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讯中国女间谍陈惠芹】4侵华日军回忆录

送交者: 狼后奥兰多 [布衣] 于 2026-06-30 18:41 已读16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刑讯中国女间谍陈惠芹】1侵华日军回忆录 由 狼后奥兰多 于 2026-06-30 18:27
第四天

我親自帶人去陳惠芹任教的學校,野山去陳惠芹在五山路租住的房子。命令上嶺那邊的行動組重新檢查陳惠芹住過的江岸旅社以及那天中國特務跟蹤她在鎮裡走過的路線,不管我本人怎麼想,還是列出了檢查時需要重點注意的單子,諸如什麼「趙姓的人」之類。

整整一天那間中學完全陷入了恐懼之中,我的憲兵們四處詢問的唯一問題就是看到誰跟陳惠芹來往密切。把有人指控的老師和學生都帶進留出的教室裡拘留起來。我的設想是如果運氣好的話,陳惠芹的一個同夥就在學校裡,那樣我們也許有希望把他掃到網裡。不過這很不可能,更可能有幫助的是那些與陳惠芹關係較密切的人會提供關於陳惠芹各方面的情況,然後從中找出有用的線索。既然從中心一時無法突破,先清掃外圍是唯一的選擇。

野山在五山路那邊也同樣地幹著。在此之前一直派人監視著這間陳惠芹租的房子,不過並沒有什麼有意義的發現。

這樣做的嚴重問題是︰如果我昨天的分析是正確的,即陳惠芹被捕的消息由於某些原因沒有被傳遞出去,那麼我們現在正在做的就是把它通知全城的人。這樣的兩難處境是使我昨天既憤怒又害怕的主要原因。但是無論如何我不能讓這件事沒有止境地拖下去,而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那瘋了的姑娘開口供認一切上。這是我昨晚最終得出的結論。

最後我們帶了十多個人返回憲兵隊。順便說說,我們在陳惠芹的學校和住處裡都沒有發現有什麼東西可以和所謂的雞窩等等對得上號的。但是我們逮捕的人中有兩個姓趙的︰一個是教數學的男老師,有人說他好像和陳老師關係不錯,而且他的個子比較高。另一個是給學校看門的老頭,除了他姓趙之外,因為我記得陳惠芹第二天的假口供中說指示是送到學校門房的,人在編造謊言的時候往往會加進真實的情節。

讓所有的憲兵每人帶一個中國警察進行突擊訊問,昨天夜裡我已經列出了需要的問題清單,他們只要照著念就可以了,以後我會讓野山去對付那些記錄。

我自己對付那個姓趙的趙聯松老師。乏味地問過姓名、年齡之後,便讓他自己說和陳惠芹的關係。他說跟陳老師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好吧,這不要緊,我要他一次一次地回憶,哪一天,或者大致上是哪一天,如果碰到過陳惠芹,說了些什麼,當時有沒有人看到,又是怎樣結束的等等。這本應是刑事警察的工作,可以用這樣的方法比較出來是誰,在什麼樣的情形之下撒謊。

日中戰爭中憲兵並不進行這一類細緻工作,我們一向採取前分隊長那樣的方式,在遇到如陳惠芹這樣組織嚴密的體系時便有些力不從心。不過在軍隊的控制區內,我們並不需要通過檢控、審判進程,也許秘密戰就是如此吧。

事實上,我自己也很快就回到熟悉的途徑上來,我對趙聯松聲色俱厲地吼叫道︰「現在,把你參加抗日組織的經過說出來!」

「我從來不反日,我只是好好教書,皇軍弄錯了吧。」

「你是怎樣指揮陳惠芹的?」

「你自己受誰指揮?」

「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他像個讀書人那樣為自己辯解,在許多細節上糾纏不清,努力著要盡可能地客觀一些,以為那樣就能合理地解釋清楚他並不可能幹出我所指控的事情來。

「哼,你是不肯老實說嗎?」

他還不是太愚蠢,雖然已經很緊張地嚇白了臉,但終於停止了嘮叨那些瑣碎的事,像下定了決心似的用簡單的︰「不是」和「沒有」來回答我的威嚇,他心裡肯定正在想著跟這些日本士兵沒有道理可講。

「去看看隔壁的房間吧。」我們把他帶到隔壁的二號室,滿地的血跡還沒有好好沖洗過,新鮮的都是陳惠芹的血,尤其是那張鐵床。

我用這些東西嚇他,他仍然堅持用「不是」和「沒有」來回答。於是把他的衣服剝光捆上手吊起來,我叫人拿了根木棍站在一邊,他一開口否認便打,打得他連聲慘叫,他只好乾脆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哼,裝死不回答,以為那樣就可以逃得掉嗎?」於是就算不開口也用木棍狠打。

這樣搞到晚上,趙聯松全身青一塊紫一塊,半邊臉腫得像個馬蜂窩,一隻眼睛完全睜不開了,他居然還能堅持著否認,沒有順著我們的問題往下胡遍亂造,也算得上頑強了,我想他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嗎?是陳惠芹招供的。你指揮她進行反日活動,為農村的土匪送東西。」

雖然被赤條條地吊在房頂上的趙聯松已經有些昏昏沉沉,但還是確實地吃了一驚︰「陳惠芹?這,這不會的。」

「把他放下來吧。去把陳惠芹帶來。」

幾分鐘後,外面響起了遲緩的鐵鏈聲,值夜的憲兵把赤身的年輕姑娘扶進屋子。從早上把她交給軍醫山田之後就沒有再打她,我想山田大概也就是用生理鹽水給她洗了洗傷口,至少她的身上不再糊滿血跡了,不過她從上到下看起來很不像樣子。

她無力地垂低著頭,恐怕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趙聯松。他們把她弄到我坐的桌子前面,面對著趙聯松跪下。她不太跪得住,用銬在一起的雙手支撐著伏到了地下,於是又拽著她的頭髮把她往上拉起來。

「好好看看吧,共事兩年了,從來沒有這樣的機會吧!」

趙聯松面對著我坐著,他受驚的臉上漸漸地顯出憤怒的表情,那是他自己被打得半死時都沒有過的。從我這裡只能看到陳惠芹掛滿了碎皮爛肉的裸背,但是我聽到她低低地叫了一聲,十分驚訝。

現在趙聯松把目光投射到我的臉上︰「你們,你們怎麼能……」

「這就是反抗皇軍的結果!」我起身繞過桌子插到他們中間︰「她已經供認了她的領導人就是你!趙老師,坦白出來吧,給你的下級一點面子。你剛才嘗到的才是一點小小的開始,」我伸出一個小指頭︰「兩天以後你就會變成像她這個樣子,那時候問你什麼你就會老老實實地說什麼。」

他確實顯得有些迷惑。跪在地下的姑娘似乎才開始明白現在發生的是什麼,她急急地說道︰「趙聯松,我沒有……」站在她身邊的憲兵狠狠地打在她的臉頰上,把她的頭打得偏向一邊,中斷了她的話︰「不准說話!」

「打他。」

把趙聯松拉開手和腿固定在牆面上,用烙鐵往他的胸腹上烙了十來下,燙得他像殺豬那樣地大叫。讓陳惠芹跪在他身下抬頭看著,她若閉上眼睛便擰她受傷的乳房。她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他……我沒有說過……我不認識他……」

「哈,你不認識他嗎?」她的臉上又挨了一記重擊。我抽出一張紙片念道︰「三天前在走廊裡,正好沒有人,趙聯松從後面追上我,說有一件重要的東西要送到什麼什麼地方去。晚上七點鐘到哪裡哪裡等我。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趙老師,聽到了嗎?她已經講得那麼清楚了,還不痛快地說出來嗎?」

看著姑娘痛苦的表情,「要增加壓力,」我想︰「要讓她看點特別的。」

憲兵戴上那種從山田處拿來的醫用手套,找了根鐵絲捅趙聯松的尿道。他把他的陰莖握在手中,轉著圈往四面亂扎。

他「啊,啊」地尖叫,腹部的肌肉在皮膚下面激烈地抽動,好像裡面關著一群什麼小動物,被捆住的雙腳在地下亂跳。

「不是他。不,不是,你們弄錯了。」陳惠芹喃喃地低聲說,她抬起頭看著我,顯得十分慌亂和無助。

「是嗎,不是他嗎?那麼是誰?」

她像吞下什麼乾硬的東西似的突然噎住了。

鐵絲被拔了出來,流下少量的血。

「再干!」

「別,別,不要再紮了……」趙聯松失魂落魄地盯著那段鐵絲。

我們的注意力卻是在陳惠芹身上︰「說出來,你受誰指揮,我們就放了他。

不肯說,我們會有辦法讓他說的。」

趙聯松在一旁又嗚嗚地慘叫起來,鐵絲第二次紮了進去。

小姑娘在憲兵的手中掙扎了一下,勇敢地說︰「趙聯松和我做的事都沒有關係,你們這些野獸來打我吧。」沒有人理睬她。

趙聯松在極端的疼痛中崩潰了︰「拔出來,哎喲,別紮了……我承認,我都說出來。」

可憐的傢伙順著我們的問題胡亂地編造下去。是的,他的確指示陳惠芹把東西帶到鄉下去交給土匪,是什麼東西呢?是什麼東西……對,是藥品,是西藥。

是誰去買的藥呢?他又怎麼知道去交給誰呢?是誰叫他那麼幹的呢?趙松想把這些全都說成是自己幹的。

我們在這裡多花了些力氣,事實上又狠狠地捅了他幾下,再給他提供了幾個名字。他最終把他們的中國校長、他的教師同事、他班裡的學生全都牽扯到這個陰謀裡面來了。

「哈哈哈……陳小姐,你們有很多同志啊!想想看,有沒有被趙先生漏掉的人吧?我會把他們全都帶到這裡來,讓你看看我們是怎樣一個一個仔細審問他們的。」

我已經說過,陳惠芹是一個十分堅強的女人,這並不僅僅指她在忍受酷刑時的表現,而且還包括了許多其他的方面。今晚一開始她由於猝不及防,確實有些慌亂,但是這一場鬧劇演到現在她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認定她自己對這件事是完全無能為力的。她向前瞪著眼睛,但是視線的焦點根本就不在趙聯松身上,似乎是在那個男教師身後某個遙遠的地方,對我的威脅她也同樣無動於衷。

「趙聯松,你還故意忘了兩個人吧?」我對已經從牆上放下來,癱在一張椅子上的趙聯松說︰「你太太不是保管著你們組織全體人員的名單嗎?我記得,你的大女兒有十三歲了,你們也叫她幹過什麼吧?」

到了現在,趙聯松不會不明白這只是一場表演給陳惠芹看的殘酷遊戲,而他僅僅只是一個道具而已。他突然撲倒在陳惠芹身前︰「陳老師,惠芹,惠芹,求求你都告訴他們吧。」他在姑娘的膝蓋前痛哭起來,陳惠芹連眼睛都沒有再動一下。

快天亮了,我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閱讀前院的那些審問記錄,臨走只是吩咐他們︰「繼續問那個女的,別管這小子了。」

以後確實有人向我建議把趙聯松的老婆和女兒也抓來算了,他挨了我一個耳光︰「混蛋,這也是你考慮的問題嗎?」

首先,對中學的大搜捕沒有找到值得特別注意的對象,有些人在恐懼和毒打中像趙聯松那樣供認他自己就是反日分子,或者胡亂地指控其他人,這一類的蠢話都交給其他人去處理。

看起來陳惠芹給她同事們的印象是文靜的、老實的,就像她在訊問室裡給我們的印象一樣。她在學校裡與人交往不多,往往一下課就不見了蹤影。不,也沒有什麼外面的人來找她,學校的校長甚至認為她上課很馬虎,他抱怨說在現在的局勢下難以找到合適的候選人,否則他可能已經把她解聘了。

按照我的要求記錄了許多被訊問人與陳惠芹的來往細節︰誰到她家裡去過?

誰沒有去過?誰在什麼地方碰到她?跟她談過什麼等等。眼下這是我們唯一能弄到手的東西。

有些價值的事情是確實有一些陳惠芹老師的信件送到學校的門房,訊問人讓門房的趙老頭把那個經常出現的送信人仔細地描述了一番,這也許表明陳惠芹被捕的第二天關於聯絡方法的供認有一部份是真實的。

陳惠芹租房的房東和鄰居也被扣押在憲兵隊大院的拘留室裡,拚命要他們回憶,來找過陳惠芹的是些什麼人?長得什麼樣子?大致是什麼時候?有沒有一定的規律?

※譯注︰經查證,日軍佔領時期,中國北方某些地區的所謂國民高等學校相當於初中與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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