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天天挨揍】(9-11) 作者:夜糖汐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6-30 3:36 已读11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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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天天挨揍】(9-11) 

作者:夜糖汐

  第9章 用假账钓鱼,敌人上钩了

  侯府的封条虽未拆,但昔日的权势已随那场审判烟消云散。
  苏锦铭被关在侯府后院的一处偏厢中,等待着明日刑部的人将其押走。
  他那身锦衣早已被剥下,换上了粗布囚服,往日里养尊处优的模样此刻尽数化作了狰狞的戾气。
  他不甘心,这二十年的富贵,这二十年人上人的生活,竟然因为那个所谓的真嫡子沈清玉的一句话,便如泡沫般破灭了。
  他透过窗缝,看着院中巡视的侍卫。
  他知道,慕容辰将他留在这里一晚,是想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
  但他苏锦铭能在侯府这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活过二十年,靠的绝不仅仅是宠爱。
  “既然要死,那也得拉个垫背的。”苏锦铭低声咒骂,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绝。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一块碎瓷片。那是他昨日打碎茶碗时,故意留下的。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寒风卷着残雪。
  苏绵绵为了清理母亲当年的遗物,同时也为了确认侯府最后的一批账册是否归档,带着两名侍女回了一趟侯府。
  慕容辰原是不允,但见她态度坚决,且身边有暗卫保护,便只准她进入前厅范围。
  苏绵绵行至内院廊下时,恰好经过关押苏锦铭的厢房。
  “求求您……让我见王妃一面,哪怕是一眼,我有要事交代,关系到……关系到先夫人当年埋下的一处私银。”苏锦铭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嘶哑而卑微。
  守门的侍卫冷冷道:“老实点,王妃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苏绵绵脚步顿了顿。
  她对这笔私产并不感兴趣,但若真有当年母亲留下的东西,她不想落入官府之手。
  她示意侍女留在院外,自己缓步走到房门口,隔着门板淡漠道:“苏锦铭,到了这一步,你还想玩什么花样?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我不见王妃,这事儿太隐秘,若是被外人听了去,那笔账……就永远找不到了。”苏锦铭的声音听起来竟带了几分悔意,“我知道我输了,我只想在走之前,给王妃留个念想,毕竟……我们也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那么久。”
  他这一声哀求,带了几分虚伪的凄凉,竟让苏绵绵心底那一丝本就尚未磨灭的旧情波动了一下。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苏绵绵,对那段过往虽无眷恋,却也心存恻隐。
  “开门。”苏绵绵吩咐侍卫。
  “王妃,王爷吩咐过,不可让他近身。”侍卫迟疑道。
  “这里是侯府,他还戴着枷锁,能翻出什么浪来?”苏绵绵皱眉,示意不必大惊小怪。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苏锦铭背对着门口,正蜷缩在角落里。
  见苏绵绵走进来,他并没有急着回头,而是用一种低沉,颓丧的语调说道:“王妃,你赢了。沈清玉那个野种,成了嫡子,而我……成了阶下囚。可你知道吗?其实母亲当年并没有把所有账册都毁掉,她藏了一份名单,那是当年帮着她一起……迫害你母亲的朝廷官员名单。”
  苏绵绵心中一震。这不仅仅是私产,这是足以动摇朝堂的一份名单。
  “在哪?”苏绵绵警惕地与他保持着两步距离。
  “就在……”苏锦铭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微笑,眼神中满是疯狂,“就在我的心口。”
  话音未落,苏锦铭猛地暴起!
  他双手虽带着枷锁,却极快地从袖中摸出了那块早已磨得锋利的碎瓷片。
  他没有直接刺向苏绵绵,而是精准地划向了自己的颈侧但这只是个幌子,他的目标是苏绵绵腰间那一枚刻着慕容辰印记的玉佩!
  只要他能抢到玉佩,或者哪怕只是划伤苏绵绵,他就能把这构陷做成实局。
  “你想干什么!”苏绵绵大惊,本能地后退。
  “我要让你知道,即便我输了,你也别想全身而退!”苏锦铭竟不顾一切地朝苏绵绵撞去,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歪,那碎瓷片划过他的手臂,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苏绵绵的袖口。
  同一时间,他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王妃!你怎么能因为当年的怨恨,就要杀了我!救命!救命啊!”
  门外的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撞开门冲进来时,正好看见苏绵绵站在染血的苏锦铭面前,袖子上满是血迹,而苏锦铭倒在血泊中,手中的瓷片正指着苏绵绵的方向,摆出一副垂死挣扎的惨状。
  这一幕,在旁人眼中,简直就是苏绵绵被逼急了,在审讯时不慎失手伤人的现场。
  苏绵绵瞬间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侯府偏厢内,冷风卷着雪沫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当慕容辰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嚎啕叫冤的苏锦铭声音戛然而止,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只需扫视一圈,便能轻易拆穿这拙劣的苦肉计。
  慕容辰站在房中央负手而立,视线冷冷地掠过苏锦铭,最后落在了一脸错愕袖口染血的苏绵绵身上。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喝斥,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但这股极致的平静,比雷霆震怒更让人胆寒。
  “都退下。”慕容辰淡淡开口,禁军瞬间撤得干干净净,门板被重重合上,屋内只剩下三人,死寂得落针可闻。
  “王爷……王妃她……她想杀我……”苏锦铭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
  慕容辰走上前,在那满是瓷片碎屑的地上踢开一块锋利的瓷片,目光看向苏锦铭,带着一种看死物的冷漠:“你知道孤最厌恶什么吗?不是阴谋,而是蠢钝如猪的构陷。”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苏锦铭的头发,将那张满是污垢的脸生生提了起来,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你想拉着她共沉沦?你以为你的血,能染黑她吗?”
  话音未落,慕容辰手腕一抖,竟直接将苏锦铭整个人甩在了墙壁上。苏锦铭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再也发不出声音。
  回到听雨轩,屋内只剩沉闷的呼吸声。
  他站在门前,身形高大挺拔,散发着一股让人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跪下。”
  他的声音不高,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威严。
  苏绵绵纤细的身躯难以自抑地颤抖了一下,她明白,虽然今日之事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苏锦铭那条穷途末路的毒蛇所构陷,但她错就错在轻信了对方,置身于那等毫无退路的危险之地。
  这是对她自己性命的不负责,更是对自己王妃身份的亵渎。
  若是慕容辰再晚来半步,那枚尖锐的瓷片此时早已割断了她的喉咙。
  她没有试图去辩解什么,只是死死咬着下唇,默默地撩开繁复的裙摆,在冰冷坚硬的檀木凳上跪得笔直。
  慕容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她身后。
  他没有像往日那样动怒,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的手掌隔着衣物覆盖在苏绵绵颤抖的后背上时,那股沉稳而压抑到极致的热度,却让苏绵绵皮肉一紧。
  他的手在她的脊椎骨上缓缓摩挲,随后面无表情地伸手,刺啦一声,粗暴地扯掉了她外层碍事的锦呢长裙,只留下一层单薄如蝉翼的粉色丝绸亵裤。
  那片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冷空气中,因为羞耻而迅速泛起淡淡的粉色。
  “绵绵,你可知错在哪?”慕容辰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不该……不该轻信苏锦铭,更不该将自己置于险境……”苏绵绵低声啜泣,积攒了半天的眼泪断了线般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错。”慕容辰冷冷纠正。
  他没有给苏绵绵任何反应的时间,高高扬起的手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精准且狠戾地落在了那处最丰盈娇嫩的软肉上。
  “啪!”
  这一掌没有任何前奏,力道沉举有力,瞬间在那处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激起了一片鲜明刺目的红印。
  苏绵绵痛苦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剧痛而猛地向前伏去,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抠住榻沿,指节泛白。
  “你错在心存侥幸,错在对向你举起屠刀的敌人还怀着那可笑的慈悲。”慕容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属于管教者的冰冷。
  他的大掌在半空中划过残影,根本不给她喘息和适应的机会,掌心接连不断地砸下。
  “啪!啪!”
  左右交替的巴掌节奏沉稳而狠厉,每一掌下去,不仅让那娇嫩处荡开触目惊心的绯红,更像是要将防人之心这四个字,生生通过痛觉刻进她的皮肉里。
  肉贴肉撞击出的沉闷闷响在安静的听雨轩内回荡,那一股股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累积,让苏绵绵感觉自己的整个后半身仿佛被架在炭火上反复炙烤。
  “你以为给敌人留一线生机,就是你的仁慈?对于苏锦铭这种人,你的慈悲就是送他刀刃。”慕容辰的一掌重重地覆在刚才连续拍打过,已经高高肿起的红肉上。
  他力度不减,掌心的炽热体温死死地深入皮肉,伴随着他的揉弄,一股钻心刺骨的酸胀感瞬间袭来“若是今日他手中的瓷片再偏一寸,你要本王如何自处?你让这摄政王府如何自处?!”
  一想到白日里暗卫传回的惊险消息,慕容辰心头的后怕与强烈的占有欲便失控,手下的巴掌如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地砸了上去。
  “啪!啪!啪!啪!啪!”
  连绵不断的拍击声密集地响起,清脆的肉响震得人耳膜发溃。
  苏绵绵疼得全身痉挛,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丝。
  那片原本娇嫩的肤色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变深。
  那种酸胀与火辣交织的感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打得她连告饶的力气都快要被抽空了。
  “呜呜……王爷,疼……绵绵知错了……求你别打了……”苏绵绵哭喊着,身子本能地想要往前爬,想要逃离这狂风骤雨般的责罚。
  可她才刚动了一下,慕容辰的左手便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他的右手,则因为她的躲闪而激起了更深的暴虐,惩罚的力道骤然加重。
  “啪!啪!啪!啪!啪!”
  又是连续五记毫无保留的重手。掌心带起的劲风在受刑的皮肉上疯狂累积,打得那两瓣屁股颤巍巍地晃动。
  “做错了事还敢躲?给本王受着!”慕容辰的气息变得有些粗重,眼底隐隐逼出了一丝血色,“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迟早要翻了天去!记住这一掌一掌的疼,在侯府这种泥潭里,你不仅要防着明枪,更要防着这种伪装出的悔过。只要你有一丝心软,你的软肋就会暴露在敌人剑下。”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掌掴声再度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响。
  苏绵绵感觉臀部已经逐渐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那种火辣辣的痛觉在神经末梢疯狂跳动。
  她的身体完全随着他的掌控而起伏,每一掌都让他掌心的火热更加深入,那种由内而外被占有被彻底打服的感觉,将她的理智也一并摧毁。
  “告诉本王,你这身子是谁的!”慕容辰沙哑着嗓子逼问,手下的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啪!啪!啪!啪!啪!”
  “呜呜……是王爷的……啊!疼!”苏绵绵哭得嗓子都哑了,双手死死抠着榻沿,在坚硬的木头上抓出深深的白痕。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再也没有了白日里的自作聪明,只有身后这个暴虐,强势,却又爱她爱到发疯的男人。
  慕容辰看着身下女人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的娇躯,看着她只能依附着自己,向自己哭怜臣服,他内心的那股由于嫉妒和后怕引发的强烈不安,才得到了一丝迟来的缓解。
  可他依然没有立刻停手,大掌移向臀侧与大腿根部那些尚未红透的皮肉,狠狠地补上了最后的管教。
  “啪!啪!啪!啪!啪!”
  随着最后一轮清脆的肉响落下,这场残酷的惩罚才宣告终结。
  此时,整片私密处的肌肤都已经高高肿高了一寸,呈现出一种残酷却艳丽至极的深红色,烫得犹如刚从炭火里捞出来一般,连一丝完好的白皙都找不到。
  慕容辰缓缓停下了挥动的手臂,屋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看着那片惨不忍睹的痕迹,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顿教训,不仅仅是惩戒,更是他作为夫君,对他那总是学不会保护自己的小王妃,最后一次温柔的强制干预。
  他眼底的冰冷消散,化作了无尽的疼惜。
  慕容辰弯下腰,长臂一捞,动作极其轻柔地将那个瘫软如泥,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儿死死地搂进了自己修长的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伸出那双同样发麻的手掌,轻轻地覆在那片红肿发烫的软肉上,掌心传递着安抚的温度,细致地揉着那火辣辣的肿块。
  这一揉,虽然带着安抚,但依然扯动了密密麻麻的伤势。
  苏绵绵趴在他的肩头,眼泪将他胸前的玄色衣襟浸湿了一大片,鼻尖红通通的,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只是把脑袋死死地埋进他的颈窝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依恋。
  “记住了,这世上除了本王,任何人对你的好,都可能带着见血的刺。我不许你再受一丝一毫的伤。”慕容辰的大掌在她肿胀不堪的臀峰上重重按压了一下,激起怀中人儿一阵细微的痉挛,“你若是再记不住这个教训,下次,本王就只能把你光着身子锁在这听雨轩的房里。听懂了吗?”
  苏绵绵将脑袋埋得更深了,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极致疼痛背后的深沉爱意与强烈的占有欲,那种让他宁愿当恶人打疼她,也不愿让她以后因天真而送命的执念。
  “……绵绵记住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她声音沙哑地应道,再也没有了半分违逆。
  慕容辰紧紧拥着她,在那红肿与疼痛中,他确认,这只总是心软的小兔子,学会了在这权谋的深林中,如何隐藏自己的爪牙。
  药膏的清凉徐徐渗入皮肤,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在慕容辰轻柔的指腹下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酸麻。
  苏绵绵趴在榻上,身体因为刚才的惩戒而微微颤栗,但精神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
  “怪我下手狠?”
  慕容辰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停下揉药的动作,将锦被细心地盖在她身上,动作温柔得与刚才那个行使家法的严苛男子判若两人。
  苏绵绵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邃的面容,轻轻摇了摇头:“是我心太软。苏锦铭那句私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我也想试着去拿。是我高估了自己的筹码,也低估了他的下作。”
  慕容辰抚摸着她发丝的手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太清楚苏绵绵这种思维带来的后遗症了,她习惯了用对等的方式去博弈,却忘了在这个权力的绞肉机里,哪怕是一个卑微至极的小人,也能用最肮脏的手段咬下她一块肉。
  慕容辰站起身,走到书案旁,取出一份刚从刑部传来的密报,“苏锦铭以为他那点小伎俩能瞒天过海,但他却忘了,在这京城,除了他那点可怜的侯府阴谋,还有本王的暗卫,以及……沈清玉的一双眼睛。”
  他将那份密报递给苏绵绵。
  纸上写着的,正是苏锦铭在牢中买通狱卒,企图联系旧部伪造苏绵绵在王府受虐意图谋反的所谓亲笔信。
  苏绵绵看完,冷汗涔涔。
  若不是今日这顿教训让她警醒,若不是慕容辰及时赶到,一旦这份信流出,再配合她身上这道被构陷的伤口,她确实有口难辨。
  “他是要把我逼到绝路上。”苏绵绵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是在逼我。”慕容辰眸光森冷,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他以为只要能毁了你,就能毁了本王在朝堂上的声望。他太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也太低估了本王对你的护短。”
  “那现在……”
  “现在?”慕容辰冷笑一声,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寒气灌入屋内,“从这一刻起,苏锦铭在这世上存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浪费本王的恩典。刑部大牢的门,他进得去,就别想再活着出来。”
  苏绵绵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种除恶务尽的快感在心底慢慢蔓延。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不仅学会了防范,更学会了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如何像慕容辰一样,斩草除根。
  “王爷,”她坐起身,虽然动作牵动了身后的伤处,但眼神却坚定异常,“这份名单,我不想只交给刑部。既然他想玩构陷,那不如我们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境。”
  慕容辰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那种柔弱被一种谋算的利刃所取代,他心中竟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这才是他慕容辰的王妃,该有的模样。
  他走过去,将她从榻上拉入怀中,在那略显红肿的后背上又揉了一下,带着几分警告与缠绵:“既然想玩,那明日起,便跟着我,一步步看他如何跌入自己亲手挖的深坑。但在这之前……”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里透着几分危险:“这顿教训,你记住了,但今日私自出府的利息,你可还没算清楚。”
  苏绵绵心中一紧,看着他眼中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暗色,明白这所谓的教学,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
  未等她来得及求饶,慕容辰已经长臂一捞,动作强硬却又极其小心地避开她后背的旧伤,将她整个人稳稳地带进了床榻最深处。
  厚重的床帐顺势垂落,将方才惩罚的冷酷隔绝,只留下这一方叫人面红耳赤的炽热天地。
  他粗暴地撕开了那条残破的丝绸亵裤,看着那两瓣被自己亲手打得红肿高耸的屁股,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后怕与心疼。
  可他嘴上依旧硬着,蛮横地将她翻转过来。
  他扯过一条极为柔软的狐狸毛垫,极其体贴地垫在她腰臀下方,既不让那红肿的皮肉受委屈,又逼得她不得不高高抬起,承接他接下来的索取。
  接下来的占有是粗暴狂热的,可这种粗暴,却裹挟着让人溺毙的深沉爱意。
  慕容辰根本不容她退缩,他的亲吻与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压了下来。
  然而,虽然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感,但他对她最娇嫩的私密处,却有着近乎本能的爱护与怜惜。
  他极其耐心地用指尖和薄茧温柔地抚慰,引导着那泉水源源不断地涌出,直到确定那一处早已泥泞不堪为他绽放,绝不会伤她半分,他才扶着她的腰,沉沉地一次贯穿。
  “啊哈……”苏绵绵猛地仰起头,一双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肩膀。
  那不是痛苦,而是被极致的滚烫瞬间填满的惊涛骇浪。
  慕容辰的动作极重极深,每一下都带着特有的强悍爆发力,蛮横地碾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可偏偏他又爱护她到了骨子里,每一次顶弄都避开了会让她受伤的角度,只一味地往能带给她灭顶快乐的最深处撞击。
  刹那间,如潮水般汹涌的快意灭顶而来,苏绵绵爽得双眼失神,整个人如同飘在云端,只能无助地随着他的律动而娇啼颤抖。
  这种被极致爱护且高频顶弄带来的欢愉,迅速将她整个人融化成了一滩水。
  此时,她身上唯一清晰的痛觉,仅仅来自于她的屁股。
  每当慕容辰掐着她的腰重重撞击时,他的大腿难免会狠狠擦过那片刚刚挨过打,红肿发烫的皮肉,带起一阵阵尖锐的火辣辣的疼。
  这种屁股上的刺痛,与身心最深处那疯狂炸裂开来的极致愉悦死死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最不可思议的拉扯,反而让那份爽感变得更加鲜明更加刻骨铭心。
  “呜呜……王爷……绵绵要坏了……”她哭喊着,却因为那过分强烈的快感而本能地将他攀夹得更紧。
  慕容辰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迎合,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将那些细碎的娇喘尽数吞咽。
  这一场名索要利息的欢宴持续了很久,他用最粗暴的力量宣泄着他的后怕,却用最温柔的爱护保全着她的娇嫩,直到将两人的灵魂都死死熔铸在一起。
  窗外夜色渐浓,听雨轩内室的云雨初歇,苏绵绵无力地伏在慕容辰宽阔的胸膛上沉沉睡去,身后受过家法的皮肉还散发着淡淡的药膏凉意。
  突然,死寂的夜空中掠过一声极其轻微的鸽哨。
  慕容辰凤眸骤然睁开,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唯余一片冷彻。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起身,披上玄色大氅闪身至外厅。
  “王爷,九王爷动了。”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宗人府和刑部大牢那边传来密报,九王爷买通了死士,准备在今夜子时三刻潜入大牢,将苏锦铭杀人灭口,毁掉高度酒通敌的最后人证。”
  慕容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来得正好。把王妃唤醒,多加几件狐裘。本王今夜,要带她去刑部大牢看一出好戏。”
  大牢,阴暗潮湿。
  苏锦铭被关在最深处的囚室里,他身上的囚衣早已被鞭痕染得暗红。
  听到铁链拖地的响声,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狂热:“慕容辰!你还没杀我,难道是怕了?”
  “怕?”慕容辰缓步走进牢房,每一步都踏在苏锦铭的心弦上。
  他并未靠近,而是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这正是苏绵绵昨夜才学会的永不将弱点暴露给困兽。
  “苏锦铭,你费尽心机传出去的那封信,此时正躺在刑部尚书的案头上。”慕容辰单手负后,冷冷地看着他“你想构陷王妃谋反,但这信里,却好巧不巧地泄露了你私通邻国变卖侯府军需的账目细节。”
  苏锦铭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惊恐:“不……不可能!那是死士送出去的,不可能被截获……”
  “死士?”苏绵绵从慕容辰身后缓缓走出来,她并没有靠近栅栏,而是静静地站在慕容辰的护佑范围内,目光如雪“你那些所谓的死士,在踏出侯府的第一步起,就被沈清玉的人盯上了。你真以为,你那点雕虫小技,能骗得过布防?”
  苏绵绵的话语字字诛心。她学到了,不仅要看透敌人的诡计,还要在言语上彻底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看着苏锦铭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苏绵绵没有愤怒,也没有痛快,只有一种作为上位者观看跳梁小丑的漠然。
  她清楚,若是换做昨天的她,或许会因为苏锦铭的求饶而心软,但现在,那种慈悲已被封存。
  “王爷,”苏绵绵转头看向慕容辰,语调淡然,“刑部审讯太慢,既然他这么想玩构陷的游戏,不如就让他亲眼看着,他的亲生母亲,如何在供状上画押,供出他这二十年来所有的罪证。”
  苏锦铭听闻此言,疯狂地撞击着木栅栏,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你这个毒妇!你居然比我还毒!”
  “错了。”慕容辰上前一步,直接扼住了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绵绵,你做得很好。”
  他转头看向苏锦铭,眼神中满是怜悯与嘲弄:“你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想用那种低劣的谎言,去挑战一位摄政王的底线。而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以为你可以随意摆布我的王妃。”
  苏锦铭瘫软在地,他所有的底牌都被掀开,所有的诡计都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块基石。
  牢门外,慕容辰揽着苏绵绵的腰,缓缓向外走去。
  “这份名单,已经递上去了。”慕容辰低声道,“接下来,就是整个朝堂的清洗。从侯府开始,这京城的天,要换了。”
  苏绵绵抬头看向牢门外那一线微弱的亮光,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准备好站在他的身侧,一起面对这血雨腥风。
  马车驶出刑部大牢的那一刻,笼罩在头顶的铅云压不住了,淅淅沥沥地落起冬雨。
  苏绵绵坐在摇晃的车厢内,手中紧紧攥着那份从苏锦铭贴身暗格里搜出的账簿。
  那不是普通的账册,而是每一笔流入侯府的暗银明细,上面的私印是一个极其隐蔽的九字。
  九王爷。
  “他不仅是要毁了侯府,他是要通过苏锦铭这枚棋子,在你我的后宅扎下一根钉子。”苏绵绵放下账册“利用苏锦铭与我的旧怨,引我出手,再让他顺理成章地死在王府。到时候,无论是你我残害亲族的恶名,还是那份伪造的谋反信,都能成为九王爷联合御史台弹劾你治家不严私刑乱法的铁证。彼时九王爷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慕容辰坐在她对面,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看透了。”慕容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锦铭不过是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废物,但他背后的九王爷,却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他不动声色地喂养着苏锦铭这条疯狗,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借他的口,咬下本王的一块肉。”
  马车轮毂碾过水洼,发出沉闷的声响。苏绵绵抬头看向慕容辰:“既然早就知道,为何昨夜审讯时,不直接将那九王爷的名字捅出来?”
  “直接捅破?看上次父王的态度,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必杀,父王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慕容辰抬手,动作自然地将苏绵绵拉到怀中,指尖绕着她的一缕青丝,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阴鸷,“我们要的是证据确凿。苏锦铭活着一天,九王爷就会以为这枚棋子还有用。只要让他认为苏锦铭还能从本王这里撬出点什么,他就会源源不断地投入资源,甚至……亲自下场。”
  苏绵绵瞬间明白了慕容辰的算计。
  这哪里是审讯?这分明是钓鱼。慕容辰在用苏锦铭的性命做饵,引诱那藏在帘后的九王爷一步步露出马脚。
  “那你就不怕他真的构陷成功?”苏绵绵问,心中竟有一丝后怕。
  “构陷?”慕容辰轻嗤一声,那只手再次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身后那处依然敏感的伤痕,“只要本王还在,只要你时刻记得昨夜的教训,不给这疯狗一丝可乘之机,他拿什么构陷?在这个局里,只有蠢货才会被构陷。”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让苏绵绵心尖一颤。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苏绵绵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她顺势靠进慕容辰的怀里,声音压得很低,“九王爷不是想通过苏锦铭来恶心你吗?那我们就让苏锦铭交代出更多所谓的猛料。若是九王爷知道他辛苦培养的棋子,已经把他的秘密全都吐了个干净,你说,他会做什么?”
  “他会杀人灭口。”慕容辰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件最合心意的杰作,“一旦他露出杀机,就是本王收网之时。”
  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
  雨势渐大,慕容辰下车后,直接撑起一把修长的油纸伞,将苏绵绵整个人护在伞下,隔绝了所有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神中那股被他强行调教出来的狠戾,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冷酷,是他唯一能够放心交给她的武器。
  “回府后,传我的话给刑部,把苏锦铭看紧了。”慕容辰一边撑伞,一边低声吩咐,“但也放出风声,就说他已经快撑不住了,正在招供关于九王爷的事。我要看看,那九王府的门槛,今晚会被踩破几次。”
  他带着她走进王府深处,那阴冷的风雨被阻隔在外,但他那份绝对掌控的气场,却比这冬夜还要森寒刺骨。
  苏绵绵听着他的安排,心中的最后一点天真消散。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他不再是单纯的夫妻,而是这皇权博弈中最紧密的盟友。
  而那所谓的构陷,不过是这盘惊天大棋中,最卑微的一枚弃子。
  子时,刑部大牢内死寂一片,唯有灯影在墙壁上如鬼魅般晃动。
  苏锦铭缩在囚笼最阴暗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听到了风声,那是杀意入骨的寒风。
  正如慕容辰所预料的那般,九王爷终究是坐不住了。
  他不在乎一个废弃的苏锦铭,但他绝不能容忍一个随时可能泄露他私印与暗账的活口。
  牢房外的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是一个狱卒,身形比寻常人更壮硕,步履间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气。
  苏锦铭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狱卒走到门前,从袖中滑出一柄闪烁着蓝光的淬毒匕首,径直刺向他的心口。
  “动手。”
  就在那匕首即将触碰苏锦铭皮肤的一瞬,一声冷冽的低喝从黑暗中炸开。
  四面的阴影中,数十名王府暗卫如鬼魅般现身,手中的长戟瞬间将那假狱卒死死钉在了墙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那刺客甚至来不及咬碎齿间的毒囊,下颚便已被卸掉。
  苏锦铭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那刺客从怀中掉出一枚令牌那是刻着九王府私印的腰牌。
  “这……这是九王爷……”苏锦铭瞪大了眼,清醒起来,自己不过是九王爷眼中随时可以碾碎的蝼蚁。
  慕容辰与苏绵绵从暗处缓缓走出。
  苏绵绵的手紧紧握着一件大麾的边缘,掌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已稳如泰山。
  她看着那张九王爷的私印,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权力争斗的模糊幻想,凝固成了冰冷的现实。
  “看来,这九王爷的耐心,确实不如他的野心大。”慕容辰走到那刺客面前,冷眼看着那枚腰牌,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抬手,挥退了暗卫。
  苏锦铭看着慕容辰,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卑微:“王爷……我招!我把这二十年九王爷如何通过侯府洗钱的证据全都写出来!他,他还私通敌国,意图谋反!求您……求您别让他杀我!”
  慕容辰没有回应,只是看向苏绵绵。
  “苏锦铭,现在才招,晚了。”苏绵绵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苏锦铭,那眼神不再有怜悯,只有对棋局终结的淡然,她转头看向慕容辰,两人目光交汇。
  她不需要问,就已经明白,这一整场局,从苏锦铭试图构陷她开始,到此刻钓出九王爷的杀手,每一步都在慕容辰的算计之中。
  “带走吧。”慕容辰揽过苏绵绵的腰,将她从这阴冷的大牢中带离。
  出了大牢,夜风凄清,但那种被困于局中的压迫感消散了。
  慕容辰带着她上了马车,车厢内温暖如春。
  他看着苏绵绵,发现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
  金銮殿外的风雪在黎明时分刮得愈发狂暴,漫天白毛风呼啸着卷过重重宫闱,将那高耸的琉璃瓦顶复上一层厚重而冰冷的严霜。
  大殿之内,地龙虽烧得极旺,滚滚热浪在明黄色的帷幔间穿流,却怎么也捂不热这殿中近乎凝固的死寂。
  天际还是一片浓重如墨,见一丝光亮的破晓之色,御书房那扇雕刻着五爪金龙的楠木大门,便被慕容辰带着一身塞外风霜与滔天的权势,轰然一把推开。
  伴随着沉重的门轴摩擦声,冷冽的寒风瞬间倒灌而入,将案几上的奏折吹得哗哗作响。
  尾随在慕容辰身后的,是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
  这两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正二品大员,此时却如同犯了错的小沙弥一般,脸色惨白,低头敛目,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低。
  他们的双手死死地捧着一叠沉甸甸的卷宗,以及几枚用火漆严密封存上面还隐隐带着干涸血迹的通敌密信,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龙椅之上,年迈的皇帝正剧烈地咳嗽着。
  他那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将肺腑一并咳出,苍老而布满深褐色的老人斑的脸庞上,此时带着一抹极不正常的因为惊怒交加而泛起的潮红。
  慕容辰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玄色大氅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他甚至连多余的虚礼都懒得做,只是微微抬手,将那一尊从定安侯府深处,被苏锦铭死死藏匿的九王府暗金密令,连同苏锦铭在刑部大牢里受尽了三十六道酷刑,用颤抖的血指头一记记按咬下来的认罪供词,“啪!”的一声,狠狠地掷在了明黄色的龙案之上。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震得那方白玉镇纸都微微跳动了一下,老皇帝的身子也随之猛烈地颤了颤“父皇,睁开眼看看吧。”慕容辰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苍松。
  他大氅领口处的雪狐通袖上,几缕尚未融化的落雪在融融的地龙热气中悄然化作点点冰凉的水珠,顺着华美的衣摆一滴滴滑落,正如他此时的声音一般,冷酷得没有半分属于人间的温度,“这就是你的好儿子,背着你,背着我大梁的千千万万百姓,做下的通天大案。”
  老皇帝颤抖着伸出那只枯槁干瘪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的手,颤巍巍地抓起了那叠厚重的血色供词与密信。
  随着他一张张翻阅过去,那双原本因为年迈而有些浑浊的眼眸,在一瞬间骤然缩紧,眼角一侧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生生崩裂出一道骇人的血丝。
  那上面,真真切切地盖着九皇子的私人玄铁印章,绝无造假的可能。
  字里行间,全是他与敌国国师之间长达三年的隐秘通信。
  私运精铁三千斤,临摹十三州城防图,甚至连三日后大典之日,敌国刺客如何潜入皇宫,里应外合将老皇帝斩杀于龙椅之上的路线与时辰,都安排得一丝不漏,精准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什么皇子夺嫡的寻常手段?
  这分明是要挖断大梁立国的根基,是要他这个做亲生父亲的性命,拿大楚的万里江山去换他个人的万岁称帝!
  “逆子……这个畜生……逆子啊!”
  老皇帝的身躯猛地一震,一口黑红色的逆血压制不住,猛地从嘴里喷涌而出,悉数溅在了那叠雪白的供词之上。
  鲜红的血迹在白纸黑字间迅速晕染开来,将那本就触目惊心的通敌罪证染得更加诡异而凄厉。
  老皇帝活了大半辈子,自问对这个九儿子虽不算极尽偏爱,却也因为他母族的本分而从未有过半分亏待。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日夜圈养在身边,看似乖巧孝顺的,竟然是一头随时准备噬父吞国的疯狼!
  老皇帝眼中的慈爱动摇,乃至最后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情,在这一瞬间被无情的现实绞杀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失望,被至亲背叛的愤怒,以及作为一个帝王,在皇权受到绝对威胁时产生的滔天恐惧与杀意。
  他瘫软在龙椅上,苍老的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水,顺着深深的皱纹流淌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拉扯着,发出如同破风箱一般的赫赫声,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上不来而驾崩。
  “传朕旨意……传朕旨意!”老皇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死死地抠着龙椅上的纯金龙头,指甲几乎要掀开来“削去慕容渊皇子身份!夺其封号,贬为庶人!即刻朕将那畜生拿下!给朕押往宗人府圈禁!”
  老皇帝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用近乎癫狂的语调吼道“朕这辈子,不,大梁历代先皇的灵位前,生生世世都不得再见这个逆子!定安侯府九族,凡与此案有牵连者,一律交由大理寺,给朕查!查出来一个,杀一个!”
  圣旨刚刚由颤抖的太监拟好,还未来得及抬出玉玺加盖,御书房紧闭的大门便再次被人从外面疯狂地推开。
  当今皇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位执掌凤印的尊贵女人,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后宫高高在上,端庄华贵的神采?
  她头上的九凤绕珠步摇早已歪斜到了一侧,几缕凌乱的墨发黏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身上的明黄色正凤长袍在这一路的奔跑与拉扯中,被宫门的黄铜门槛狠狠撕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略显单薄的里衣。
  她在后宫听闻了将军突袭九王府,自家兄长定安侯府被连根拔起的消息,慌了神,不顾宫规尊严,疯了一般一路哭喊着闯了进来。
  “皇上!皇上开恩啊!渊儿是冤枉的啊!”皇后扑通一声狠狠地跪倒在老皇帝的脚边,膝头撞击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她此时根本顾不上疼。
  她伸出那双保养得宜,蓄着修长指甲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老皇帝染血的龙袍下摆,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屋顶。
  “渊儿向来孝顺,他是您看着长大的啊!他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叛国这种掉脑袋的大罪?这定是有人构陷,是有人容不下臣妾,容不下渊儿,想要断了我们娘俩的生路,想要谋夺这大梁的江山啊皇上!”
  说着,皇后那一双充满了怨毒与绝望的眼睛,狠狠地刮向了一旁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慕容辰。
  在她看来,这朝堂之上能有这般通天手段能将证据做人做得如此天衣无缝的,除了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再无旁人。
  然而,老皇帝此时看着她那张哭得扭曲的脸,眼底闪过的不再是往日里的怜惜,而是无尽的厌恶冰冷与恶心。
  “冤枉?你看看这些东西,看看你生养出来的好畜生,到底冤不冤枉!”老皇帝猛地一扬手,将那叠染了自己的黑血,写满了卖国条款的供词,狠狠地砸在了皇后的脸上。
  锋利的纸页如同细小的刀片,瞬间在皇后保养得极好的脸颊上划出了几道长长的血痕,可那些带着天子之怒的字眼,却比脸上的伤口还要让她感到绝望。
  未等皇后再次开口哭诉,一直静静伫立在一侧的慕容辰,缓缓侧过身。
  那双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甚至隐隐流转着一丝血色暗芒的眼眸,冷冷地钉在了皇后的身上。
  他看着这个女人,脑海里那股因为冬至将近而隐隐躁动的蛊毒,仿佛被眼前的血腥味与旧恨唤醒,带起一阵阵暴虐的嗜杀冲动。
  可他生生用强大的理智将那股狂躁压了下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他从修长的玄色蟒袍袖口中,缓缓抽出一本已经有些泛黄,边缘甚至带着些许焦黑的陈旧账册,不轻不重地扔在了皇后瘫软的膝头。
  “皇后娘娘,九皇子的路,是他自己亲手断的,谁也救不了他。至于你……”慕容辰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属于战场杀伐的血腥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皇后砸了下去,声音低沉得宛如地狱勾魂的厉鬼。
  “二十年前,你因为嫉妒本王母妃得宠,动用母族势力,从秘密寻来阴毒无比的无妄噬魂子母蛊,在母妃怀胎即将临盆之际痛下杀手,致使母妃全身经脉逆流,难产大出血而死的这笔血账。今日,是不是也该连本带利,一起算个清楚了?”
  听到无妄噬魂和巫蛊这几个字,原本还在疯狂哭喊的皇后,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她颤抖着低下头,看着膝头上那本泛黄的账册,上面真真切切地记录着二十年前她如何挪用宫中例银,如何通过定安侯府的地下商道将巫师秘密接进京城,甚至连每次买卖巫蛊的银两去向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是她隐藏了二十年,以为早就随着当年那些经手人的死而彻底烂在土里的秘密,没曾想,竟然一直被慕容辰死死地攥在手里,只等着今日给予她最致命的一击。
  皇后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她浑身瘫软地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眼里所有的疯狂在一瞬间散去,只剩下了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她明白,今日不仅是她的儿子慕容渊,连同她身后的整个家族,她经营了二十年的所有势力,都在这一刻,被慕容辰送进了无底深渊。
  “毒妇……你这个恶毒的毒妇啊!”
  老皇帝在一旁听得真切。
  二十年前他最心爱的贵妃暴毙难产,一直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至痛,没曾想,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这个日夜坐在他身边,执掌凤印的结发妻子!
  旧恨新仇在一瞬间齐齐涌上心头,老皇帝气得浑身直打哆嗦,猛地从龙椅上跌跌撞撞地下奔下来,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道,狠狠一巴掌,啪的一声重重扇在了皇后的脸上。
  极大的力道直接将皇后整个人掀翻在地,头上的凤冠跌落,在汉白玉地板上滚出老远,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
  “来人!给朕剥去她的凤袍!收回凤印凤冠!传朕旨意,废黜其皇后大位,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无朕亲笔诏书,任何人,敢走近冷宫一步者,九族连诛!”
  老皇帝歇斯底里地咳着血,指着地上瘫软如烂泥的女人,一字一句话语如刀“还有她那该死的母族,凡是参与了罪庶人慕容渊通敌叛国案者,一律交由刑部,查明之后,满门抄斩,男丁皆斩于午门,女子皆发配教坊司,生生世世,永世为奴!”
  轰轰烈烈的夺嫡大戏,在这一日破晓的时分,伴随着天边渐渐泛起的,有些刺目的鱼肚白,以一种极其血腥,残忍且不留半分余地的雷霆手段,在金銮殿内落下了帷幕。
  昔日大有夺嫡之势的九王爷慕容渊,在半个时辰后被从府邸中被带走,被秘密押往了宗人府,等待他的将是黑暗与圈禁。
  而执掌后宫二十载风光无限的皇后,则被几名粗鲁的嬷嬷扒去了华服,在风雪中被一路拖向了那座连鸟雀都不愿停歇的凄冷冷宫。
  处理完宫中的一切,慕容辰面色冷峻地走出那座压抑得让人作呕的皇宫。
  他并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大步踩着积雪,径直朝着阴暗潮湿的刑部大牢深处走去。
  在那里,那个在这场迷局中充当了最关键弃子,早已被真相与无尽的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皮肉的苏锦铭,正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刑架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慕容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将人犯最后画押的血书收好。
  这个人,三日后将会作为九皇子通敌案的首席从犯,在午门当众斩首示众,成为平息这场朝堂暴风雨的最后祭品。
  出了大牢,夜风凄清,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带起一阵阵刺骨的冷意。
  但不知为何,走在这空旷的街道上,那种长久以来被困于重重阴谋局中的压迫感,伴随着九王府与定安侯府的覆灭,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慕容辰带着苏绵绵上了马车。
  车帘掀开又重重垂落,将外头那仿佛能冻死人的数九寒冬尽数隔绝在外。
  车厢内温暖如春,一尊精致的银丝炭盆正散发着融融的暖意,名贵的瑞脑香烟气在狭小的空间里袅袅升腾,带起一阵让人心安的沉香气。
  慕容辰随手将大氅解下扔在一旁,长臂一伸,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掌动作极其纯熟且不容抗拒地将一旁安安静静的苏绵绵整个人揉进了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发现这个白日里亲历了无数血腥与背叛的小女人,此时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因为失血和过度亢奋而留下的苍白,但那一双好看的杏眼,在昏暗的车厢内,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如同淬了水一般清亮且坚韧的光芒。
  马车在空旷死寂的长安城街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压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极有规律的沉闷声响。
  九王爷的阴谋已随着这枚腰牌被撕碎,朝堂的格局将迎来一场暴风雨,而苏锦铭这枚弃子,也将沦为祭品。
  苏绵绵顺从地靠在慕容辰宽阔挺拔的胸膛上,微微侧过头,透过那层薄薄的明纱车窗,看着外面在夜幕退去后地平线上逐渐升起的一抹绚丽晨曦。
  万道金光穿透重重阴霾,洒在银装素裹的京城之上,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她心里清楚,这一场关于构陷,关于血缘,关于背叛的滔天迷局,在这一刻,彻底地告一段落了。
  在这场踩着无数人骨头爬过来的博弈中,她不仅成功保全了自己,保全了自己真正在乎的血亲,更在此战的鲜血与痛楚中,洗去了原主残存留在身体里的最后一点软弱与天真。
  感受着身后男人传来的滚烫体温,以及他手下隐隐流露出的那股绝对的掌控力与保护欲,苏绵绵微微抿起薄唇,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她知道,在慕容辰这般严厉,近乎残酷却又爱护到了骨子里的教导与保护之下,那个往日里任人宰割的侯府嫡女已经死了。
  如今的她,已然脱胎换骨,化作了一把藏在慕容辰袖中最锋利,最见血封喉的绝世宝剑,随时准备在黑暗中亮出锋芒,替他,也替自己,刺向任何胆敢触碰他们底线,胆敢觊觎他们安宁的该死之人。
  这长安城的风雪虽大,可往后的路,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侧,便再无一人,敢欺她半分。

  第10章 冰窖里,我是他的救赎

  九王爷清算虽已告一段落,但那一战所消耗的精力,还是引动了慕容辰体内那股蛰伏已久的蛊毒。
  他坐在案前,手里紧攥着那份刚送来的九王爷党羽名单,指尖因为极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已然泛出惨白。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如无数细小的毒蛇,沿着脊椎骨疯狂啃噬,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冰霜冻结,又被烈火灼烧。
  他的眼底,那一抹暗红正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王爷?”守在门外的侍卫听见书房内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闷响,刚欲推门,却被一声暴喝制止。
  “滚!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慕容辰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野兽受伤后的低喘。
  他踉跄地站起身,扶着墙壁,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很清楚,此刻体内的蛊毒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一旦他被心底那股嗜血的戾气完全掌控,他将会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而苏绵绵,就在内院的寝房里安睡。
  “绝不能让她看到……”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他将书房的暗门推开,强忍着浑身的痉挛,一步步向着府邸最底下的冰窖走去。
  王府的地底,有一座常年锁闭的冰窖,那是当年他为了压制蛊毒,命人耗费巨资凿建的极寒之地。
  厚重的石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慕容辰跌跌撞撞地闯入,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反手将石门重重关死,那巨大的沉降声,仿佛隔绝了外面温暖的人间。
  他瘫倒在中央的一块寒玉石台上,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冰窖内回荡。
  寒气钻入骨髓,他却感觉不到凉意,因为他体内的火正在烧。
  他紧紧扣住石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断裂,鲜血滴落在冰面上,瞬间凝固成点点红梅。
  他必须保持清醒。他必须在体内那头野兽撕碎他的理智前,将自己死死困在这里。
  与此同时,寝房内。
  苏绵绵从睡梦中惊醒。
  她总觉得心里发慌,那种不安的感觉,就像是某种极其重要的人正在从她的生命中抽离。
  她猛地坐起身,寝房内空荡荡的,唯有那半截残烛在风中摇曳。
  “慕容辰?”她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她披上外衣,赤着足走下床。书房里空无一人,桌上那份名单还散乱着,案角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绵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他去了哪里。每一次他发作,无论多痛苦,他都会选择最孤独的方式去承受。哪怕那冰窖是通向地狱的寒潭,他也宁愿独自沉沦。
  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墙壁上的火折子,大步冲向了地下的入口。寒风从地底不断涌出,带着那种令人战栗的死寂。
  当她站在那道厚重的石门前时,里面传来的不是呻吟,而是沉闷的撞击声——那是慕容辰在用身体撞击冰墙,试图用剧痛来换取一丝残存的理智。
  “开门!”苏绵绵用力捶打着石门,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震颤,“慕容辰,你以为躲在里面就能护我周全?你若死在里面,我绝不独活!”
  石门内,慕容辰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赤红的眸子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门板,声音虚弱得仿佛来自九幽:“滚……滚出去!绵绵,别过来……”
  “我不走。”苏绵绵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那是她在上一章中经历过构陷迷局后,沉淀下来的决绝,“你教过我,对待敌人要狠,对待爱人要信。现在,我也要把这句话还给你。既然你体内的野兽想出来,那我就站在这里,看你是杀了我,还是听我的话。”
  她知道,如果此时不进去,他只会在这极寒中,一点点将自己的内力耗尽,最终走火入魔。
  “石门若不开,我便在这通道里跪到死。”
  她跪在石门前,单薄的衣衫在寒气中瑟瑟发抖。这是他曾经教她的教训,现在,她将这份执拗,化作了破冰的利刃。
  石门后的撞击声消失了。许久,沉重的石门发出了一阵极其缓慢的摩擦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石门开启的那一瞬,积蓄已久的寒气如同咆哮的巨龙,瞬间向苏绵绵扑面而来。
  她单薄的衣衫在极寒中几乎无法抵御,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借着火折子昏黄的光影,她看清了冰窖内的一切。
  那块足有两人宽的寒玉石台上,慕容辰正蜷缩成一团。
  他身上那件玄色外袍早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袒露出的胸膛上,青筋暴起,密密麻麻地缠绕着黑色的血线,仿佛有一条毒蛇正在他的皮肉之下游走。
  他大口地喘息着,每一口呼吸带出的白雾,都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霜。
  听到脚步声,慕容辰猛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深邃如潭的眸子,此刻已被诡异的暗红完全吞噬。
  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那是理智在深渊边缘的最后挣扎。
  “走……我让你……走!”
  他嘶哑地低吼着,试图支撑起身体,可蛊毒发作时的剧痛让他全身肌肉痉挛。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头皮里,鲜血顺着发丝滴落在冰面上,触目惊心。
  他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会亲手杀了她。
  苏绵绵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抽。她没有听从他的指令离开,反而顶着那仿佛要将血液凝固的寒冷,一步步坚定地走到了石台边。
  “慕容辰,看着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窖中显得清脆而响亮。
  慕容辰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依恋。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因剧痛而扭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变成了冰凌。
  “绵绵,别过来……”他声音颤抖,那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仿佛在推拒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助地抓取,“现在的我,会伤了你……滚,立刻滚出这里!”
  他竭力想保持那最后的一丝清明,甚至试图用理智去推开靠近的她。他浑身滚烫,如同一座行走的火山,与这冰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绵绵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他那双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手。
  触碰的瞬间,苏绵绵只觉得掌心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他太烫了,这股灼热的温度正与他体内冰冷的蛊毒互相撕扯,将他的身体当成了战场。
  “如果你想杀我,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苏绵绵直视着那双充斥着暴戾与疯狂的眼睛,她没有丝毫退缩,“但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你是慕容辰,你是那个即便在九死一生中,也依然把王府的安危,把我的命看得比自己重的人。”
  “啊——!”
  慕容辰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理智在他脑海中崩断,那一瞬,他不仅看见了苏绵绵,更看见了那些在蛊毒催动下产生的恐怖幻象。
  那些幻象告诉他:杀了她,只有杀了她,这无尽的痛苦才能结束。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那只燃烧着狂暴力量的手,猛地扬起,带着呼啸的掌风,直奔苏绵绵的面门而来!
  苏绵绵甚至没有闭眼。她深知,这是他发作时最后的本能防御,如果此刻躲开,他只会因为无法发泄而陷入更深的疯狂。
  “啪!”
  那只带着毁灭性力量的手掌,在距离她脸颊仅有一寸的地方,被他硬生生地止住。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在崩紧,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行扭转了那一击的方向,狠狠地拍在了旁边的石台上。
  “咔!”
  坚硬的寒玉石台,竟被他这一掌拍出了一道裂纹。
  他大口喘息着,暗红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那股蛊毒的燥热让他几乎丧失了所有语言能力,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强迫自己不去看向她,不去伤害她。
  “我不准……”他咬着牙,舌尖几乎被牙齿咬穿。
  慕容辰正将额头重重撞向那坚硬如铁的冰墙,咚,咚的闷响在空旷的冰窖内回荡,每一下都带着毁掉自己的决绝。
  他的额角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那是他为了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而在进行自我折磨。
  “够了!”
  苏绵绵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他那早已僵硬如铁的双肩,却被他本能地一把推开。
  “别碰我……”他嘶吼着,声音里透着恐慌,“离我远点!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苏绵绵被推得撞在石阶上,痛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可她顾不得这些。
  她爬起来,看着他又一次举起拳头准备砸向地面,那种绝望让她红了眼眶。
  他宁愿把骨头砸碎,也不愿伤她分毫。
  “慕容辰!”她冲到他面前,一把拽下他准备再次挥下的手臂,将他的手掌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身上,声音因为寒冷而剧烈颤抖,“你若一定要毁掉什么东西才肯罢休,那别毁你自己!你看着我,我在这里,你……你打我。”
  “我说,打我。”苏绵绵退后两步,直接背过身,双手撑在冰冷的石台上,那挺直的脊背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与其让你撞碎自己的头骨,不如用我的皮肉做你的锚点。如果你控制不住,就打我的……这里。”
  她指了指身后,语气倔强得让人心碎,“哪怕是把你所有的狂暴都发泄在我的身上,也比让你自残好一万倍。慕容辰,我是你的王妃,你的苦,我要分担一半,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慕容辰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姿态,那种深入骨髓的蛊毒带来的毁灭欲望,竟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颤抖着,手指痉挛般在空中抓挠,仿佛在对抗着体内那个恶魔。
  “我不……我不……”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听着!”苏绵绵转过头,泪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在冷光下晶莹剔透,“你若是不肯,我就死在你面前。只要你敢伤自己一下,我就敢划开自己的喉咙。你要想看我死,你就继续撞墙!”
  这是一种极端而残忍的威胁,却是他唯一的软肋。
  慕容辰的身体猛地一颤,那种几乎将他撕裂的燥热,因为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竟然出现了短暂的退潮。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在那一声破碎的叹息中,他缓缓举起了手。
  他走近她,掌心贴着她的衣料,那本该是暴烈的力量,此刻竟带着一丝极度克制的颤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并没有太大的力道,却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心门上。
  苏绵绵闷哼一声,身体因冲击而微微前倾,但她没有动,依旧死死扣住石台。
  “不够。”她咬着牙,声音沙哑,“力度不够,你是想让我疼,还是在抚慰我?”
  慕容辰眼眶赤红,那是心疼到极致的狰狞。
  他不想打她,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想,可如果不这么做,他体内的野兽就会冲破防线,他甚至可能会在下一秒将指甲插进自己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断,掌心重重落下。
  “啪!”
  这一下,他用了几分实打实的力气。
  有力的手掌带着掌心的灼热,狠狠烙在那处娇嫩之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在冰窖的寒气中显得格外鲜明。
  “啊……”苏绵绵痛呼出声,眼泪不可遏制地涌出。
  然而,就是这痛感,让慕容辰原本浑浊的意识,清醒了一分。
  他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体,那种因为毒素而产生的毁灭冲动,被一种更加深刻的,守护与愧疚的本能所压制。
  她用她的肉身,硬生生架起了一座桥,让他从疯狂的彼岸,缓缓走回了人间。
  “再来。”苏绵绵并没有退缩,反而将身体挺得更直,“我在这儿,我不走。只要你感到燥热,只要你觉得理智要断,你就打我一下。打到你清醒为止,打到你肯停手为止。”
  慕容辰看着她那双在泪光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够救赎他的光。他颤抖着,再一次举起了手。
  那声清脆的掌声,不再是惩戒,不再是暴虐,而是一场关于生死契约的无声宣告。
  冰窖内,寒气如实质般的刀刃,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呼啸声。
  那块寒玉石台,本是用来镇压蛊毒的,此刻却成了两人这桩惨烈契约的祭坛。
  慕容辰那件早已残破不堪的玄色锦袍,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体内的毒素如同被封印在冰层下的岩浆,每一次试图冲破血管的束缚,都会引起他神经末梢的剧烈抽搐。
  他那只手悬在苏绵绵身后,颤抖得几近痉挛。
  “再来……”苏绵绵的声音沙哑,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她趴在寒玉台上,双手死死抠住那冰凉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几下,他虽然极力控制,但那种发作时的狂暴力量,依旧让他指尖的力量重逾千钧。
  那处的皮肤早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红肿,每一次细微的呼吸,甚至是冰窖里流动的冷风,都像是撒在伤口上的盐,痛得她冷汗如雨下,浸湿了身下的石台。
  慕容辰看着那片狼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身为摄政王,执掌生杀大权,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那双染满权谋与血腥的手,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不断地击打在他此生最想呵护的人身上。
  “绵绵,别逼我……”他声音嘶哑,那双满是血丝的眸子里闪烁着极致的痛苦与挣扎,“我能感觉到……那毒在退。求你,让我停下……我怕我再落下手,会把你打坏……我怕我没轻没重……”
  “停下?你若是停下,下一刻你的匕首就会扎进自己的心口!”苏绵绵猛地转过头,尽管脸颊因疼痛而苍白如纸,但那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慕容辰,看着我!现在的痛,是你清醒的唯一筹码!你若敢在这个时候收手,你就是置我的性命于不顾!”
  她的话语如雷霆,精准地击碎了他所有的退缩。
  慕容辰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压下那股翻涌的腥甜。他知道她是懂他的,她用这种惨烈的方式,逼他保留人性。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中掠过一丝决绝的悲凉。
  “啪!”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落了下去。
  那沉闷的声响在冰窖内回荡,苏绵绵的身体因惯性猛地一震,那处本就红肿的肌肤,在这一击之下,仿佛有温热的液体渗出,那是极限忍耐的代价。
  她没有叫,只是咬紧牙关,将那声破碎的呜咽硬生生吞进了腹中。
  “啪!啪!”
  节奏开始变得急促。
  慕容辰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他必须用这密集的痛感,编织出一张网,将那头在他脑海中咆哮的恶兽死死缠住。
  他打得越狠,那份对自己痛恨便越深,可他更清楚,每一掌落下的力度,都是他对自己残存理智的加固。
  每一次掌击的震荡,都让苏绵绵感觉自己仿佛是一片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孤舟。
  那皮肉上的痛楚,如同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从那杀戮的深渊边缘,一点点硬生生地拽回。
  “疼……慕容辰……好疼……”她忍不住,断断续续地哭出声来,但那双紧紧扣住石台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
  “忍着……再忍一下……”慕容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一边下手,一边粗重地喘息着,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片红肿。
  他不是在行刑,他是在自残,是在将这份钻心的痛楚,通过她的身体,一点点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这种痛,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沟通方式。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权谋,在这冰与火的炼狱中,他通过每一次掌心的灼热,感知着她的存在,感知着自己还未泯灭的心。
  “啪!”
  又是一记重掌。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手掌下方那处肌肤的颤抖到了极限。苏绵绵的呼吸声已经微弱得如同残烛。
  蛊毒开始退了。那股烧灼全身的热流,在这一连串足以击碎人意志的痛楚下,被压回了心脉深处,化作了沉寂。
  慕容辰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指尖悬在那处惨不忍睹的伤痕上,指尖竟也跟着剧烈地战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这极寒的冰窖中蒸腾起阵阵白雾。
  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彻底消散了。
  他眼中的血色一点点退去,重归于清冷与幽深。
  “停下了吗?”苏绵绵的声音细若游丝,她趴在台上,整个屁股火辣辣地燃烧着,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可她依旧努力侧过头,想要确认他的状态。
  慕容辰没有回答,他那双修长且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覆盖在那片青紫肿胀之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用掌心的温度,轻轻地虔诚地安抚着那被他一手造成的伤痕。
  他感到心如刀绞,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那一向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此刻竟像个迷途的孩子,在此刻找到了唯一的锚点。
  冰窖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股几乎要将两人撕碎的毁灭性躁动,随着慕容辰掌下那一寸寸青紫的肌肤,慢慢沉淀下去。
  慕容辰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那一向沉稳如山的手,此刻正不可抑制地抖动着。
  他甚至不敢加大力道去触碰那片被他亲手摧残的皮肉,生怕指尖的微动,都会让那片已经失去了知觉仅剩下炽热灼烧感的肌肤再次裂开。
  他缓缓俯下身,将滚烫的额头抵在苏绵绵的后肩上。
  那种滚烫与极寒的冰层接触,发出了细微的嘶嘶声,就像是他内心深处翻涌的愧疚,在这漫长的折磨后,化作了眼角滚落的一滴热泪。
  “绵绵……”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满口的沙砾。
  苏绵绵趴在寒玉台上,浑身的骨架仿佛都被刚才那一场暴烈的“教训”给拆散了。
  她感觉到那处的火辣感在持续,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抗议,可她听着他那压抑的抽泣声,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恐惧,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她费力地偏过头,想要去看他的脸。
  “别看。”慕容辰低低地呵斥,却带了几分无力的哀求,“别看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你救了自己,我也保住了你。”苏绵绵强撑起一丝力气,反手摸索着覆在他满是冰霜的鬓角上,掌心下的温度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烫人,那股邪气是退下了,“这就够了。”
  慕容辰猛地抬头,他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暗红眸子,此刻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漆黑。
  只是那双眼中,此刻盛满了苏绵绵从未见过的——彻骨的恐惧。
  那不是毒发时的兽性,而是一种怕失去她的深沉到了极点的后怕。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慕容辰抓住她的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中毒,而是因为那种劫后余生的剧震,“若是我没能控制住,若是我真的……”
  他甚至不敢往下想。他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在这京城翻云覆雨,可这一刻,他在她面前,只是一个因为犯了错而不知所措的男人。
  苏绵绵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她撑起身体,即便那处的疼痛让她眉心紧蹙,她还是坚定地翻过身,面对着他。
  “没有那个若是。”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如洗,“你既然能在清醒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将自己锁进这炼狱,那你在疯癫的时候,也绝不会真的伤害我。我赌的是你的本性,慕容辰,这一局,我赢定了。”
  慕容辰看着她,那份属于王者的威严在这一刻崩塌。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后背的伤处,将她整个人从寒玉台上抱了起来。
  这冰窖里阴冷入骨,哪怕是他,也快要撑不住这极致的严寒了。
  苏绵绵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她感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发冷,刚才那场痛楚透支了她所有的热量。
  慕容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残破的玄色外袍,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又用他残留着体温的躯体,死死地将她护在胸口。
  “我们离开这儿。”
  他抱着她,大步向石门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踉跄,蛊毒虽然退去,但对经脉的损耗是巨大的,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却异常稳健。
  石门开启,外面的暖风透进来,苏绵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走出冰窖的阴影,回到那灯火通明的寝房时,早已守候在门外的侍卫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齐齐跪倒在地。
  他们的摄政王,浑身冰霜,长发凌乱,那双杀伐果断的眼中此刻唯有小心翼翼的呵护;而平日里矜贵的王妃,脸色苍白如雪,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去叫御医!”慕容辰的声音冷若寒冰,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把府里最好的伤药拿来!”
  他将她轻轻放在松软的锦被上,手忙脚乱地去寻药箱。那一向冷静自若的摄政王,此刻竟连药瓶都拿不稳,瓶盖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绵绵躺在被褥间,看着他为了自己方寸大乱的样子,心中那份因为被罚而产生的刺痛,化作了一种酸涩的甜蜜。
  “慕容辰。”她轻声唤他。
  慕容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膝行着走到床边,那眼神里全是悔意:“还在疼吗?是不是疼得厉害?”
  苏绵绵看着他那一脸无措的模样,竟忍不住想要笑,但扯动了脸颊,又是一阵轻嘶。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他冰冷的脸颊,“刚才在那冰窖里,你打得那么狠,这会儿反倒不疼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以毒攻毒?”
  慕容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那眼神中的虔诚,仿佛是在亲吻这世间唯一的信仰。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埋下头,声音闷在她的掌心里,“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即便这蛊毒再犯,我也绝不会再让你靠近半步。”
  苏绵绵看着他,目光坚定:“慕容辰,你听着。只要你还要这命,只要你还想护着这大梁的江山,你就要习惯我站在你身边。这不是什么逞能,这是我们之间的盟约。”
  寝房内的烛火并未完全燃尽,在那昏黄的光晕下,空气中尚残留着冰窖带回的寒意,却被慕容辰身上那股因余悸而生的滚烫体温生生冲散。
  他跪在榻上,双手撑在苏绵绵身体两侧,原本小心翼翼替她涂抹伤药的动作,在那一刻随着蛊毒退去后的空虚与后怕变了质。
  他看着她那满身斑驳的印记那是为了救他而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
  “绵绵……”
  他低吟了一声,那声音里夹杂着极致的渴望与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需要确认,需要这种最原始,最不加掩饰的触碰来证明,她还活着,她还真切地在他怀中,并没有在那寒潭般的冰窖里化作一缕孤魂。
  他不再是那个克制的摄政王。
  那份在朝堂上掌控生死的冷戾,在这一刻化作了某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直接俯身覆了上去,吻得粗砺而狂乱。
  苏绵绵甚至来不及呼吸,便被他那近乎掠夺的力度裹挟其中。
  那一向温存的唇齿,此刻带着一种疯狂的征服感,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是在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我……”他在吻隙间低吼,双手狠狠按住她的腰肢,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慕容辰还没从蛊毒反噬的余韵中走出来,他眼底的血色未褪,那是透着兽性的疯狂。
  他并没有给苏绵绵任何喘息的余地,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一把扯开了她身上最后一件碍事的亵衣。
  当看到她那两瓣被他亲手打得红肿高耸,甚至泛着青紫淤痕的臀瓣,以及那一身为了把他拉回现实而主动撞击冰冷的石壁所留下的青紫擦伤时,慕容辰那原本暴虐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那种痛感,比蛊毒蚀骨还要让他难受。他不是没见过血,可这是他的女人,是他哪怕在最狂躁的幻觉里都要护在身后的心尖肉。
  “疼?”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大手极其小心地覆在那片红肿之上,指尖触碰到那火辣辣的肌肤时,那动作轻柔得与他身上狂暴的戾气格格不入。
  苏绵绵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她看着眼前这个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怨怼,反而被那种极致的占有欲烧得五内俱焚。
  她知道,他现在不仅需要她,更需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确认他没有亲手毁了她。
  她抬起头,迎上他布满血丝的眸子,眼神里是清澈的决绝:“不仅是疼……王爷,我要。”
  慕容辰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刻,他眼底所有的怜惜与爱护,在这一声近乎乞求的诱惑下,化为了要将她吞吃入腹的暴戾。
  “是你自己找死。”
  他将她狠狠地按在榻上。
  这个姿势迫使她不得不高高抬起那受了重伤的后半身。
  慕容辰没有急着进入,而是恶劣地用指腹狠狠按压那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的软肉。
  每一次按压,都带起苏绵绵一阵痉挛般的战栗。
  “刚才在冰窖里,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啊?”他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羞辱,手指恶狠狠地在那处红肿上揉弄,“那是谁,为了给本王当靶子,主动把屁股撅得老高让我揍?嗯?刚才不是很会叫吗?不是很一定要让我把你的屁股打烂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那种言语上的羞辱,配合着指尖在伤处带起的火辣刺痛,让苏绵绵羞得满脸通红,却又在那种诡异的刺激下,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
  那种痛楚混合着被他这样羞辱后的心理羞耻感,竟然让她身体深处更早地泛起了泥泞。
  “是……是绵绵……绵绵就是要让夫君……把这里打烂……”她咬着牙,羞耻得眼泪直流,却不得不迎合他的恶趣味,声音颤抖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让本王收拾你,那好,本王今夜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慕容辰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纤细的腰身,在那一声粗鲁的低吼中,不顾一切地狠狠贯穿了她。
  没有前奏,也没有温存,那是一种极致的带着发泄式的索取。
  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股未散的戾气,将所有的后怕所有的爱意与愧疚,都融进了这场近乎野蛮的交融里。
  屋内床幔剧烈晃动,那沉重而结实的撞击声,夹杂着苏绵绵难以抑制的娇啼,在昏暗的烛光中编织成一张迷乱的网。
  他像是一头处于发情期的野兽,将她翻过来,又调过去,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他从背后将她完全掌控,双手紧紧掐住她那不堪重负的腰肢,每一下重重的顶撞,都会让她那肿痛的屁股与他的大腿狠狠碰撞在一起。
  那原本因为受刑而极度敏感的部位,在这样高频率的摩擦碰撞下,带起一阵阵尖锐的火辣刺痛。
  如果是平日,这定是折磨。
  可在此刻,在那极致的快感填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时,这痛感反而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
  每被狠狠撞击一下,那股直冲灵魂的爽感就会加倍。
  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身下是被他狠狠碾碎的快感,身后是那火辣辣的痛楚。
  双重刺激下,她爽得头皮发麻,双眼失神,整个人只能随着他的律动而像浮萍一样起伏。
  她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深深的指痕,嘴里不断喊着破碎的词句,在那极致的欢愉与皮肉的刺痛交加中,几近疯狂。
  她不仅是被他占据了,更是被他整个人填满了。
  他粗暴地在她体内进出,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对她的渴望,但他那双保护着她的手臂,却又时时刻刻都在护着她的脆弱。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怕这具被他折腾得惨不忍睹的身体承受不住。
  这种矛盾的,粗暴又小心翼翼的爱意,让她沉沦得无法自拔。
  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的厮杀。
  他需要这种痛感来磨灭心底那层关于失去的阴影,而她也需要这种毫无遮掩的亲密来抚平刚才在冰窖中被寒气侵蚀的恐惧。
  每一声撞击,每一次交缠,都成了他们对生之渴望的确认。
  慕容辰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那是极致的,近乎发泄式的索取。
  他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将她掌控,将所有的后怕所有的爱意与愧疚,都融进了这场近乎野蛮的交融里。
  屋内床幔剧烈晃动,杂乱的喘息声与压抑的呻吟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迷乱的网。
  汗水打湿了发鬓,他们如同两只在风暴中互相取暖的困兽,试图通过这种近乎惨烈的方式,撕碎那些横亘在生死之间的恐惧。
  苏绵绵在他身下战栗,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盖过了皮肉上的伤痛。
  她感受着他每一寸滚烫的皮肤,感受着他那种想要把她揉碎了融进身体里的执念,她回应着他,比他更疯狂,比他更决绝。
  在这场混乱中,他们不仅是在寻欢,更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狂乱的节奏沉寂下来,屋内只剩下两人粗重且交融的呼吸声。
  慕容辰瘫软在她身侧,那一向强健的躯体此刻微微颤动,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再也没有了那份不可一世的骄矜,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侧过身,强行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动作虽然不再疯狂,却带着一股要把人箍断的蛮力。
  他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处,那双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掌,极其轻柔地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布满淤痕的背脊,仿佛在抚平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别怕……我在……”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绵绵蜷缩在他怀中,那一身火辣辣的疼痛在这一刻化作了的安宁。
  她感受着他胸腔内那强有力的心跳,每一次律动都在诉说着:他还活着,他也还爱着。
  在这漫长而又惊心动魄的夜里,在这场以痛止痛,以欲还情的疯狂后,他们不再需要权谋,不再需要伪装,只剩下两颗在生死边缘博弈后,紧紧贴在一起的心。
  她闭上眼,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在他那满是汗水的怀抱中,沉沉地睡去。
  而慕容辰一直保持着那个紧紧拥抱的姿势,直到窗外晨曦微露,他那双一直紧绷着的眼睛,才在这漫长的夜色后,阖上了疲惫的眼帘。
  相拥而眠,不问生死,不问权位,唯有劫后的余温。
  清晨,苏绵绵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侧那具滚烫的身体微微动了动。窗外的天色依旧晦暗不明,像是一层洗不净的灰纱蒙在窗纸上。
  她刚想挪动一下身子,背后那处还没来得及消肿,此刻又经过了一夜剧烈冲撞的臀肉,便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胀与剧痛。
  她忍不住低呼一声,还没等她完全清醒,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便再次从身后围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她整个人又拉进了怀里。
  “还疼?”慕容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那双深邃的眼眸此时正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盯着她。
  苏绵绵委屈地扁了扁嘴,眼圈又有些发红:“夫君明知故问,昨夜那么狠,绵绵感觉这里都要坏掉了。”
  慕容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低下头,在那肿胀的部位轻轻吻了一下,带着一种极度变态却又极其温柔的占有感,“坏了才好,坏了就只能留在本王府里,哪儿也不许去。既然疼,那今日就乖乖趴着,让本王继续给你上药,顺便……”
  他凑近她耳边,语气变得极其暧昧且危险:“顺便再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顺从。”
  苏绵绵看着他那一脸虽然疲惫却依旧难以掩盖的侵略性,心里竟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她感受着身下他依然勃发的热度,那原本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身体,竟然又一次在他刻意的撩拨下,无可救药地产生了期待。
  她终究是被这个男人,驯服了。
  在这个晦暗不明的清晨,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在这张大床上,又开启了另一场虽不那么狂暴,却更加缠绵悱恻的只有夫妻二人才知晓的低语与恩爱。

  第11章 原来和他那啥,能解毒?

  按照惯例,每一场蛊毒发作后的次日,他的四肢应当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骨髓深处会伴随着那种细密而尖锐的如同寒冰碎裂般的剧痛。
  那是透支生命力来压制毒素的沉重代价,每一次都需要至少三天三夜的深度调息,才能让这具残破的躯体恢复最基本的行动能力。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
  那种熟悉到令他厌恶的窒息感并未如期而至。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了锦被冰凉的绸缎,那种感官的反馈清晰得有些陌生。
  他试着调动丹田内的内息,原本应该如同淤泥般滞涩的经脉,此刻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润暖流,正顺着那几条常年被毒素盘踞的要穴,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游走。
  一天多次,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面色已不再是冰窖里那种濒死的灰败。
  她蜷缩在他的臂弯里,青丝如瀑布般倾泻在枕间,身上那件破碎的衣衫早已滑落,露出的肩头和腰身隐约可见昨夜那场荒唐与暴烈留下的青紫指痕这些痕迹,每一道都是他亲手刻下的。
  慕容辰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悬在她的腕脉之上。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带着几分颤栗的谨慎。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一个答案,但也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答案。
  指尖轻轻扣住她的脉搏。
  平稳,有力。
  且在他的触碰下,隐约透着一股属于活人的,蓬勃的生命力。
  最令他心惊胆战的是,他竟然在她的脉搏里,感应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正如他所料,那种在绝境中求生的疯狂与纠缠,竟然成了他这具残躯活下去的唯一解药。
  “怎么会……”慕容辰低喃,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他撑起身子,动作极慢,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
  他赤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充沛的力量感。
  那股盘踞在他体内多年的奇蛊,此刻竟然像是蛰伏起来的毒蛇,畏惧着某种存在,安分地蜷缩在角落里。
  他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凛冽的晨风灌入,吹得他原本散乱的乌发在身后狂乱飞舞。
  他看向庭院中未化的残雪,眼神里没有庆幸,反而酝酿着一场足以掀翻天地的风暴。
  若是这世间当真有人能通过这种方式解他的毒,那他慕容辰,这辈子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谋,都将因为这个变量而崩塌。
  他是摄政王,是一个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心里的男人,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命脉,被系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可矛盾的是,当他回过头,再次看向床上那个沉睡的女人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升起半点杀心。
  甚至,在他权衡利弊的理智之外,还涌动着一股陌生的,令他感到不安的渴望。
  那种昨夜在冰窖里,她在绝境中对他展露出的那种生死相依的决绝,那一记记带着血迹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回应,此时此刻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他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可昨夜,她用她的血肉,为他铸造了一道墙。
  “绵绵,你到底是我的福星,还是我此生最大的劫数?”
  他低语,语气里既有身为掌权者的阴冷审判,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缱绻。
  他走回床边,重新蹲下身,近乎着迷地看着她因为睡眠而显得格外柔软的眉眼。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充满荆棘的权谋之路上,她已经不仅仅是王府的一枚棋子,她成了这大梁江山最核心的秘密,也是他慕容辰,唯一不能丢弃的,带血的解药。
  慕容辰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昨夜被他折腾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皇城之内,百官上朝,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人人皆在赞颂摄政王慕容辰的雷霆手段,感叹这一场夺嫡大戏落下帷幕,九王爷慕容渊的倒台,让这摇摇欲坠的大楚江山似乎稳固了根基。
  然而,唯有端坐在听雨轩书房里的慕容辰,看着案上那薄薄的一叠急报,眉宇间的阴霾却比这漫天乌云更为沉重。
  所谓的大获全胜,不过是朝堂为了安定人心而编织的一场虚伪幻象。
  定安侯府的崩塌,九王党羽的清洗,确实让慕容渊失去了最锋利的爪牙,但也仅仅是铲除了他八成五的势力。
  这剩下的那一成半,正如附骨之疽,深深地扎在帝国最隐秘的血管里,无法拔除,也不敢轻易动刀。
  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正蜷缩在宗人府的阴影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孤狼,正用那种令人背脊发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听雨轩的方向,准备和他同归于尽。
  宗人府的暗牢深处,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死亡的气息。
  慕容渊盘膝坐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的处境确实凄惨,但他并没有沦为阶下囚。
  即便身陷囹圄,他那颗心依然没死。
  因为他是慕容渊,那个曾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九皇子。
  “王爷,”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
  “外面有人传话,他们又有动静了。”慕容渊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的余党正在做什么。
  他们已经放弃赢这个选项。
  既然皇位与权势都已经成了奢望,那便不再需要长久地筹谋。
  他要的,是毁灭。
  慕容辰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他在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显得心事重重。
  “八成五。”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冷如冰“断了他八成五的筋骨,剩下的这一成半,竟比那还要致命。”
  慕容辰深吸了一口气,将窗户关紧,转头看向苏绵绵,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早已失去理智的疯子,而他将用最冷静,最残酷的手段,将这个疯子连同他所有的执念,从这世上抹除。
  只要这具身体能动,只要这解药还在他怀里,这满朝的牛鬼蛇神,他一个个杀过去便是。
  他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重新戴上了属于摄政王的面具。只是,那原本冷酷无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掠夺。
  王府深处,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这里的烛火终年不熄,却照不透墙壁上那层渗入骨髓的阴霾。
  慕容辰坐在一张以整块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太师椅上,脊背笔直,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剑。
  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在他面前,正是大梁城中最负盛名的医者,鬼医陆长生。
  陆长生的一双老手此时正扣在慕容辰的脉门上。
  为了这一刻的诊断,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功力,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随着诊断时间的推移,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神医,那张如枯树皮般的脸,从最初的疑惑,转为惊疑,最后竟演变成了一抹狂喜与敬畏交织的复杂神色。
  良久,陆长生缓缓收回手,并未立刻起身,而是深深地叩首在地。
  “王爷……这……”陆长生声音嘶哑,带着无法克制的颤音,“老朽侍奉王爷十载,查阅过无数古籍,从未见过这等奇象。王爷脉象虽曾受过剧毒摧残,但此刻竟似春回大地,经脉通畅,气血如龙,这……这简直是奇迹!”
  “说人话。”慕容辰的声音冷如冰棱,不带丝毫情绪,可那双眸子深处,却隐隐闪动着一种审视的光芒。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沉声道:“王爷体内的蛊,本质上属于极阴极寒之毒,它如同一层寒冰,常年封锁了王爷的心脉与气海。这种毒,无法用汤药强行驱散,只能以强悍的内力勉强压制。可昨夜……昨夜王爷的脉象中,残留着一种极其充沛温热且纯净的阳和之气。这种气息,正是那极阴毒素的克星。”
  “阳和之气?”慕容辰眸光一敛,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夜苏绵绵那娇弱却又炽热的身体。
  “不错。”陆长生作为医者,语气渐渐变得专业而客观,“所谓阴阳调和,乃是天地至理。王爷的蛊毒,因长年累月积压,形成了一股死寒。昨夜王爷与王妃……行了敦伦之礼,王妃的体内似乎蕴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亦或是她身心的温热元气,在阴阳交合之时,宛如春雨浸润大地,竟然直接将王爷体内那一股沉积多年的死寒化解了。”
  说到此处,陆长生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笃定:“换言之,王爷昨夜不仅是与王妃欢好,更是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气血洗髓。那毒,已随昨夜的交融化解,已然全消,绝非压制。”
  暗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壁上的蓝焰跳动着,映照出慕容辰那张复杂难测的脸。
  原来如此。
  慕容辰心中那一抹宿命的阴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凝结成了某种更具体,更令他感到棘手的现实。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猎物的猎人。
  可如今,陆长生的诊断将这种高高在上的幻觉撕碎。
  他的命,现在不仅掌控在他自己的刀下,更维系在这个女人的身体之上。
  只要她在他身边,只要他能在那缠绵的夜里从她身上索取那种解药,他就是这大梁江山最强悍的主宰。
  可反之呢?
  一旦他失去她,或者因为某种原因无法与她亲密,他的毒是否会死灰复燃?
  “王爷,”陆长生观察着慕容辰的脸色,谨慎地补了一句,“此乃绝世之机缘,并非什么反噬诅咒。若王爷能保持长期的……咳,同房之谊,王爷身体,甚至可能借此更上一层楼,达到传说中的阴阳归一之境。”
  慕容辰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讨厌被这种依赖所束缚。
  他是一生孤傲的摄政王,本该是不受任何羁绊的存在。
  可现实却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讽刺他越是想权倾天下,就越是离不开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
  “陆长生。”
  “老朽在。”
  “此事,若从你口中传出半个字,本王便让你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话来。”慕容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暗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朽不敢,老朽定将此事带进棺材里!”陆长生吓得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下去吧。”
  慕容辰挥了挥手,看着陆长生如获大赦般逃离。
  他独自走到那幅江山舆图前,手掌缓慢地抚过那万里河山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变得有些好笑。
  他曾以为,要夺下这天下,只需要足够的剑锋和足够的城府。
  却没想到,他夺天下的第一步,竟然是需要学会如何去……宠爱一个女人。
  宠爱。
  这两个字在慕容辰的字典里,向来等同于弱点。可现在,他被迫将这个弱点,当作这辈子最重要的补药。
  “苏绵绵……”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温情,反而带着一种猎手盯上猎物时的那种势在必得。
  既然这阴阳调和能解毒,既然这世间唯有她能让他活下去,那他便绝不会放手。
  不管是出于对生命的渴望,还是出于那种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她都将成为他这辈子最牢固的俘虏。
  此时,外面的风雨似乎停了,王府回廊处,几名侍女正低头扫着积雪。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他要去见她。不是为了权谋,不是为了算计,而是为了那种在昨夜里让他贪恋不已,让他重获新生的温度。
  那种必须时刻握在掌心的温度。
  当他踏入寝房时,苏绵绵正披着一件鹅黄色的外衫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古籍。
  看到他进来,她动作细微地僵了一下,随后放下书,微微垂下眼睑,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微笑。
  慕容辰看着她。她依旧是那个姿态,可在他眼中,她似乎又变了。她那原本略显单薄的背影,此刻在他看来,却如同这世间最珍贵的宝库。
  他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在看什么?”他声音低哑。
  苏绵绵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几分他看不透的深意:“在看王爷今天的心情。王爷从暗室出来,似乎……格外如释重负?”
  她是很聪明的。仅仅是看一眼他的神色,就能嗅到那种微妙的变化。
  慕容辰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中那股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掠夺感让寝房内的气温仿佛瞬间升高了几分。
  他低下头,在这个清晨,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昨夜的疯狂不同,它更加平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后的从容,也带着一种确认般的,不容置喙的贪恋。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透过这个吻,将她身上每一寸的气息都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苏绵绵有些承受不住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这就是他的答案。
  此时,宗人府内,慕容渊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依然有着最后的一张王牌。
  那张王牌,是他用尽了二十年时间才埋下的伏笔,足以让整个大梁瞬间崩塌。
  他要做的,仅仅是静静地等待,等待一个疏漏。
  “你以为我输了?”慕容渊低声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这大楚的江山,我即便坐不上去,也要让它在你的手里变成一片焦土。至于那个女人……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是如何为了她,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绝路。”
  这场博弈,还没有真的结束。
  那一成半的余党,以为自己躲在黑暗里可以左右乾坤,却不知慕容辰早已将整座长安城化作了一座囚笼。
  他要让慕容渊看着,看着他引以为傲的火种,如何一个接一个地被掐灭,看着他那所谓同归于尽的壮举,如何变成一场可悲的独角戏。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权力场里,所谓的残余,不过是最后一点用来测试这江山韧性的试金石罢了。
  慕容渊正静静的坐着,眼前有一盆盆景。那一剪刀下去,枝桠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青涩的汁液,正如他此刻对那个苏绵绵的女人的态度。
  “查清了?”慕容渊头也不抬。
  暗影跪在案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战栗:“回王爷,摄政王这几日的脉象确实平稳,听闻连往日里那些严苛的补药都停了。城中确实有人在暗中打听……那种与阴阳调和气血共生有关的秘方。”
  “果然是她。”慕容渊手中剪刀一顿,那双幽深的眸子划过一道阴鸷。他并非不信感情,只是他更相信权力的代价。
  “在慕容辰眼里,世间万物皆可为饵。可这一次,他似乎动了真格。”暗影补充道。
  “真格?”慕容渊低声冷笑,“在这个位置上,动了真格的人,死得最快。他以为把那个女人藏在听雨轩就是护住了她?他越是在乎,那女人就越是致命的软肋。去,不必惊动他,但要在京城的坊间放出些风声就说苏绵绵能解蛊,是一味活着的灵药。”
  “王爷,这……若是传遍了天下,连那些隐世的邪道恐怕都会……”
  “我要的,就是这乱象。”慕容渊放下剪刀,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慕容辰若真爱她,就得看着她被这世间所有的魑魅魍魉觊觎。那是他亲手培养出的弱点,我倒要看看,他那颗坚硬了三十年的心,究竟能为这个女人,做到什么地步。我得不到这天下,我就要这天下给我陪葬。”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慕容辰立在听雨轩的门口,并没有立刻踏进去。他身上还带着朝堂上沾染的寒气,那是他为了这一刻的“平静”而换来的肃杀。
  他知道外面那些不干净的视线在游动,知道那些针对她的流言蜚语正在黑暗中滋生。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九王爷布下了一张网,试图用这所谓的“解药”传闻,将她推到整个江湖与朝堂的对立面。
  他紧了紧拳头,心中翻涌的并非算计,而是从未有过的,近乎窒息的恐慌。
  他从不在乎自己的命,可若是想到她因为自己而受到半分牵连,那种恐惧足以让他将这京城的天翻个底朝天。
  他推开门。
  苏绵绵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晨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让他心魂震颤的柔和。
  她见他进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行礼,而是微微侧头,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
  “回来了?”
  那一瞬,慕容辰心中那所有关于权谋的黑暗,关于蛊毒的挣扎,竟在这一声平静的问候中,化为虚无。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抱了起来,搂进怀里,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嗯。”他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股属于他的气息。
  苏绵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轻叹一声,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怎么了?朝堂又不顺心了?”
  慕容辰没有抬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绵绵,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护不住你了呢?”
  “为何这么说?”
  “外面,已经不太平了。”他抬起头,那双一向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竟盛满了卑微的爱意与不安,“他们盯上你了。不是因为你是王妃,是因为……你是我的命。”
  他从未这样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软肋。
  他曾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给她权力,给她地位,给她最好的庇护。
  可现在他才明白,仅仅是拥有她,就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不怕。”苏绵绵看着他,目光清澈如洗。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那紧绷的眉心,“慕容辰,你以为我是那温室里的花吗?我是你的王妃,我是陪你一起走过冰窖的人。如果这就是代价,那我们一起背。”
  慕容辰看着她,眼底那股沉重的压抑被一丝柔情撕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眼角,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的掠夺,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承诺。
  “你是我的解药,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救赎。”他贴着她的唇,一字一句地低语,“解毒是因为阴阳调和,可我护着你,是因为我离不开你。苏绵绵,这天下我可以不要,但这辈子,你必须好好的,只为了我。”
  他那份爱,深沉偏执,却又纯粹得让人心疼。他不是在利用她作为诱饵,他是怕她受到一点点伤,怕这世间肮脏的棋局,会弄脏了她眼里的光。
  “那便走着瞧吧。”苏绵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九王爷想和你同归于尽,那我们就陪他玩。但你要记住,你慕容辰的命是我的,你不准死,也不准让任何人动我。”
  慕容辰心头一震。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感受着她身上那股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坚韧,那颗因防备与算计而千疮百孔的心,找到了真正的家。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在这纷乱的阴谋与暗流中,他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他不仅是为了那解毒的物理效能,更是为了这中,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活着的温度。
  “好。”他轻声回应,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誓言,“我们一起。”
  京城的空气,在接下来的三日里变得愈发黏稠。
  坊间传闻四起,从达官显贵的茶楼到市井巷陌的酒肆,所有人都隐约听到了一个诡秘的消息:摄政王那多年不治的顽疾,竟是被王妃的一身灵血给压制住了。
  流言如瘟疫,在这繁华且腐朽的帝都迅速蔓延。九王爷慕容渊就像是这瘟疫的源头,稳坐钓鱼台,看着网内的猎物一步步走向他设定的陷阱。
  摄政王府内,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爷,今日坊间的传言,比昨日还要凶猛。”暗卫跪在书房的珠帘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甚至有江湖术士在传,只要能取王妃的心头血入药,便能长生不老,武功大成。”
  慕容辰正站在案前,亲自研磨着手中的墨块。
  他的动作极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听到这荒谬的传言,他没有震怒,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出了一声冷冽的轻笑。
  “长生不老?这九王爷当真是急不可耐,什么荒唐话都编得出来。”
  苏绵绵正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手里摆弄着一只精致的香囊。
  她抬头看向慕容辰,眸子里平静如水:“他不只是在造势,他是在逼我们。他想让我们为了自证清白或者保护我,从而自乱阵脚,暴露出王府的底牌。”
  “绵绵,你怕吗?”慕容辰放下墨块,大步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中,此刻褪去了在朝堂上的那种凌厉,只剩下对她深深的眷恋与忧虑。他怕这流言伤到她,怕这恶意的目光如利刃般划过她的皮肤。
  苏绵绵伸出手,将他的手掌覆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怕什么?怕这天塌下来,还是怕这地裂开?”她轻声反问,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退缩,“你为了我在冰窖里忍受蛊毒,现在又为了我不惜背负那样的骂名。慕容辰,我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软肋。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让他知道,这把火,到底会烧到谁的身上。”
  她握住慕容辰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传言不是说我是灵药吗?那就让这药,出府一趟。”
  慕容辰的目光瞬间冷凝:“你要去?”
  “对。”苏绵绵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府外那并不平静的街道,“与其在府里等着他来取我的命,不如我们主动设一个局。我就在那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药就在这儿,有本事,让他来取。”
  慕容辰眉头紧锁,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去冒险?
  只要想到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杀手,想到那些为了贪婪而不择手段的人,他的心就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绵绵,这太危险了。本王不需要你用自己来诱敌。”
  “不,你需要。”苏绵绵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这是我们可以光明正大杀掉他的机会。慕容辰,你信我。九王爷要的是你的失控,如果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你我伉俪情深,甚至表现得毫无防备,他一定会认为这是我们被解药折磨得失去理智,从而放松对你的警惕。”
  慕容辰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倔强的女人。
  他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那是他此刻在这个世界上最深沉的慰藉。
  他知道,她说的对。
  只有他露出软肋,那些在暗处的毒蛇才会钻出洞穴。
  “好。”他妥协,但眼中的杀意已然浓得化不开,“我会让禁军暗中布防,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我也要让它有去无回。”
  “不,禁军不需要靠得太近。”苏绵绵轻声说道,“我们要做的,是演一出戏。这出戏的主角,不仅是你我,还有那急不可耐的猎人。”
  她靠在他怀里,眼中映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这是他们的战争,也是他们的博弈。
  他为了她,愿意用这天下为注;而她为了他,甘愿以此身入局。
  当晚,摄政王府撤去了听雨轩外围的三层守卫,整个王府的守备力量看似出现了防卫空缺。
  九王爷的探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当夜,几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中,直奔宗人府而去。
  慕容辰站在暗处,看着那些黑影遁走。他转过身,走进内室,看着正在铜镜前梳妆的苏绵绵。
  “我就要把你推向火坑了。”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责。
  苏绵绵看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的锦袍,那里跳动着的是他只为她而加速的心脏。
  “不,你是带我去看一场好戏。”她转过身,双手抚上他的脸颊,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温柔且坚定,“只要你在我身边,那火坑,不过是暖炉罢了。”
  慕容辰看着她,那双向来冷漠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如水般的温柔。他不再多言,只是将她深深吻住。
  在这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前,他们用这深情的纠缠,为彼此筑起了一道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无论外界如何动荡,只要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这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胜算。
  香火鼎盛,钟鸣声悠远而沉重,仿佛在为这局杀机敲响丧钟。
  苏绵绵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挽着简单的发髻,看似柔弱,实则将那藏在袖中的淬毒短刃攥得死紧。
  她与慕容辰并肩走在古刹的长廊中,两人的背影在檀香缭绕的烟雾中显得格外亲密,却不知暗处有多少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一会儿跟紧我。”慕容辰的声音低沉,他在她耳边呢喃,那手掌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的腰侧,护卫的姿态近乎霸道。
  “放心,诱饵若不够香,怎么引得出那条老毒蛇。”苏绵绵回以一个浅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正如他们预料,变故在两人转入后山的清幽禅房时突如其来。
  十余名身着灰袍的刺客从屋檐下如鬼魅般掠出,寒光闪烁的长剑直指苏绵绵的心口,他们不是要杀她,而是要活捉这解药。
  “找死。”
  慕容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甚至不需要拔剑,身形如闪电般掠过,在那寒光触碰到苏绵绵衣襟的刹那,他一脚踢飞了一名刺客,顺手夺过剑锋,凌厉地横扫而出。
  战局结束得极快。慕容辰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这方圆之地布下了影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所有刺客皆已伏诛。
  然而,就在那最后一名刺客临死反扑的瞬间,苏绵绵为了引敌深入,竟鬼使神差地停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刀刃擦着她的耳侧飞过,在那娇嫩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血痕。
  血珠渗出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慕容辰猛地转身,那柄长剑当地一声掉落在地,他那双原本冷酷无情的眸子里,瞬间被恐惧的巨浪所吞噬。
  禅房内的空气冰冷刺骨,唯有那尊半掩在阴影里的佛像,悲悯又冷漠地俯瞰着这人间的一场荒唐。
  檀香的味道早已被一股浓重的冷汗味与血腥气所取代,在那摇曳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映照下。
  他大步冲上前,那是一股裹挟着雷霆与寒风的力道,粗暴地扣住她的手腕。
  那是怎样的愤怒啊,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他不是在行事,他是在试图用这种毁灭性的力度,将那个在他生死边缘试探的女人,强行拽回现实。
  “谁准你停在那里的?!”慕容辰的声音低沉如闷雷,震得禅房的窗棂都在微微作响。
  他那双充血的眸子里,映着她狼狈的身影,愤怒之下是掩盖不住的战栗,那是对失而复得的极度恐惧,是他灵魂深处被撕裂后的后怕。
  苏绵绵被他拉扯着,那种毫无尊严的踉跄让她感到一阵阵绝望的羞耻,可那羞耻感之下,却又莫名地升起一股被这个男人如此强烈地在意着渴求着的战栗感。
  禅房的木门被他重重甩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将她推到那尊佛龛下的供案边,那案几是红木所制,虽经过常年擦拭,却依旧带着一种肃穆而寒凉的触感。
  他盯着她脸颊上那抹因为刚才的刺杀而留下的刺眼红痕,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杀伐果断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发颤。
  “我同意你做饵,不是让你去送命!你当真以为你那点聪明才智,能在那群亡命之徒手下活下来?”慕容辰的声音低沉且阴郁,他看着她那副痛得发抖却又不敢躲闪的模样,心里的戾气却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盛。
  他觉得她不长记性,他觉得如果今天不把她的底线打出来,明天她就敢去挑战死神。
  “呜……疼……”苏绵绵带着哭腔呻吟,她挺起腰肢,那姿态虽然是被强迫的,却又带着一种主动承欢的意味。
  她那原本白皙的臀瓣,此刻已经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每一次呼吸牵扯着肌肉的颤动,都带起一阵阵刺痛。
  “啪!啪!”
  又是两下,这两下打得更重。
  慕容辰的手掌修长且粗糙,每一次落下都像是一道火烙,在这片敏感的皮肉上反复重叠。
  那种火辣辣的痛楚直冲头顶,苏绵绵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着寒颤。
  她羞耻地埋头在臂弯里,那种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她那被打得越狠的地方,反而因为血液的剧烈循环而变得越发敏感。
  “不是要玩心跳吗?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吗?”慕容辰俯下身,恶狠狠说道“那我便成全你。你敢伤自己一分,我就要在你这屁股上加倍讨回来。”
  “啪!”
  这一掌落得极狠,打得苏绵绵整个人身子猛地向前滑出半寸,若不是她死死抓着案几,恐怕要狼狈地栽下去。
  “呜……好疼……夫君……别打了……”
  苏绵绵嘴里吐出破碎的求饶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痛觉与快感在这一刻竟然融合了。
  每被打一下,屁股上的刺痛就让那块皮肉变得异常敏感,紧接着便是那阵阵酥麻直冲脊髓,让她爽得几乎要瘫软。
  她开始主动把身子抬高,像是在祈求他再用力一些,再重一些。
  慕容辰听着她的声音,眸色变得更加幽暗,他掐住她的腰,手掌在那早已红肿,发烫的软肉上狠狠揉搓了两下,那手掌的热度直接烙进了皮肉里:“看来你是还没学乖。你这么主动,是想让本王把你打烂了,才能长点记性?”
  “啪!啪!啪!”
  他一连串快节奏的拍击,精准地落在刚才最痛的地方。
  每一掌都伴随着那种黏腻的碰撞声,苏绵绵的身体随着巴掌的节奏剧烈起伏。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掌控感,那种被打得毫无尊严却又被他紧紧包裹在权力与暴力之下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沦陷。
  在这漫长而又折磨的惩罚中,苏绵绵的每一次喘息都变得无比艰难,她感受着他每一寸滚烫的触碰,看着他那双因为过度焦急而变得猩红的眼睛。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执念,每一次狠狠的掌掴,都不仅是让她受苦,更是在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强行将她留在他的生命里。
  当最后几记重手毫无保留地落在她那已经肿胀不堪,红得发紫的臀瓣上时,苏绵绵整个人如同一滩化开的软泥,连手指头都无法再动弹半分。
  “啪!啪!啪!”
  最后三下落下,空气中爆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容辰看着那片惨不忍睹的红痕,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顿教训,不仅仅是惩戒,更是他作为夫君,对他那总是学不会保护自己的小王妃,最后一次温柔的强制干预。
  他停了下来,他颤抖着手,覆盖在那片红肿发烫的皮肉上,动作从刚才的狠辣瞬间转变为极致的轻柔,仿佛在抚平一道道他亲手造成的狰狞伤疤。
  苏绵绵趴在木案上,泪水滴落在案几上,心里的委屈与被他极度珍视的甜蜜感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他是在害怕,在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迫她记住生命的珍贵,也强迫她记住,他有多么地离不开她。
  “……我知道错了。”她声音细弱,带着哭腔求饶。
  慕容辰的手掌在她的伤处轻轻摩挲,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可掌心的力道却依旧强硬。
  “错哪了?”他沉声问,眼底的阴鸷尚未散去。
  “不该……不该拿自己的命去赌,不该……不该让你担心。”
  慕容辰听着她的服软,那股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愤怒,化作了一道深沉的叹息。
  他低下头,唇瓣在她的后颈处流连,每一次亲吻都像是为了确认她的存在。
  他将她捞入怀中,那动作既是惩罚,又是最深沉的安抚。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双手环住她的腰,那般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心口。
  “绵绵,”他闭上眼,声音沙哑,“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不准让你受伤。连你自己,也不行。”
  这场惩戒,在这一刻变了味。它成了他对他此生唯一的软肋最绝望,也最深情的告白。
  杀伐之气被甩在身后,那辆雕花楠木的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气氛沉重得近乎窒息。
  慕容辰始终维持着那个将苏绵绵死死箍在怀中的姿势,他那一向握剑的修长手掌,此刻正紧紧按着她刚才受刑的伤处。
  即便隔着衣料,那种掌心的热度依然灼人,苏绵绵疼得浑身微颤,却不敢发出一声哀鸣。
  他还在生气。那种因为后怕而积攒的暴怒,像是一头未被驯服的野兽,在他的胸腔里反复冲撞。
  “疼吗?”他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
  “……不疼。”苏绵绵咬着唇,倔强地低着头。
  慕容辰猛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对上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眼底的血色未退,那种因为差一点就失去她的恐惧,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他忽然俯身,带着一股浓烈的侵略性,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吻,这是啃噬。
  他带着惩罚的意味,撬开了她的齿关,掠夺着她口中每一寸的呼吸。
  马车剧烈颠簸,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滚作一团,碰撞的闷响与混乱的喘息声交织,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激荡开来。
  “你就是这么爱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他在吻隙间低语,那种绝望的爱意,让他每一次触碰都变得毫无章法,像是要将她揉碎了融进骨血。
  苏绵绵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抬起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指尖深深陷进他那宽阔的后背。
  她明白,这是他唯一的宣泄方式用这种近乎野蛮的占有,去填补他内心那道因爱而生的深渊。
  待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门前时,两人已是衣衫凌乱。
  慕容辰连车门都未让侍卫打开,直接一脚踹开,怀抱着早已瘫软的苏绵绵,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直奔那间燃着红烛的卧房。
  又是疯狂的一夜。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他拂袖重重撞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巨响。
  门轴剧烈颤动着,将外界风雨交加的杀戮之夜隔绝在外,却也将这间内室瞬间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唯有他们两人的囚笼。
  没有一句温存的询问,甚至没有一丝留给彼此喘息的余地。他猛地扑了上来,将苏绵绵狠狠压在冰凉的长榻锦被之上。
  “撕拉——”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那些精美碍事的华服丝绸,脆弱得如同深秋的枯叶,被毫不留情地剥落撕碎。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衣物有多名贵,他只要她,要这具在惊雷与刀光中险些失去的滚烫身体。
  苏绵绵低哼了一声,脊背撞在软榻上,隐隐作痛。可她没有反抗,只是睁着一双被情动侵染得迷离的眼,怔怔地看着他。
  慕容辰的手劲大得惊人,几乎要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捏出乌青的指印。
  他掐住她的细腰,强行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让她被迫趴伏在锦被间。
  这种绝对掌控不容拒绝的姿态,带着一种赤裸裸的羞辱感。
  “慕容辰……”苏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羞耻。
  “闭嘴。”他低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破碎不堪。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毫无防备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战栗身躯,眼中闪过一抹近乎残忍的占有欲。
  他像是在对待一件战利品,粗暴地扯下她发间残留的玉簪,任由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她赤裸的后背上。
  接着,他俯下身,带着泄愤般的力道,狠狠掐住了苏绵绵的胸。
  “啊!”苏绵绵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前缩,却被他铁铸般的手臂死死扣住骨盆,动弹不得。
  “疼吗?疼就记住了。”慕容辰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伴随着他粗重的喘息,“苏绵绵,本王太纵容你了?谁给你的胆子?嗯?”
  他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侧过头来看着自己。
  他的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她的下颔骨捏碎。
  在这极具羞辱性的禁锢下,他逼着她直视自己眼底那近乎疯狂的爱意。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慕容辰嘴里吐出恶劣而冰冷的话语,可他的眼神却热得能将人融化,“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外面高高在上的苏掌柜,现在像个不知廉耻的玩物一样,在孤的胯下发抖?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
  语他没有丝毫前戏,甚至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便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蛮横地挺身,将自己狠狠沉入了那片湿热的泥泞之中。
  “唔!”
  极端的痛楚与瞬间被填满的酸胀让苏绵绵骤然瞪大了双眼,眼角逼出了一串生理性的泪水。
  太快太粗暴了,没有任何温柔可言,他像是在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去确认她是属于他的。
  慕容辰没有停歇,也没有给她适应的机会,便开始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每一次的撞击都重得让身下的床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每一次的交融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生生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苏绵绵在这场狂乱的暴风雨中随波逐流,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
  她的身体在战栗,可在这近乎自虐般的粗暴占有下,她体内那股因为刚才遭遇刺杀惊魂未定的躁动,在他的攻势下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是她的解药。不仅仅是解这身体上深入骨髓的蛊毒,更是解她飘摇无依惶恐不安的灵魂。
  “绵绵,叫我的名字。”慕容辰在她身后疯狂地律动着,汗水顺着他刀刻般的俊脸滴落在她光洁的身上,灼热得惊人。
  他一边用最粗鲁最让人羞耻的姿态占有着她,一边却又用最卑微最绝望的语气在她耳边呢喃,“叫我……告诉我,你这里装的是谁?”
  苏绵绵被撞得支离破碎,声音断断续续,带上了哭腔:“慕容……辰……啊……慢点……”
  听到自己的名字,慕容辰眼中的疯狂不但没有褪去,反而烧得更旺。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情欲和痛苦而染上红晕的脸庞,看着她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心中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后怕才淡去了一丝。
  他的动作依然粗暴,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带起一阵阵让人心惊肉跳的肉体碰撞声。
  苏绵绵的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可就在这蛮横的掠夺中,慕容辰忽然注意到了她脸颊上的那道伤口,那是刚才在刺杀中,被人所伤的一道细小划痕。
  此刻,那道划痕上还在渗着细小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那一瞬间,慕容辰的动作骤然顿了一记。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沉极痛的戾气。
  下一刻,他微微俯身,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去她脸颊上那滴猩红的血珠,然后反复地轻柔地亲吻着那道伤口。
  他的动作是那么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稍用力就会碎掉的稀世珍宝,与他身下那暴虐疯狂的占有形成了极其病态而强烈的对比。
  “你是我的。”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一边狠狠地贯穿她,一边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呢喃,像是在念诵着某种邪恶而虔诚的咒语,“绵绵,这辈子,下辈子,你只能死在我的怀里。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本王就屠他满门。”
  苏绵绵仰着头,承受着他所有的爱与恨,理智早已在一次次被抛上云端的快感中粉碎。
  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恐惧。
  是的,这个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摄政王,在害怕。
  他在害怕失去她。
  这种认知让苏绵绵心中泛起一种近乎扭曲的甜蜜与满足。
  在这场惨烈而极致的交合中,他们击碎了所有的伪装。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她也不再是那个步步为营的卑微王妃。
  在这个被血腥与阴谋充斥的夜晚,他们只是两只紧紧依偎在一起通过带给对方痛苦与快乐来确定彼此还活着的困兽。
  每一次激烈的撞击,每一次毫无保留的交融,都如同在向全世界宣告,只要他还能这样狠狠地完全地占有她,这天下,便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的温度升到了极致,伴随着苏绵绵一声沙哑的哭喊和慕容辰低沉的闷哼,这场持续了半宿的狂暴风雨迎来了最后的宣泄。
  慕容辰在最深处狠狠绞紧了她,滚烫的热流浇灌了她,将两人的灵魂生生烫在了一起。
  红烛已然烧到了尽头,滴落下一地斑驳的红泪。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慕容辰如同一头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雄狮,沉重地瘫伏在苏绵绵满是痕迹的身体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汗水如雨下,滴落在她的脖颈与锁骨间。
  那种灼热的温度,却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宁。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强硬地将早已软成一滩水的苏绵绵揽入怀中,拉过一旁的薄被将两人盖住。
  他修长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让她的头紧紧枕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是全天下唯一能听到他真实心跳的地方。
  苏绵绵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身上酸痛得仿佛被车轮碾过,尤其是私密处的红肿与火辣辣的刺痛,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男人刚才有多么粗暴。
  可她听着耳边那如擂鼓般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那强而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死死封锁在这一方天地,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疲惫却又满足的笑。
  慕容辰的大手无意识地梳理着她汗湿的乱发,动作虽然轻,但那股不容拒绝的掌控欲依然明显。
  他的眼神逐渐从刚才的狂乱情色中抽离,恢复了往日那种绝对的冷酷与森寒。
  他微微低头,凝视着苏绵绵苍白却带着异样潮红的脸,眼中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杀意。
  “绵绵,你受的委屈,本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天,本王要亲手杀了九王爷。用他的血,来祭本王的剑,来给你脸上这道伤口赔罪。”
  听到九王爷三个字,苏绵绵的身子微微僵了一记,随即又放松下来。
  慕容辰感受到怀中女人的顺从,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要将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最后低头在她的额心印下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却沉重如山的吻,补了一句:“你睡吧。天塌了,有我顶着。”
  苏绵绵听着他的承诺,在这个阴谋诡计如影随形的王府里,在经历了刚才那场粗暴却充满极致爱意的交欢后,这一刻的沉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奖赏。
  她闭上眼,在满室残存的荒唐气息与他令人安心的怀抱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慕容辰一直睁着眼。
  他毫无睡意,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凝视着怀中的女人。
  窗外的月色冷清,可他眼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九王爷也好,满朝文武也罢,只要他的药还在怀里,只要他还能这样护住她占有她,他慕容辰,就赢定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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