来黄蓉的长声淫叫,屋里这才鸣金收兵。
片刻后,正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后黄蓉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件褙子,抹胸、亵裤都没穿,走动间胸前高挺的乳峰和腿心的黑色时隐时现——可惜天黑看不甚清,云雨后的妇人浑身散发出勾人的魅力。黄蓉将木盆里的水倒掉后便回屋了,接着窗户上黑了下来——屋里熄了灯。
于八又等了一会儿,见再无动静,便小心翼翼地沿原路返回。回到住处时他裤裆里鸡巴还支棱着,便拉开裤带放了出来,又从枕头下摸出一件物事,套在鸡巴上快速撸动起来,直至泄出精水方才作罢。
这件物事却是黄蓉中毒那天穿的亵裤,当时扔在了于八的茅屋里,被他收了起来。他自渎完,一时百无聊赖,回想刚才的情形,喃喃自语道:“郭大哥啊郭大哥,都是梁山后人,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个天天搂着美娇娘睡觉,想玩就玩,也不管兄弟我光棍难熬。梁山好汉有福同享,怎么也不接济接济我?”嘟嘟囔囔发了通牢骚,方才胡乱睡下。
次日晚上,于八又翻墙爬树去偷听,这次还没听到期待的声音,屋里灯却熄了。他又等了一会儿,屋里依然毫无动静,知道他二人已入睡,只好失望而归。
接下来几天,黄蓉一直留心着顾青彪的事情,丐帮那边却没传回来什么消息。
而于八依然每晚都去听房,发觉他们夫妇几乎夜夜要行周公之礼,只偶尔空个一晚。
那郭靖在床上甚是勇猛,每次都把黄蓉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于八心知郭靖身负全真玄门内功,房事上自能控御自如,不免又是艳羡又是嫉妒。
黄蓉见这些天于八干活倒也勤快,就是每天起的有点晚。她却不知于八每晚都得等他们夫妇熄灯睡了之后才回房睡觉的。第六章
且说又是一天晚上,于八照常爬到那棵大银杏树上偷听。这次没等多大会儿,屋里就传出了黄蓉轻微的呻吟声,于八兴奋不已,侧耳细听。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于八听着屋里的动静,知道黄蓉大约快要泄身了,心里也跟着激动起来。
这时院墙外的夹道忽地传来了脚步声,似有两个人来到院门前,一人在门上敲了两下,顿了顿又敲两下,卧房里声音立时停了。
于八扭头朝院门处看去,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辨认,认出敲门的乃是府中的仆人,另一人却是丐帮的王十三。
这时,正房门开了,郭靖披了件外袍迈步走出,来到院门处拉开门闩打开门,那王十三立时上前禀报。
却原来是鲁有脚习练降龙十八掌,不知何故左臂忽然麻木不能动弹,于是赶紧让王十三请郭靖过去诊治。
郭靖听完,便说让王十三先回去复命,他回房换身衣服就跟着过去。
王十三走后,于八见郭靖返回卧房,隐约听见他说话的声音,随后传来黄蓉恼怒地抱怨:“这个老鲁,大晚上的瞎练什么,搅得人不得安宁。”于八不禁暗暗好笑,聚精会神仔细倾听。
屋里郭靖一边换衣服一边道:“鲁帮主也是想尽快练成降龙十八掌。我得赶快过去帮他治疗,你一个人先睡吧。”
黄蓉没好气地道:“靖哥哥,先别管他,让他吃点苦头,熬一夜,明天再治也晚不了。”
哪知郭靖闻言脸色一沉,道:“蓉儿,你……你怎能这么说?岂不让丐帮兄弟寒了心?又怎么对得起师父?”
黄蓉早知丈夫不会答应,本是说的气话,但听郭靖说得严重,本来被打断好事就一肚子不快,这下更是火大,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胸前双乳随之蹦跳颤动,她冲郭靖嚷道:“是,是,你是大侠,我是小人、是妖女,你赶快救人去罢,免得晚去一步有损大侠名声。”
郭靖见她无理取闹,也自生气,强压怒火道:“你……你怎么不讲理啊?”黄蓉冷笑道:“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大丈夫,我讲什么理?你没听人说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郭靖不愿跟她吵架,又急于去救人,便按下情绪,口气生硬地道:“我去瞧鲁帮主了,你自己睡吧。”
黄蓉冷着脸道:“你今晚不用回来了,我自己一个人睡清净。”
郭靖已换好衣服,也不再理她,匆匆离开。
黄蓉起手一掌挥出,掌风将桌上蜡烛打灭了,随后气愤愤地躺下,但一时间哪里睡得着啊?
于八躲在树上,见他二人也像寻常夫妇一般拌嘴吵架,颇觉新鲜,蓦地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待郭靖走远,他心知机会稍纵即逝,忙顺着树枝退回到院外夹道上,随即走到院门前推门进去,闩上门后,又模仿着郭靖的步态一路走进正房堂屋里,迅快把裤带解开,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掀开左侧毡帘钻进卧房里。屋里甚是昏暗,只能模糊辨认出家具陈设的轮廓。
床上传来黄蓉的声音:“哼,怎地又回来了?”于八循声走过去,学着郭靖的声口道:“蓉儿,刚才怪我说话过分。我想通了,不能让别的事伤了咱夫妻之情。”
这家伙确实有点天赋,学郭靖口气委实真假莫辨。黄蓉颇觉诧异,一时转不过弯来,倒未发觉换了人。
于八摸到床边,蹬掉鞋松开裤子,赤着下身上了床,摸到被子掀开,朦胧中显出黄蓉仰卧的雪白赤裸的身子,便道:“蓉儿,咱再接着来吧。”
黄蓉刚才快要泄身之时被打断,欲火兀自未熄,一听此话不由满心欢喜,怨气尽消,道:“靖哥哥,那咱快点,早点完事,你就去治鲁大哥吧。”
于八怕她发觉,两手抓住她腰胯把她翻过来摆成跪趴的姿势,把自己的上衣脱了扔在一旁,跪在她身后,左手扶着她的屁股,右手抓着硬挺的鸡巴往她股缝间杵去。
黄蓉嗔道:“猴急什么,黑灯瞎火的也不点个灯。”
于八鸡巴已杵到她下身妙处,答道:“别点灯了,错不了地方。”说着用龟头揉弄了肉缝两下,只觉温软粘滑,他怕夜长梦多,挺着鸡巴就攮进屄里去。
黄蓉屄中又被火热肉棍填满,如焦渴之人得尝琼浆玉液,甚觉舒畅,口中禁不住“啊——”地发出一声呻吟。
于八再次与心心念念的尤物佳人合体交欢,心中欢喜如欲炸开,两手把着黄蓉的屁股,挺腰送胯抽插起来。只觉屄里淫水丰沛甚是顺滑舒畅,不由兴致勃发,干得又快又猛,“啪啪”撞击得黄蓉肥臀颤动不休。
黄蓉适才被晾得难受,于八这一波凶猛攻势正撞在她心坎上,美得她连声浪叫,随着抽插不停发出“嗯……啊……噢……”的呻吟声。
黄蓉正自晕淘淘地不知天地为何物,忽地觉出不对劲来,屁股上男人的手掌略嫌粗糙,似非郭靖,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如坠冰窟,欲火顿熄,霎时清醒了过来。
她强忍着下身的快美,扭头凝目看去——一来她眼睛已习惯黑暗,二来她凝聚内力于双目,视力提升,已分辨出那人豹头环眼,却是于八。
黄蓉悬在半空的心不觉落了下来,满腔惊吓却都化成了恼怒。她将身子猛地往前一挣,下身“啵”的一声脱离了于八的肉棍,随即侧转身子扭回头瞪着于八,咬牙切齿地道:“于八!你好大的狗胆,敢戏弄我!”
于八一向色胆包天,这次冒充郭靖也自知很难瞒得了黄蓉,但他沉迷于佳人美色,脑子一热便顾不得什么后果了,只想着干了再说,却没料到这么快就露馅了,心惊胆战之下别过脸脱口道:“不是我。”
黄蓉气得伸手揪着他耳朵把他的脸扯回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敢戏弄我,看我不把你剁碎了。”
于八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嫂嫂,这……这不至于吧?”黄蓉喝道:“叫我帮主!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于八情知生死攸关,抬手“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道:“帮主,都是我的错,都怨我管不住自己,从解毒那一夜开始,我就对帮主朝思暮想的,成天跟丢了魂似的。帮主,都……都怪你生得太好看了!”他从风月场中打滚过来的,哄女人的话是张口就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黄蓉听了这话不免也有几分受用,气不觉消了些,松开了揪他耳朵的手,道:“胡说八道,你还怪上我了?”
于八听她口气软了不少,知道小命大概是保住了,心中暗喜,道:“不敢,不敢,怪我,怪我。嫂嫂,郭大哥侠义心肠救人为先,令人万分佩服。但也撇得嫂嫂一个人难受。咱……咱之前都有过了,一次两次又有什么分别,求嫂嫂再成全我这回,事后任由嫂嫂处置。”
黄蓉接连两次中断了好事,积攒的欲火无处宣泄,刚才受的惊吓一去,心情松懈下来,瞅着于八健壮的身躯,闻着强烈的男人气息,体内欲焰又升腾起来,却碍于人妻的身份,又放不下帮主的矜持,不好屈尊就他,一时迟疑踌躇,张不开口应允。
于八察颜观色,暗道有门,嘴上又是低声下气地哀求又是花言巧语地诱哄,还不时甩晃显摆他的大屌,昏暗中虽只隐约可见,却也将黄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弄得她更加燥热。
黄蓉寻思着确如于八所言不差这一次,又想起刚刚与郭靖的争吵,兀自气愤难平,心中暗对郭靖道“谁让你恁地气我”,终于是说服了自己,板着脸开口道:“哼,姑奶奶就再便宜你这次。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我可不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下次再敢胡来,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于八欣喜若狂,忙道:“是,是。嫂嫂你太好了,小弟一定把嫂嫂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顿了顿又问:“火折子放哪了?黑灯瞎火的确实不好干事。”
黄蓉伸手一指,没好气地道:“就在那边桌子上。”于八朦胧看见了她手指的方向,便下得床来,踅到桌边,摸着火折子将蜡烛点着,屋子里立刻明亮起来。
黄蓉见于八转身走回,两腿间杂乱的毛丛中挺出一根大屌不停抖动,下面两个蛋蛋滴溜当啷地晃荡,看得她不觉咽了口口水。
于八来到床边,见黄蓉目光所向,不由得挺了挺肉棍,得意地道:“小弟这根鸡巴,嫂嫂还满意吧?”黄蓉连忙移开目光,脸色微红,道:“呸,丑死了。”
于八道:“嫂嫂,这你就不懂了,人不可貌相,鸡巴也是,看着丑,中用就行,我这根宝贝冲锋陷阵七进七出的,那可是员猛将。”黄蓉道:“胡说八道。你少在我面前说脏话。”
于八见烛光照着黄蓉的雪肤花貌更加动人,急忙爬上床来,便要行事。
他让黄蓉平躺下,掰开她屈起的双腿,跪在她两腿之间,盯着她毛茸茸的桃源胜地,右手扶着鸡巴顶在她屄缝上研磨了几下,喊了一声“嫂嫂,我来了”,便就着淫水一插到底。黄蓉随即发出“嗯”地一声呻吟。
于八上身前伏两只手臂撑在黄蓉身子两边,眼睛盯着黄蓉的双眼,屁股筛动不停地抽插起来。
黄蓉撇头避开于八的盯视,下身快感如潮涌来,强忍着不叫出来,只偶尔从鼻中轻轻发出“嗯”的呻吟声。
这样过了一会儿,于八见黄蓉不怎么出声,知她还在装矜持,也不绕弯子,一边抽送一边道:“嫂嫂,你咋也不叫了?别害臊啊,你没听人说吗,床上无君子,榻上无淑女,这事不都这样吗?别憋着,放开了才爽快。这女的要是不叫,男的干得也没劲啊,嫂嫂你说是不是?”
黄蓉被他点破,只得嘴硬道:“我想咋样……嗯……就咋样……啊……你管不着……啊……”一开口,呻吟声就摁不下去了。黄蓉索性也不忍了,顺其自然,心道:“他说的倒也有理,反正都这样了,何苦还扭扭捏捏地作假,还不如放开了,落得快活。”嘴里不由地流泻出一连串美妙的呻吟声来。
于八喜道:“这才对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往后也没机会了,可得放开了,玩得尽兴才是。”
说完,他暂停抽送,抓住黄蓉两条小腿向上扳向她胸前,又向两边打开,使得她屁股翘起屄门朝上,道:“嫂嫂,你自己抱着腿吧,这样我才好使劲。”
黄蓉见这个姿势使得自己下面的黑草丛和水帘洞纤毫毕现,颇觉羞耻,不大情愿,欲待拒绝,又不知如何措辞,犹豫片刻,也只得两手抱住腿弯,倒像个翻着的青蛙。
于八两手撑在黄蓉身体两边,两脚蹬在床上,将身躯撑起,屁股一起一落如打夯一般对准黄蓉下身抽插起来,着实是势大力沉,撞击得啪啪直响。
黄蓉感受一下子强烈起来,呻吟声越来越大。一时间她忍不住昂起头来向下身看去,觑得真切,只见一根粗大的黑屌在自己毛茸茸的屄门进进出出,带出的淫水白沫把两人阴毛都沾湿了,屄缝顶端还能看到那颗花心勃挺着。
如此淫靡刺激的景象使她愈加欲焰狂升,禁不住浪叫连声:“啊……哦……你轻……轻点……啊……”于八听着她的叫床声更是来劲,一鼓作气地埋头苦干。
不一会儿黄蓉便“哦——”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颤抖着泄身了。
于八只觉鸡巴被湿热的屄洞紧箍着一夹一夹,不由射意上涌,狂插猛送了几下后喉中发出“呃”的一声,胯部抵住黄蓉下身痛快射出股股精水来。
黄蓉两手从双腿腿弯处松开,将两腿略微叉开瘫在床上,浑身酥软如泥。
于八射完后舒服地趴在黄蓉身上,黄蓉却甚觉别扭,虽瘫软不愿动弹,也只得勉力抬手去推于八。于八顺势从黄蓉身上滚下来,躺在了她左侧,鸡巴自也退出了屄中。
黄蓉坐起身,摸出一块巾帕揩拭下身一片狼藉的精水淫液,清理完又复躺下。
于八面向黄蓉侧身躺着,右臂屈起撑在床上托着脑袋,左手伸到黄蓉高耸的奶子上捏揉着,惬意地道:“爽死了,痛快!嫂嫂,小弟功夫还过得去吧?”黄蓉故意嗤笑一声,也不答话,心中却道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
其实于八虽然本钱雄厚床技娴熟,但毕竟不如郭靖控御自如,黄蓉之所以感受格外强烈,实因背夫偷汉的新鲜刺激,比夫妻例行房事更让人欲罢不能。是以俗语有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是这个道理。
于八见黄蓉不答话,他左手放开她奶子,抓起她左手放在自己软下来的鸡巴上。黄蓉触到上面还残留着两人的体液,不禁心中嫌恶,赶紧收回手。
于八道:“好嫂嫂,你给我撸撸,好让这宝贝快点硬起来,咱好再接着来。”
黄蓉也还意犹未尽,听他这么说,也就回手抓住那话儿轻轻撸动把玩,很快便觉手中的肉虫变大变硬起来,自己下身似也随之潮润,渐感空虚。
两人就这样你摸奶我撸屌,如煽风拨火一般,将对方撩逗得均是饥渴难耐,急欲大快朵颐一番。
黄蓉毕竟还想保留一点颜面,忍着不开口。于八先忍不住了,手伸到黄蓉胯下摸了一把,湿漉漉地沾了一手浪水,禁不住抽回手伸到黄蓉眼前,揶揄道:“好多水啊!”
哪知黄蓉立时沉下了脸,道:“你再说一句无聊话试试?”于八暗骂自己嘴贱,知道黄蓉脸上挂不住,忙陪笑道:“怪我,怪我,我这张臭嘴怎么就改不了啊?嫂嫂,你原谅小弟则个。”
他见黄蓉脸色稍霁,怕冷了场,连忙道:“嫂嫂,咱接着来吧,要不这次玩个倒浇蜡烛,你看怎么样?”
黄蓉禁不住好奇地道:“什么倒浇蜡烛?”于八道:“就是……嗯,就是你骑在我上面操我。”——黄蓉听他说得粗俗,“呸”地啐了一口。——“都说嫂嫂一肚子学问,咋连这都不懂?”
黄蓉撇嘴斜他一眼道:“谁跟你似的成天就琢磨裤裆里那点事儿?”说着坐起身,收回撸屌的左手,却忽地伸到于八脸上抹了几把,还蹭到了他嘴上。
于八急忙用手背擦脸,又扭过头“呸呸”地吐口水。黄蓉心中舒畅不少,却绷着脸不笑出来,她情知对这种无赖一定是不能给好脸色的。
黄蓉见于八又回过头来期待地看着自己,也不再故作矜持,起身叉开腿跨蹲在于八身子上方,伸手抓住于八硬邦邦的鸡巴,将屄门凑过去抵着龟头,随后两手撑在他胸膛上,屁股下落将整根鸡巴墩套了进去。
她坐在于八身上按兵不动,屄中甚觉充实舒服,两手摸着于八卷曲的胸毛,忍不住揪了揪,故作嫌弃道:“你身上咋这么多毛,跟野人似的。”于八屁股往上顶了顶,道:“男人毛多点怕啥,你看关二爷的胡子都老长了。你别看那些小白脸油头粉面的,不顶用。”
黄蓉不再接话,屁股慢慢上抬,将于八的鸡巴从屄中退出,待只剩龟头时屁股又落下把鸡巴套进去。试了几次后摸到了一点门道,动作渐渐加快,屁股一起一落地套弄起来。
她开始时还能忍住不出声,很快就抑制不住地“嗯……啊……”呻吟浪叫起来。
于八见黄蓉两只奶子上下飞甩跳荡,伸手一边一个捉住抚摸揉捏起来,胯部配合着上挺,一边说:“嫂嫂,我看这个姿势应当叫观音坐莲,你不就是那观音菩萨吗?哦……嫂嫂,太爽了。”
黄蓉昂着头只顾呻吟,也不搭腔。她套弄的幅度越来越大,大屁股撞在于八腿胯上“啪啪”直响,加上她动人的呻吟声,使得屋内热火朝天春光无限。
黄蓉屁股一时间起落幅度大了点,于八的鸡巴脱出了屄门戳到前面毛丛里去了,黄蓉赶紧伸手抓住鸡巴又塞回了屄中,继续起落套弄不休,狂浪的身姿让于八大饱眼福。
这样又墩套了几十下,黄蓉忘情之下屁股高抬把鸡巴又吐了出来,她伸手捉住鸡巴对准屄门正要再坐进去,于八却忽地抓住她手臂,道:“嫂嫂,慢着,咱不如再换个样吧?”
黄蓉双眼迷离地看着他,道:“换啥样?”于八道:“你先下来。”黄蓉只得松了手,从于八身上挪开,两只小腿屈起斜放在身体一侧跪坐着,道:“你想咋样?赶紧的。”
于八坐起身来,伸手到黄蓉屁股上拍了拍。黄蓉不由得转身背对于八跪趴在床上撅起了屁股,刚摆好姿势才猛地反应过来:于八都还没说要咋样呢。——只因她跟郭靖房事早习惯了,一拍屁股便是要从后面来。
她忙要起身,却听于八喜道:“好嫂嫂,你可太懂了。”黄蓉便知歪打正着了,也就不再动作,心中暗叫一声惭愧。
于八飘飘然却觉此刻已抵达人生巅峰:叱咤风云的黄蓉黄帮主自愿撅着白花花圆滚滚的大屁股让自己操,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他右手扶着鸡巴用龟头在她下身鼓蓬蓬的细缝处研磨找寻洞口,一时却不得其门而入。
黄蓉无奈,只得将右手从身下伸过去抓住鸡巴放到屄缝处。于八便两手扶着她屁股挺胯慢慢将鸡巴插了进去,直至尽根没入,接着便不紧不慢地抽插起来,一边前后挺腰送胯,一边抓着黄蓉的屁股来回推拽。黄蓉随着于八的抽插发出“嗯……啊……”的呻吟声,甚是销魂动人。
于八边干边道:“嫂嫂,你身上真是哪哪都美,不过有一个地方是我最爱的,你知道是哪里吗?”黄蓉正享受着,虽起了好奇之心,却懒得答腔,也不愿答腔。
于八见她不说话,也不以为意,右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右臀,自问自答道:“就是嫂嫂这个大屁股,又大又白又圆又弹,摸着还滑溜溜的,我真是爱死了。”黄蓉听了,心道:“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性?就连靖哥哥也对我这里爱不释手的。”心中却也不无自豪。
于八接着又道:“嫂嫂,怨不得小弟最爱这个姿势了。”说着狠狠地抽插了两下,惹得黄蓉“啊……哦……”地高声浪叫。
于八动作又缓了下来,双手抓揉着黄蓉的屁股,道:“这一招也有个名字,嫂嫂,你想不想知道?”
黄蓉见他老卖关子,故意激他道:“不想……啊……”于八果然道:“你不想知道,我还偏要说,这招叫做‘隔山取火’,你这两瓣大屁股就是两座山,我就用这根大鸡巴取你的火。”说着便使劲抽插操干起来,又快又猛,撞击得黄蓉肥臀不住抖颤,啪啪直响。
黄蓉不禁浪叫连连,只觉火热粗大的肉棍来回冲击,刮蹭得屄里面快美非常,浪水不住流出,使得抽插更加顺滑。
于八一边大展雄风,一边道:“嫂嫂,爽不爽?”黄蓉口里却只顾呻吟浪叫,并不答腔。
于八故意道:“嫂嫂,是不是干得太快了,要不要慢点?”黄蓉只得开口道:“啊……这样……就好……哦……”于八道:“是这样操得舒服吗?”黄蓉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已弄到现在,心中也放开了,顾不上再矜持了,回道:“嗯……舒服……啊……”
于八甚是得意,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狠插猛送,屋里响彻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黄蓉销魂的浪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的浪叫声高亢起来:“啊……啊……我快……快不行了……哦……要……要到了……啊……”片刻后,黄蓉便浑身颤抖,嘴里迭声叫道:“哦……来了……来了……我要来了……哦——”便痉挛着泄了身。
于八也隐隐生出射意,忙停住不动,咬紧牙关忍住,他可不想就这样鸣金收兵。他舌抵上腭,硬生生压住射意,待黄蓉停止颤抖,便拔出鸡巴,两手放开黄蓉的屁股,坐到一边调整呼吸。黄蓉则趴卧在床上歇息,赤裸的身姿慵懒曼妙。
片刻后,黄蓉翻了个身坐起来,对于八道:“赶紧滚蛋吧,还赖在这干啥?”于八指着自己兀自梆硬的鸡巴道:“嫂嫂,你是爽了,我这根宝贝可还没吃饱呢。”
黄蓉这才想起于八还没出精,却道:“关我什么事,回去你自己弄去。”于八苦着脸道:“嫂嫂,不能这样啊,你这裤子还没提上呢,就翻脸不认人了。”黄蓉道:“别废话,你占了姑奶奶多大便宜,还不知足?赶紧滚,别等我踹你。”
于八忽地想起一事,忙道:“嫂嫂,别急,我差点忘了,我还带了个好东西,我用它再好好伺候你一番,保管你满意。”说着下床到扔在一旁的衣服里摸索起来。
黄蓉倒起了好奇之心,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八摸出了一个小东西,拿到黄蓉面前,只见是一个黑色的小圆圈,上面一圈细毛。
黄蓉纳闷道:“这是啥玩意?”于八道:“这叫羊眼圈,床上助兴用的,用了这个保管女人爽上天去。”说完,便把那羊眼圈套在了龟头上。
黄蓉一见便也明白了这东西的用法,心下也不禁起了尝试之念。
于八暼见旁边摆着一把交椅,椅背倾斜,两边伸出长长的扶手,不禁眼睛一亮,喜道:“嫂嫂,你们也有这个啊,没想到郭大哥也很会风流嘛。”黄蓉顺着他目光看去,莫名其妙地道:“这不就是一把醉翁椅,咋啦?”
于八道:“哦,原来你们不会用啊,我来教你。”他拉着黄蓉过去,让她半躺在椅子上,抓住她两腿抬起分搭在两边的长扶手上,摆成了门户大开的姿势。
黄蓉颇觉羞耻,想从椅子上下来。于八忙上前堵到她两腿之间,右手扶着鸡巴杵到她草丛茂盛的肥沃之地,在屄缝上研磨起来,道:“呐,这椅子就是这样用的,高低也正好合适,你说妙不妙?”研磨几下后便觉屄缝湿润起来,上方的那颗花心也胀大勃立着,他忍不住用龟头上羊眼圈的细毛去蹭扫花心,弄得黄蓉屁股激烈扭动,高声浪叫道:“别……不行……啊……太……太痒了……哦……受不了……”
于八便把龟头重新抵到屄门借着淫水润滑插入屄中,使得黄蓉发出“啊——”的一声悠长的呻吟。
于八两手抓在椅子扶手上,道:“嫂嫂,你看好了,这一招就叫老汉推车,这椅子用这招再合适不过了。”说完屁股便开始挺动抽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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