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雾如纱,在山腰间缓缓流淌。金顶别院所在的山峰,本就因此山正好可以接住日出时分的金色光晕而得名金山。而此刻黎明初至,金灿灿的阳光穿透层层薄雾,洒落在山穹之上,如同泼洒上一层淡淡的金纱,将原本灰蒙蒙的山峰染成一片辉煌,远远望去,整座山都像是披上了佛光,庄严而神圣,仿佛真有仙人居于其间。弯弯绕绕的山路上,两个黑点正缓缓向山顶移动。走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女一男,一前一后,前头的是个年轻女子,白衣如雪、肌肤似玉,一身打扮素雅出尘,不染纤尘。晨风吹起她的衣袂,在金色的晨光中翻飞,如同山间飘动的一朵白云。那暴露在外的脖颈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上等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理,引人遐想却又不敢亵渎。正是楚施雨。她今日心情似乎极好,时而低头轻轻一笑,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里盛满了晨曦的光。时而又像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小手轻轻捂住脸颊,埋了埋头,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粉红,如同三月桃花初绽,娇艳欲滴。那副又羞又喜的小女儿情态,与她在登仙阁深闺中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判若两人,倒像是个怀春的少女,满心欢喜地去赴心上人的约会。老奴跟在她身后,步伐稳健,腰背也不再如从前那般佝偻得厉害。自从那晚被那神秘女子弹指之后,他这具半截入土的老迈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原本灰暗如枯枝的皮肤竟隐隐透出一丝光泽,干瘪的肌肉也不再那般萎缩无力。虽然仍显瘦削,但至少不再是一副随时要入土的模样,那双空洞的眼眶依旧深深凹陷。可即便如此,他站在楚施雨身后,依旧是地上污泥与天上皎月的区别,一个卑微如尘,一个高洁如云。山路两旁的树木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偶尔滴落,发出细微的“嗒”声。楚施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奴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难以察觉的依赖。老奴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算是回应。楚施雨便又转过头去,继续向前走,脚步轻快了许多。---时间倒回昨夜。金顶别院,那间偏僻的仆役房内,烛火摇曳,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楚施雨主动跨骑在老奴身上,双手撑着他干瘦的胸膛,纤细的腰肢正上下起落。那根紫红狰狞的巨物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深入都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响,每一次抬起都让她秀眉微蹙,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轻哼。名盛江湖的施雨仙子已经完全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羞耻。曾经那个被老奴用“取悦之道”四个字骗得团团转的单纯仙子,如今在这件事上,几乎已经变得熟练而主动。她不再需要老奴手把手地教导,甚至开始自己摸索着变换角度、调整节奏,寻找那些能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她开始享受了。那种被填满、被贯穿、被送上云端的感觉,如同最甘醇的美酒,一旦品尝过,便再也忘不掉。每一次与老奴交欢,她都像是在饮鸩止渴,明知不该,却又无法自拔。而老奴那套“取悦之道”的歪理,在施雨仙子心中已经根深蒂固——这就是夫妻之间该做的事,这就是将来要用来服侍逸之哥哥的功课,她现在学得越好,将来逸之哥哥就会越喜欢她。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她在每一次交欢时都更加投入,更加放浪。此刻,她正骑在老奴身上,起落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那对饱满挺翘的玉乳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跳动,划出诱人的弧线,顶端两点嫣红的蓓蕾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两朵红梅。“嗯……哈啊……赵叔……这样……这样可以吗?”她喘息着问,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奴躺在她身下,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湿热的蜜穴如何主动吞吐着自己的巨物,那紧致的包裹和吸吮从被动承受变为主动索求,带来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极致享受。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仙子,看着她那迷醉的神情、那上下跳动的玉乳、那微微蹙起的秀眉、那因快感而微微张开的红唇……整个人都如同被架在火上烤,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小姐……您真聪明……”他哑声应道,粗糙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学得……学得真好……”楚施雨听到夸奖,心中涌起一股满足的得意。她更加卖力地起落着,让那根巨物在自己体内进得更深、更快。当然没过多久,楚施雨便觉得腰肢酸软得厉害,起落的幅度也慢慢变小了,节奏变得凌乱起来。“唔……赵叔……施雨……施雨好像有点累了……”她喘息着,慢慢低下身子,那对饱满的玉乳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老奴干瘪的胸膛上,柔软的乳肉被挤压得向两侧溢出,形成诱人的饼状,顶端那两点硬挺的蓓蕾恰好磨蹭着他粗糙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电流。老奴感受到胸前那温软滑腻的触感,听懂了楚施雨的暗示,喉结剧烈滚动。伸出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慢慢扶上了楚施雨分在自己身侧的两条浑圆玉腿,指尖微微陷入那滑腻的肌肤,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然后,他腰身缓缓使劲。先是微微向后撤出些许,将那深埋的巨物抽出小半截,粗长的棒身摩擦着湿滑的膣壁,发出一声黏腻的“咕叽”声。紧接着,他又猛地向上一顶!“噗嗤——!”整根巨物再次尽根没入,粗大的龟头狠狠撞在花心之上,带来一阵剧烈的酥麻。“呃啊——!”楚施雨猝不及防,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呻吟,双手再次撑住老奴的胸膛,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再次直起腰。老奴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腰身继续用力,一下接一下地向上顶撞。每一次都又快又狠,将那湿滑紧致的蜜穴撞得汁水四溅,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可这样顶了没几下,他也觉得吃力,这个姿势毕竟不方便发力,他虽是男人,可毕竟年老体衰,腰腹的力量远不如壮年。于是他双手托住楚施雨那两瓣丰腴挺翘的雪臀,腰身猛地向上一挺,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顺势坐了了过来!“呀!”楚施雨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她便已经被平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老奴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抓住她的脚踝,向上抬起,向外分开,将那两条莹白如玉的修长美腿大大地架开,呈一个羞耻的M形。那腿心处,红肿的阴唇微微外翻,湿漉漉的,还沾着方才交合时留下的白浊混合物,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楚施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待她回过神来,老奴已经俯下身,那双如同干枯树枝般的手掌,按在了她雪白的大腿内侧。粗糙的掌心贴着娇嫩的肌肤,微微陷入,留下几个浅浅的指印。然后,那根紫红狰狞的巨物,再次对准了那湿滑泥泞的入口,腰身一沉!“噗嗤——!”整根没入。“嗯……”楚施雨发出一声绵长的、带着满足的叹息,纤细的腰肢微微弓起,迎合着那深入的节奏。老奴开始抽送。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也不再试探,而是直接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挞伐。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黏稠的蜜汁,每一次插入都尽根没入,龟头重重撞在花心之上,撞得楚施雨浑身乱颤,呻吟连连。“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密集地响起,混合着“咕啾咕啾”的粘腻水声,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久久不散。楚施雨很快就被送上了高潮。她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褥,指节泛白,双腿无力地搭在老奴肩上,脚趾紧紧蜷缩,喉间溢出一声声婉转娇媚的呻吟。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完全没有了最初那种压抑和羞怯。老奴感受着那蜜穴内部剧烈的、痉挛般的收缩,以及那温热阴精浇淋在龟头上的销魂触感,强忍着射精的冲动,放缓了速度,改为缓慢而深沉的研磨。他俯下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凑近楚施雨潮红的脸颊,粗糙的嘴唇轻轻蹭着她汗湿的鬓角。“小姐……老奴教您的……都记住了吗?”他哑声问。楚施雨正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闻言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眼神涣散地望着头顶的房梁,小嘴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那……”老奴顿了顿,“小姐想不想……好好学以后更好的服侍杨盟主?”楚施雨闻言,浑身一颤。那双涣散的眸子瞬间聚焦,看向老奴。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有羞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可……可以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老奴沉默了一瞬。他“看”着身下这张因提到杨逸之而瞬间焕发出光彩的绝美脸蛋,“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渴望,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小姐……终究是喜欢杨逸之的。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咧嘴一笑,那笑容干涩而猥琐:“当然可以。小姐这次出远门,不就是为了杨盟主吗?”楚施雨闻言,眼中的光芒更亮了。可她随即又有些犹豫,咬了咬下唇,怯怯地问:“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逸之哥哥他……他会不会觉得施雨太……太不知羞了?”老奴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中那股酸涩更甚。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压下,语气依旧温和:“怎么会?杨盟主见到小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小姐这般天仙似的人儿,肯嫁给他,那是他的福气。”楚施雨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可眼中的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老奴见状,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继续缓缓挺动腰身,让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巨物,一下接一下地、缓慢而深沉地研磨着那娇嫩的花心。楚施雨很快又被拉回了情欲的漩涡,方才那点关于杨逸之的思绪被汹涌的快感冲散,只剩下本能的呻吟和迎合。良久,当老奴终于在她体内沉沉一顶,滚烫的精液再次灌满了她娇嫩的子宫时,楚施雨已经浑身瘫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微微喘息着,慵懒地伸出腿晃了晃,感受着身下依旧充足的肿胀感——那根巨物即便射了精,依旧粗硕地杵在她体内,没有退出去的意思。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呼吸声。楚施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沙哑:“赵叔……我想去看望逸之。”压在她身上的老奴微微一颤。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巨物,也跟着跳了跳。楚施雨继续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对杨逸之的挂念:“也不知道逸之哥哥伤好得怎么样了……那天在落霞山,他脸色那么白,流了那么多血……施雨好担心……赵叔,你说逸之哥哥会不会还记得施雨?他那天……他那天说‘必娶仙子’,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她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每一句话都离不开“逸之”二字,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少女怀春的憧憬和忐忑。“赵叔?”楚施雨见老奴不回话,疑惑地唤了一声。老奴依旧沉默。楚施雨正想再问,却感觉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巨物,又开始缓缓胀大、硬挺。“唔……”她轻哼一声,秀眉微蹙,还没来得及反应,老奴便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抽送。这一次,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凶狠。那根紫红狰狞的巨物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在她湿滑紧致的蜜穴中疯狂进出,撞得她花心发麻,呻吟声都变了调。“啊……赵叔……慢……慢点……施雨……施雨受不住了……啊哈……”她断断续续地求饶,可老奴充耳不闻,只是红着眼,如同最原始的野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良久,当楚施雨被又一次送上高潮、浑身痉挛着瘫软在床上时,老奴才终于停下。他喘着粗气,伏在她身上,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和破碎的喘息。“那……明天……清晨……”楚施雨用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赵叔您……和我一起……去吧……”老奴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紧地,将怀中这具温软滑腻的玉体拥住。---此刻,金山之巅,晨光正好。楚施雨与老奴一前一后,踏上了金顶别院的青石板路。晨风吹过,两旁的竹林沙沙作响,几片竹叶打着旋儿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黄的光泽。别院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金顶别院”四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仆役在洒扫庭院,见有人来,微微躬身行礼,便又各自忙去了。楚施雨深吸一口气,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她今日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白衣如雪,外罩淡粉色纱衣,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带,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恰到好处,一如当初登仙阁与杨逸之的初见。乌黑的长发梳成精致的垂鬟分肖髻,以一支白玉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如玉的脖颈。脸上罕见的施了点薄粉,唇上点了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照人,却又透着一股不染纤尘的仙气。正所谓淡妆浓抹总相宜。老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如同一个影子。穿过前院,来到回廊跟前,静心苑就在回廊的尽头。楚施雨还记得那是一座精致的小院,院门虚掩,院内种着几株翠竹,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墙角静静开放,沾着晨露,娇艳欲滴。楚施雨在廊前停下脚步,踌躇着。她不敢进去。这一路走来,她满心都是杨逸之的影子,幻想着与他重逢的场景——他会记得她吗?会像那天一样,用那种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看她吗?会……会喜欢她吗?可此刻站在门前,她却忽然害怕起来。万一……万一他不记得了呢?万一他根本不在乎她呢?万一……万一他和林清雪……想到林清雪,楚施雨的心便揪了一下。那位峨眉派掌门大弟子,容貌、武功、家世,样样都不比她差,而且还是杨逸之的未婚妻……她拿什么跟人家比?她下意识地回头,想找老奴寻求一点安慰。“赵叔……”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可当她转过头,却发现老奴正呆呆地望着某个方向,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魂儿都飘走了。“赵叔?”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老奴如梦初醒,连忙收回视线,干笑一声:“小姐,怎么了?”楚施雨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如玉磬相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楚施雨浑身一僵。她缓缓转过头,便见一道身影正从不远处走来。那身影一袭月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乌黑的长发高高绾起,以一支素雅的玉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如玉的脖颈。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肌肤莹白胜雪,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莲花,清冷出尘,高贵雍容。正是林清雪。她走得不紧不慢,步伐轻盈,衣袂飘飘,仿佛脚不沾尘。一股淡淡的茶香随着她的靠近弥漫开来,清冽而沁人心脾。林清雪走到楚施雨面前,停下脚步。那双含着柔媚清阳的凤眸,对上如清泉般清澈的杏眼。那张同样倾国倾城的脸蛋互相照映,在彼此的眼眸中互相浮现彼此的样貌。一个清冷如雪,一个温婉如云;一个高贵雍容,一个纯净无暇。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直到林清雪挪开目光,又在老奴身上停留了一瞬。她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老狗……变化竟如此之大?那日他破了她的身子,自己修的那“气苗”被渡入他的体内,竟可以让他像现在这般精神矍铄,步履稳健。原本除却那老狗下体那与身体完全不符的活力血气,那原本干枯如同干柴的身体,此刻竟隐隐焕发出勃勃生机。更让林清雪惊异的是,此刻这老奴站在她面前,她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那团由《阴阳和合参同契》淬炼而成的基台,正与这老奴体内的某种气息遥相呼应,如同游子念母一般,产生着微妙的牵连。这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按下身体的不适,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楚施雨。楚施雨被她这一看,身体本能地缩了缩,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暗了暗,一股无名的自卑感再次将她包裹。“我……我来看望逸之……”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怯怯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林清雪微微颔首,心中却暗想:我有那么吓人吗?她看着楚施雨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又想到杨逸之前几日那副急功近利、翻脸无情的作态,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气。这姑娘,千里迢迢从登仙阁跑来看他,可他……“你……也注重身体。”林清雪到嘴边的劝解之语,不知为何吐出来又成了不三不四的扭捏之语。她蹙了蹙眉,索性也不再劝,只是伸手指向楚施雨身后的老奴,“施雨仙子去看望杨盟主,身后的仆从就不用跟进去了。”楚施雨闻言,连忙回头看向老奴。老奴冲她微微摇了摇头。楚施雨便又转过头来,对着林清雪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怯怯的:“好……好的。”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静心苑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老奴一眼。老奴依旧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望”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楚施雨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静心苑的行廊拐角处,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在晨风中渐渐消散。林清雪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老奴。这老狗……自从那日破她身子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一来是心中羞愤,不愿见;二来是功法既已失败,再见也无益。可今日一见,她发现这老狗的变化实在太大,甚至于还在对她有这些许影响,只是没有先前修炼那般强烈。“她倒是很把你当长辈,”林清雪撇了撇嘴,对着老奴嘲弄道,“你也很把她当后辈。”老奴闻言,只得苦笑。他自从那日被那神秘女子袭击后,已经许久未见林清雪了。今日一见,他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当然他也知道,这位清雪仙子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能看见东西,恐怕也猜得到他对自家小姐恐怕不会做什么清清白白的事。老奴缩着脖子,佝偻着腰,不敢说话,更不敢与她对视。那副怂样,与先前色胆包天的模样判若两人。林清雪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起了些逗弄的心思。这老狗,先前那般胆大包天,如今倒知道怕了?“来吧”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不是很殷勤吗?”撂下这句话后,林清雪唇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愉悦的笑意。她不再看老奴,迈步朝静心苑书阁的方向走去,衣袂飘飘,步伐轻盈。老奴在原地愣了愣。他看着林清雪远去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书阁的门口,又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静心苑的方向——那里,小姐已经进去找杨逸之了。他深吸一口气,提起那有些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静心苑内。楚施雨站在门前,手心全是汗。她方才在门外敲了好几次门,可里面毫无回应。她心中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忐忑,不知道杨逸之是不在,还是……不愿见她?她低着头,捻着手指,紧张地等待着。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她那身白衣照得有些透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撞得胸口发闷。良久。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楚施雨连忙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可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是杨逸之。可这……这还是那个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风月剑杨逸之吗?只见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袍,衣襟半敞,露出里面瘦削的胸膛。头发散乱,胡茬青黑,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萎靡。更让楚施雨心惊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味,那味道刺鼻难闻,混合着他身上的汗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酸臭。这还是那个让她一见倾心、念念不忘的杨逸之吗?这还是那个孤身闯入登仙阁、一剑挑开她面纱、大笑而去的翩翩少年郎吗?楚施雨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邋遢、颓废、满身酒气的男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杨逸之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门外的人,他方才正在宿醉中昏睡,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送酒的来了,这才不紧不慢地爬起来。此刻他脑子还是混沌的,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身姿窈窕,容颜绝美。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聚焦,这才看清来人是谁。“施……施雨仙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锯,带着宿醉后的干涩和粗糙。楚施雨听着这声音,心中更是一沉。“逸之……”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怎么……”她想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杨逸之看着她那副震惊、心疼、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先是一阵羞恼,随即又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念头。这楚施雨,容貌姿色完全不逊于林清雪,甚至比林清雪更多了几分纯净和仙气。而且……而且她对自己有情!那日在落霞山,她不顾自身安危,以一敌四,拼命相救;后来又在林清雪面前,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这份情意,他不是看不见。只是之前,他满心满眼都是恢复功力,满心满眼都是林清雪那该死的功法,根本无暇顾及。可现在……林清雪已经明确拒绝了他,而且……而且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满是屈辱和愤怒。他堂堂武林盟主,风月剑杨逸之,竟然被人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是在他最落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涌起一股刻骨的恨意。可这股恨意,在看向楚施雨时,又迅速转化成了另一种东西。这傻姑娘,千里迢迢从登仙阁跑来看他,不正是因为他吗?不正是对他有情吗?被楚凌天夫妇保护的那么好,想来也还是处子吧?既然林清雪那条路走不通,那他为什么不……一个念头从他心中油然而生,并且疯狂地滋生、蔓延。他清了清嗓子,尽管这让他喉间涌出一股浓烈的酒味,熏得他自己都有些反胃。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尽管因为宿醉,那声音粗糙得如同链锯锯木。“施雨仙子……快请进,快请进。”他侧身让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楚施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屋内一片狼藉,桌上、地上散落着好几个酒坛,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有半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一股发馊的气息,让人几乎要窒息。床上被褥凌乱,枕头歪在一边,显然好久没有整理过。楚施雨看着这一切,心中又酸又涩。那个曾经白衣胜雪、意气风发的杨逸之,怎么会变成这样?杨逸之见她打量着屋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连忙将桌上的酒坛拨到一边,拉过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殷勤地请楚施雨坐下。“施雨仙子,请坐,请坐。”他声音沙哑,却努力放柔,“这屋里……有些乱,让你见笑了。”楚施雨轻轻摇了摇头,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杨逸之那张憔悴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满是心疼。“逸之,你怎么……怎么喝这么多酒?”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的伤……还没好,喝酒会伤身体的……”杨逸之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一点感动,有自怜,有愤怒,也有……算计。他垂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颓废和绝望:“伤……好不好的,又有什么区别?我如今……不过是个废人罢了。功力尽失,经脉寸断,连普通人都不如……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说着,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腿,那力道很大,捶得“咚咚”作响。“逸之!”楚施雨连忙起身,按住他的手,“别这样!你……你会好起来的!”杨逸之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满含心疼的清澈眸子,心中那恶劣算计的念头愈发坚定。他伸出手,握住了楚施雨按在他手上的那只纤纤玉手。楚施雨浑身一颤,却没有抽回。“施雨仙子……”杨逸之的声音放得很柔,很轻,带着一丝刻意的伤感,“那日在登仙阁,我第一次见到你,便……便惊为天人。后来……后来在落霞山,你不顾自身安危,挺身相救,我……我心中更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知道,我如今不过是个废人,配不上你。可……可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也很……也很……”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楚施雨。那眼神真诚(大嘘)、炙热(难说)、充满感激和爱慕?(不太可能)楚施雨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脸颊瞬间红透。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逸之哥哥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是喜欢她吗?“逸之……”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别这么说……”杨逸之见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心中暗喜,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深情。“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的声音更加柔和,“其实……其实我与林清雪的婚约,不过是师门之命,并非我本意。我对她……从来只有敬重,没有……没有那种感情。”他说这话时,心中毫无愧疚。反正林清雪已经背叛了他,那他背叛她,也是理所当然。“可对施雨仙子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我是真心……”他没有说完,只是握着楚施雨的那只手,微微加重了力道。楚施雨心如鹿撞,脑袋里嗡嗡的,一片空白。逸之哥哥说……他喜欢她?他不是喜欢林清雪,而是喜欢她?这个认知让她又惊又喜,几乎要晕过去。“逸之……”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水光,脸颊红得如同三月的桃花,“我……我也是……”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杨逸之见状,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松开楚施雨的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施雨,”他改了称呼,声音更加温柔,“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冒昧,也很……很不要脸。可……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你能不能……帮帮我?”楚施雨抬起头,看着他。“帮我恢复功力。”杨逸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急切,“我知道……我知道有一门功法,可以重塑根基、恢复功力。只是……只是那功法在峨眉,林清雪不肯给我……”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被他迅速掩去。“施雨,你……你等我,我会想办法找到那个功法,今晚我就来找你好不好?”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满是恳求和期待。楚施雨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他眼中那近乎卑微的恳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逸之哥哥……他一定很难过吧?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变成一个功力尽失的废人,这种落差,换作是谁都承受不住。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好。”杨逸之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抓住楚施雨的手,紧紧地握着。“谢谢你!施雨!谢谢你!”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楚施雨脸颊绯红,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楚施雨从静心苑出来时,脸颊还红着,眼中带着一丝恍惚的甜蜜。她满脑子都是杨逸之方才说的那些话,那些温柔的、深情的话语,如同蜜糖一般,甜得她晕乎乎的。他说他喜欢她。他说他不喜欢林清雪。他说他想见她。他说……他说……她越想越开心,越想越甜蜜,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简单、更美好的事吗?她走出行廊,便见老奴正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廊柱,空洞的眼眶“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赵叔!”她唤了一声,小跑着过去。老奴回过神来,“看”向她。楚施雨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眼中满是笑意,那笑容灿烂得如同三月的阳光,纯净而美好。“赵叔,逸之哥哥说……说他喜欢施雨!”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他说他不喜欢林清雪,他说他喜欢施雨!”老奴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幸福和憧憬的俏脸,看着她眼中那毫无杂质的、纯粹的喜悦,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赵叔,我们回去吧。”楚施雨拉起他的手,“晚上……晚上施雨还要来见逸之哥哥呢。”老奴任由她拉着,一步一步地,朝别院外走去。走到院门老奴停步,楚施雨有些疑惑的看向老奴。“赵叔?”“小姐…”“嗯?”“老奴我就先不去偏院了…”“为什么?”“您晚上不是要跟逸之姑爷相处吗?”楚施雨闻言再次羞红了眼,明眸娇嗔的瞪了老奴一眼。“那赵叔,我先回去了哦。”老奴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独自下山的楚施雨,许久未话。阳光洒在门楣上,“金山”三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远处,书阁的方向,林清雪赤足站在窗前,看着那一老呆立一少远去的背影,眸光深不见底。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书案前。案上,那卷《阴阳和合参同契》依旧摊开着,泛黄的书页上,那些晦涩的字句,在晨光中静静地沉默着。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书卷。窗外,晨光正好,鸟鸣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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