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黄蓉觉出于八龟头处羊眼圈磨蹭得屄里面酥麻之极,刺激快感倍增,不禁神魂飘荡欲仙欲死,嘴里浪叫连成一片,屄中淫水汩汩泌出。
她半躺着抬起头,两眼迷离地盯着两人下身连接处,只见于八的黑粗肉棍在自己肥美柔嫩的屄缝进进出出,棍身上沾满淫水闪着油亮的光泽,偶尔还能看到闪现的羊眼圈。
如此淫靡的景象刺激得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一波一波的快意海潮般不停冲击着下身,又扩散到全身,嘴里便控制不住地迭声浪叫:“啊……不要……啊……停……停……啊……受不了了……哦……不行了……”
不出片刻,黄蓉便梗着脖子昂起脑袋要死要活地叫道:“啊……不行了……我……我不行了……哦……哦……来了……来了……要丢了……哦——”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浑身不停抽搐,两眼上翻,屄洞中一股浪水喷在于八龟头上,痛快地泄了身子。
于八之前强压泄意,本已是强弩之末,亏得羊眼圈有些锁精之效,才坚持了下来,此刻只觉龟头酥麻,禁不住也噗噗地射出一股股阳精来。
过了片刻,两人紊乱的呼吸渐趋平稳,于八将半软的鸡巴退了出来,嘿嘿笑道:“我没说错吧,嫂嫂,这次是不是爽翻了?”
黄蓉已回过神来,将双腿从椅子扶手上放了下来,哼了一声,言不由衷地道:“你也就会搞这些歪门邪道。”低头见自己屄缝处淫水阳精一片狼藉,忙起身拿过巾帕擦拭。
于八从鸡巴上取下羊眼圈,拿起一块破布胡乱擦了擦鸡巴,道:“嫂嫂,你……你对我太好了,小弟今后对嫂嫂一定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黄蓉想起适才浪态百出,自觉丢人之极,颇不自在,对于八道:“赶紧滚蛋吧,当心靖哥哥回来,一掌要了你的小命。”
于八点头哈腰道:“是,是。嫂嫂,小弟这次伺候得还行吧?咱下次……下次……小弟愿为嫂嫂精尽人亡!”
黄蓉拿过一件袍子披在身上,喝到:“滚,你活腻了吗,还想下次?”于八暗自哀叹一声,不敢再说,拿起衣服快速穿上,向黄蓉告辞一声,转身出去。
他推开堂屋门正要离去,迎面忽见一名女子站在地上,认出却是府里的奶娘秦氏,不由得一下子怔住了。
却原来这奶子秦氏带着孩子是住在东边耳房中的,郭靖、黄蓉的卧室则是在正房的西间屋,离着有一段距离,还隔着两间屋,秦氏也不会武功,平时是听不到他夫妇二人卧室里的动静的。
巧的是,今天晚上秦氏睡梦中忽觉肚子不舒服,便起床到院子西南角的茅房如厕,方便完回房,经过正房前面时,忽地隐约听见从东家卧室中传来黄蓉的叫声。
她不觉心中一跳,慢慢挪动脚步向堂屋门口踅过去,也不敢离得太近,立定了侧耳细听。
此时万籁俱寂,房中黄蓉的叫床声传入秦氏耳中,虽甚为微小,却也勉强能听见。秦氏听黄蓉淫声浪语肉麻之极,心中万分惊诧:“看不出这郭夫人平日里一脸正经,床上竟这般骚浪!郭官人也恁地神勇,比我那丈夫可是强多了。”她自是不知此时黄蓉正与于八在醉翁椅上玩那老汉推车呢。
秦氏听了片刻,禁不住春情涌动,暗恨自家丈夫不在身边,只好把手伸到裆部抚摸腿间羞处,虽不能尽兴,却也聊胜于无。
不一会儿,屋里云收雨歇,传来了几句说话声,秦氏也听不真切,正想悄悄回房,却没料到房门忽地开了,一个男人步出门来。
她只得硬着头皮站住行礼,道:“官人,奴家……奴家……”抬头看见那人的脸,方认出是新来的仆人于八,不禁大吃一惊,道:“你……你不是……”
话音未落,便见黄蓉从于八身后走了出来,身上只披了件袍子,里面似乎空无一物,玲珑浮凸的身段一览无余。
秦氏撞破了主母奸情,胆战心惊,不知将受何处置,偷觑一眼,见黄蓉脸颊犹带潮红,却无慌乱之色,她忙低头心虚地道:“夫人,奴……奴家该死……”
黄蓉却不慌不忙地道:“秦家妹子,你看着我的眼睛。”秦氏不敢违抗,只得抬头看向黄蓉,只见她双眸闪着精光,听她继续道:“你刚才是眼花了,这是靖哥哥,鲁帮主受了伤,靖哥哥正要出门帮他疗伤。你赶快回屋睡吧,照看好孩子。”
秦氏不知怎地两眼变得迷惘空洞,口中应了声“是”,向黄蓉福了福,转身朝东耳房走去。
于八看得惊奇不已,正要询问,却见黄蓉眼神冷厉,听她低声喝道:“还不赶紧走。”他只得把话憋了回去,匆匆离开了。
且说次日清晨,郭靖从鲁有脚处回府,想着昨晚夫妻口角,自己口气确是有点重了,一路上琢磨着该如何与妻子开解和好。
到了府中,却见黄蓉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只问了问昨晚为鲁有脚疗伤的情形,并未提二人昨晚争吵之事。
黄蓉端来洗脸水让郭靖洗了把脸,盛上做好的饭菜,郭芙也在座,一家三口围坐一桌,边吃边聊,倒也其乐融融。
饭后,黄蓉推着郭靖让他回卧室再补个觉。郭靖见她倒比平日更加体贴,不禁暗暗纳闷,不明所以,但心中实是欢喜不已。
黄蓉对着丈夫女儿,实是愧疚无比,却不敢显露出来。她待郭靖回房后,便让人把于八叫了来。
片刻后,于八屁颠屁颠地来到前厅,见黄蓉一个人端坐在堂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于八来时就在猜测黄蓉此番叫他是好意还是歹意,此刻见黄蓉面无表情,心知八成不是好事,便恭谨地道:“嫂嫂,你叫我来有啥吩咐,只管开口,小弟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黄蓉端起桌上茶盏呷了一口,徐徐道:“昨儿你胆大包天,胆敢戏弄姑奶奶。现下我给你两条路走,一个是把你逐出丐帮,赶明儿就离开襄阳,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狗腿;另一条路是从今日起三天内把云散花和王大器给我揪出来。选哪条路,你可想好了,今天早晚回复我。滚吧。”
于八苦着脸道:“嫂嫂,你再通融通融,再给个道呗。”黄蓉道:“行,那就把你骟了当太监。”于八忙摇头道:“不行不行,再换个吧。”
黄蓉厉声喝道:“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我这就叫人阉了你。”于八只得垂头丧气地道:“那好吧,你让我想想。”低着头在堂上来回踱步。黄蓉也不管他,只好整以暇地品茶。
过了一会儿,于八立定了脚步,转身面向黄蓉,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她。
黄蓉想起昨夜被这厮干得浪态百出,忽然感觉像被扒光了似的,霎时心虚起来。她连忙镇定心神,瞪眼斥道:“看什么看?”
于八见黄蓉发怒的样子更显娇美,不由得一咬牙一跺脚,说道:“我想好了,我把他俩给你揪出来就是。小弟为了嫂嫂情愿做个没义气的小人。”
黄蓉暗自点头,但不能不将话讲清楚,喝道:“什么叫为了我?你趁早收起非分之想,要不然,你还是滚出襄阳的好。”于八忙道:“是,是,嫂嫂,我心里对你敬重得很,不敢有啥别的想法。”
黄蓉知他言不由衷,道:“你今后要是还敢有啥无礼举动,可别怨我翻脸无情。”于八连说“不敢”,又道:“小弟还想求嫂嫂一个人情,抓到他们后能不能别动他们,只关押起来便罢?”黄蓉道:“我可以考虑,但不能承诺什么。哼,大丈夫当机立断,你可别想着脚踏两条船,首鼠两端,到最后两头不是人。”
随后黄蓉便问了于八他们几个接头的办法。原来于八若要联络云散花他们时,便先在城中最为高峻的雅歌楼上插上一面旗帜,云散花他们望见旗帜,自会乔装改扮了到芙蓉楼去查看暗记。
黄蓉问清楚后,随即便有了计较,命于八自去到雅歌楼和芙蓉楼分别行事。
当日晌午过后,黄蓉又乔装成村妇模样,出府来到芙蓉楼前。
进得楼来,迎面是一面屏风,题着那两首《芙蓉楼送辛渐》的唐诗,黄蓉也不细看,径直顺楼梯来到二楼,选了个座位,叫小二过来点了几样酒菜。
等菜的功夫,她便信步浏览墙上的题咏,看了几处,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佳作,也不知于八把暗号写在了哪里。
正随意看着,却见两个员外模样的人正挨肩凑头看着一面墙,脸上笑得猥琐。其中一个道:“王兄,你看这词真是说的黄……咳,嗯……黄夫人吗?”另一个忙道:“李兄,慎言,这可不兴乱说啊。”脸上笑嘻嘻的向对方眨眼。那姓李的见了他的神情,也便会意,心照不宣地笑道:“是,是,是兄弟失言了。”
黄蓉好奇心起,也凑过去看,只见墙壁上用行草字体写着一首《一剪梅》词,道是:
芙蓉庭院晚风凉。好乘余兴,别逞风光。斜插花枝瓶口滑,轻挑莲足橹声长。
颠鸾倒凤不寻常。一种风情,两处多忙。个中谁更着殷勤?不是情郎,却是情娘。
词的后面还写了几行瘦金字,道是:“流年甲辰,邂逅酉金。花开墙外,鱼戏莲根。度长絜大,吐故纳新。芙蓉滴露,别样销魂。”
最后面是落款,乃“淳祐癸卯烟波钓叟戏笔”几个字。
黄蓉默念一遍墙上题字,想着旁边那两人的对话,立时便感觉这淫词似是在影射自己,不由气得满脸通红。
她又细阅词后那几行字,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好似在说她和于八之事,心中不禁慌乱起来,万一这事被人得知,那她立时便会身败名裂。但随即便宽慰自己:看那落款,墙上的字乃是去年题写的,那时于八还不知道在哪呢。不过,甲辰却是今年,这就让人费解了,难道题字之人还会未卜先知不成?
她见那两人还在满脸淫笑地念念有词,便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心中颇不平静,又起身把店小二叫了过来,打听墙上艳词是何人所题。
那店小二道:“这位娘子,从去年就一直有客官问这个,到您这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了。”黄蓉问道:“这字真的是去年写的?”店小二道:“这还有假?那人写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他见黄蓉眼中仍有怀疑之色,便道:“不信你问掌柜的去。”
黄蓉稍稍放心,又问道:“那你还记得是谁写的吗?”店小二道:“那当然了,我记得太清楚了。那天来了一男一女——我觉得应该是一对夫妻,男的约摸四十多岁,长得很是潇洒,女的三十多岁,啧,更是标致,嗯,跟咱城中的郭夫人比那也差不了多少。这么俊的人可不多见呐。”那店小二口舌灵便,接着道:“他们俩吃饱喝足,一时高兴,便叫我去取了笔墨,两人便走到那面墙跟前,那男的拿起笔刷刷刷地就写起来,写完又念了一遍,跟唱的似的,挺好听的。念完把笔一扔,哈哈大笑了三声,拿钱结了账,便跟女伴下楼走了。”
黄蓉又问了问两人的形貌特征,那店小二一五一十地说了。黄蓉脑海中搜索一番,却并不记得江湖上有那样的两个人物,也没听过“烟波钓叟”的名号。
那店小二又笑嘻嘻地道:“小的也不认识字,不知道墙上写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听那些客人谈论,好像是说郭夫人似的。难怪自那天起,上二楼的客人便多了起来,感情是冲着郭夫人来的。”他正想接着说下去,瞥见黄蓉脸色不善,忙住了口。
黄蓉本想让店小二把店家叫来,让店家把墙上字迹都粉刷了,又一想今日倒不宜节外生枝,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当下赏了那店小二两钱银子,打发他走了。
她又待了半晌,却是心绪不宁,无心再留意进出酒楼的客人,只得胡乱吃了几口菜便结账回去了,一路上兀自寻思着定要让丐帮弟子好好查查那烟波钓叟的来历。
她却不知墙上题字那人乃是云散花的大师兄,名叫凌一川,原本自号烟波钓徒,四十岁后便改为烟波钓叟。跟他一起的女子是他的师妹风涛,二人情投意合结为夫妻。
凌一川夫妇不愿在江湖上走动,一向只在太湖上隐居度日,是以江湖上少有人知,名气却是远不如小师妹云散花了。
半年多前,二人偶然得知丐帮帮主黄蓉传下号令,要把云散花赶出大宋。二人自是愤愤不平,便携手赶赴襄阳。
他二人进了襄阳城,暗中打探一番,得知蒙古大军南下直冲襄阳而来,郭靖、黄蓉夫妇正自联络各方豪杰共御外敌。事有轻重缓急,眼下自是不便找他们麻烦,否则岂不是帮了鞑子?
二人又不知云散花因何与黄蓉结仇,不敢贸然登门理论。正进退两难之时,凌一川偶然发现陆冠英也住在城中,便即登门拜访。
原来昔年凌一川和陆乘风同在太湖隐居,二人都博学多识,诗文书画医卜星相无不涉猎,萍水相逢,言谈投机,便结为了忘年交,时相往还。因此,凌一川和陆冠英也是旧相识了。
陆冠英见父亲生前好友前来拜访,自是热情招待一番。凌一川得知他与郭靖乃通家之好,便假意说久仰郭靖夫妇的为人,想拜托他邀郭靖夫妇到陆府做客,自己则扮成仆人就近瞻仰二人的风采。
陆冠英知道凌一川性情孤僻行事古怪,虽觉他所请之事有些奇怪,却也不好拒绝,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陆冠英便邀郭靖、黄蓉到府做客。那凌一川扮成仆人的样子倒酒上菜,偷偷从旁打量,见郭靖沉稳坚毅,黄蓉风姿绰约,确实是一对人中龙凤。
他略通相法,暗自察看二人面相。见郭靖眼神清明目不斜视,腮颊肌肉圆丰,显是端方正直温良忠厚之人;而那黄蓉却不简单,看她眉清眼亮神采奕奕,显是高才聪颖之人,两侧眼尾夫妻宫光润明鲜,当主夫妻情好婚姻美满,但观其面似桃花身如风柳,臀翘奶高,又且面上右侧奸门有小小一点痣,又主多情好欲,或会沾惹桃花。
待郭靖夫妇离开,凌一川便告诉陆冠英,细观黄蓉印堂上气色晦暗,近日或有灾厄发生。陆氏夫妇听了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担忧之色。
凌一川接着又道,自己对相法一道所学不精,功夫粗浅,未必看得准,但曾跟道洪和尚精研过子平术,若能取得黄蓉的生辰八字,那就能仔细推详一番了。
陆氏夫妇又相视一眼,陆冠英想了想,告诉凌一川,他们只知道黄蓉的生日,却不清楚是哪个时辰。——陆乘风在世时每年都要祭拜师母冯氏,冯氏是难产去世的,她的祭日也就是黄蓉的生日了。
三人便商议了一番,决定由程瑶迦前去打听黄蓉的出生时辰。
?第二天程瑶迦便去了趟郭府,与黄蓉一番谈心,把她的出生时辰套了出来,回来后便告知了在陆府等候的凌一川。
凌一川排盘推算了一番,不一会儿眉头舒展开来,陆氏夫妇忙问端的。凌一川让他们宽心,说看了黄蓉的命造,大运、流年皆为吉象,近几年可保平安无事。陆冠英夫妇也便放下了悬着的心。
凌一川随即便向陆氏夫妇辞别,陆冠英挽留不住,只得送出大门方回。
凌一川回到客栈时,风涛正等得无聊,见他回来,忙问如何。凌一川取出笔墨,在一张纸上写了“戊辰庚申癸巳壬子”八个字,笑道:“黄蓉是嘉定元年六月廿五日子时出生,这便是她的生辰八字,你看如何?”风涛白了他一眼,道:“你明知我不懂,让我看什么看。”
凌一川笑道:“我没算错的话,这个郭夫人明年怕是会有风流韵事哦。”风涛立时来了兴趣,道:“哦,你快讲讲。”
凌一川一边在那八字上指指点点一边讲解道:“她这个八字,日主癸水,得月柱庚申强金正印相生,是为金白水清,主聪慧过人,富于谋略手腕;年柱戊辰正官与月柱印星形成官印相生,主夫妻功业成就、感情牢固;日支夫妻宫为巳火正财,财可生官,财官双美,见其对丈夫一心一意,甘愿付出,是以夫妻恩爱家庭稳固。”风涛听得一头雾水,道:“这都是好话啊,哪有你说的什么风流韵事?”
凌一川道:“别急,我还没说完。人的八字中申、子、辰见酉,为桃花煞。黄蓉的八字中地支申、子、辰三者齐全,构成三合水局,此局的桃花正在酉。”风涛疑惑地道:“可这个八字里也没有酉啊?”
凌一川道:“此命造的妙处就在这里,酉金在命局中并未出现,乃是一朵隐藏的墙外桃花,平时对日主并无影响。”风涛虽听不懂,也觉有些意思,问道:“那这个桃花什么时候才开呢?”
凌一川道:“明年流年甲辰,地支辰到来,与命局中的申、子再次构成三合水局,极大增强水势,大水泛滥,致使日主心性摇荡难以自持;尤为关键的是,辰的出现,自然点活了隐藏的酉金桃花,辰与酉又形成辰酉相合。此外,流年甲辰,伤官用事,主任性冲动。那这朵酉金桃花借三合局之力,想不开放都难。”
他见风涛仍是一脸茫然,便道:“这么说吧,来年甲辰年,黄蓉多半会遭遇一个跟酉金有关的男人,两个人会……你懂的,嘿嘿。”
风涛道:“你啰嗦了这么一大通,也不知道准不准。”凌一川道:“天机难测,谁也不敢说能算得不差分毫,但我精研命理这么多年,七八分的把握总是有的。”风涛“哼”了一声,道:“看那黄蓉长得一脸风骚,就不像个安分的,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凌一川听她骂得难听,刚想替黄蓉辩解一二,忽地反应过来,便忍住了,心道:“风妹昨天在陆府外面偷偷窥看了黄蓉,她向来自负美貌,却自觉难以压倒黄蓉,心里定然不痛快,自然是没啥好话,倒不仅仅是因为小师妹的事了。还是别惹她为妙。”
风涛见凌一川未附和自己,略感不满,接着道:“你说她要是真偷了汉子,郭靖会不会休了她?”凌一川摇了摇头道:“这倒不会。黄蓉虽遇流年桃花,但其命造夫妻宫根基‘巳’未被撼动,戊土官星与庚金印星无损,不会动摇他们夫妻关系的。”
风涛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却也只得罢了。
随后夫妻二人商量今后行止。凌一川已替云散花算过八字,这一年确有些流年不利,但到明年便否极泰来;且其命带驿马,主离乡动迁,然所临地支为喜用神,乃吉象,应在他乡有所遇合。
听闻蒙古大军日益逼近,二人决定不再耽下去,免得无法脱身,当即收拾行囊启程离开,打算隔些时日再出来打探云散花的下落。
出城前,二人到芙蓉楼点了当地的特色酒菜品尝一番,凌一川一时兴起便在酒楼墙上挥毫题字,随后与风涛飘然而去。
前些时云散花潜入襄阳,到芙蓉楼查看暗号之时,竟见到了大师兄的墨迹,猜到大概是为自己出头来的,心中感激无已,本想抹去署名,免得连累师兄,又一想此举无异于掩耳盗铃,便作罢了。
再说黄蓉从芙蓉楼返回郭府,至晚无事。吃过晚饭,夫妻二人回到卧室,黄蓉看见那把醉翁椅,不禁心生荡漾,便拉着郭靖试了一回醉翁椅的新玩法,也不消细说。
翌日午后申牌时分,因鲁有脚内伤已愈,便亲自率领帮中好手埋伏在襄阳北门附近的一座荒废的院落中。
这院子里停放着两具棺材,向来少人靠近,是以云散花他们定为临时会面之处。昨日于八在芙蓉楼留下的暗号,便是约云散花他们今晚在此会面。
黄蓉向来怕鬼啊棺材啊什么的,是以并未亲自前来,只在家中等候消息。她还托了点苍渔隐藏在那座院子外的一棵大树上监视着,确保万无一失。——原本她想拜托朱子柳帮忙,不巧朱子柳的夫人高氏刚好千里迢迢地从大理赶到了襄阳,自不便打扰他们夫妻团聚,只得找了点苍渔隐相助,他酷好钓鱼,能一坐大半天不动一动,盯人的活自是不在话下。
到了戌时,丐帮的王十三来郭府向黄蓉禀报,说已将三名贼人抓获。黄蓉甚喜,便问起事情经过。
原来入夜后相继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跳墙翻入那处荒废院落中,鲁有脚见状一声呼哨,丐帮弟子纷纷现身四面包抄,布设坚壁阵将二人困住,一番缠斗之后,终将精疲力尽的二人擒住。而顾青彪则在赶来的半路上就被丐帮埋伏抓住了。
丐帮弟子将三人的手足都扣上了精钢镣铐,押送到州衙大牢里关了起来,鲁有脚又安排了几名八袋弟子轮流看押。黄蓉见鲁有脚办得稳妥周到,暗暗点头。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黄蓉便来到州衙大牢。进了监牢大门里面,看守的丐帮弟子忙上前行礼拜见,牢子也过来见礼。
黄蓉见门旁边一张小桌上放着三件兵器,询问之下,得知其中一把剑乃是云散花的佩剑。黄蓉拿起那把剑细看,见只是一把普通的利剑,并非云散花之前随身携带的彗星剑。
黄蓉放下剑,命一名丐帮弟子搬了一把椅子在头前带路,向关押云散花的牢房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那间牢房前,那名丐帮弟子放下椅子退了出去,黄蓉便在椅子上坐下,隔着铁栅栏看向牢房里面。
只见一名女子手足带着镣铐倚着墙蹲坐着,形容略显憔悴,正是云散花。她见来人正是黄蓉,鼻中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言不语。
黄蓉微微一笑,开口道:“云妹子,咱们又见面了。我们丐帮兄弟都是粗鲁汉子,毛手毛脚的,没伤着你吧?”云散花哼了一声道:“姑娘落到你手里,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黄蓉笑道:“看你说的,咱俩本来也没啥深仇大恨,何必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冤家宜解不宜结,近来经了很多事,我也想开了,本想跟你握手言和,”忽地沉下了脸,“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自甘堕落,跑去给鞑子卖命,让我怎么饶你?”
云散花两眼一瞪,道:“你少在这装好人,姑娘不过是要借蒙古人之力找你算帐而已,可不是替他们卖命的。”
黄蓉哼了一声,道:“你还嘴硬,明明是霍都派你们来当奸细的,你们的底我都摸清了。”云散花怒道:“你仗着丐帮人多势众,不容我在大宋立足,反倒来怪我依附蒙古人了。哼,姑娘也懒得跟你啰嗦,你要杀就杀吧。”
黄蓉道:“你这花朵般的姑娘,我可舍不得杀。先前我说抓到你在脸上刺字,你喜欢刺什么字啊?”云散花又惊又怒,脸色发白,颤声道:“你……你有种一剑杀了我,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第八章
黄蓉见她微露害怕神色,脸色缓和下来,笑道:“哎哟,你放心,云妹妹花容月貌,我怎舍得划伤你的脸蛋,那不是暴殄天物吗?待我想想该怎么办。”假意思索,忽地拍手笑道:“脸上不能动,屁股上可以呀,反正别人也看不见。”
云散花只气得身子发颤,却听黄蓉续道:“刺什么字好呢?这样吧,一边屁股上刺‘洞天’二字,另一边就刺‘福地’,你看怎么样?”
云散花惊怒交迸,破口大骂道:“无耻妖妇,你有种现下就杀了姑娘,操你妈的,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黄蓉一向怕鬼,加之这牢房本就阴森,听她语声凄厉,不由得脸色微变。
黄蓉定了定神,正欲出言回击,忽听脚步声快速传来,她已听出是谁,转头向来路看去,果然是郭靖快步走来,口中还说道:“蓉儿,你……你刚才说的也太不像话了。”
黄蓉见了郭靖,胆气顿壮,笑嘻嘻道:“靖哥哥,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云姑娘关在这里的?”郭靖道:“我昨晚巡城,听见北门附近好像有呼喝打斗的声音,等赶过去时已没了人影,今早过去问了鲁帮主,才知道云姑娘被你们抓了。”
云散花自郭靖进来,便捂着脸伏在双膝上,自觉无颜相见。郭靖看了看她,暗自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黄蓉见场面尴尬,笑道:“靖哥哥,我知道你怜香惜玉,你放心,刚才我只是吓唬她玩呢。我在这你们也不好说话,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你俩有话好好谈谈,只别偷把人放了就行。”说完,起身把郭靖拉到椅子上坐下,朝郭靖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此举倒大出郭靖和云散花的意外。其实黄蓉情知郭靖不会容她胡乱伤人,那倒不如故示大方,免得夫妻之间生出隔阂。对丈夫的人品,她是从无怀疑的。
黄蓉自牢房出来,一时无事,忽想起朱子柳夫人刚来襄阳,不如前去探望一番,彼此增进些感情,便举步向朱子柳的住处行去。
一时间到了地方,却是一座不算很大的小院子。原本朱子柳和点苍渔隐合住在这里,朱子柳夫人一来,点苍渔隐便搬出去跟一灯大师同住了,留下他们夫妇住在这里。
黄蓉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名中年美妇打开了门,正是朱子柳的夫人高英男。她热情地将黄蓉让进客厅,二人便入座叙话。
黄蓉向大小武哥俩打听过高英男的来历,知道她原是大理国世袭中国公高家的大小姐,年龄比朱子柳小很多,现下才四十来岁。听大小武说他们这婶婶武功还不低,比丈夫更胜一筹。
黄蓉与高英男说了些家常闲话,见她言语爽快落落大方,颇觉投缘。
黄蓉没见朱子柳出来,一问方知他一早就出去了。黄蓉笑道:“你们多时不见,朱大哥怎么这么不通人情,不多陪陪嫂夫人?”哪知高英男哼了一声,道:“别提他了,他现下巴不得躲着我呢。”
黄蓉诧异道:“这是怎么话说的,我看朱大哥对嫂夫人可是一心一意的。”高英男道:“这方面我倒是不担心。”却不往下说了。
黄蓉怕他们夫妻不和,忙追问情由。高英男支吾道:“唉,这事不大方便说。”黄蓉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便道:“是我冒昧了,嫂嫂别放在心上。”
高英男听她这么说,倒怕她见外,拍了一下大腿,道:“咳,反正妹妹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嫌丢人了。”脸上飞起两片红云,将嘴巴凑到黄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黄蓉听了也不禁红了脸。
原来去年朱子柳自大理赴英雄大会时并未携带家眷,留下高英男在家中照料子女。时日一久,高英男愈来愈挂念丈夫的安危,难忍生离之苦,终于决定离家寻夫。
她自恃武功精湛,也不带随从,把子女寄养在娘家,便独自出发往东北方向行去。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虽是备尝艰辛,万幸的是无惊无险,昨日终于平安抵达襄阳。
朱子柳忽见妻子到来,自是不胜之喜,更被妻子的深情厚爱所感动。
当晚夫妻二人脱衣上床,准备好好亲热一番,补偿久旷之身,哪知朱子柳那话儿却软塌塌地抬不起头来。高英男抚弄一会儿,看看弄硬了,忙骑上去墩入,哪知套弄了没几下那话儿又软了下去。高英男气得骂了朱子柳几句,自个裹被子睡了。
高英男是大理国白蛮人,不像汉人那样讲究礼教,她性子直爽,见黄蓉追问,便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高英男讲完经过,烦恼地道:“老朱以前可是威……呃,还算凑合,现下也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怎么就不行了?”又叮嘱道:“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黄蓉忙点头答应,她没想到高英男竟把夫妻房闱之事说了出来,颇感尴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暗自埋怨她这么大人了还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也不知道避忌。转念又想,她身为蛮夷女子,未受礼法教化,又信任自己,这才直言不讳,倒也无可厚非。
当下黄蓉想了想,道:“看朱大哥身子骨不像有啥毛病,小妹冒昧问一下,昨儿个你们两口子有没有闹啥别扭?”她见高英男家世显赫尊贵,性子也强硬,而朱子柳虽曾做过丞相,毕竟是出身寒门,书生气未脱,在夫人河东狮吼之下或许夫纲不振。
高英男道:“别的没有,就一件事,昨天我听说老朱在英雄大会上比武输给了霍都,一时生气,就说了他几句。”便把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
原来昨日一众知交好友听说高英男来了,便前来拜望,大家热闹间小武一不小心把英雄大会上朱子柳输给霍都的事说了出来。
高英男听在心里,怕朱子柳难堪,倒未当众细问。待众人散去后,她便立即追问朱子柳事情始末缘由,朱子柳只得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高英男性如烈火,只气得暴跳如雷,把霍都狠狠咒骂了一顿,随后又数落了朱子柳几句。
朱子柳对他这年轻夫人一向是又爱又敬,以至于有些惧内,当时被高英男说得心虚气短蔫头耷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蓉听高英男讲完经过,心中了然,道:“我看大约就是因为这事了。朱大哥本就对输给霍都的事耿耿于怀,嫂嫂你还怪他,弄得他见了你就心虚气短的,便闹成这样了。”
高英男听了也颇后悔,心中惶愧,道:“那怎么办啊?”黄蓉略一寻思,笑道:“这事也好办,有两个法子,一个是正道,一个是邪道。”高英男忙道:“怎么个说法?”
黄蓉道:“这正道就是让朱大哥亲手打败霍都那贼子,朱大哥扬眉吐气了,心病一去,自然就好了。”高英男摇头道:“霍都这贼王八龟缩在鞑子军中,一时半刻的也逮不住他啊。好妹子,你再说说这邪道怎么走。”
黄蓉笑道:“邪道嘛,嫂嫂你卖个破绽,让朱大哥抓住你的短处,如此朱大哥拿捏住了嫂嫂,气就壮了,兴许就重振雄风了。不过得委屈嫂嫂忍气吞声低头服软,不知嫂嫂愿不愿意?”
高英男向来心高气傲,自是不情不愿的,但想到事已至此,也只得道:“嗳,也只能试试了。妹子,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
黄蓉道:“这样,等朱大哥回来,嫂嫂要好声好气的,巴结讨好他,把他伺候好了。到了晚上该就寝了,你就向他坦白,说犯了过错,很对不起他,求他原谅,任他责罚。这样激他一把,看他如何。”
高英男睁大一双妙目,问道:“那我要说犯了啥过错?”
黄蓉嘻嘻一笑,将嘴巴凑到高英男耳边道:“嫂嫂你就说来襄阳的路上,有次内急,不得已钻进路边林子里小解,一时大意,没看见不远处还有一个汉子蹲在树下,结果都被他看光了……”
高英男听了脸上表情僵住,转头怔怔看着黄蓉。黄蓉见她反应这么大,略觉不安,心道:“是不是有点过火了,人家毕竟是名门淑女……”正要设辞化解,高英男忽地醒觉,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个极不自然的表情,道:“这……这不好吧,万一老朱想不开,嫌弃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黄蓉道:“怎么会呢,这是无心之失,又不是偷汉子,朱大哥哪会这么小心眼?”她想了想,又接着道:“虽说不至如此,就怕弄巧成拙,有损你们夫妻感情。要不要试试,嫂嫂还是思量好了再做决定。”
高英男点头道:“是啊,我还得再好好想想。”说完忽地伸手到黄蓉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微笑道:“都说妹妹智计无双,果然是一肚子鬼点子。”
随后她们二人又东拉西扯地说些闲话,不觉快到午时了,黄蓉便起身告辞。高英男挽留不住,直送出大门外,看她走远了,才关门回房。
黄蓉回到郭府,不多时就见郭靖也从外面回来了。黄蓉见他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样子,关切地道:“靖哥哥,是否军情有变?”郭靖摇了摇头,又点头道:“是跟军情有些关系。是云散花透露了一个消息。”随即便转述了一遍。
原来窝阔台的孙子禾忽南下带来的随从中有一名西域的工匠,名叫亦思马因,他会打造一种名为“回回炮”的攻城器械,是跟波斯人学来的。
据说这“回回炮”是一种巨大的发石机,能将一百五十斤的石头抛掷出数百米外,砸中城墙便如摧枯拉朽一般,实为攻坚陷城的利器。蒙军若依法建造几架回回炮,以之攻城,则樊城、襄阳立时有失陷之危。
幸好那亦思马因甫到襄阳,便因水土不服染上疟疾,卧床不起。云散花离开蒙古军营时,这亦思马因的病情仍未见好转。
黄蓉听后,也觉此事非同小可,当即与郭靖商议对策。郭靖提议由自己潜入蒙古军营,找到亦思马因,将其击杀。黄蓉摇头不允。上次郭靖就差点失陷在鞑子营中,黄蓉可不会再让他涉险,何况还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两人吃过午饭,又商议了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黄蓉让郭靖且去忙他的,待她好好想想。
郭靖离开时对黄蓉道:“蓉儿,你跟云姑娘也无深仇大恨,她已立誓绝不会帮蒙古人攻宋,又告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看你俩这过节还是翻篇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啊。”黄蓉道:“我就知道你会帮她说话。行,我都听你的。但现下还不能放了她——对她,我可没那么放心,让她在牢里先待着吧。”郭靖也只好点头答应。
郭靖走后,黄蓉让人将于八叫来问了问,可他也没听过西域工匠的事。于八离开后,黄蓉又沉思了一会儿,心中冒出个想法来。
她又思量了一番,定了主意,便回卧室挑了两身衣服,包在包袱里背着,出了府朝州衙大牢奔去。
进了大牢,径直来到云散花牢门前,只见里面收拾得干净了不少,地上还铺了两层草苫子,想是郭靖特意关照过了。
云散花本是躺在草苫子上的,听见有人来,立时坐了起来,抬头见是黄蓉,便又躺了下去。
黄蓉笑道:“云妹妹,姐姐又来看你了,给你带了两身衣服,你身上衣服脏了,赶紧换上吧。”说着拿钥匙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云散花赶紧坐起身戒备地看着她,道:“我只是个阶下囚,用不着好衣服。”黄蓉道:“我知道你还记恨我呢,咱俩这事,我也有不是之处,靖哥哥也说过我了。之前的恩怨,我看不如就此揭过吧,以后咱们化敌为友,你看如何?”
云散花显然不信,看了看手脚上的镣铐,道:“那你怎么不放了我?”黄蓉道:“不瞒妹妹,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办成之前还得委屈妹妹在这里待着。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人伺候好妹妹的。”
云散花虽然不信黄蓉有什么好心,但也不愿吃眼前亏,便道:“那好吧,不过衣服我用不着,你拿回去吧。”
黄蓉道:“衣服放这,穿不穿随你。对了,你的彗星剑哪去了?”云散花道:“剑不小心丢了。”
黄蓉撇嘴道:“这样一把名剑说丢就丢?我可不信,一定是你藏在哪里了,赶紧告诉我地方,我取来给你放着,可别让人捡走了。”
云散花想了想,道:“剑确实丢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地方,那是我在城中的落脚之处,我有几件衣物放那了,麻烦你帮我拿来。”
黄蓉待她说出方位,蓦地出手点了云散花的穴道。云散花动弹不得,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黄蓉笑道:“妹妹别害怕,我没有恶意,你身上脏衣服穿不得了,我给你换上。”说着打开她的镣铐扔在一旁,随后伸手解她的衣服。
云散花不知她是何意,紧张得身子发颤。黄蓉很快将云散花的外衣脱光了,只剩了上下亵衣。黄蓉见她春光大泄,身段诱人,喃喃道:“都脱了吧。”说着将她的亵衣也脱了。
云散花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一身丰腴白肉,胸前双丸跌宕,屁股浑圆饱满,腿心处一丛乌黑毛发,倒跟黄蓉的身材有些仿佛。
云散花已是满脸通红,又羞又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你要干什么?”
黄蓉很少见到其他女人的裸体,不觉生出些异样的感觉,道:“放心,我只是帮你换身衣服,别无他意。”又揶揄道:“啧啧,妹妹这身子真美啊,不得迷得那些臭男人神魂颠倒的?”说着,忍不住伸手在她两只大奶子上抓捏了两下,咯咯笑了两声。云散花无法反抗,也只得咬着嘴唇忍受屈辱。
黄蓉随后解开带来的包袱,拿出一件衣服给云散花穿,道:“这是我的衣服,你别嫌弃。就是来得匆忙,忘了带小衣了。”顿了顿,嘴巴凑到云散花耳边道:“江湖传言妹妹风流多情,跟好几个武林英侠相好过,是不是真的?”云散花红着脸不语,轻轻摇头。
黄蓉笑道:“江湖儿女,男欢女爱,有啥不好意思的。看妹妹这身子,指定是被男人滋润过的。可真是便宜他们了。”云散花以为黄蓉是出言讥讽,脸涨得如一块红布。其实黄蓉见识过了小龙女、杨过师徒相恋之事,还知道小龙女失身甄志丙的事情,且她自幼受东邪熏陶,没那么在意从一而终,是以在这事上只有些取笑之意,并不如何鄙视。
黄蓉颇费了番功夫才给云散花穿好了衣裳,随后将她手足重新扣上镣铐,这才解开她的穴道,道:“得罪了,妹妹多担待。”
黄蓉把从云散花身上剥下来的衣服捡起来,放进包袱里系好,起身便要离开。云散花忽道:“你是不是想冒充我潜入蒙古大营?”黄蓉一愣,道:“妹妹异想天开,鞑子大营龙潭虎穴一般,我哪敢进去?”云散花道:“你不用骗我,你定是听郭大哥说了回回炮的事,想不出好法子了,才要冒这个险。”
黄蓉叹了口气,点头道:“猜对了。你真聪明。”云散花问道:“郭大哥也赞成你这样做吗?”黄蓉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还没跟他说。”云散花道:“你都不认识霍都帐下的人,到了那边岂不立时露馅?这样吧,你要真敢去,我便告诉你那边的一些情形,免得你露出马脚。”
黄蓉心下大喜,旋即怀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云散花道:“信不信由你。我也是汉人,也不想我们汉人输,否则何必把回回炮的事说出来?”黄蓉略一沉吟,点头道:“好,我信你这次。”
随后云散花便拣要紧的讲了些蒙军大营中的事情,黄蓉一一记在心里,只不过云散花也不清楚亦思马因治病之处在哪里。
待云散花讲完,黄蓉便道:“委屈妹妹在这里再待几日,等我办成这件事,回来就放了你。”
云散花嘴角忽地露出一抹笑意,道:“黄帮主,蒙古鞑子可不像咱汉人斯文守礼,你这趟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啊,那郭大哥要不高兴了。”黄蓉见她神情似乎不怀好意,眉头一皱,回敬道:“妹妹在那边待了段日子,看来是领教过了。”云散花闻言脸色微变。
黄蓉不愿再纠缠,正要离开,云散花却正色道:“黄帮主,你这一去凶险无比,我已提醒过你了,你要是吃了什么亏可别迁怒到我头上,你说的回来就放了我,可别反悔。咱们击掌为誓。”说着便举起右掌。黄蓉却摇了摇头,道:“你大可放心,我答应了你,自会说话算话。”说完便转身离开。
黄蓉离开大牢后直奔云散花说的地方,到了后见是一座废弃的小屋,里面还算干净。她四处搜了搜,只找到了云散花的衣服行李,便带在身上,却仍不见那把彗星剑,只得失望而归。
到了晚上,郭靖从外面回来,黄蓉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郭靖听后,断然否决道:“不行,蒙古军营我去过,凶险得很,你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万万不行。”
黄蓉道:“靖哥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兵行险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郭靖只是摇头不允。
两人争论了半天,黄蓉道:“靖哥哥,眼下形势危急,咱们这次只能奋不顾身了。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自会随机应变。当年咱俩闯入赵王府,高手环伺之下不是照样全身而退了吗?”郭靖默然无语,片刻后长叹一声,握住黄蓉的双手,凝视着她的双眼,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二人用完晚饭,均心头有事压着,无意回房安歇,郭靖便说去城墙上巡视一圈再回来。黄蓉在府中待了会儿,更觉烦闷。忽地想起高英男来,也不知她有没有依计行事,倒不如偷偷过去瞧瞧。
她换上一身黑衣,出了府便直奔朱子柳的住所。到了地方,只见院门紧闭着,她四下扫视一圈,未看见人影,便纵身一跃,跳过墙头轻轻落入院中。
这处小院只有朱子柳夫妇二人居住,连一个仆人也没请。黄蓉见正房窗子上透出灯光,知道二人还未睡,便提着气蹑手蹑脚地走近窗户。
甫一靠近,便听见屋中传来肉体频频撞击的啪啪声和女人的娇颤呻吟声。黄蓉心中已有预料,但第一次这么近听闻一对夫妇的激烈欢爱,仍让她心头怦怦乱跳。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啊……相公……哦……轻点……啊……你……嗯……昨天还不行呢……哦……今儿咋这么猛了……啊……慢点……”声音虽跟平日不大一样,黄蓉仍听出正是高英男发出的,心道:“原来高姐姐也这般叫床,女人在床上都这般骚浪吗?”屋里女人的浪叫声不禁让她浑身发热起来。
紧接着传来朱子柳的声音:“哼,别装蒜,你心里还不清楚吗?我现在火气大得很,你就好好受着吧。”黄蓉听了,便知教给高英男的法子奏效了,不觉暗自得意。
她知道了结果,本该回去了,此时却万分好奇,极其渴望亲眼看看屋里二人的情形。
此时屋里忽地传来啪的一声,似是扇巴掌的声音,接着便是高英男嗔怒的声音:“啊……死老头子……啊……你……竟敢打我……哦……”
朱子柳见老婆生气,似也吓了一跳,撞击的啪啪声慢了下来,说话也不复刚才的硬气:“啊,夫……夫人,哼,我老婆的屁股都让野汉子看光了,我……为夫扇两下怎么了?”
高英男生怕再把丈夫吓萎了,只得压下脾气,缓和了语气,道:“啊……相公……啊……那你……啊……你轻点扇啊……哦……”
黄蓉听了二人对话,想象二人姿势,脑中冒出了“隔山取火”四个字,不由得抓心挠肝,更想亲眼验证一番。她仔细看那扇窗户,终于发现边沿处漏了一条细缝,急忙凑过去向里观望。
甫一看清房内的活春宫,便两眼圆睁大受震撼,浑身燥热起来。只见房中榻上男女二人一丝不挂,正自忘情交欢,所用姿势正是那于八所说的“隔山取火”:女的俯趴在床上,雪白浑圆的屁股高高撅起,男的跪在她后面,两手抓着她的屁股,又猛又快地挺着鸡巴不停抽插。
这从未见过的场面刺激太甚,把黄蓉看得欲火直窜上来,腿心浪水汩汩泌出,亵裤很快便洇湿一片。尤其是高英男那格外显眼的大白屁股,配上杨柳细腰像个葫芦似的,连同为女人的黄蓉也看得心旌摇荡,暗道:“高姐姐这样跪趴着,屁股咋看着这么肥硕?难道女的都这样吗?怪不得男的都喜欢玩那‘隔山取火’呢。”
再说屋内朱子柳见高英男未再生气,便大了胆子,一边疯狂挺胯操干,一边时不时抬手扇一下高英男的大屁股,盯着抖颤的臀浪,只觉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
他这一波攻势甚是凶猛,只弄得高英男浪叫连声:“哦……相公……啊……轻点……哦……太猛了……啊……你今儿……啊……咋这么厉害……哦……不行了……哦……我快不行了……”
如此激烈的场面,直把黄蓉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得夹紧了双腿。
朱子柳贾其余勇又猛干了百十下,终于将高英男送上极乐仙境,只听她嘶声叫道:“啊……丢了……丢了……啊……相公……哦……要死了……”身子不停地痉挛。
朱子柳不再咬牙强忍,又狠插了两下,一边喊道:“啊,夫人,夫人,为夫也要射了,哦……”说着便痛快地泄了出来。
窗外聚精会神观看的黄蓉见屋内男女双双对泄,只觉莫名的刺激,腿心肉缝顶端的花心猛地一阵酥麻,竟也小小丢了身子。她赶紧捂住嘴,不让喉中的娇吟流泄出来。
黄蓉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欲火渐渐消退,感觉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亵裤湿答答地粘在下身。
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由得羞惭自责不已:大敌当前,襄阳正当生死存亡关头,自己竟还偷窥人家夫妻行房,实在太不像话。心中又思道:近来自己情欲旺盛,房事频密,甚至于出墙偷汉,难道真像人家说的到了虎狼之年?想到这不禁摇头苦笑,心生愧惕。第九章
她瞥见朱子柳正自和高英男相向搂抱着温存,心中也替他俩高兴,正要离开,忽听朱子柳开口道:“夫人,那个野汉子是什么人?哼,真是太便宜他了。你……你怎么没抓住他啊?”
黄蓉好奇心起,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想听听高英男如何回答。只听高英男语带羞惭地道:“他……那人是个穷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吧,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腰上挂了个酒葫芦,左边脸上有一道疤……”
黄蓉心道:“高姐姐倒是挺会骗人的,说得跟真的一样……诶,不对,不对,她说的不是……不是小虾米吗?”她惊诧不已:“难道我歪打正着,胡乱出的主意竟说中了事实?怪不得当时高姐姐反应这么大。”
接着便听高英男咬牙切齿地道:“这小子太可恶了,我逮住他非扒他一层皮不可。”朱子柳道:“这厮不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指定不是什么好人。”高英男道:“你也是书呆子脾气,他一个穷光蛋,上哪读圣贤之书去?”朱子柳点头道:“这倒也是。夫人,事情经过,你给为夫讲讲呗。”
高英男道:“这事说起来怪羞人的。我那天一时内急,便钻进小树林小解,解了下衣蹲下刚开始……尿尿,抬头忽地看见右手边一棵树后面有个年轻后生直愣愣地盯着我看。我吓得啊了一声,赶紧把裙子放下来遮住下身,那小子也吓了一跳,满脸惊惶,我便厉声喝道:‘瞎看什么,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珠子!’”
朱子柳插口道:“好好教训一顿就行了,倒也不至于挖他眼珠子。”高英男白了他一眼道:“呆子,我只是吓唬他的。怎么,你咋还帮他说话?不生气了?”朱子柳尴尬一笑道:“这还是你不小心才让人占了便宜。我刚才不是也出气了吗?”说完,伸手在高英男浑圆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高英男脸上红了红,道:“这次我顺你的意,跪着让你从后面来,以后可别想了。”朱子柳忙不迭地道:“别,别啊,夫人,好夫人,我心里还憋屈得很呢,别的都无所谓,这事上你还得顺着我。夫人,我看你不是也挺受用的吗?”
高英男轻打了一下朱子柳的手臂,道:“你成日开口闭口诗云子曰的,哼,我看也不怎么正经。”朱子柳道:“诶,孔夫子不也说嘛,食色性也,这怎么是不正经呢?夫人,你这是答允了?”高英男道:“这得看我乐意不乐意了。”朱子柳了解高英男的脾气,知道她是答应了,心中喜悦不胜,在高英男脸上亲了一口,道:“夫人,你真好。”又继续问道:“夫人,你接着说,那小子就被你吓跑了吗?”
高英男想起前事,又气愤起来,哼了一声道:“那小子可没这么胆小老实,他听了我的话,反倒不慌了,嬉皮笑脸地说:‘泼妇,那你来抓我啊’,说完便转身就跑。那混蛋一边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乱说,差点没把我气死。”
朱子柳道:“他……他说什么?”高英男道:“反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是什么好话。”朱子柳更好奇了,道:“夫人,你就说嘛。”高英男红晕上脸,道:“那……那王八蛋说,‘恶婆娘,倒好个大腚,真白,就是毛有点多。’把我气得……”
窗外的黄蓉听了这话嘴角也绷不住绽出笑容,一面好奇地看向高英男下身,可惜只偶尔能看到她腿心一抹黑色,无法窥其全貌。黄蓉想到于八也说过她下面毛也多,她看过云散花的下身,对比之下,确实还是自己生得茂盛些,但不知与高英男相比又如何?
思绪飘忽间,忽听高英男惊讶地道:“相公,你……你怎么这么快又硬了?”朱子柳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是气的,不知怎地这话儿就硬了?”高英男哼了一声,想骂他,又不知该说什么,顿了顿才又接着叙说:“我再气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混蛋跑远,等我尿完系好裤带,忙去追那小子,寻了一圈都没发现他的踪迹,也只得罢了。”
朱子柳听她说完,接口道:“这小子虽然可恶,倒也不算奸恶小人,只是过过眼瘾,没有动手侵犯。”高英男娇嗔道:“看你说的,啥叫过过眼瘾?”朱子柳嘿嘿笑了两声。
高英男又道:“他要是敢动手动脚,我早毙了他了。”朱子柳点点头,抚摸着高英男丰腴的身子,道:“夫人,咱再接着来吧。”高英男轻“嗯”了一声,也回应起丈夫来。
黄蓉已了解了事情原委,见他们夫妇又要行事,便不再窥看,退开两步,瞅了昏黄的窗户两眼,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墙边,轻轻一纵跃出墙外,立定了略一寻思,便向南奔去。
不一会儿,黄蓉来到了城南那座破庙,进了里面,却见鲁有脚还未睡下,兀自煞有介事地摆着姿势练那降龙十八掌。
黄蓉想起前日他练功走火大半夜找郭靖疗伤的事,腾地便上了火,赶紧上前喝止,告诫他,晚上可以练练打狗棒法,降龙掌要放白天练。鲁有脚不明所以,但见黄蓉似乎有点急躁,只得先答应了。
黄蓉又问他小虾米现在何处。鲁有脚回说前天派他出城办事去了。黄蓉一看时日也对得上,情知前日高英男遭遇的那人确乎便是小虾米了,便告知鲁有脚,说小虾米无意中冒犯了朱子柳的夫人,暂时就别让他回襄阳了,免得撞上了高夫人闹起来不好收场,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小虾米虽说武功不算很高,却机灵能干,很得鲁有脚器重,听黄蓉这么一说,鲁有脚也很上心,满口答应。黄蓉又嘱咐鲁有脚,这小虾米还得好好敲打敲打,看好了,别让他走了邪路。她交代完,便辞别鲁有脚,向郭府走去。
一路上黄蓉心情渐渐低沉起来,寻思道:自己帮朱、高夫妇重享人伦之乐,自是好事,然而如今襄阳城危如累卵,眼前之祸若是化解不了,一旦城破,鞑子大军兵锋横扫,他们夫妇还能有今日的恩爱欢愉吗?武林人士或者还能逃得性命,但那些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呢?岂不任由鞑子摧残屠戮?
一路思量着回到郭府,黄蓉径直进了卧房,将洇湿的亵裤脱了下来,索性也不再换了。刚上床躺下,郭靖也从外面回来了。夫妻二人又合计了一番,方才熄灯就寝。
第二天,夫妇二人将于八叫来,告知他这次所谋划之事。只因黄蓉没去过蒙古军营,独自一人难免露出破绽,若是于八同去的话便可暗中照应掩护。
不过于八是来襄阳潜伏的,不能公然返回,那唯有易容成王大器了。他和王大器身形差相仿佛,又都学过少林武功,扮成王大器倒也算合适。
于八听黄蓉讲完,不由得面露难色:这是要虎口拔牙啊,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黄蓉看他神色,知道指望不上,挥手道:“退下吧,看你这熊样也够呛。还是我自个去吧。”
于八既惭愧又着急道:“嫂嫂,使不得啊!你的身子金贵,可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出点事,我……咱们可怎么办啊?”黄蓉道:“于八,这事你不用管了,赶紧退下。”
于八后退两步,却不离开,只低头思索,忽地抬头道:“嫂嫂,你非要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便是。”黄蓉颇为意外,瞪着他道:“你可想好了,这一去随时可能掉脑袋,不是闹着玩的。”于八道:“嫂嫂你一个人去指定露馅,我不去不行啊。唉,大不了人死屌朝天。”郭靖不禁对于八刮目相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兄弟,好样的,没给梁山好汉丢份,为兄之前倒小瞧你了。”黄蓉仔细看了于八两眼,却没说话。
当下三人商议定了,郭靖便叫着于八又去练那一招“龙战于野”掌法。
过了晌午,黄蓉便换上了云散花的衣服,脸也易容成云散花的样子,又将于八易容成了王大器。两人相互看了看,外形上倒没什么破绽,便又各自回想云、王二人的举止仪态乃至谈吐语气,反复模仿练习。他俩觉得练得差不多了,又一起到大牢里溜了一圈,关押的顾青彪等人均未察觉出异样,两人便放心了不少。
到了夜半子时,黄蓉和于八收拾妥当了,和郭靖都来到城西门。出了城门,黄蓉和郭靖同乘小红马,于八则骑了一匹唤作“黑大虫”的马,借着星月微光向西行去。
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小树林,离蒙古军营已不算远了,此处草木茂盛易于隐蔽。三人便跳下马来,于八自行走到一棵树下,让他夫妇二人单独说话。
郭靖执着黄蓉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蓉儿,此去万分凶险,你务必小心在意,一定要平安返回。”黄蓉点头答应,道:“靖哥哥,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郭靖道:“要是五天内还没有眉目,须得立即返回,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多耽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夫妻二人叙谈片刻,有于八在一旁,不便再卿卿我我的,黄蓉就催促郭靖回去。郭靖把黄蓉搂到怀里抱了一下,虽是万分不舍,也只得狠下心,跨上那匹“黑大虫”,向来路慢慢行去,时不时地回头看。
黄蓉站立原地,目送郭靖离开,郭靖一回头她就挥手致意,眼见郭靖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直到完全看不到了。
黄蓉仍怅然伫立,纤直的背影在月光下略显单薄。她忽地嘘了口气,喃喃念道:“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黄蓉少年时初涉江湖,自恃才智天不怕地不怕,视天下如无物,无忧无虑,如今岁长阅丰,多历艰难忧患,已不似昔日乐天心境。
她念完诗便转身走到一棵树下,把随身带的包袱垫在地上,坐在上面倚着树干休息。
于八见状凑了过来,坐在黄蓉旁边,道:“嫂嫂,你和郭大哥助守襄阳,已经算是精忠报国了,何必还要冒这么大险潜入敌营?鞑子就算攻破了城,凭你和郭大哥的武功,要逃出来也不是难事。大宋就算亡了,也不过是换成鞑子当皇帝,有什么分别?”
黄蓉道:“你懂什么。鞑子残暴得很,大肆屠杀我汉人百姓,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那些惨状都是我亲眼所见的,我辈又岂能坐视鞑子占我江山杀我百姓?就算我能忍心置身事外,靖哥哥也不会的。”
于八听了,心中不无触动,道:“嫂嫂,你不光美貌世间无二,这侠义心肠我看也没有女的能比得上。”黄蓉道:“你少拍马屁,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好。”于八道:“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过了片刻,于八又道:“嫂嫂,咱这次到了蒙古大营,万一露馅了咋办?”黄蓉若无其事地道:“还能咋办,硬闯,杀出来呗!”于八苦笑道:“嫂嫂你武功盖世,自是不怕,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岂不当场被鞑子剁成肉酱?”
黄蓉道:“我武功可没你吹得那么厉害,那金轮秃驴我就比不过。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只要没惊动那些高手,就凭霍都和他招的那些小喽啰,我带着你一起杀出来也不是啥难事。”于八道:“我就怕我武功低微,拖累了嫂嫂。”
黄蓉看着他,正色道:“所以咱得万分小心,你得机灵点,别露了马脚。”又道:“这次咱如果平安返回,我会把你身上的附骨针起出来。”于八却道:“这倒无所谓,只要嫂嫂别把我当外人我就心满意足了。”黄蓉听了心道:“这厮虽是品行不端,对我倒是不错。”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天渐渐亮了,两人便起身,把小红马藏在树林里,拿起兵器挎着包袱,步行奔赴蒙古军营。
行近蒙古军营,放眼只见重重叠叠的全是营帐,旌旗招展,数不尽的军马、士兵,气势威严肃杀。
两人看得暗暗心惊。黄蓉调整呼吸镇定心神,若无其事地朝辕门走去。于八见了,也稍稍宽心,紧跟了上去。
来到辕门前,于八向一名蒙古士兵出示了霍都给的令牌,那名士兵验看后示意二人进去。于八便领着黄蓉向里走去,不知经过了多少顶帐篷,最后来到一顶大帐子前,守门的士兵显是认识他们二人,也不进去禀报,便挥手示意二人进去。
两人便掀帘进了营帐,黄蓉迅速打量帐中情景,只见一位身穿锦袍的贵公子坐在正对帐门的一张桌案后,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那霍都。
从帐门到霍都的桌案之间摆了两排小矮几,有几个男女分成两排席地坐在矮几后面,每人面前的矮几上摆着酒菜,已吃了不少了。
黄蓉和于八两人紧走几步上前向霍都行礼。霍都眼睛一亮,笑道:“云姑娘、王兄弟,你们来得正好,还没用膳了吧?赶紧坐下,我让伙夫接着上菜。”两人谢过霍都便在空位上坐下。
于八口里喊着“逍遥兄”、“盖兄”、“薛姑娘”等的名号,和在座的人一一打招呼。黄蓉则不与别人搭话,有招呼她的,她只点头示意,心中暗暗记忆各人的身份。
不一会儿伙夫给两人端上酒菜,众人客套两句之后便继续吃喝起来。
黄蓉一边用餐,一边暗自观察众人,委实没发现有啥出色人才,座中像太岳四仙之流,名号甚是唬人,观其言谈举止,不过都是些平庸之辈。
待众人吃饱喝足,伙夫进来收拾餐具,霍都便道:“诸位先回各自营帐休息,王兄弟和云姑娘暂且留下,本王问点事情。”众人便纷纷起身告退。
霍都待其他人都出了帐子,便招呼他们俩近前,道:“两位潜入襄阳,有些时日了,辛苦辛苦。可有什么收获?”
黄蓉和于八早已商量好了说辞,禀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诸如耶律齐、完颜萍一些人到了襄阳云云,倒都是实事,不怕拆穿。
霍都略有些失望,又询问杨过、小龙女之事。两人对视一眼,黄蓉便禀报了小龙女失踪之事,但却不知杨过的行踪。
霍都听了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稍顷又问了些话,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来,只好让两人各回营帐休息。
黄蓉行礼告辞之时,见霍都笑眯眯地冲自己眨了眨眼,她不明是何意思,暗自戒惕。
两人出得大帐,于八在前头引路,黄蓉落后半步,一边走一边说话。走了约有一里地,于八向一座营帐指了指,黄蓉会意,便径直向那座帐子走去,于八则返回自个的营帐——那是之前他和王大器同住的一个帐子,太岳四仙中的八步赶蟾盖一鸣也住在那。
黄蓉进了自己的帐子,四下打量一番,见里面颇为干净整洁,一看就知是女子所住。
她在帐中搜索了一圈,仍未找到云散花的那把彗星剑,只在一个箱子底部翻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长形物事,打开来一看,却是一把蒙古刀。
黄蓉拿起刀仔细观瞧,见刀柄和刀鞘均用黄金打造,镶着宝石,雕镂精致,刀柄上刻着蒙古文字,却不认得。她拔刀出鞘,只觉冷气森森,刀刃明如霜雪,显然极为锋利。
黄蓉想起郭靖也曾获赐一把金刀,更被封为金刀驸马,却不知手中这把金刀从何而来,如何会在云散花帐中?难道说云散花真的勾搭上哪个鞑子了?她心中不由想道:这女人说话果然不尽不实。
她忽又想起适才霍都向她眨眼的事,心中打了个突:云散花不会勾搭上霍都这贼子了吧?
她又从头细想了一遍进来的情形,暗自庆幸:亏得带于八一起来了,给自己打了不少掩护,否则非露馅不可。
在帐中待到晌午,黄蓉便起身到霍都的大帐中用餐。饭后,她和于八出得帐外走开几步,四顾一看,见其他人都离得远了,便低声交谈起来。
于八说他向盖一鸣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盖一鸣却并不知晓西域工匠的事,更不巧的是,小王子禾忽刚好也不在营中,听说他嫌军中无聊昨日带人到岘山上游玩去了,也不知何时回来。
黄蓉听于八说完,迅快把一个纸团递到于八手里,低声道:“你查查这纸团上的蒙文写的啥。”——这纸团上便是她描下来的刀柄上刻的蒙古文字。于八将纸团握在手心里,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返回各自营帐。
且说当夜戌时,黄蓉帐子中燃着蜡烛,她躺在床榻上尚未入睡,兀自寻思着如何才能找到亦思马因所在之处。忽听帐外似有脚步声,随即毡帘一下子掀开了,钻进来一人。
黄蓉立时坐起,定睛一看,来人锦衣华服,腰间插着一把折扇,脸上笑吟吟的,正是霍都。
黄蓉霍地从床上跳下地来,道:“殿下,你……你怎地来了?”她已知觉了八九分,心不由悬在半空。
霍都热切地道:“好妹子,你可想死我了!”抢到黄蓉身前张开双臂抱去。黄蓉急忙低头从霍都手臂下钻过,闪在一边,道:“殿下,你……你这……你急啥嘛?”——她本想问霍都要干啥,随即醒悟云散花怕是早跟霍都勾搭上了,便急忙改口。
霍都转过身来,笑道:“妹子,咱俩都好过了,你还有啥好害羞的?”黄蓉暗自叫苦不迭,心中大骂云散花:“好你个骚货,果然没说实话,存心坑我。”口中只好含糊道:“殿下,我……我这两天身上不大方便,你看……”希望能糊弄过去。
霍都眨了眨眼,哎了一声,道:“这么不巧啊?没事,咱俩多时不见,先亲热亲热,说说话。来,让本王抱抱你。”
黄蓉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暂无失身之虞,忧的是还得跟霍都周旋一番,免不了被他占便宜。这霍都阴险狡诈、人品卑劣,黄蓉向来厌恶之极,这时却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一番。
霍都上前一把抱住黄蓉,两人身体贴得紧紧的,霍都低头在她脖颈里嗅了嗅,笑道:“云妹妹,你身上好香啊!”他左手箍住黄蓉的腰,右手摸到她胸脯上抓揉起来。
黄蓉身子一颤,连忙伸手推拒,同时发觉下腹处顶了个东西,还在胀大。她自是知道那是什么,心里怦怦乱跳,口中道:“殿下,不要……不要啊……”
霍都嘴巴凑到黄蓉耳边道:“嘿嘿,妹子,这次我可不上你的当了,上次咱俩欢好,到今儿差不多整一个月了,哪能正好来事?”
黄蓉闻听此言,心中一沉,身子僵了一下。霍都接着道:“妹子,你说你非去襄阳干啥?你走这一个月我可是度日如年啊,今儿说什么也得把你就地正法,好好补偿我这小兄弟。”一边说,一边伸手解黄蓉的衣带。
黄蓉一边推拒,一边道:“殿下,你别急嘛,小妹先伺候你宽衣。”霍都一听,倒放开了手,淫笑道:“这样也好,先让你看看我的大宝贝,我再把你脱光光,好好瞧瞧你的身子。——上次咱俩欢好,你还非要灭了灯,黑灯瞎火的,我都没好好看看你身子啥样。”
黄蓉一听暗自松了口气,她先还担心脱了衣服立时穿帮,现下倒不需多虑了。她假意呸了一声,道:“什么大宝贝,我才不稀得看呢。”不再扭捏推拒,伸手帮霍都脱光了衣服。
只见霍都身板结实匀称,胯下黑粗的鸡巴向上翘着。黄蓉瞥了一眼便转开了头,脸上不禁通红。这是她见过的第三根男人阳物了,暗自比较了一下,跟郭靖和于八的差不多长,不过略微细点。
霍都等不及了,三两下便把黄蓉衣服扒了个精光。他退后一步打量,只觉黄蓉丰腴雪白的身子在烛光下耀眼生花。霍都不禁看呆了,喃喃道:“美,真美,比我想的还要美。”又盯着黄蓉腿缝看,道:“嗯,毛毛比我想的要茂盛些。”
忽听黄蓉腻声道:“殿下,你看我生得美不美?”霍都听她语声曼妙动听,不禁抬头向她脸上看去,见她眼波盈盈,口中不由吐出一个“美”字,心中却忽地迷糊起来。
黄蓉趁霍都心神被她身子吸引之际,运使移魂大法,果然一举奏效。她不敢怠慢,一边双目勾着霍都的目光,一边上前右手一把抓住霍都的鸡巴撸了两下,又放开手道:“殿下,咱到床上去,小妹来伺候你。”霍都“嗯”了一声,走到床边躺下,黄蓉也随着爬上了床。
霍都虽心神受制,但本能仍在,黄蓉又怕他明日醒转后起疑,是以还须做一番假戏才好。
黄蓉叉开两腿跨站在霍都身子上方,霍都目光盯在她黑毛掩映的腿缝间,鸡巴竟又跳了两跳。
黄蓉娇声道:“殿下,我来了。”说着便蹲了下去,销魂的屄缝却并未套向鸡巴,而是向后撤了一点,却用右手握住了鸡巴,跟着上下撸动起来。霍都两眼微眯享受着,胯部有时还向上挺一两下。
就这么撸了一会儿,黄蓉忽想,不如自己假装叫床,一来做戏更真,二来好刺激得霍都早点泄身,当即开口“嗯”、“啊”地呻吟起来。果然随着黄蓉的呻吟,霍都的鸡巴似乎也更硬了一分。
黄蓉手上撸屌、口中淫叫,惯经人事的她,虽是憎恶霍都,却也被这火热的场面慢慢勾起了欲念,渐觉浑身燥热,空虚的屄洞潮润起来。
她变了下姿势,双膝跪在霍都大腿两边,屁股坐在他两腿上,右手撸动着鸡巴,左手忍不住伸到自己腿间摸那颗勃挺的花心,刚一触到,身子就禁不住微颤了一下,只觉酥麻快美非常。她便不停地揉捏起花心来,口中的呻吟不再是假装的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霍都身子绷紧,喉中发出“呃”的声音。黄蓉觉出手中鸡巴更硬了,情知他快射了,心中竟也激动起来,左手捏揉花心越加激烈。
黄蓉又撸了两下,霍都“呃”的一声,屁股上挺,马眼中射出一股股精水来。黄蓉也要丢了,只顾揉捏花心,竟顾不上躲开,霍都射出的精水有几滴溅射到了她胸乳上。黄蓉受此刺激,禁不住忘情叫道:“啊……丢了……要丢了……哦……丢了……”便哆嗦着丢了身子。
过了片刻,黄蓉缓过神来,回思方才的失态,惭愧无地,低头见霍都的鸡巴已变得半软。她伸手从旁边拿了一件霍都的衣服,将自己奶子上的精水擦拭干净,又给霍都胡乱擦拭了下身。
她见霍都仍是迷迷瞪瞪的,强装温柔道:“殿下,舒服吗?”霍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黄蓉赤着身子摆出一副风骚姿态,逗引霍都,问道:“殿下,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到禾忽王子?”霍都呆呆盯视着黄蓉雪白的身体,答道:“小王子到山上游玩去了。”黄蓉继续问道:“那他啥时候回来?”霍都道:“不知道。”黄蓉又问:“禾忽王子带来的那个西域工匠住在哪个帐篷?”霍都却仍道:“什么西域工匠?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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