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藏浊】(32-37)作者:第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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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莲藏浊】(32-37)

作者:第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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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灵池沐浴,高岭之花的养鱼心经

  ​太素仙宗,杂役峰。

  ​夜幕低垂,寒风犹如一头被囚禁在深渊中的远古巨兽,在这片荒凉、陡峭的山脊间疯狂地咆哮着。黑风林里的古木在风暴中剧烈摇晃,枝叶摩擦碰撞,发出如恶鬼哭号般的凄厉声响。

  ​这里,是整个太素仙宗灵气最稀薄、环境最恶劣的底层角落。

  ​山腰处,一间几乎快要被厚重积雪压塌的破败茅草屋前,狂风裹挟着冰屑,无情地顺着门窗的缝隙往里倒灌。

  ​“呼……吸……”

  ​微弱而沉重的喘息声,在昏暗、冰冷的土屋里极其艰难地响起。

  ​土榻之上,苏木正赤裸着干瘪、单薄的上身,整个人盘膝而坐。

  ​尽管屋外的温度早已降到了滴水成冰的恐怖地步,但他的浑身上下,却正疯狂地往外溢出一层层滚烫、粘稠的黑色汗水。

  ​那是他体内的杂质与凡尘浊气,在功法的作用下被强行剥离出来的迹象。

  ​“嗡——”

  ​伴随着他体内经脉传来的一声极其细微的轰鸣,一缕淡淡的、呈现出莹白之色的寒霜,缓缓从他体表浮现,旋即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他的皮肤渗透进四肢百骸。

  ​《冰肌玉骨诀》!

  ​这门由圣女顾清漪亲自赐予他的无上功法,在这一个月的疯狂苦修中,终于被苏木硬生生地推行到了第七层。

  ​而他的修为,也在这源源不断的苦修与他自身那神秘至极的【混元无漏造化体】辅助下,水涨船高,竟然已经极其不可思议地,隐隐触碰到了聚气期高阶(七层)的瓶颈!

  ​一个月的时光。

  ​对于那些动辄闭关数十年的内门天骄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苏木来说,却无异于一场在无边炼狱中度过的、漫长到了极致的煎熬。

  ​“哈……呼……”

  ​苏木猛地睁开双眼,一大口浑浊的浊气从他口中喷吐而出,在空气中化作了一片白雾。

  ​他顾不得擦拭身上那粘稠、发臭的黑汗,只是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过头,一双满是疲惫与血丝的眼睛,有些呆滞地、死死地盯着床头那一枚早已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古朴玉佩。

  ​那是顾清漪在圣台秘境分别时,亲手交予他的传音信物。

  ​“清漪师姐……”

  ​苏木低声呓语着,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酸涩与无力。

  ​整整一个月了。

  ​自从那日在秘境深处,那位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圣女殿下,用那般温柔、清冷的语气,亲口对他说出那句“做我道侣”的惊天誓言后……

  ​便再也没有了任何音讯。

  ​没有传音,没有法旨,甚至连外门那些平日里负责跑腿的童子,都不曾踏入这间破败的茅草屋半步。

  ​那个在秘境中经历的、犹如九天仙境般的绝世美梦,在回到这冰冷、残酷、还要每天劈柴挑水的杂役峰现实面前,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摇晃。

  ​“难道……师姐她已经忘了我吗?”

  ​“也是啊……她可是高高在上的‘欺霜仙子’,是整个中天域无数年轻男修心中的白月光。而我……我不过是一个最卑微、最下贱的杂役弟子罢了……”

  ​苏木有些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将身体死死地蜷缩在冰冷的被褥之中。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在这种极其折磨、极致的**“患得患失”**中度过。

  ​每当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顾清漪那张高冷绝美、宛如九天玄女一般的容颜,以及她不经意间展露出的、那一双没有穿着罗袜、白皙修长到了极点的极品美腿。

  ​一想到那位冰清玉洁的圣女,为了自己而受伤,甚至用那般羞涩、温柔的语气向自己表白,苏木体内的热血就会疯狂地沸腾,恨不得立刻为了她去死。

  ​可是。

  ​当他睁开眼,面对的却只有漏风的墙壁、发霉的硬馒头,以及那些外门弟子高高在上的羞辱与鄙夷。

  ​这种极致的心理反差,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灵魂深处来回地切割,将他的安全感和那点可怜的尊严,一寸一寸,彻底磨成了粉末。

  ​“不会的……清漪师姐绝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或者是正在闭关突破元婴圆满的紧要关头……”

  ​“我必须更努力地修炼!只有我变得更强,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后,才配成为她的道侣!”

  ​苏木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病态、也极其疯狂的执念。

  ​他甚至连身上发臭的汗水都顾不得清洗,再次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强行催动起体内那并不完整的功法,再次沉浸在了痛苦万分的《冰肌玉骨诀》自残式苦修之中。

  ​这个老实人做梦也想不到。

  ​他在这里痛苦万分、为了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白月光而拼命作践自己、患得患失的时候。

  ​他那位冰清玉洁的圣女殿下。

  ​此时,正躺在太素仙宗最尊贵、也最是温暖如春的灵池之中,用一种看狗一般的恶劣眼神,审视着他的痛苦与挣扎。

  ​……

  ​太素仙宗,主峰之巅。

  ​这里是整个宗门灵脉汇聚的核心之地,也是圣女顾清漪的私人禁地。

  ​与下方大雪封山、寒风呼啸的景象截然不同。

  ​在这片被无数重古老、强大的护宗法阵死死封锁的禁地深处,山谷内四季如春,仙雾缭绕。

  ​山谷的最中心。

  ​一座通体由整块极其罕见的“万载温灵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灵池,正静静地横卧在层层飘渺的白雾之中。

  ​“咕嘟……咕嘟……”

  ​池水呈一种奇异的乳白色,散发着精纯到了极点的清灵之气。那是太素仙宗搜集了整整三千年的“地乳灵泉”,普通修士只需喝上一口,便能瞬间突破聚气期的瓶颈,而在这里,却仅仅是圣女用来沐浴、洗去凡尘俗气的温水罢了。

  ​乳白色的灵雾在池水表面缓缓流淌,遮掩了大部分的春色。

  ​而在那清澈见底、温热湿滑的泉水深处。

  ​一个美得不似人间生灵、浑身上下不着一缕、寸缕未挂的绝色胴体,正极其慵懒、极其高贵地斜靠在温灵玉雕琢而成的池壁上。

  ​那,正是太素仙宗这一代的门面,欺霜仙子——顾清漪。

  ​“哗啦——”

  ​顾清漪玉手轻轻抬起,乳白色的泉水顺着她那欺霜赛雪的白皙玉臂缓缓流淌,带起一阵清脆的水声。

  ​她那头常年一丝不苟、高高挽起的乌黑发丝,此时早已有些凌乱、温润地在池水中完全散开,如同一匹黑色的极品丝绸,极其妖娆地贴在她那光洁圆润的玉背与圆润可爱的香肩上。

  ​在温热灵水的浸润下,她那张平日里冰冷得不带有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常年结着化不开霜雪的绝世容颜,此刻竟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极其娇艳的红晕。

  ​尤其是那一双罕见的、浅琉璃色的眼眸,在水汽的晕染下,显得极其迷离,高傲中,透着一种能将天下男修士道心在一瞬间彻底摧毁的极度诱惑。

  ​顾清漪缓缓转过身,有些慵懒地将一双白皙、细嫩的玉手搭在池壁边缘。

  ​这个动作,瞬间让她那具隐藏在广袖流仙裙下、与她那禁欲系容颜极不相符的成熟傲人极品身材,完完全全、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对宏伟、饱满到了极点,甚至比例有些夸张的巨大雪峰,在没有了内衣与裙摆的束缚后,极其放肆、高高地挺立在水面之上。

  ​由于地乳灵泉的温度。

  ​那对巨大雪峰的顶端,两颗犹如熟透了的红樱桃般的粉嫩乳晕,在灵雾中若隐若现,随着她极其细微的呼吸,微微颤抖、起伏着,散发着诱人采撷的致命清香。

  ​而在那乳白色的清澈泉水下。

  ​她那纤细到了极致、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在水流的折射下,勾勒出了一条极其完美、也极其惊心动魄的弧度。

  ​而最让整个修仙界所有男修士都无法想象,甚至会惊骇到道心崩溃的是——

  ​顾清漪那白壁无瑕、圆润小巧的胯骨结合处。

  ​那一处女性最神圣、也最是隐秘的幽谷。

  ​常年被这位冰清玉洁、被誉为“太素之莲”的圣女,极其刻意、极其细致地清理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根杂草。

  ​那是一处极其干净、娇嫩粉红到了极致的名器白虎小穴!

  ​在世人眼中,白虎乃是不祥,但在魔道的阴阳秘法中,这却是万中无一、能将男人精气在一瞬间彻底绞碎吸干的绝世炉鼎!

  ​谁能想到。

  ​平日里,高呼“存天理灭人欲”、高贵冷艳到了极点的太素圣女,私底下,竟然会将自己的身体,打理得比魔道的极乐妖姬还要干净、还要色情、还要充满挑逗之意?

  ​“哗啦……哗啦……”

  ​顾清漪微微眯起浅琉璃色的眼眸,低头审视着自己这具完美、柔韧到了极点,连天地法则都会为之嫉妒的娇躯。

  ​她伸出那白皙纤细的长指,在自己那圆润饱满的雪峰上轻轻划过,指尖带起一缕缕乳白色的温水。

  ​“哼……男人。”

  ​顾清漪的红唇微张,发出一声极其轻蔑、极度恶劣的沙哑呢喃。

  ​那一双琉璃色眼眸里,属于正道圣女的悲天悯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病态、极度高傲的嗜血与玩弄。

  ​“一群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罢了。”

  ​“慕容轩那个蠢物,只要本座偶尔在练功时‘不经意’地露出一截小腿,他就能像只闻到了骨头味道的恶狗一样,恨不得把命和灵石都双手奉献上来。”

  ​“还有那个在秘境中死掉的楚无尘……天衍剑阁的剑子?咯咯,连本座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就敢狂妄地立下什么道心誓言。真是愚蠢得让人发笑呢。”

  ​顾清漪娇笑着,娇躯在灵池中微微摇晃。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对于男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她是天生媚骨,是暗中修炼了上古魔功《红尘天魔录》的绝世魅魔。

  ​她深谙**“反差诱惑”**的精髓,平日里把自己包裹得像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女天神,连走动时露出一寸脚踝都要显得极其不经意。

  ​因为她知道,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神圣的。

  ​当这些名门天骄在最深沉的梦境中,幻想自己能够将高高在上的圣女狠狠地压在身下、死死地抓住她这对巨大的雪峰疯狂肏弄、将她那张冰清玉洁的死人脸肏得哭着求饶的时候……

  ​他们,就已经成为了她脚底板下,最听话、也最肥沃的养料!

  ​“不过……”

  ​顾清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张容貌普通、性格木讷、总是傻乎乎摸着后脑勺、连和自己对视一眼都会红透耳根的凡俗青年脸庞。

  ​苏木。

  ​一想到苏木,顾清漪那张绝美冷艳的俏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贪婪、极度狂热的病态神色。

  ​“【混元无漏造化体】……这天下间,最完美的肉体……”

  ​顾清漪玉手在水面上轻轻一划,乳白色的泉水荡漾开一圈圈细腻的波纹。

  ​那是一个月前,她在秘境中无意间在苏木身上发现的太古神体。

  ​只要待在苏木的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她体内的《红尘天魔录》运转速度都会提高整整三倍!

  ​如果……如果能和苏木真正结为道侣,如果能将他那具充满无漏造化的纯阳身体彻底榨干、吸吮……

  ​她不仅能够在一瞬间突破化神,甚至在百年之内,问鼎那传说中的大乘、渡劫期,飞升仙界,都并非没有可能!

  ​但前提是。

  ​苏木,必须百分之百、心甘情愿、甚至狂热地爱慕着她,愿意为了她献出生命和灵魂。

  ​一旦用强,或者让那个木讷的老实人心中生出半点防备与怨恨,【混元无漏造化体】的自锁保护便会开启,化作最致命的毒药,将双修之人彻底反噬致死!

  ​“所以啊……对付这种老实人,普通的诱惑,可是远远不够的呢。”

  ​顾清漪伸出猩红的香舌,极其妖娆地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着高明猎手在布置陷阱时的残忍与得意。

  ​“遛狗……”

  ​“想要一条狗,这辈子都对你死心塌地、对你摇尾乞怜。最好的办法,可不是每天都喂它饱饭。”

  ​顾清漪娇笑着,那双逆天长腿在灵泉中微微交叠。

  ​“你要先给它一点甜头,让它尝到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然后,猛地一巴掌把它踢开,彻底冷落它,让它在冰冷和绝望中,疯狂地去反思,去恐慌,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让它经历极度的‘患得患失’,摧毁它所有的安全感,直到它的灵魂和理智都快要被绝望彻底逼疯的那一刻……”

  ​“你再高高在上地降临,只需要给它一块最廉价的骨头,甚至只是摸一摸它的脑袋……”

  ​“那条狗,就会一辈子跪在你的脚下,把你看作是它唯一的救世主,愿意为你……献上它的一切!”

  ​这。

  ​便是顾清漪这个披着仙女皮的顶级魅魔,最是炉火纯青、屡试不爽的**“高岭之花养鱼心经”**!

  ​苏木现在,正是处于这最关键的“冷落与绝望”阶段。

  ​顾清漪故意一个月不去找他,不去给他任何的信息,甚至刻意断绝他所有的希望,就是为了让苏木那颗卑微的心,在绝望中彻底沉沦。

  ​“算一算时间,那条可怜的小野狗,现在应该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吧?咯咯咯咯……”

  ​恶毒而残忍的快感,让顾清漪感到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栗。

  ​“哗啦——”

  ​顾清漪长腿一迈,极其优雅、极其舒展地从乳白色的地乳灵池中站起了身。

  ​那一瞬间,地乳泉水顺着她那双笔直、匀称、修长到了地狱级别的极品大长腿,缓缓滴落。

  ​她身高一米七二,身段丰满成熟,这双长腿在视觉上占据了惊人的比例。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仙谷内柔和的光线照耀下,折射出让人口干舌燥的亮银色光泽。

  ​她赤着一双完美无瑕、精美得如同艺术品般的白嫩玉足,一步一步,缓缓走上了灵池旁的血玉台阶。

  ​台阶旁。

  ​摆放着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由万载天蚕冰丝织就的广袖流仙裙。

  ​顾清漪玉臂轻抬,那件薄如蝉翼、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白裙,便极其温顺地包裹住了她那惊心动魄的绝色肉体。

  ​这仙裙的设计极其有心机。

  ​包裹在身上时,看似严丝合缝,保守、高雅到了极点。

  ​但只要她走动、或者是稍微施展身法,那高开叉的裙摆就会“极其不经意”地掀开大半,将她那一双白皙、丰腴、修长到了极点却又没有穿罗袜的极品大长腿,在风中不经意间展露出来。

  ​顾清漪缓缓蹲下身。

  ​她白皙如玉、圆润可爱的指尖,从地毯旁,拿起了一根极细、却鲜艳得仿佛是用处子心头血染红的极细红绳。

  ​那是太素仙宗的镇宗至宝之一——【锁情灭欲绳】。

  ​名义上,是用来压制和消除门内弟子内心杂念的佛门法器。

  ​但实际上。

  ​顾清漪却将它,系在了自己那一截白皙、柔嫩、盈盈一握的极品左脚踝处。

  ​“嗡——”

  ​红绳在系好的一瞬间,散发出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红色流光,随之隐没。

  ​白皙得泛着冷光的足踝。

  ​冰冷圣洁的白色仙裙。

  ​以及那一抹鲜艳到了极点、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细红绳!

  ​这三种极其极端、也极其冲突的色彩和元素,在她的脚尖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让任何男人道心粉碎的极致反差诱惑!

  ​“呼——”

  ​一阵林间山风吹过,将顾清漪耳畔的几缕发丝吹得微微飞舞。

  ​她再次穿戴整齐。

  ​眉眼间,那一抹极致的放荡、残忍与恶劣,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被一层万载不化、冰冷刺骨、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与悲悯,所彻底取代。

  ​她,再次变成了那个中天域无数年轻修士心中。

  ​不可亵渎、不可直视的高岭之花——“欺霜仙子”顾清漪。

  第三十三章 血海谍影,魏国尘缘

  玄渊界,葬魔荒原。

  不同于中天域那浩荡无垠、令人心神空明的“清灵之气”,这里的苍穹,终年被一层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暗红色瘴气死死地笼罩着。哪怕是正午时分,阳光也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血色阴霾,只能在荒原的大地上投射下斑驳而诡异的暗斑。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与腐肉的恶臭。这里是天地间“浊煞之气”最为浓郁的汇聚之地,世间生灵的贪、嗔、痴、恨、恶、欲,皆化作实质的黑红气流,在荒原的沟壑与枯骨间犹如毒蛇般蜿蜒流转。寻常的正道修士若是踏入此地,哪怕是结丹期的大修,只要稍有不慎吸入一口浊气,便会心魔丛生,不出半日便会理智尽失,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而在这片连飞鸟都绝迹的绝地最深处,盘踞着魔道三渊之一,令无数正道人士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擎——「幽冥血海」。

  顾名思义,这里没有山川河流,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由无数生灵精血汇聚而成的汪洋血海。粘稠的血水在海面上翻滚,不时有巨大的血泡“咕嘟咕嘟”地碎裂开来,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怨气。血海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残肢断臂与森森白骨在随波沉浮,那些都是千万年来被血海魔修残忍杀害、抽魂炼魄的冤魂,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血海的中央,有一座由亿万凡人与修士的头骨、脊椎堆砌而成的巨大岛屿。岛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度奢靡、却又极度阴森恐怖的庞大宫殿——白骨殿。

  这便是幽冥血海少主,有着“泣血魔公子”、“修仙界第一淫贼”之称的血枭的专属寝宫。

  ……

  白骨殿内,暗红色的鲛绡纱幔从高达数十丈的穹顶垂落,随风摇曳间,宛如一片片流动的鲜血。大殿两侧,燃烧着数十盆由高阶海妖油脂熬制而成的“长明血烛”,昏暗摇曳的烛光,将整座大殿映照得犹如九幽炼狱。

  大殿正上方的主座,是一颗极其庞大的五阶妖兽“搬山魔猿”的头颅。那头颅被掏空了天灵盖,铺上了由数百张未满双十的纯阴少女的人皮缝制而成的柔软皮垫,触感温润滑腻,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血枭此刻,正慵懒地斜倚在这张极度奢华的白骨宝座上。

  他生着一张颇为邪魅俊朗的面容,五官犹如刀削斧凿般立体,但那皮肤却呈现出一种因为常年沉溺于酒色与采补而导致的、病态的惨白,几乎能看清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他的嘴唇极薄,且猩红如血,仿佛刚刚饮饱了最新鲜的处子之血。最令人不敢直视的,是他那一双瞳孔——因为常年修习幽冥血海的霸道魔功,他的瞳孔早已异变,化作了犹如冷血爬行动物般的暗红色竖瞳。

  当这双眼睛随意地扫过下方时,没有任何身为人的温度,永远像是在打量一块块鲜美多汁、随时可以放入口中咀嚼的肥肉。

  血枭的手中,极其风雅地摇着一把折扇。只是这折扇的扇骨,并非什么名贵的紫竹或寒玉,而是由十二根打磨得晶莹剔透、白皙如玉的少女大腿骨精制而成。扇面上没有山水泼墨,只有一幅用鲜血绘制的、极其露骨淫靡的《百美缠绵图》。

  他摇着折扇,附庸风雅的姿态却难掩骨子里的腥臭与暴虐。

  在白骨宝座的下方,犹如众星拱月般,极其卑微地跪伏着八名身段妖娆、容貌绝色的女修。

  这些女修,曾经都是外界名动一方的小宗门圣女,或是散修中的明珠。但此刻,她们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类的光彩和理智,空洞、呆滞,宛如一具具极其精美的提线木偶。她们身上只披着几缕薄如蝉翼、根本无法遮掩无限春光的暗红色纱衣,白皙的肌肤上随处可见各种极其惨烈、甚至变态的凌虐伤痕。

  她们被称为“血鼎”,是被血枭用极其残忍的魔功彻底剥夺了神智、炼制成了只知服从与交合的肉玩具。出行时,她们是抬轿的畜生;安坐时,她们便是随时供这位魔公子采补发泄的器皿。

  “少主……”

  大殿外,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淫靡而死寂的气氛。

  一名身穿暗红色长袍、修为达到结丹期初期的血海执事,双手捧着一枚流转着微弱金光的玉简,战战兢兢地走入大殿。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王座上那个喜怒无常的魔头,刚一进入大殿,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在冰冷的白骨地板上。

  “启禀少主,四海商盟那边……有绝密情报暗中送达。”执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血枭摇着骨扇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戾气。他最讨厌在自己享受极乐余韵的时候被这些凡俗琐事打扰。

  “四海商盟那群只认灵石的逐臭之蝇,能有什么绝密情报?若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本公子今日便拿你的心肝来下酒。”血枭的声音阴柔、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那执事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连忙高声回禀:“少主息怒!四海商盟的暗线说,这份情报关乎着一种极度罕见的上古灵物……他们在南域的一个凡人国度里,意外发现了‘血晶’出土的痕迹!”

  “啪!”

  一声脆响,血枭手中那把少女腿骨制成的折扇被他猛地合拢。

  他那原本慵懒斜倚的身躯,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恶狼一般,猛然坐直。病态惨白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股极其狂热、极其贪婪的潮红!

  “你说什么?!血晶?!”

  血枭的声音猛地拔高,甚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破音。他大手凌空一抓,一股庞大的吸力瞬间从掌心爆发,那名执事手中的金色玉简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血枭立刻将自己那充满血煞之气的神识极其粗暴地探入玉简之中。

  片刻之后,血枭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肆意、极其张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那长明血烛的火光剧烈摇晃,下方跪伏的八名“血鼎”女修也本能地瑟瑟发抖。

  血枭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玉简,暗红色的竖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与渴望。

  由不得他不激动。

  他如今虽然挂着幽冥血海少主的头衔,对外号称“半步元婴”,但这其中的水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那不可一世的修为,根本不是靠着日积月累的苦修得来的,而是靠着他从极乐魔渊偷学来的残卷,结合幽冥血海的功法胡乱糅合出的邪术《血魔御女心经》,通过极其粗暴、痛苦地采补无数女修、吞噬她们的精血强行堆砌上去的!

  这种近乎掠夺的修炼方式虽然进境神速,但却留下了极其致命的隐患——他的根基虚浮到了极点。体内充斥着各种驳杂不纯的怨气和浊气,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危险。这也是为什么他遇到真正根基扎实的高手(比如天衍剑阁的楚无尘),总是跑得比谁都快的原因。他不敢硬拼,因为他那纸糊的境界,根本承受不住极其高强度的生死搏杀。

  想要真正踏入元婴期,凝结出属于自己的血道元婴,他必须寻找到一种极其纯正、毫无杂质的“浊煞本源”,来彻底洗涤、稳固自己那千疮百孔的道基。

  而“血晶”,正是传闻中,只有在上古时期,由数以百万计的生灵在极度绝望中死去,其精血与怨气深埋地底千万年,经过天地伟力的不断压缩、提纯,最终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只剩下最纯粹的极阴极浊之力,才能凝聚而成的无上魔道圣物!

  对于正道修士来说,血晶是碰之即死、污秽道心的剧毒;但对于修炼血魔功法的血枭而言,这无异于通往元婴大道的通天钥匙!

  “情报上说,这血晶出现在南域的一个凡俗国度……叫什么名字?”血枭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执事。

  “回……回少主,那凡俗国度名为‘魏国’。”执事连头都不敢抬,快速答道。

  “魏国……”血枭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的狞笑愈发扩大。

  这真是天赐良机!

  若是这等至宝出土在中天域,二宗一殿的那些正道伪君子们绝对会像闻到腥味的狗一样蜂拥而至,打着“降妖除魔、封印邪物”的幌子将其夺走。但在南域那种灵气稀薄、连个凝真期修士都难得一见的凡俗之地,正道宗门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这简直就是专门为他血枭准备的绝世机缘!

  只要得到了这块血晶,只要他能够彻底稳固根基、踏入真正的元婴期!

  血枭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了两道曼妙绝伦、让他无数次在梦中欲仙欲死的身影。

  一道,是太素仙宗那高高在上、冰清玉洁、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太素圣女,顾清漪。

  另一道,则是极乐魔渊那明目张胆地释放着致命诱惑、拥有一双逆天极品长腿的极乐妖姬——幽曼珠。

  “顾清漪……你那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清冷模样,本公子迟早要亲自将你从云端拽下来!我要当着天下正道的面,亲手撕碎你那身恶心的白裙子,狠狠地把你压在身下,看着你在本公子的胯下堕落、哀求、流下最下贱的眼泪!”

  “还有幽曼珠……你这妖女仗着修为比我高,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等本公子突破元婴,修成血海无上魔体,非得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被榨干成药渣的那个!你那双逆天长腿,只能用来缠绕本公子的腰!”

  血枭越想越是兴奋,下身那股狂暴的邪火甚至让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猛地从白骨宝座上站起身,暗红色的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立刻备轿!”

  血枭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狂暴与急切。

  “本公子要亲自走一趟这凡尘浊地!谁若是敢在这件事上误了本公子的大事,本公子便将他的九族抽魂炼魄,扔进血海底部受万蛇噬心之苦!”

  “是!属下遵命!”

  那执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去安排行程。

  片刻之后。

  幽冥血海的上空,那一层终年不散的暗红色瘴气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正在其中苏醒。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一顶极度奢华、极度庞大、通体由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极品灵骨打造而成的大轿,从瘴气中缓缓浮现。

  轿子四周,垂落着滴血的红纱。而在轿子的八个角上,那八名容貌绝色、衣不蔽体的“血鼎”女修,正犹如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四肢着地,用她们那白皙柔弱的香肩,死死地扛着这顶沉重无比的白骨大轿。

  血枭端坐在大轿中央,暗红色的竖瞳中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慢与急切。

  “出发!目标南域,魏国!”

  随着他一声令下,八名血鼎女修的身上同时爆发出极其诡异的血色灵力。她们那看似柔弱的身躯,在魔功的催动下,竟然爆发出了远超飞禽的恐怖速度。

  白骨大轿化作一道极其刺目、拖曳着长长血色尾迹的猩红流光,犹如一颗逆行的流星,以一种极其蛮横、霸道的姿态,蛮横地撕裂了虚空,浩浩荡荡地向着凡俗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三日后,南域。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中天域那种湛蓝如洗的澄澈。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几近于无,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属于凡俗世界的烟火气、泥土味,以及千千万万凡人为了生存而挣扎、算计所产生的繁杂气息。

  “嘶啦——”

  魏国边境的上空,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狠狠撕开。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横亘在苍穹之上。紧接着,漫天的暗红色瘴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瞬间遮蔽了方圆百里的阳光。

  下方那些正在田间劳作的凡人农夫,何曾见过这等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恐怖景象?他们惊恐地丢下手中的锄头,跪伏在泥泞的土地上,拼命地朝着天空磕头,以为是触怒了天上的神明,降下了灭世的惩罚。

  白骨大轿从空间裂缝中缓缓驶出,悬停在云端之上。

  血枭坐在轿中,极其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伸出一只手,在面前极其嫌弃地扇了扇风。

  “这凡尘俗世的气息,还真是令人作呕。”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俯瞰着下方那些如同蝼蚁般跪伏磕头的凡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最纯粹的恶心与鄙夷。

  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凡俗之人低级、卑微的七情六欲。为了几个铜板、为了一口馊饭、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而产生的贪婪与嫉妒。这种气息,与修仙界那种为了大道长生而产生的纯粹执念截然不同,它太脏、太浑浊、太没有品味了。

  在血枭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道巨擎眼中,这亿万凡人,甚至连做他血海阵法养料的资格都不够。因为他们的灵魂太弱小,精血太斑驳。

  “若不是为了血晶,本公子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种连呼吸都觉得脏了肺腑的下贱之地。”

  血枭用那把少女腿骨制成的折扇掩住口鼻,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转过头,看向侍立在轿外、一名修为在凝真期巅峰的魔修亲信。

  “去,立刻联系这片地界上那些依附于我幽冥血海的傀儡势力。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就算是把这魏国的地皮给本公子翻过来三遍,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本公子找到血晶的确切下落!”

  “本公子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多待!找到血晶,立刻走人!”

  “属下遵命!”那亲信领命,化作一道血光,朝着魏国腹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去传达这位煞星的残酷指令。

  血枭重新靠回白骨宝座上,烦躁地闭上了眼睛。他强忍着对这片天地的厌恶,静静地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

  与此同时。

  魏国,江南道,陵州城。

  与边境那因为魔头降临而陷入恐慌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是魏国最富庶、最繁华的核心腹地。

  而在这陵州城的最中央,占据了足足半条主街、甚至比当地城主府还要气派奢华三分的庞大府邸,便是魏国如今公认的第一名门——苏府。

  苏家,原本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苦农户。但自从苏家的长子苏木,被检测出拥有一丝微薄的灵根,被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仙宗”太素仙宗收入门墙后,苏家的命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在凡人眼中,哪怕只是太素仙宗最底层的杂役,那也是能够呼风唤雨、长生不老的“活神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魏国皇帝为了巴结这位仙人子弟,不仅赐予了苏家侯爵之位,更是送来了良田万顷、金银无数。

  如今的苏府,亭台楼阁林立,假山流水潺潺。红墙绿瓦之间,处处彰显着凡俗世界所能达到的极致富贵与尊荣。

  然而,在这座被金银财宝堆砌起来的庞大府邸最深处。

  一间古色古香、布置得极其素雅、没有丝毫暴发户气息的主房内。

  一缕清幽的极品沉水香,正从一尊宣德炉中袅袅升起,将房间内的空气熏染得宁静而悠远。

  窗外,江南特有的绵绵细雨正在如丝如缕地飘落,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极其轻柔、极其催眠的沙沙声。

  房间正中央的黄花梨木大书案后。

  一个女人,正静静地端坐着。

  她没有像外面那些暴发户家的诰命夫人那般,穿金戴银,满头珠翠。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袭极其素雅、剪裁得极其合体的月白色旗袍式对襟长裙。这裙子的布料虽然名贵,但却没有一丝一毫张扬的花纹。那月白色的布料,犹如一层淡淡的月光,轻轻地包裹着她那丰腴、柔美、却又不显丝毫臃肿的傲人身段。

  她微微低着头,手中握着一支饱蘸浓墨的紫毫毛笔,正在极其认真、气定神闲地核对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家族账册。

  她,便是苏木与苏糖的生母,如今这苏府真正的女主人,在这凡俗魏国备受尊崇的“月夫人”——沈如月。

  如果说,顾清漪的美,是高悬九天、凛然不可侵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雪神女;幽曼珠的美,是燃烧在幽冥深处、明目张胆释放着致命诱惑的红莲业火。

  那么,沈如月的美,就是一阵极其轻柔、极其温婉,历经了岁月的洗礼却依然历久弥新、能够瞬间抚平人心底所有烦躁与戾气的江南烟雨。

  她太美了。

  那是一种极其纯正的、古典端庄的美。

  她曾经跟着苏木的父亲在乡下吃过苦,穿过粗布麻衣。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大家闺秀般的气质,却从未被苦难所磨灭。而如今,有了苏木从修仙界千辛万苦省吃俭用寄回来的“凡人延寿丹”和各种温和灵物的长年滋养。

  这位年过四十、本该到了人老珠黄年纪的妇人,竟然发生了极其不可思议的逆生长。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正处于一个女人一生中最成熟、最完美、最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黄金年纪。

  她的肌肤白皙细腻得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真的有一种吹弹可破的惊人质感。眼角处,连最细微的一丝岁月鱼尾纹都找不到。五官柔美到了极点,柳叶眉下,是一双极其温柔、宛如一泓秋水般的眼眸。

  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并没有梳成繁复的高髻,只是极其随意、极其温婉地在脑后挽了一个低垂的发髻。

  而在那乌黑的发髻中,斜插着的,并非什么价值连城的金步摇或极品翡翠。而是一根极其简陋、甚至表面还有些粗糙的旧木簪。

  那是当年在乡下,苏木还只有七八岁时,用一把生锈的破柴刀,笨拙地一点一点亲手为她削出来的。

  虽然现在苏家富可敌国,什么名贵的首饰买不到?但沈如月却将这根旧木簪视若性命,长年佩戴,从未换过。因为在她的心里,全天下的金山银山,也比不上大儿子的一片孝心。

  “沙……沙……”

  紫毫笔在宣纸上极其流畅地游走,留下一行行娟秀端庄的小楷。

  沈如月的动作极其优雅。她微微侧过头,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在月白色旗袍的领口处若隐若现,透着一种极其内敛、却又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成熟风韵。

  处理完最后一本账册,她轻轻地放下毛笔。

  沈如月伸出白皙的柔夷,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微微有些发酸的眉心。她转过头,目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看向窗外那如丝如缕的江南细雨。

  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极其自然地流露出了一丝化不开的、深切的思念与担忧。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宛如黄莺出谷,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与吴侬软语的调调,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木儿那孩子,每次寄信回来,都只说自己在仙宗里如何如何受人敬仰,如何如何风光……可是,修仙界那种地方,又岂是那么好混的?”

  “他从小就老实、木讷,是个三锥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死心眼。他把好东西都寄回了家,让家里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自己在那冰冷的山上,到底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有没有受人欺负?”

  作为一个母亲,她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她虽然是个凡人,但她不傻。她知道那个傻儿子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凡俗的深宅大院里,每天在佛堂前极其虔诚地诵经祈福,祈求满天神佛能够保佑她那个老实巴交的大儿子,在残酷的修仙界里平平安安。

  在这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沉水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沈如月静静地坐着,她身上的那种温婉、端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和母性光辉的气质,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将这世间一切的狂躁、杀戮、欲望都彻底隔绝在外。

  这是一种岁月静好的极致画面。

  如果可以,她只希望这种平静的日子,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她的儿子能够从那高高的仙山上平安归来。

  然而。

  凡人的祈愿,在这残酷浩瀚的玄渊界,终究只是风中的一粒尘埃。

  第三十四章:

  ​魏国,江南道,陵州城。

  ​苏府深处,那间被极品沉水香缭绕的古色古香主房内,静谧得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窗外的江南细雨依然如丝如缕地飘落,打在青瓦上,发出细碎而温柔的沙沙声。

  ​“母亲!母亲——”

  ​就在沈如月望着窗外细雨,心中暗暗牵挂着远方仙山上的大儿子时,一阵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充满了无忧无虑与欢快气息的呼唤声,骤然打破了书房内沉静如水的氛围。

  ​伴随着这声娇声呼唤,书房那扇雕着精美繁复缠枝莲纹的紫檀木门被一双白嫩的小手轻轻推开。

  ​一个娇俏灵动的身影,像是一只在春日里初试啼声的百灵鸟,带着一阵夹杂着淡淡桃花香气的微风,蹦蹦跳跳地闯入了沈如月的视线中。

  ​来人正是苏木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偌大苏府如今最受宠爱的掌上明珠——苏糖。

  ​不同于修仙界那些女修们或清冷如冰雪、或妖冶如蛇蝎、或做作如白莲的刻意之美,苏糖的美,是极其鲜活的,是充满了这凡尘俗世中最明媚、最不染尘埃的人间烟火气。

  ​她今年不过二八芳华,身高堪堪一米六左右,骨架极其娇小玲珑。走在宽敞的府邸游廊里,整个人轻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给人一种极度想要将其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娇憨感。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极其精致考究的鹅黄色苏绣绸缎罗裙。那绸缎是江南道最好的织造局进贡给皇室的贡品,如今却被魏国皇帝当做巴结苏家的礼物,毫不吝啬地穿在了一个凡间少女的身上。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摇曳,裙角用银线绣着的几朵含苞待放的桃花,仿佛在随着她的走动而翩翩起舞。

  ​苏糖生着一张极其讨喜的鹅蛋脸,下巴尖尖的,但脸颊上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那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黑白分明,干净得就像是一泓没有经过任何污染的初春清泉。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脸颊两侧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能瞬间融化世间最冷硬的心肠。

  ​“你这丫头,走路怎么还是这般没个正形?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又要说我这当母亲的没教好苏家的大小姐规矩了。”

  ​沈如月看着如同一阵风般扑到自己身边的女儿,原本因为思念儿子而微微蹙起的黛眉瞬间舒展开来。她那双温柔如秋水的眼眸中,溢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慈爱,伸出白皙的柔夷,极其自然地替苏糖理了理因为跑动而微微凌乱的鬓角。

  ​苏糖毫不在意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顺势亲昵地挽住了沈如月的手臂,将自己那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母亲丰满柔软的胸侧,像一只讨食的小猫般蹭了蹭。

  ​“哎呀,这里又没有外人,在母亲面前,糖糖才不要讲那些繁文缛节呢。”苏糖的声音天生带着一丝江南少女的软糯,娇憨地撒着娇,“再说了,有哥哥在天上保佑着咱们,这陵州城里,谁敢说我们苏家半句不是?”

  ​提到哥哥,苏糖的大眼睛里顿时闪烁起极度崇拜与骄傲的光芒。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宝贝地伸出小手,摸了摸挂在自己白皙脖颈上的一枚符箓。

  ​那是一枚用红绳穿着的、画着歪歪扭扭朱砂符文的黄色纸符。这东西若是放在中天域,哪怕是太素仙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看到了,都会嫌弃地一脚踢开,因为这不过是最最劣质的“低阶平安符”,除了能稍微抵挡一下凡间的风寒,连个最低级的凝气期法术都挡不住。

  ​这是苏木在仙宗里,靠着给人端茶倒水、清理灵兽粪便,辛辛苦苦攒了好几个月的灵石,才从坊市的地摊上买来,托人千里迢迢寄回魏国家中的。

  ​但在苏糖和沈如月,以及所有魏国凡人的眼中,这可是来自“天下第一仙宗”、出自“内门大仙师”苏木之手的无价之宝!是能够逢凶化吉、延年益寿的仙家法器!

  ​苏糖平时哪怕是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摘下来,走在大街上,只要把这平安符微微露出衣襟,连陵州城的城主都要对她毕恭毕敬、退避三舍。

  ​“哥哥上次寄信回来,说他在太素仙宗里又被掌门仙尊夸奖了呢!还说等他忙完了这一阵子,就向宗门告假,回来看我们。母亲,你说哥哥这次回来,会不会学会了传说中那种踩着飞剑、在天上‘嗖’一下就飞过去的仙法呀?”苏糖仰着小脸,满眼憧憬地幻想着。

  ​沈如月看着女儿那单纯天真的模样,心中却没来由地闪过一丝隐忧。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温柔地拍了拍苏糖的手背,笑着附和道:“你哥哥从小就踏实肯干,既然被仙宗看重,自然是学到了大本事的。等他回来了,你亲自缠着他给你变戏法看就是了。”

  ​母女俩正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书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喊,苏府的老管家福伯,甚至顾不上让丫鬟通传,便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他在跨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光洁的青石板地上。

  ​福伯是苏家的老人了,从苏家还在乡下种地时就跟着他们。这些年苏家飞黄腾达,福伯作为苏府的大管家,在陵州城里也是极有体面的人物,平时行事向来稳重,沈如月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福伯,何事如此惊慌?”沈如月微微收敛了笑容,那股从容不迫的当家主母气度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她扶着苏糖站起身,语气平静地问道,试图安抚老管家的情绪。

  ​福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一封盖着魏国皇室特有赤金火漆印的密信,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发颤地说道:

  ​“夫……夫人!刚刚城主府派了最精锐的八百里加急快马,直接把这封密信送到了咱们府上!城主大人还在信外附了口信,说……说是天大的事!”

  ​沈如月眉头微蹙,快步走上前,接过那封密信。

  ​苏糖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探着小脑袋看向那封信。

  ​沈如月修长的玉指轻轻挑开火漆,抽出信笺,目光快速在上面扫过。只看了一眼,她那原本波澜不惊的绝美面庞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与震惊。

  ​信上的内容极其简短,但分量却重若千钧。

  ​大意是:魏国皇室接到九天之上的法旨,近日将有“上界仙人”驾临江南道陵州城地界,似是在寻觅某种上古遗留的灵物。魏国皇帝严令陵州城主,必须倾尽全城之力,以最高的规格迎接仙使。而苏家,作为魏国唯一有着“仙家背景”、且财力雄厚堪比国库的“天下第一名门”,被皇帝亲自点名,要求苏家必须全力配合城主府,无论是出人、出力还是出财,只要仙使有任何需求,苏家都必须无条件满足,万万不可怠慢了仙人,给魏国招来灭顶之灾。

  ​“上界仙人?要来我们这凡俗之地寻宝?”沈如月捏着信笺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凝重。

  ​这魏国地处南域偏僻之地,灵气稀薄得如同枯井,自古以来便是被修仙界彻底遗忘的角落。怎么会突然有高高在上的仙人降临?

  ​“母亲,是不是哥哥的同门师兄弟呀?”苏糖虽然也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眼睛一亮,天真地问道,“哥哥在信里说他在太素仙宗人缘极好,那些厉害的仙长们都很照顾他。会不会是哥哥托他们顺道来看看我们的?”

  ​沈如月看着女儿单纯的眼神,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毕竟是历经世事的妇人,不像女儿那般天真。仙凡有别,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视凡人如蝼蚁?若真是木儿的同门,大可直接传信回家,何必通过魏国皇室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但事已至此,苏家身在魏国,皇命难违。况且,既然是仙人,那便代表着绝对的武力与权威,根本容不得他们这些凡人拒绝。

  ​想到这里,沈如月很快便镇定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密信收好,那张温婉古典的面容上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威严与从容。

  ​她转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福伯,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福伯,莫慌。我们苏家本就是受仙恩庇佑才有了今日。既然有仙长驾临陵州,我们苏家自当尽地主之谊。”

  ​“传我的话下去,立刻开启府库!将库房里珍藏的最顶级的丝绸、最好的灵茶、最名贵的玉器珍玩,统统取出来备着。”

  ​“让厨房的李大厨停下手头所有的活计,把我们府上重金请来的那几位江南名厨全都召集起来,从现在开始,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准备极品席面所需的所有食材,务必保证食材的绝对新鲜。”

  ​“还有,立刻派人去将陵州城里最豪华的‘天香别苑’买下来,不惜一切代价!在半日之内,将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换上全新的用具,作为仙长们的下榻之所。咱们苏府虽然宽敞,但毕竟沾染了太多凡俗之气,恐辱没了仙长的清静。”

  ​沈如月有条不紊地发布着一道道命令。她那温婉的气质中,此刻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折服的果决与干练。

  ​在她看来,既然儿子苏木也是仙人,而且在太素仙宗那种名门正派里深受器重,那么这天下正道的仙人们,应该也都是如同她想象中那般,仙风道骨、讲规矩、讲道理的高雅之士。

  ​只要苏家礼数周全、态度恭敬、尽心竭力地伺候好,不去触碰仙人的忌讳,想必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也不会为难他们这些凡俗蝼蚁。说不定,若是伺候得高兴了,还能借此机会打听一下大儿子在宗门里的近况。

  ​“是!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有了沈如月这根定海神针,福伯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连声应喏,转身匆匆跑出书房去传达命令了。

  ​苏糖看着母亲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母亲好厉害!等仙人来了,糖糖要把哥哥寄给我的好吃的糕点也拿出来给他们尝尝,他们一定会夸糖糖懂事的!”

  ​沈如月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双马尾,嘴角露出一丝慈爱的微笑。

  ​然而。

  ​这对身处凡俗繁华之中、被亲情与美好幻想包裹着的母女,根本无法想象。

  ​她们正在倾尽全族之力、满心欢喜与敬畏准备迎接的,根本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名门正派。

  ​而是一群从幽冥血海最深处爬出来的、被无尽杀戮与变态情欲扭曲了灵魂的——嗜血恶魔。

  ​……

  ​与此同时。

  ​距离陵州城核心区域数十里外,一处极其隐蔽、被苍翠群山环绕的庞大庄园内。

  ​这里的气氛,与苏府那有条不紊的备客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里是陈家。

  ​陵州城内,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传闻。苏家是魏国明面上的第一名门,靠着太素仙宗的背景只手遮天;而陈家,则是隐藏在陵州城暗处的地下皇帝。陈家从不显山露水,但暗地里却掌控着江南道一半以上的黑市交易、人口买卖和地下钱庄。

  ​只有极少数魏国的高层才知道,陈家之所以敢如此猖狂,是因为他们的背后,站着修仙界那些极其可怕的魔道散修。

  ​而事实上,陈家,正是魔道巨擎「幽冥血海」安插在这南域凡俗国度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敛财与搜集情报的秘密据点。

  ​此刻,陈家这座平日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戒备森严的庄园,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庄园的上空,盘旋着一缕缕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瘴气。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陈家武道宗师和死士们,此刻全都面色惨白地跪伏在庄园的各个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庄园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压抑到了极点的心跳声。

  ​庄园最深处,一座原本用来供奉陈家列祖列宗的极其奢华的祠堂内。

  ​那些名贵的黄花梨木祖宗牌位,此刻早已被粗暴地扫落在一地,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祠堂正上方的那张铺着极品天山雪狐皮的主座上,此刻正慵懒地斜倚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惨白而邪魅的男子。

  ​正是撕裂虚空、从幽冥血海降临魏国的血海少主——血枭。

  ​血枭的手中,依然把玩着那把由少女大腿骨制成的折扇。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正充满着暴躁与厌恶地打量着这座在凡人看来极度奢华的庄园。

  ​“太脏了……这里的空气,这木头的味道,这地上爬行的蝼蚁……全都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凡尘酸臭味!”

  ​血枭烦躁地用骨扇敲打着座椅的扶手,每敲击一下,整个祠堂内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分,巨大的威压让跪在下方的人几乎要窒息。

  ​他堂堂幽冥血海的少主,何时在灵气如此贫瘠、空气如此浑浊的地方待过这么久?他感觉自己多呼吸一口这凡俗的空气,体内的纯正浊气就会被污染一分。

  ​若不是为了那能够让他突破元婴期桎梏的无上至宝“血晶”,他哪怕是把这片大陆连根拔起,也绝对不愿亲自踏足此地半步。

  ​在血枭的面前,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死死地跪伏着一个身穿华贵锦袍、身材富态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陈家的当代家主,陈万山。

  ​此刻的陈万山,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疯狂涌出,顺着他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颊不断滴落在冰冷的青石砖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作为幽冥血海在凡俗的走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位有着“泣血魔公子”之称的少主,到底是一个怎样残暴、怎样喜怒无常的恐怖存在。

  ​“废话本公子不想多说。”

  ​血枭狭长的竖瞳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癞蛤蟆般趴在地上的陈万山,声音阴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本公子派人通知你,让你动用这片地界上一切能动用的眼线,去给本公子寻找‘血晶’的下落。你可有眉目了?”

  ​陈万山闻言,浑身猛地一哆嗦,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大块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回……回禀少主……老奴……老奴已经将陈家所有的暗卫都撒出去了……可是,这陵州城地界实在太大,而且那‘血晶’乃是上古神物,凡人根本无法感知其气息……老奴……老奴还需要一点时间……”

  ​“还需要时间?”

  ​血枭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他手中的骨扇“唰”的一声展开。

  ​“砰!”

  ​毫无征兆地,血枭随意地挥动了一下骨扇。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红色血刃瞬间脱手而出,直接劈向了跪在陈万山身侧的一名陈家核心长老。

  ​那名拥有凡间武道大宗师实力、甚至能够生撕虎豹的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的身体便在瞬间“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腥臭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块和惨白的骨茬,犹如一场血雨般,狠狠地浇了陈万山满头满脸。

  ​“啊——!”

  ​陈万山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胯下蔓延开来。

  ​“本公子最讨厌废物。”

  ​血枭连看都没看那一地的碎肉一眼,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极其名贵的天蚕丝手帕,极其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挥扇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度恶心的灰尘。

  ​“本公子屈尊降贵来到这臭气熏天的地方,每一息都在忍受着煎熬。你居然敢让本公子等?”

  ​血枭的竖瞳中爆射出实质般的杀意,死死地盯住陈万山:“一天。本公子只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若还是找不到血晶的下落……”

  ​血枭猛地倾下身,那张惨白邪魅的脸庞几乎凑到了陈万山的鼻尖前,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喷在陈万山的脸上。

  ​“本公子就把你陈家上下三千六百口人,全部抽干精血,把你们的灵魂抽出,封印在茅厕的粪坑底,让你们永生永世,日日夜夜品尝这凡尘最极品的恶臭!”

  ​“是!是!是!老奴一定拼尽全力!哪怕掘地三尺,也一定给少主把血晶找出来!”陈万山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击在青石板上,鲜血横流也浑然不觉,只求能在这位煞星手下保住一条狗命。

  ​“滚起来吧。”

  ​血枭厌烦地坐直了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

  ​连续三天的赶路,加上这凡俗浊气的侵扰,让这位习惯了日日夜夜在女人肚皮上采补作乐的魔尊独子,感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燥热与空虚。

  ​他修炼的《血魔御女心经》,本就是一部需要不断汲取极品女子元阴来压制体内血煞之气的邪术。若是长时间没有女修采补,他体内的魔气便会开始反噬,让他痛不欲生。

  ​“本公子现在邪火攻心,很不舒服。”

  ​血枭有些烦躁地扯开了暗红色长袍的领口,露出大片惨白的胸膛,眼神变得极其淫邪而危险。他看向陈万山,语气阴森地命令道:

  ​“去,立刻给本公子找几个这凡间最极品的鼎炉来!记住,要最极品的!若是找些庸脂俗粉来糊弄本公子,下场你刚才已经看到了!”

  ​陈万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抹着脸上的血水,一边谄媚地连声应道:“少主放心!老奴早有准备!得知少主驾临,老奴已经提前将这魏国江南道最绝色、最著名的几位花魁、甚至还有两位皇室的郡主,全都秘密掳到了庄园里,就等少主临幸了!”

  ​为了讨好幽冥血海,陈家这些年没少干逼良为娼、强抢民女的勾当。在陈万山看来,那些被凡人书生们奉为神女、被王公贵族们掷下千金只求一亲芳泽的绝色美人,绝对能够让这位魔道少主满意。

  ​“哦?花魁?郡主?”

  ​血枭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来了一丝兴致。他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绝大多数都是修仙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仙子,或是魔道里妖冶放荡的妖女。这凡俗世界的所谓“花魁”和“郡主”,他倒确实没有尝过滋味。

  ​“哼,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那些母狗给本公子带上来!”

  ​“是是是!”

  ​陈万山连忙转身,对着祠堂外拍了拍手。

  ​片刻之后。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和浓郁的脂粉香气,六七名穿着极其暴露、薄纱遮体、容貌堪称倾国倾城的凡间女子,在几名持刀护卫的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入了祠堂。

  ​这些女子,随便拿出一个,都是能在凡俗魏国引起一阵腥风血雨的绝色尤物。她们之中,有江南道最有名的青楼花魁,擅长琴棋书画,气质柔弱无骨;也有魏国亲王的嫡女,自幼娇生惯养,皮肤白皙如雪,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

  ​此刻,她们全都被吓得花容失色,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万山一脸讨好地指着这些女子,对血枭谄媚道:“少主您看,这些都是魏国最顶级的货色了!一个个不仅容貌绝佳,而且全都精通床笫之欢的伺候手段,保证让少主欲仙欲死……”

  ​然而。

  ​陈万山的话还没有说完。

  ​血枭那原本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在扫过这些女子的瞬间,便彻彻底底地阴沉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烈的鄙夷、厌恶、甚至是被侮辱的狂怒!

  ​他堂堂幽冥血海少主,是何等挑剔的色中饿鬼?

  ​在他的眼里,全天下的女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像顾清漪、幽曼珠那样,拥有极品体质、磅礴灵气、足以让他垂涎三尺、恨不得将其狠狠摧毁的绝世仙子;另一种,则是随时可以用来发泄、吸收精血的药渣。

  ​但就算是药渣,那也必须是体内拥有灵气、冰清玉洁的修仙界女修!

  ​而眼前这些凡人女子呢?

  ​没有灵根,体内充斥着污浊不堪的凡人五谷杂粮之气。她们身上那涂抹得厚厚的、在凡人看来名贵无比的胭脂水粉,在血枭极其敏锐的嗅觉中,简直比腐肉还要刺鼻、令人作呕!

  ​更让血枭无法忍受的是,这些女人虽然容貌尚可,但眼神中充满了凡人的市侩、恐惧和低级的欲望。

  ​在见惯了修仙界顶级鼎炉的血枭眼中,让这种充满凡尘酸臭味的低贱肉体来触碰自己尊贵的魔躯,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陈万山……”

  ​血枭的声音,瞬间降低到了冰点。整个祠堂内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数十度,一层淡淡的冰霜开始在墙壁上蔓延。

  ​“这就是你说的……最极品的货色?”

  ​其中一名不知死活的江南花魁,为了在这恐怖的场面中博得一线生机,竟壮着胆子扭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端起一杯酒,试图用她那在凡间无往不利的魅惑手段去靠近血枭。

  ​“大……大爷……奴家喂您……”那花魁身上浓烈的廉价脂粉味随着她的靠近,直扑血枭的面门。

  ​“滚开!低贱的母狗!你也配碰本公子?!”

  ​血枭眼中的厌恶达到了极点,他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极其狂暴的幽冥血气轰然爆发!

  ​“砰!”

  ​那名娇滴滴的绝色花魁,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在半空中便被这股恐怖的魔气直接碾压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漫天的血水喷溅在其他几名女子的脸上。

  ​“啊——!杀人啦!救命啊!”

  ​剩下的几名花魁和郡主瞬间崩溃,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地向祠堂外逃窜。

  ​但她们哪里逃得出魔头的手心?

  ​血枭暗红色的竖瞳中杀机爆闪,他连动都没动,只是冷哼一声。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那些刚刚跑到门口的绝色美女们,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纷纷炸裂成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将祠堂的大门染得猩红一片。

  ​不过眨眼之间,陈万山精心准备的“极品鼎炉”,便全部化作了一地碎肉。

  ​“陈万山!!!”

  ​血枭从主座上猛地站起,满头暗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犹如发怒的恶鬼。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死死地盯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陈万山,咆哮声震碎了祠堂所有的窗户。

  ​“你当本公子是什么收破烂的叫花子吗?!拿这种臭不可闻、连一丝灵气都没有的低贱凡躯来恶心本公子?!”

  ​“既然你陈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们还有何用?本公子现在就送你们全家下地狱!”

  ​血枭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中,一团令人窒息的血色漩涡开始疯狂凝聚,狂暴的杀气瞬间锁定了陈万山。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姿态降临。

  ​陈万山知道,眼前这个魔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只要那一掌拍下,不仅是他,他引以为傲的整个陈家,上上下下数千口人,都将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人在极度恐惧和濒死之际,大脑的运转速度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极致。

  ​陈万山在地上疯狂地磕头,大脑疯狂地搜刮着陵州城内所有能够引起这位挑剔魔头兴趣的女人。

  ​突然!

  ​一道宛如江南烟雨般温婉、端庄、仿佛岁月都无法在其脸上留下痕迹的绝美身影,如同闪电般劈入了他的脑海!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线之间,陈万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啊!!!老奴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在这陵州城内,还有一个绝对能够让少主您满意的绝色美人!!!”

  ​血枭的手掌停在了陈万山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那狂暴的血气吹得陈万山头皮发麻、几乎要裂开。

  ​“哦?”

  ​血枭微微偏过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陈万山,语气森寒如狱:“陈万山,你最好知道欺骗本公子的下场。刚才那些恶心的母狗,难道还不是这凡间最顶级的?”

  ​“不不不!少主,刚才那些庸脂俗粉,给那位夫人提鞋都不配!”

  ​为了活命,陈万山此刻爆发出极其惊人的口才,他跪在地上,口沫横飞、极尽谄媚与夸张地开始向血枭描绘:

  ​“少主,这陵州城内有一第一名门,名为苏家!这苏家的当家主母,人称‘月夫人’,名叫沈如月!”

  ​“此女虽然也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她的身上,绝对没有刚才那些低贱女子身上的脂粉气和酸臭味!”

  ​“她今年明明已经年过四十,但因为常年服用仙家驻颜的丹药,不仅容貌没有丝毫衰老,反而逆生长!看起来就像是二十七八岁、刚刚熟透了的少妇!那肌肤,那身段……啧啧啧,简直比豆腐还要嫩,比水还要柔!”

  ​陈万山一边观察着血枭的神色,一边继续添油加醋地拱火:“更难得的是她的气质!那是一种极其古典、极其温婉、端庄到了极点的大家闺秀气质!她平时穿着素雅,高高在上,在这陵州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们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亵渎!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凡尘俗世中最干净的白莲花!”

  ​“而且,她还有一个十六岁的亲生女儿,长得那叫一个娇俏可爱,水灵得能掐出水来。母女俩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绝色的姐妹花,不知馋坏了多少男人的眼睛啊!”

  ​“少主您想想,若是能将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端庄温婉的极品贵夫人,狠狠地压在身下,撕碎她那伪善的面具,听她在您胯下婉转哀啼……那滋味,岂不比刚才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贱货要爽上千百倍?!”

  ​陈万山的话,如同一剂极其猛烈的春药,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血枭内心最深处那阴暗、变态的施虐欲与破坏欲。

  ​他血枭最喜欢干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摧毁高岭之花!

  ​就是把那些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端庄纯洁、不可亵渎的女人,无情地拽入最肮脏的泥潭,强迫她们在自己的魔威下堕落、屈服,任由自己蹂躏摆布!

  ​虽然这个“沈如月”只是个凡人,但陈万山描述的那种“年过四十却如二十少妇”、“服用了仙丹身体纯净无垢”、“端庄温婉的当家主母”这些极其强烈的反差标签,瞬间点燃了血枭体内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变态欲火。

  ​这种摧毁凡俗最尊贵、最温婉妇人的禁忌感,甚至比他去强暴一个普通的修仙界女修还要来得刺激!

  ​“服用了仙丹的凡人贵妇?还有个十六岁的女儿买一送一?”

  ​血枭缓缓收回了手掌,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刚刚的狂怒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兴奋、极其贪婪、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邪淫光芒。

  ​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凡俗之地,虽然灵气污浊,但这凡人的花样和调教出的这种反差极大的极品尤物,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万山……”

  ​血枭嘴角的狞笑越来越大,他用骨扇轻轻拍了拍陈万山那满是冷汗的脸颊。

  ​“你这条老狗,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若是你刚才所言有半句虚假,本公子保证,你陈家所有人的魂魄,都会在血海中哀嚎一万年!”

  ​“但若是真的……”

  ​血枭猛地直起身,身上爆发出极其狂暴的魔威,他转头看向苏府所在的方向,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急不可耐的淫邪。

  ​“本公子玩爽了之后,不仅饶你不死,还可以随手帮你把那个碍眼的苏家,满门灭了!”

  ​陈万山听到这句话,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甚至涌起了一阵狂喜。苏家,那个仗着太素仙宗的背景一直压在陈家头顶作威作福的苏家,终于要完了!他用出卖一个女人换来了陈家称霸江南道的机会,这笔买卖,太值了!

  ​“多谢少主不杀之恩!多谢少主!”陈万山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奴这就给少主带路!那苏家就在城中心!老奴保证,那沈如月,绝对能让少主您欲仙欲死!”

  ​“哈哈哈!好!带路!”

  ​血枭发出一阵极其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他甚至等不及乘坐那顶白骨大轿,大袖一挥,直接卷起一团极其庞大的暗红色血煞瘴气。

  ​“轰!”

  ​陈家祠堂的屋顶被瞬间掀飞!

  ​在陈万山的引路下,血枭带着他麾下那群同样满脸淫光、被压抑了许久的魔修亲信们,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乌云,如同末日降临般,带着极其纯粹的毁灭与欲望,向着陵州城中心,向着那座还在毫无防备地准备迎接“仙使”的苏家府邸,轰然杀去!

  第三十五章 祸起绝色,魔威降凡

  ​“咕噜……”

  ​极其安静的陈家祠堂内,陈万山极其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头顶上方那团疯狂旋转的血色漩涡中,所蕴含的恐怖毁灭之力,别说是他这具凡人的血肉之躯,就算是整个陵州城最坚固的城墙,也会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但万幸的是,他赌赢了。

  ​他那急中生智、极尽渲染的一番话,成功地勾起了这位喜怒无常、残暴嗜血的魔道少主内心最深处的变态欲火。

  ​血枭缓缓地收回了那只悬在陈万山头顶、掌握着陈家数千口人生杀大权的手掌。那只手白皙得近乎透明,指甲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他重新坐回那张铺着天山雪狐皮的主座上,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竖瞳微微眯起,仿佛一头已经锁定了绝世猎物的恶狼,瞳孔深处跳动着贪婪与淫邪的火光。

  ​“服用了仙家驻颜丹药的凡俗贵妇……”血枭的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猩红的嘴唇,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笑声落在陈万山的耳中,简直比地狱恶鬼的嚎叫还要可怕,但他却只能像一条最卑贱的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地摇尾乞怜。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陈家,陈万山的大脑依然在疯狂地运转,他不遗余力地继续向这位魔头勾勒着沈如月的绝色,生怕血枭的兴趣冷下来。

  ​“少主,老奴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位沈夫人,绝对是这凡尘俗世中最罕见的一颗明珠!”

  ​陈万山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血枭的神色,一边用那种极其谄媚、仿佛老鸨推销头牌般的语气说道:

  ​“您是不知道,这沈如月虽然没有半点修为,但她身上那种气质,简直邪了门了!就好像……就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江南水乡的大家闺秀。她从不浓妆艳抹,甚至连一件金银首饰都极少佩戴,平时就喜欢穿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旗袍。”

  ​“可是,那旗袍穿在她的身上,那叫一个绝啊!那身段,丰腴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胖,少一分则显瘦。尤其是她走起路来,那腰肢扭动的幅度,虽然端庄极了,但就是能把男人的魂儿给勾走!”

  ​陈万山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也沉浸在了对沈如月那种禁忌之美的意淫中:

  ​“这陵州城里,多少达官贵人、武道宗师,私下里对她垂涎三尺?可是因为她那个在太素仙宗当神仙的大儿子,谁敢动她一根汗毛?甚至连在她面前说话,都得低着头,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

  ​“您想想,就是这样一个被凡人供在神坛上、冰清玉洁、端庄贤淑、高高在上的贵夫人……”陈万山的眼中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光芒,“若是少主您这般宛如神明降世的伟岸男子,当着她那整个家族的面,撕碎她那身素净的衣服,打破她所有的高傲与端庄,让她在您的胯下婉转承欢,流下屈辱的眼泪……这种滋味,难道不比玩弄那些只要给点灵石就主动脱衣服的修仙界女修,要来得更加刺激,更加痛快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万山说完这番话后,整个祠堂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之中。他紧张得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死死地盯着血枭的靴尖,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咔嚓。”

  ​血枭手中那把由少女大腿骨制成的折扇被他猛地合拢。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那件暗红色的长袍在没有一丝风的祠堂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极其庞大、极其邪恶、充满了纯粹破坏欲的魔道真气,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地辐射开来。

  ​地上的青石板开始寸寸碎裂,那些名贵的黄花梨木碎片在魔气的碾压下化为齑粉。

  ​“好一个端庄贤淑的贵夫人……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凡俗白莲花……”

  ​血枭的声音不再阴柔,而是变得极其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滚烫的鲜血。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邪光大盛,甚至连眼白部分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布满了一根根狰狞的血丝。

  ​在修仙界,他虽然是幽冥血海的少主,但他那虚浮的“半步元婴”修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那些正道真正的顶级圣女,比如太素仙宗的顾清漪,他只能在梦里意淫,现实中若是敢去招惹,绝对会被对方一道冰系剑诀斩去头颅。

  ​但在这凡俗界,他就是天!他就是神!

  ​这种掌握着绝对力量,可以肆意践踏凡俗一切规矩、道德、尊严的快感,加上陈万山描述的那种极具反差感的“母女双收”的诱惑,让这位色中饿鬼的变态本性彻底被引爆了。

  ​“陈万山。”

  ​血枭低下头,看着如烂泥般趴在地上的陈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你这条老狗,总算是献上了一件让本公子稍微提起点兴致的玩具。”

  ​“你若敢有半句虚言……”血枭的语气突然变得森寒无比,犹如九幽地狱吹来的阴风,“本公子保证,不仅要把你陈家上下三千六百口人炼成毫无痛觉的血玉傀儡,还要把你的灵魂抽出,点在这白骨长明灯里,让你熬上个千百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若是真的如你所说……”

  ​血枭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肆无忌惮、狂妄到了极点的狂笑声。那笑声震得祠堂的屋顶都簌簌掉落灰尘。

  ​“本公子玩乐之后,不仅重重有赏,还会大发慈悲,顺手帮你把那个碍眼的苏家,满门老小,连同一条狗,全都送下地狱!”

  ​陈万山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恐惧。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鲜血长流也浑然不觉。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老奴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那沈如月母女,绝对是世间极品!老奴这就为少主带路!”

  ​“哈哈哈!好!前面带路!”

  ​血枭大袖一挥,根本等不及再去乘坐那顶奢华的白骨大轿。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家祠堂那坚固无比的屋顶,瞬间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幽冥血气掀飞。漫天的碎瓦和木梁如同暗器般向四周激射,几个躲闪不及的陈家护卫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血枭的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刺目的腥红血光。他麾下的那十几名结丹期、凝真期的魔修亲信们,也纷纷爆发出淫邪的狂笑,化作一道道血影紧随其后。

  ​在陈万山的指引下,这群从魔道深渊爬出来的食人恶鬼,卷起漫天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恶臭瘴气,宛如一片遮蔽了天日的恐怖血云,带着极其纯粹的杀戮与欲望,向着陵州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苏家府邸,轰然碾压而去!

  ​……

  ​与此同时。

  ​魏国,陵州城中心,苏府。

  ​与陈家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截然相反,此时的苏府,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狂热的喜庆与忙碌之中。

  ​“快!都给我动作快点!那几匹前年从天山商会高价购得的‘冰蚕丝’呢?赶紧取出来,铺在正厅的座椅上!仙人属水属冰的居多,这冰蚕丝触感极佳,定能让仙长们感到舒适!”

  ​“还有你们几个!别在这磨蹭了!赶紧去地窖,把老爷当年珍藏的那几坛‘百年玉琼浆’搬出来!那可是用上等灵药泡制的,凡人喝一口延年益寿,仙长们喝了说不定也能解解乏!”

  ​苏府的大管家福伯,此刻正站在宽阔的前院里,手中拿着一把戒尺,满头大汗却又精神矍铄地指挥着数百名仆从丫鬟在府内来回穿梭。

  ​整个苏府就像是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在极其高效地运转着。

  ​每一件名贵的古董瓷器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每一盆极其罕见的名贵花卉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厨房的方向,升腾起阵阵浓郁到了极点的食物香气,那是数十位江南名厨正在用尽毕生绝学,处理着那些平日里连魏国皇帝都难得一见的珍贵食材。

  ​在所有人看来,即将到来的不仅是高高在上的“仙使”,更是苏家更进一步、彻底稳固在这凡俗世界霸主地位的通天阶梯。

  ​只要伺候好了仙人,只要仙人在魏国皇帝面前美言几句,苏家未来的百年基业,便坚如磐石。

  ​主房外的一处雕龙画凤的游廊上。

  ​沈如月正静静地站在这里。

  ​她依然穿着那身素净到了极点的月白色旗袍式长裙,满头乌黑的长发仅用那根儿子亲手削制的旧木簪挽起。在这满院子为了迎接仙人而显得极其奢华、繁复的布置中,她就像是一朵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不染丝毫凡尘的俗气。

  ​她那双温柔如秋水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院子里忙碌的众人。虽然她的面上依然保持着当家主母那种波澜不惊的端庄与温婉,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玉手,正微微用力地交握在身前,指关节隐隐有些发白。

  ​作为一个母亲,她并不在乎什么家族的百年基业,她更在乎的,是能不能从这些“仙使”的口中,打听到自己那远在九天之上、生死未卜的大儿子苏木的消息。

  ​“母亲!母亲你看!”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欢快清脆的声音传来。

  ​苏糖像一只翩跹的黄色蝴蝶,蹦蹦跳跳地沿着游廊跑了过来。她的手中,极其宝贝地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食盒。

  ​小丫头跑到沈如月面前,献宝似的打开了食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桃花香气的糕点。

  ​“这是糖糖刚才亲自去厨房,盯着李大厨用今天早晨刚采摘的带露水的桃花,和最顶级的灵蜂蜜做的‘桃花酥’哦!”

  ​苏糖仰着那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白里透红的娇俏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天真:“哥哥在信里说,仙宗上的仙子们平时是不吃凡间俗物的,只吃一些清淡的灵果。这桃花酥这么清香,又没有半点油腻的烟火气,等仙使哥哥们来了,我拿给他们吃,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对不对?”

  ​看着女儿那纯净无瑕、不谙世事的模样,沈如月心中那丝莫名其妙的不安感稍微被冲淡了一些。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极其温柔地刮了刮苏糖挺翘的小鼻子,嘴角露出一抹足以让这漫天春光都黯然失色的宠溺微笑。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仙长们何等尊贵,怎么会看得上咱们这凡俗的糕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如月还是极其仔细地替女儿理了理因为跑动而有些微乱的双马尾,声音软糯温和:“不过,你有这份心也是极好的。等仙长们歇息的时候,你再拿去给他们尝尝鲜。”

  ​“嗯嗯!我一定挑最漂亮的给他们!”苏糖高兴地点着小脑袋,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着那些穿着白衣、仙风道骨的仙长们夸奖自己懂事的美好画面了。

  ​然而,就在这对母女还在温婉地憧憬着仙人的风采时。

  ​毫无征兆地。

  ​变故,陡生。

  ​“哗啦——!”

  ​原本因为细雨而显得有些阴沉的天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仿佛布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的恐怖巨响!

  ​这声音太大,太突兀,仿佛是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苏府院子里正在忙碌的数百名仆从、丫鬟、护卫,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瓷器、托盘纷纷掉落在地,摔成粉碎。

  ​“怎么回事?打雷了吗?”老管家福伯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紧接着,所有人便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却、足以将他们直接吓疯的恐怖一幕。

  ​只见苏府正上方那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极其狂暴、极其霸道的力量从中间强行撑开。

  ​一个巨大的空间裂口出现在苍穹之上!

  ​下一瞬,没有任何神圣的仙乐,没有任何祥瑞的五彩霞光。

  ​汹涌而出的,是一片如同煮沸了的鲜血一般、极其浓郁、遮天蔽日的暗红色瘴气!

  ​那瘴气扩散的速度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便将整个苏府、乃至苏府周围方圆数里的街区,彻彻底底地笼罩在内!

  ​原本大亮的天色,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昏暝之中。

  ​“咳咳……好臭!什么味道?!”

  ​“天呐!那是什么云?那是血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随着暗红色瘴气的降临,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味,犹如实质般倒灌进苏府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吸入了瘴气的凡俗仆从们,顿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眼睛被那瘴气熏得瞬间通红流泪,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刀片,痛苦地倒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糖糖!别呼吸!用袖子捂住口鼻!”

  ​沈如月在闻到那股血腥味的瞬间,浑身的汗毛倒竖。一种极其原始、源于凡人面对高阶捕食者时的本能恐惧,瞬间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虽然是个凡人,但她绝不愚蠢。

  ​这哪里是什么仙风道骨的上界仙人?

  ​这种充满了怨毒、杀戮与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这分明就是传说中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邪魔!

  ​沈如月那张一直保持着端庄温婉的绝美面庞,此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一把将还在发呆、被这恐怖景象吓傻了的苏糖死死地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宽大的月白色袖袍死死地捂住女儿的口鼻,拉着她拼命地向主房内退去。

  ​“母亲……怎么了……那些云好可怕……”苏糖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手中的紫檀木食盒早已经掉落在地上,那些精心制作的桃花酥滚落一地,沾满了泥土。

  ​“别说话!快进去!”沈如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就在母女俩刚刚退到主房门口的那一刻。

  ​苍穹之上,那翻滚的暗红色瘴气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顶极其庞大、极其奢华、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的白骨大轿,宛如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恐怖堡垒,从瘴气中缓缓降临,最终悬停在苏府正上方数百丈的高空中。

  ​当苏府内那些稍微有些武功底子、勉强还能站立的护卫们抬起头,看清那顶轿子时。

  ​所有人的精神,在瞬间彻底崩溃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家的法宝!那轿子的骨架,分明是由无数根晶莹剔透的人骨拼接而成!

  ​而在轿子的四周,那八个抬着轿子的身影,根本不是什么驾云的仙鹤,而是八个浑身不着寸缕、肌肤白皙如雪、却双目空洞、犹如行尸走肉般的绝色女修!她们的身上缠绕着粗大的血色铁链,就像是八只被驯服的最悲惨的畜生!

  ​这极度的奢靡与极度的残忍交织在一起的画面,对这些凡人的视觉和心理,造成了极其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鬼……鬼啊!!!”

  ​“恶魔降世了!魏国要亡了!”

  ​整个苏府,瞬间陷入了极其疯狂的混乱与绝望之中。人们哭喊着,尖叫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互相踩踏。刚刚还是一副盛世名门、张灯结彩的喜庆景象,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在白骨大轿的旁边,凌空虚踏着十几名身穿血色长袍的魔修。

  ​而由陈万山带路的队伍,也停在了半空中。陈万山看着下方大乱的苏府,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快意的恶毒。

  ​白骨大轿内。

  ​血枭那惨白而邪魅的面孔,在暗红色纱幔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他那双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暗红色竖瞳,犹如俯瞰一群在泥水里挣扎的蚂蚁一般,冷漠、厌恶、且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那座占地极广、在凡俗界堪称“琼楼玉宇”的苏家府邸。

  ​“这就是魏国第一名门,苏家?”

  ​血枭的声音不大,但在极其恐怖的魔气包裹下,却如同一记记重锤,清晰无比地砸在下方每一个凡人的心头。

  ​“凡人的富贵,凡人的规矩,凡人的挣扎……”

  ​血枭极其嫌弃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他根本不屑于去跟这些低贱的凡人废话,更不屑于去遵守凡俗界所谓的“登门拜访”的礼节。

  ​他是魔!是这片天地间最纯粹的恶!

  ​他来这里,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满足自己最变态的施虐欲的!

  ​在血枭眼中,除了陈万山所说的那个“极品猎物”之外,这苏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都是些污染他眼睛的垃圾,必须被彻底清除!

  ​“聒噪。”

  ​血枭极其慵懒地斜倚在白骨宝座上,连轿子都没有出。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如同赶走一只令人心烦的苍蝇一般,从轿帘中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然后,对着下方那座庞大、奢华的苏家府邸,轻轻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随着他这看似轻飘飘的一个动作。

  ​天地间的浊煞之气瞬间沸腾!

  ​半空中,一只足有数百丈大小、完全由极其浓稠、极其狂暴的幽冥血真气凝聚而成的恐怖血色巨手,凭空幻化而出!

  ​那巨手遮天蔽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足以碾碎一切凡俗物质的绝对毁灭之力,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朝着苏府狠狠地拍击而下!

  ​空气在巨手的压迫下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尖啸声,仿佛连虚空都要被生生压爆!

  ​“不——!!!”

  ​下方,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苏府仆从、护卫,看着那覆盖了整个天空的恐怖血手,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下一瞬。

  ​血色巨手轰然而至!

  ​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那些凡俗工匠用最坚硬的青石、最粗壮的楠木建造而成、足以抵御百年风雨的坚固亭台楼阁、重重院落,在这只蕴含了半步元婴大修恐怖真气的血手面前,简直比一层被水浸湿的窗户纸还要脆弱!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倒塌声连成一片。

  ​大半个苏府的建筑,在接触到血手的瞬间,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化作了极其细密的粉末!

  ​那些高高翘起的飞檐、那些雕刻精美的梁柱、那些摆满奇珍异宝的库房,统统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碾成了虚无。

  ​而比建筑倒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巨手中所蕴含的“幽冥血毒”。

  ​“啊啊啊啊啊!”

  ​那些被血手笼罩的无数无辜仆从、丫鬟和护卫。他们的身体甚至还没有被倒塌的建筑砸中,便在接触到那狂暴幽冥真气的瞬间,发出了极其凄厉、犹如遭受千刀万剐般的非人惨叫。

  ​那真气极其霸道地钻入他们的体内,瞬间消融了他们的血肉、腐蚀了他们的骨骼。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数百个活生生的人,便在极其恐怖的消融中,化作了一摊摊腥臭刺鼻的暗红色血水,与那些建筑的废墟彻底混杂在了一起,连一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来。

  ​一击之下,如同纸糊!

  ​这,就是修仙者对凡人的降维打击!这,就是魔道巨擎的恐怖魔威!

  ​在这股足以排山倒海的恐怖冲击波中,哪怕沈如月所在的这栋主房因为距离血手中心稍远,没有被直接拍碎,但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波及。

  ​主房那坚固的紫檀木大门瞬间被冲击波撕裂。

  ​“轰!”

  ​狂暴的气浪如同十二级飓风般席卷而入。

  ​“母亲!”

  ​苏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糖糖!”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沈如月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战胜了一切恐惧。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女儿扑倒在墙角,用自己那柔弱、丰腴的身躯,死死地护住了苏糖娇小的身体。

  ​“砰——!”

  ​一根粗大的房梁断裂砸下,擦着沈如月的肩膀重重地砸在地上,木屑飞溅。

  ​沈如月发出一声闷哼,那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瞬间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白皙的肌肤上渗出一抹刺目的鲜红。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抱着女儿,没有松开分毫。

  ​漫天的尘土与血腥味在倒塌的废墟中弥漫。

  ​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曾经鼎盛一时、在陵州城不可一世的魏国第一名门苏家,除了边缘地带的几处偏房还在苟延残喘之外。

  ​大半个府邸,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残垣断壁,以及一滩滩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恶臭血水。

  ​祸起绝色,魔威降临。

  ​这凡俗的温婉与宁静,在绝对的暴力与邪恶面前,被碾碎得连渣都不剩。

  第三十六章:

  ​“轰隆隆——!”

  ​当那只遮天蔽日、由纯粹的幽冥浊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恐怖血手彻底拍下之后,整个陵州城的中心地带,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龙翻身的末日浩劫。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天地间久久回荡,大半个苏府那极其奢华的建筑群,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已经彻底化作了齑粉。漫天的尘土与碎木屑,混合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蘑菇云。

  ​在这片被刻意营造出的绝地之中,没有仙家法术的绚烂,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与杀戮。

  ​“咳咳咳……”

  ​主房废墟的边缘,一阵极其虚弱、压抑着痛苦的咳嗽声,从一堆断裂的紫檀木房梁下方传了出来。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几名满脸是血、身上多处骨折的苏家内院忠心护卫,正拼尽全力地用他们那凡俗的武道真气,死死地撑起一根即将砸落的巨大横梁。他们的双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废墟上,但他们的眼神却依然死死地盯着废墟的下方。

  ​“我……我没事……”

  ​伴随着一阵极其艰难的推搡声,一块雕花的木板被推开。

  ​沈如月在那几名忠心护卫的拼死掩护下,极其狼狈地从废墟的缝隙中爬了出来。她的怀里,还死死地护着因为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惊吓和震荡、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苏糖。

  ​此时的沈如月,再也没有了之前在书房里那种气定神闲、高高在上的当家主母的端庄与从容。

  ​那件原本剪裁得极其合体、不染一丝纤尘的月白色旗袍式长裙,此刻已经在可怕的冲击波中被撕裂出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裙摆下摆被撕烂,露出了她那即使生过两个孩子、却依然白皙细腻得宛如极品羊脂玉般的小腿。领口处的盘扣也崩开了两颗,露出了极其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惊心动魄、因为剧烈喘息而不断起伏的雪白沟壑。

  ​她那头原本用旧木簪温婉挽起的乌黑长发,此刻也彻底散落了下来,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削瘦柔弱的香肩上。绝美的面庞上沾染了不少灰尘和木屑,甚至左边的脸颊上,还有一道被飞溅的碎瓦片划破的细微血痕,殷红的鲜血渗出,与她那惨白的脸色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

  ​然而,正是这种从高高在上的端庄贵妇,瞬间跌落凡尘、满身狼狈的脆弱模样,反而将她身上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成熟风韵与温婉气质,激发到了一种极致的、令人惊艳的地步。

  ​就像是一朵原本被精心供奉在温室里的极品雪莲,突然被狂风骤雨狠狠地蹂躏,花瓣残缺,却散发出了比平时更加浓郁、更加致命的幽香。

  ​“福伯……李管事……翠儿……”

  ​沈如月刚刚站稳身形,那双温柔如秋水的眼眸,便呆呆地看向了前方。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变得通红,豆大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滚落下来,砸在满是灰尘的废墟上。

  ​呈现在她眼前的,哪里还是那个在魏国不可一世、繁花似锦的第一名门?

  ​昔日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此刻全变成了焦黑破碎的木炭与齑粉;那些刚刚还在为了迎接“仙使”而满脸喜气、忙里忙外的数百名仆从、丫鬟,此刻已经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在那残垣断壁之间,到处都坑坑洼洼地积蓄着一滩滩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暗红色血水。那些血水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尚未完全被幽冥血毒融化的半截白骨。那些,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沈如月的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巨大的悲痛与震惊,让这位平日里坚强干练的妇人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他们苏家,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明明一直在用最虔诚、最卑微的姿态准备迎接上界仙人的降临,为什么等来的,却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丧尽天良的灭门屠杀?!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妖魔……”

  ​护在沈如月身边的护卫统领看着满地的血水,身为凡间武道宗师的他,此刻连拔刀的勇气都被彻底抽干了。凡人的武功,在这种挥手间能将数百人化为血水的神鬼之力面前,简直比婴儿的挥拳还要可笑。

  ​而此时。

  ​在苏府废墟正上方,数百丈的高空中。

  ​那顶极其庞大、极其奢华的白骨大轿内。

  ​血枭原本极其慵懒地斜倚在由少女纯阴人皮缝制而成的宝座上,那双没有丝毫人类温度的暗红色竖瞳,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下方被他一掌拍碎的凡俗建筑。对他而言,踩死一窝蚂蚁,根本不需要投入任何的关注。

  ​但是,当他的目光,透过那重重叠叠的暗红色血煞瘴气,极其偶然地落在废墟边缘那个艰难爬出来的月白色身影上时。

  ​血枭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手中那把由少女大腿骨制成的折扇,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

  ​那双原本充满了暴戾、厌恶与无聊的竖瞳中,瞳孔在瞬间极其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紧接着,又如同一座彻底喷发的活火山一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虚空点燃的极度狂热与淫邪之光!

  ​“嘶……”

  ​血枭猛地倒吸了一口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凉气,整个人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从那白骨宝座上直接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那个女人。

  ​太美了!

  ​不,用“美”这个字来形容,简直是对眼前这个尤物的一种亵渎!

  ​陈万山那个狗奴才,竟然真的没有夸大其词,甚至,他那贫乏的凡人词汇,根本连这个女人万分之一的神韵都没有描述出来!

  ​血枭阅女无数,作为极乐魔渊《红尘天魔录》残卷的修炼者,他对女人的肉体和气质有着极其变态且刁钻的品鉴能力。

  ​他见过幽曼珠那种明目张胆、妖冶放荡到了骨子里、恨不得用一双极品长腿将天下男人都绞杀在胯下的致命诱惑;他也远远地瞻仰过顾清漪那种冰清玉洁、高悬九天之上、仿佛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眼睛的清冷高傲。

  ​但是,眼前的这个凡人妇人,却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甚至比前面两者还要具有极其恐怖的破坏欲的反差感!

  ​她的身上,没有修仙界女修那种因为常年闭关而产生的超脱与淡漠,反而充满了凡俗世界中最浓郁、最让人留恋的人间烟火气。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古典、温婉、端庄与母性光辉的完美结合。哪怕此刻她满身灰尘、裙摆撕裂、狼狈不堪,但她骨子里那种大家闺秀的涵养与当家主母的威严,却依然像是一层无形的薄纱,极其倔强地披在她的身上。

  ​尤其是她那因为服用了仙家驻颜丹药而发生逆生长的极品身段。

  ​没有少女那种干瘪与青涩,每一个部位,每一寸曲线,都发育到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成熟、最完美、最让人血脉偾张的巅峰状态。那紧紧包裹在破损旗袍下的丰腴娇躯,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只要轻轻一捏,就会流出最甘甜的汁水。

  ​而此刻,这颗完美的水蜜桃,正因为极度的悲愤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那眼角挂着的泪痕,那咬紧的苍白下唇,更是将一种“柔弱与不可侵犯”的矛盾感,推向了极致。

  ​“咕咚。”

  ​血枭极其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充满了变态邪火的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体内的《血魔御女心经》的真气,在看到沈如月的那一瞬间,竟然如同疯魔了一般开始在经脉中疯狂地乱窜、沸腾。那股被压抑了三天的极其狂暴的采补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爆发了。

  ​“好!好一个端庄温婉的月夫人!好一个不染尘埃的绝世美妇!”

  ​血枭的眼眶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变态、极其残忍的狞笑。

  ​“顾清漪那种假清高、伪善到了极点的冰块,本公子暂时碰不到。但你这个披着最端庄外衣的凡俗尤物,本公子今天,吃定了!”

  ​“本公子要亲手,一点、一点地撕碎你这身恶心的端庄!本公子要看看,当你这高高在上的贵妇,被最污浊的魔物狠狠填满、在胯下犹如母狗一般求饶时,那张温婉的脸上,会露出怎样令人销魂的下贱表情!”

  ​血枭发出一阵极其肆无忌惮、狂妄到了极点的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穿透了重重瘴气,犹如九幽地狱里最恶毒的诅咒,在整个苏府的废墟上空炸响。

  ​下一瞬。

  ​血枭根本没有走轿门,而是直接化作了一道极其刺目、拖曳着长长尾迹的暗红色血影,直接从白骨大轿中轰然撞出!

  ​“砰!”

  ​他犹如一颗从天外陨落的流星,带着极其恐怖的魔威与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重重地砸落在了沈如月身前不到三丈远的废墟上。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被他这狂暴的一踏,踩出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状的深坑,无数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激射。

  ​“保护夫人!!!”

  ​那几名忠心的护卫统领见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百炼钢刀,运转起全身的凡间武道真气,不顾一切地朝着血枭冲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沈如月争取一丝逃跑的机会。

  ​然而,在半步元婴的魔道少主面前,凡人的勇气,连一个笑话都算不上。

  ​血枭连看都没有看那几个冲过来的护卫一眼。他只是极其慵懒地、带着一丝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微微抬起那双犹如爬行动物般的暗红色竖瞳,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只是一个字。

  ​一股极其恐怖、纯粹由天地浊煞之气凝结而成的实质音波,瞬间以血枭为中心爆发开来。

  ​“砰!砰!砰!”

  ​那几名拥有着千斤巨力、在凡间可以开宗立派的武道宗师,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那音波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的西瓜一般。

  ​他们的护体真气瞬间崩溃,胸骨彻底凹陷粉碎,狂暴的魔气直接将他们的五脏六腑震成了一滩肉泥。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摔在血水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息。

  ​静。

  ​死一般的死寂。

  ​整个废墟上,除了风吹过残垣断壁发出的呜咽声,就只剩下沈如月那极其剧烈、充满了极度恐惧的心跳声。

  ​沈如月呆呆地看着那几个为了保护自己而瞬间死于非命的忠心护卫,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神仙”。

  ​没有仙风道骨的白衣,没有慈悲为怀的面容。

  ​只有一身猎猎作响的暗红色长袍,一张惨白得犹如吸血恶鬼般邪魅的脸庞,以及那一双……死死地盯着她全身每一处敏感曲线、充满了极其赤裸、极其肮脏的变态情欲的竖瞳!

  ​那眼神,就像是一头饿了十天十夜的野兽,终于看到了一块最鲜美、最无瑕的肥肉,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她连皮带骨地生吞活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如月在极度的恐惧下,双腿几乎要软倒在地。但她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家族当家主母的最后尊严,让她死死地咬着牙,强迫自己没有跪下去。

  ​她将半昏迷的苏糖死死地护在身后,胸口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大幅度地起伏着,那月白色旗袍领口处露出的雪白沟壑,在血枭的眼中晃出了一片极其刺目的诱惑。

  ​“我们苏家……我们苏家世代行善,从未得罪过阁下!更何况,我的长子苏木,乃是中天域正道魁首太素仙宗的内门弟子!阁下若是为了寻宝,我苏家府库中的东西尽可拿去!但阁下若是为了无故伤人,就不怕太素仙宗的仙长们怪罪下来,降下雷霆之怒吗?!”

  ​沈如月强作镇定,声音虽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但依然极其清晰地搬出了大儿子所在的仙宗作为护身符。在她看来,“太素仙宗”这四个字,就是这天下所有邪祟的克星。

  ​然而。

  ​听到这番极其“天真”的威胁。

  ​血枭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肆无忌惮、甚至笑得眼泪都要出来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太素仙宗?仙长?雷霆之怒?!”

  ​血枭一边大笑,一边用那把少女腿骨制成的折扇敲打着自己的手心,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极度的嘲弄与戏谑,仿佛在看一个极其可悲的跳梁小丑。

  ​“真是个可笑的凡俗蠢妇啊……”

  ​血枭猛地止住了笑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狰狞而邪恶。

  ​“你以为,太素仙宗算个什么东西?一群天天标榜着‘存天理灭人欲’的伪君子罢了!别说你那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杂役儿子,就算是太素仙宗的掌门玄机子亲自站在这里,本公子今天,也照样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

  ​“至于你说的怪罪……”

  ​血枭极其贪婪地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犹如实质般,极其肆无忌惮地舔舐过沈如月那张绝美的面庞、修长的天鹅颈、以及那傲人的丰满。

  ​“本公子乃是幽冥血海的少主!本公子行事,想杀便杀,想肏便肏!这凡俗的蝼蚁,这正道的规矩,在本公子的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听到“幽冥血海”和“肏”这些极其粗鄙、极其邪恶的字眼,沈如月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血色。

  ​她虽然不懂修仙界的势力划分,但“幽冥血海”这四个字里透出的那种尸山血海的恐怖气息,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变态淫邪,已经彻底打破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仙。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为了毁灭她而来的人形淫兽!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

  ​沈如月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她抱着苏糖,极其绝望地一步步向后退去。但她的身后,就是倒塌的废墟,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想干什么?”

  ​血枭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淫笑,他没有再废话半句。

  ​他那修长惨白的身影,在原地极其突兀地一晃。

  ​沈如月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男人极其霸道、滚烫的魔气,瞬间将她整个人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啊!”

  ​沈如月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血枭已经如同一头厉鬼般,鬼魅般地贴在了她的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半尺。

  ​“真香啊……”

  ​血枭极其贪婪地低下头,那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贴上沈如月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他极其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沈如月身上那种混合着极品沉水香、以及成熟美妇特有的极其勾魂的处子般幽香。

  ​“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脂粉味,只有最纯粹、最温婉的肉体清香……陈万山那条老狗,总算是办对了一件事。”

  ​“你……你放开我!拿开你的脏手!”

  ​沈如月惊恐万分,她拼命地挥动着那双纤弱白皙的手臂,想要推开眼前这个恐怖的魔头。但她那凡人的微弱力量,打在血枭如同钢铁般坚硬的魔躯上,简直就像是在挠痒痒,甚至反而激发了血枭内心更深处的施虐欲。

  ​“放开你?呵呵,到了本公子嘴里的肥肉,还从来没有飞走过的道理!”

  ​血枭眼中的邪火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他猛地伸出那只白皙却充满了极其恐怖力量的大手,一把搂住了沈如月那盈盈一握、却又极其柔软丰腴的极品水蛇腰。

  ​“啊——!”

  ​在沈如月极其绝望的惊呼声中,血枭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如同玩具一般,拦腰横抱了起来。

  ​“不!放开我!”沈如月在半空中拼命地挣扎着,双腿绝望地踢腾着,那修长白皙的小腿在破损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血枭极其粗暴地打断了沈如月的哀求,他抱着拼命挣扎的绝色美妇,目光在废墟中快速地扫过。

  ​很快,他便看到了在距离主房不远处的一座尚未完全坍塌的偏厅里,放置着一张极其奢华、原本用来供贵客小憩的金丝楠木软榻。那软榻上,还铺着一层极其柔软洁白的极品冰蚕丝软垫。

  ​“就是那里了。”

  ​血枭嘴角的狞笑愈发扩大。

  ​他抱着沈如月,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瞬间便出现在了那张软榻的旁边。

  ​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血枭极其粗暴、极其用力地一甩,直接将怀中那柔弱无骨、绝美温婉的贵夫人,狠狠地扔在了那张铺着冰蚕丝软垫的软榻之上。

  ​“砰!”

  ​沈如月被这巨大的力道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那原本就破损不堪的月白色旗袍,在这一摔之下,更是彻底绷断了最后几根盘扣。

  ​大片大片比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还要耀眼、还要细腻的雪白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阴暗的血煞瘴气之中。那丰腴饱满的胸脯,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此刻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理智全无、化身为野兽的极度喷血的画面。

  ​惊慌失措。

  ​衣衫不整。

  ​高高在上的凡俗白莲花,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羽毛、扔在案板上的白天鹅,那种极致的脆弱与极致的美丽所带来的反差感,彻底点燃了血枭体内所有的变态邪火。

  ​“极品……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本公子的无上极品!!!”

  ​血枭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野兽般的低吼。

  ​他连身上那件碍事的暗红色长袍都来不及脱去。

  ​他猛地跨步上前,犹如一头发了疯的饿狼,带着一股极其庞大、极其霸道、让人根本无法反抗的幽冥魔威,狞笑着。

  ​恶狠狠地。

  ​极其粗暴地。

  ​朝着软榻上那个满脸惊恐、眼角挂着泪痕的绝色美妇,狠狠地压了上去。

  ​“嘶啦——!”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

  ​那件象征着沈如月最后尊严与端庄的月白色旗袍,被血枭那双充满了罪恶的魔爪,极其无情地、彻彻底底地撕成了碎片。

  ​凡俗的温婉,在这一刻,正式迎来了魔道最深渊的凌辱。

  第三十七章:

  ​“嘶啦——!!!”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连周遭那浓郁的血煞瘴气都能一并撕裂的裂帛声,在这半坍塌的偏厅废墟中,极其突兀地炸响。

  ​这声音,就像是敲响了凡俗世界最后一丝尊严的丧钟。

  ​那件象征着沈如月这十数年来,在这陵州城内高高在上、端庄不可侵犯的月白色旗袍式长裙,在血枭那双苍白且布满魔纹的大手下,简直比最脆弱的宣纸还要不堪一击。

  ​极其名贵的江南贡品丝绸,瞬间被极其狂暴的魔气绞成了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破布。它们像是在狂风骤雨中被摧残至死、凄美凋零的白色蝴蝶,无力地飘落在周围那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废墟上,也飘落在那张铺着极品冰蚕丝的软榻上。

  ​“不……不要……”

  ​沈如月发出了一声极其绝望、如同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随着外衣的彻底破碎,沈如月那隐藏在端庄外表下,被仙家丹药极其完美地滋养了十数年、惊心动魄的绝色娇躯,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这阴暗、恶臭的幽冥瘴气之中。

  ​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修道之人心魔骤起、让任何定力高深的佛修瞬间破戒的极致画卷。

  ​没有了旗袍的遮掩,映入血枭那双暗红色竖瞳中的,是一具熟透到了极点、丰腴柔美到不似凡间之物的极品玉体。

  ​她的肌肤,真的就像是最顶级的羊脂白玉,在这昏暗的环境中,甚至散发着一层极其微弱、宛如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羞愤,那白皙的肌肤上,此刻泛起了一层极其迷人的淡淡桃花粉色。

  ​盈盈一握、仿佛不盈一握的楚王细腰之下,是极其夸张、呈现出极其完美水滴状的丰满隆起;修长、笔直、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绝美双腿,此刻正因为本能的恐惧而死死地并拢着、剧烈地颤抖着。

  ​而在那傲人的双峰之上,仅仅只剩下了一件极其单薄、绣着并蒂莲花的湖蓝色丝绸肚兜。那肚兜的系带被勒得极紧,将被包裹在其中的雪白软肉挤压出了一道极其深邃、足以让人溺死在其中的迷人沟壑。

  ​“啧啧啧……”

  ​血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软榻上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蜷缩成一团的绝色美妇,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粘稠、极其变态的赞叹声。

  ​“陈万山那条老狗,终究是凡俗的眼光。他根本不懂,这具身体,到底意味着怎样的极品。”

  ​血枭那双暗红色的竖瞳,贪婪地一寸一寸舔舐过沈如月那剧烈起伏的娇躯。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具凡人的躯壳下,没有一丝一毫凡夫俗子的五谷杂粮之气。苏木寄回来的那些珍贵灵药和延寿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替沈如月完成了最彻底的“洗毛伐髓”。

  ​这具身体,干净得就像是一块从未被雕琢过的绝世璞玉,纯净得连血枭这个常年混迹在修仙界顶级鼎炉中的魔道少主,都感到了一阵口干舌燥。

  ​尤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气质,与此刻赤身裸体、惊慌失措的脆弱模样所形成的极致反差,让血枭体内的《血魔御女心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逆流,邪火直冲天灵盖!

  ​“你……你这个畜生!魔鬼!你不得好死!!!”

  ​沈如月泪流满面,她拼命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试图遮掩住自己乍泄的春光。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那双温柔如秋水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极度的屈辱与仇恨,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惨白邪魅的魔修。

  ​“骂吧,尽情地骂吧!本公子最喜欢听的,就是你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装得比谁都清纯的贞洁烈女,在被本公子肏弄时,那从愤怒、到绝望、再到最终沦为只会摇尾乞怜的母狗的惨叫声!”

  ​血枭发出一阵极其狂妄的淫笑,他猛地一挥手。

  ​“砰!”

  ​一股极其霸道、无形的半步元婴魔威,如同十万大山一般,轰然镇压在沈如月的身上。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降维打击。

  ​在这股魔威面前,沈如月作为一个凡人,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再动弹分毫。她那原本死死环抱在胸前的双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极其粗暴地强行拉开,死死地钉在了软榻两侧的冰蚕丝垫上。

  ​她就像是一个被彻底张开、呈大字型钉在十字架上的美丽祭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私密、最柔美的所有部位,全都展露在了这头食人恶鬼的獠牙之下。

  ​“不……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我……”

  ​沈如月绝望地偏过头,闭上了眼睛,屈辱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打湿了她鬓角的散发。

  ​“不看?这么完美的极品肉体,本公子不仅要看,还要一寸一寸地、好好地品尝!”

  ​血枭狞笑着,他极其缓慢地俯下身去。

  ​那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缓缓靠近了沈如月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嘶……”

  ​血枭伸出一条猩红的、宛如毒蛇般的舌头,在沈如月那极其敏感的耳垂上,狠狠地舔舐了一下。

  ​“啊!”沈如月浑身猛地一颤,犹如触电一般。那种属于冷血爬行动物般的冰冷与粘腻触感,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瞬间冒了出来,胃里一阵极其强烈的翻江倒海。

  ​但血枭却极其享受这种猎物战栗的感觉。

  ​他那双犹如枯骨般苍白、指甲呈现出暗紫色的大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冰冷,极其肆无忌惮地覆盖上了沈如月那隔着湖蓝色肚兜的傲人双峰。

  ​“真软啊……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那群只知道苦修、把身体练得比石头还硬的正道女修,跟这凡俗温养出来的极品美妇相比,简直就是一堆不可下咽的干柴!”

  ​血枭的手指极其粗暴地合拢。

  ​“嗯啊……!”

  ​沈如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血枭的力气太大,哪怕他已经刻意收敛了真气,但对于凡人娇弱的肉体来说,这种毫不怜惜的揉捏,依然带来了极其强烈的撕裂感。

  ​湖蓝色的丝绸肚兜在这极其粗暴的蹂躏下,很快便被扯落。两团如同满月般雪白、毫无瑕疵的饱满,彻底弹跳而出,在阴暗的光线中晃出一片惊心动魄的乳浪。

  ​血枭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粗重,暗红色的竖瞳中燃烧起两团疯狂的烈火。

  ​他张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犹如一头贪婪的野兽,一口咬住了其中那一抹最为娇嫩的嫣红。

  ​“不!滚开!你这个禽兽!”

  ​沈如月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这令人作呕的凌辱,但那股镇压在她身上的魔威却犹如铜墙铁壁,她所有的挣扎,不过是让那具绝美的娇躯在血枭的面前,呈现出更加诱人、更加引人犯罪的扭动幅度。

  ​血枭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他的双手在沈如月那如同极品丝绸般光滑的丰腴娇躯上疯狂地游走、把玩、揉捏。

  ​在那白雪般纯洁无瑕的肌肤上,极其残忍地留下了一道道刺目的青紫淤痕,和一个接一个极其狂暴的血色吻痕。

  ​他要将自己这属于幽冥血海的肮脏与污浊,彻彻底底地烙印在这个凡俗最干净、最端庄的贵妇身上。

  ​足足蹂躏了半柱香的时间。

  ​沈如月的嗓子已经哭喊得有些沙哑,那张温婉古典的脸庞上,写满了生不如死的绝望。她原本以为,这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地狱了。

  ​然而,对于一个修炼了《血魔御女心经》的魔道少主来说,这不过是最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开胃小菜罢了。

  ​“哭得真好听……你平时在这陵州城里,在这群凡俗蝼蚁面前,也是用这副高高在上、端庄贤淑的模样发号施令的吗?”

  ​血枭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极其邪恶的银丝。他极其迷恋地看了一眼被自己蹂躏得遍体鳞伤、却依然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极品娇躯。

  ​随后。

  ​他的目光,极其贪婪地顺着沈如月那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一路向下。

  ​最终,死死地盯住了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死死并拢在一起的、修长笔直的白皙玉腿。

  ​“让本公子看看,你这端庄的贵夫人,在这最隐秘的地方,是不是也和你的外表一样,那么干净,那么让人想要……狠狠地撕裂!”

  ​血枭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他猛地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了沈如月那纤细柔弱的两只白皙脚踝。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沈如月似乎意识到了即将发生什么,她那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眸中,再次爆发出了极其强烈的惊恐。

  ​她开始极其疯狂地挣扎,拼命地想要夹紧双腿。作为一个传统端庄的妇人,哪怕是死,她也绝对无法接受自己遭受这种极其肮脏、极其屈辱的玷污。

  ​“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血枭冷哼一声。

  ​半步元婴的恐怖力量极其粗暴地爆发。

  ​那双原本死死并拢的极品玉腿,被血枭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屈辱的姿态,强行向两侧大大地分开,折叠压向了她的腰际。

  ​这一个动作,将沈如月身为女人最私密、最娇嫩、代表着绝对贞洁与羞耻的花源,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血枭那双充满了无尽淫欲的竖瞳之下。

  ​因为十数年未曾有过男女之事,再加上仙丹的极致温养,那里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犹如含苞待放的桃花般娇嫩的粉红色。没有任何的杂草,干净纯洁得让人几乎要窒息,而且闭合得极其紧密,仿佛拒绝着世间一切污浊的侵犯。

  ​“轰!”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血枭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极品!这才是真正的绝世极品啊!哈哈哈哈!”

  ​血枭疯狂地大笑着,他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碍事的暗红色长袍,露出了苍白却布满诡异魔纹的躯体。

  ​与此同时,一根极其丑陋、极其狰狞、青筋暴起、甚至表面还缭绕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血煞魔气、尺寸远超常人的恐怖巨物,如同出匣的恶蛟一般,猛地弹跳而出。

  ​那巨物上散发着极其浓烈的污浊之气与腥臭味,在这充满仙气的月白娇躯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那样的令人作呕。

  ​沈如月看着那根恐怖的魔物,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不要……你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吧!!!”

  ​“想死?在本公子没有玩腻之前,就算是阎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的命!”

  ​血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他双手死死地掐住沈如月那柔软的腰肢,将自己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挺。

  ​没有任何的前戏。

  ​没有任何的怜惜。

  ​甚至没有任何的湿润作为缓冲。

  ​那根沾满了无尽污浊与罪恶的恐怖巨物,犹如一柄极其残忍的破城锤,对准了那娇嫩、狭窄、紧紧闭合的花穴,带着一股极其狂暴的幽冥魔气,极其粗暴、极其凶狠地一插到底!

  ​“噗嗤——!”

  ​那是凡俗血肉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如月猛地仰起头,那极其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在瞬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甚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完全破音的惨叫声!

  ​泪水混合着冷汗,瞬间爬满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

  ​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剧痛!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刺入了她的身体最深处,将她的灵魂都要撕裂成两半。那魔物极其粗大,而且表面极其粗糙,上面缭绕的幽冥浊气在进入她体内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地肆虐、腐蚀着她那纯洁无瑕的血肉。

  ​殷红的鲜血,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极其刺目地流淌了出来,染红了那洁白如雪的冰蚕丝垫。

  ​“嘶……好紧……太紧了!”

  ​血枭极其舒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因为这极致的紧致感而舒服得头皮发麻。

  ​他原本以为,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凡人妇人,下面早就应该松弛不堪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被仙家灵药重新洗礼过的极品娇躯,内部竟然比那些从未经过人事的豆蔻少女还要紧致千百倍!

  ​那娇嫩的软肉,在剧痛的刺激下,正在疯狂地痉挛、绞杀着他的巨物,那种极其销魂的温热与紧实感,差点让他这个纵横花海的魔公子在插入的瞬间就直接交代了。

  ​“贱人!你这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明明生过两个小畜生,这下面竟然比处女还要紧、还要爽!”

  ​血枭的双眼红得发黑,他的理智彻底被原始的兽欲所取代。

  ​他再也按捺不住体内的邪火,双手犹如铁钳般死死地扣住沈如月的胯部,开始在沈如月那被强行撑开的体内,展开了极其疯狂、极其暴虐的抽插!

  ​“啪!啪!啪!啪!”

  ​肉体疯狂撞击的巨大声响,如同密集的战鼓,在这空旷的废墟中不断回荡。

  ​每一次那恐怖的巨物从最深处拔出,都会带起一片触目惊心的鲜血和被捣碎的粉肉;而每一次极其凶狠地捣入,都会让沈如月那娇弱的身躯在软榻上如同触电般剧烈地弹跳起来。

  ​“啊……痛……好痛……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沈如月的双手依然被魔气死死地钉在软榻上。她的十指极其痛苦地张开、抠紧,竟然在那坚韧无比的冰蚕丝垫上抠出了十道深深的血痕。

  ​那张原本端庄温婉的脸庞,此刻已经被极度的痛苦扭曲得不成样子,她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只能发出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凄厉哀鸣。

  ​但这凄惨的哀求,非但没有让血枭有丝毫的停顿,反而更加激发了他那变态的凌虐欲。

  ​“杀你?本公子怎么舍得杀你?你那个在太素仙宗当神仙的儿子,要是知道他那平时高高在上、受尽凡人敬仰的母亲,此刻正被本公子压在身下,像一条最低贱的母狗一样被疯狂地肏弄,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走火入魔啊?哈哈哈哈!”

  ​血枭一边疯狂地耸动着腰肢,一边极其恶毒地用言语刺激着沈如月最后的心理防线。

  ​“太素仙宗又如何?名门正派又如何?这天下最干净的女人,最终还不是要乖乖地躺在本公子这魔修的胯下,用最下贱的穴,来承受本公子最肮脏的魔根!”

  ​“噗嗤!噗嗤!噗嗤!”

  ​泥泞而粘稠的水声开始在交合处响起。

  ​沈如月体内那原本纯洁无瑕的体液,在幽冥血毒的刺激和极其狂暴的肏弄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混合着鲜血,将那结合处弄得一塌糊涂。

  ​这水声,听在沈如月的耳中,简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她感到羞耻和绝望。

  ​她的身体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但在这恐怖的半步元婴魔威的笼罩下,她不仅无法死去,甚至连昏迷都成了一种奢望。

  ​血枭故意用真气吊着她的一口气,将她所有的感知都放大了十倍!

  ​每一次的抽插,那种被撑裂的剧痛、被魔气腐蚀的灼烧感、以及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屈辱的、源于身体本能的异样快感,都在以十倍的清晰度,疯狂地摧毁着她的理智。

  ​足足疯狂蹂躏了数千下!

  ​软榻周围的空气中,已经弥漫满了极其浓烈的淫靡气息与血腥味。

  ​沈如月已经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已经失去了焦距,只能犹如破布娃娃般,随着血枭极其狂暴的撞击,在软榻上无力地摇晃着那满头的青丝。

  ​然而。

  ​血枭体内的邪火,却依然没有得到彻底的满足。

  ​这具身体太完美了,太紧致了。那种端庄与堕落交织的极致快感,让他贪得无厌地想要索取更多、更深。

  ​“正面玩够了,让本公子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贵妇,在背后摇尾巴的样子,是不是更加迷人!”

  ​血枭极其粗暴地一把将那根沾满了鲜血与淫液的巨物从沈如月的体内拔了出来。

  ​“呃啊……”失去了填充,沈如月那红肿不堪的娇嫩花穴微微痉挛着,发出一声极其屈辱的轻哼。

  ​血枭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揪住了沈如月那散落在软榻上的乌黑长发。

  ​“给本公子转过去!撅起来!”

  ​伴随着一声极其残暴的厉喝,血枭极其野蛮地扯着沈如月的长发,像翻转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极其粗暴地将她整个人翻转了过去。

  ​“啊!”头皮传来的剧烈撕扯感让沈如月发出一声痛呼。

  ​血枭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他扯着她的头发,强迫她跪伏在软榻上。

  ​她的双膝跪在冰蚕丝垫上,上半身被迫趴下,双手无力地支撑在身前。而她那丰腴、圆润、宛如两个极其完美的满月般的雪白翘臀,则在血枭的强迫下,高高地撅向了半空中。

  ​这是一种极其屈辱、极其下贱的、只有在最低级的青楼女子接客时才会使用的狗爬式!

  ​“对,就是这样。像一条真正的母狗一样,把你的贱穴张开,迎接本公子的恩赐!”

  ​血枭看着眼前这极其震撼的视觉冲击。那极其纤细柔弱的楚王腰,与那极其丰满圆润、毫无瑕疵的雪白翘臀,形成了一道足以让人疯狂的魔鬼曲线。而在那翘臀之间,那刚刚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还在往外滴落着鲜血的花穴,正极其无助地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血枭的双眼爆射出极度嗜血与淫邪的光芒。

  ​他猛地向前一挺腰身。

  ​“噗嗤!”

  ​那根恐怖的巨物,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凶狠、更加深邃的姿态,从背后,狠狠地没入了那幽深的紧致之中!

  ​“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贯穿,因为姿势的关系,进入得极其之深。那粗糙的龟头,甚至极其残暴地顶撞到了沈如月最深处的娇嫩花心之上。

  ​沈如月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崩断的弓。

  ​“太爽了!太他妈爽了!”

  ​血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一手死死地揪着沈如月的长发,强迫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扬起;另一只手则极其粗暴地狠狠扇在那雪白圆润的翘臀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肉体拍击声响起,那雪白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极其刺目的鲜红五指印。

  ​“摇啊!给本公子摇起来!你这凡俗的贱母狗!”

  ​“啪!啪!啪!”

  ​血枭一边极其疯狂地打着沈如月的翘臀,一边如同打桩机一般,开始了极其狂风骤雨般的后入抽插!

  ​“砰!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极其凶狠地撞击在沈如月的灵魂最深处。

  ​那泥泞的水声,肉体猛烈碰撞的啪啪声,伴随着沈如月那极其绝望、渐渐化作本能呻吟的沙哑哭泣,交织成了一首这世间最邪恶、最淫靡的魔道交响曲。

  ​在这极其屈辱的姿态下,沈如月被迫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非人凌辱。她的眼泪已经流干,视线已经模糊。在她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了以往端庄的岁月,闪过了远在仙宗的儿子,还有……

  ​“糖糖……我的糖糖……”

  ​她的心里,只剩下了这最后的一丝挂念与绝望。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血枭那原本就疯狂抽插的动作,突然再次加快了数倍,化作了一道道残影。他体内的《血魔御女心经》被运转到了极致,一股极其庞大、极其污浊的魔性精华,开始在他的巨物中疯狂地汇聚。

  ​“贱人……给本公子接好了!把本公子的魔种,吞进你这最干净的肚子里去吧!”

  ​伴随着血枭一声极其高亢、极其野兽般的嘶吼。

  ​“噗嗤!噗嗤!噗嗤!”

  ​血枭极其凶狠地一顶到底,将那恐怖的巨物死死地抵在了沈如月的花心最深处。

  ​紧接着。

  ​一股股极其滚烫、极其浓稠、蕴含着无尽幽冥浊煞之气的暗红色魔精,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极其狂暴地、毫不保留地射入了沈如月那柔弱娇嫩的子宫最深处!

  ​“呃啊啊啊啊啊啊——!!!”

  ​沈如月那一双温柔如秋水的眼眸,在瞬间翻白。

  ​那滚烫的魔精注入体内,就像是往她的肚子里倒进了一盆滚烫的岩浆。那极其恐怖的浊煞之气,在瞬间腐蚀、同化着她体内最后的一丝凡尘清气。

  ​她的娇躯在软榻上极其剧烈地抽搐、痉挛着,十根极其修长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抓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冰蚕丝垫,指甲根根断裂。

  ​在这长达数十息的恐怖激射中。

  ​这位在这陵州城内高高在上、端庄温婉、被无数人视为不可亵渎的白莲花的月贵夫人,彻彻底底地,在这魔道的绝对暴行之下,沦为了一具被填满了污浊魔种的、残破不堪的鼎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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