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三章 十四节 陈旧是什么 “呃……真是没救了。” 周破晓一屁股坐在极京的天塔上,俯瞰那些抗议不断的人潮,高层已经被sss部队尽数斩获,一些记者拍摄各种照片来进行造谣,不知道多少次把sss描绘成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以至于那些记者的家人被其他真正的恐怖分子杀害时,也只能握紧手中的金钱看着挽不回的命。 “没有力气了吗?” 陈天骄从远处走过来对周破晓喊,边走边抖动剑上的血,一身的装甲愣是被染成了血红,连那白嫩的脸蛋上也沾了些许,一阵风吹起她的长发,已经成了血与黑的相间色。 “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些都不值得被拯救。” 周破晓听见那些高声抗议的声音,闭上了眼睛躺下来对陈天骄说。 “反对抗日!反对以前对日本的战争!割据土地给那些日本人生存!反对你们对日本人的屠杀!” 带头人胡乱的喊,他们在那些虚伪的谣言中被媒体驱使,人们也是那盲目的、忘记历史的怪物。 “罪恶无法赎回,杀人就是没有回头路,你和我已经罪恶滔天了,只是我卡在那怪物的名义中没有受到应有的罪罚,不过成为怪物已经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了。” 周破晓说到这里释怀的笑了出来。 “我的痛苦和世界的理解都能在怪物的身份上得以深入,这个世界不需要怪物,我想大概是在强烈的祈愿下,那种怪力乱神的世界或许才得以到来,凝聚成了现在的界能,侦测到了这个文明罪恶的一面,招来了外界的审判…不过这些都是我猜的。” 周破晓说完一头扎进陈天骄胸怀里。 “不过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过上好日子,包括你。” 周破晓从胸里抬起来望向陈天骄的瞳孔。 “啊…嗯!” 陈天骄愣了一会,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走吧,两位。” 梅琳达浑身是血的在天塔上突然出现。 “你受伤了?” 陈天骄问。 “杀人多了。” 梅琳达把手放在周破晓的右眼上,四束光芒顺着手臂回到梅琳达的眼睛之中。 “这种力量,不是属于你的吗?为什么我用上去意外的熟悉。” 周破晓问。 “是经历了四个审判之后,带来思想的畸变,这四个瞳孔是四个畸变思想的具象化,把我们星球分裂成四个区域,我是唯一躲避了四个审判,可以自我破除自我思想畸变的支配者并且可以自行的被召唤,除了我之外,其他来到这里的支配者不必留情。” 梅琳达看向远方的人流,那散漫的表情便一下子严肃起来,五彩缤纷的金色瞳孔放大,将视线拉近。 “怎么了?” 周破晓问。 “同样的,我们可以利用瞳孔的力量统一人民。” 梅琳达说着四个瞳孔汇聚在金色瞳孔上,那些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拳头,噼里啪啦的低下头对那些士兵跪倒在地上。 “唯有如此吗?” “唯有如此,统一规划的凡人一生,终身碌碌无为的过完也是一件好事,不过这是真正反人道的,对于这些暴力追寻日本的东中人,只能用此来做镇定剂。” 梅琳达转过身与周破晓对视,眼神中的复杂让周破晓感觉到一种责任的重大。 “做好善后,后续我会往你的队伍里补充成员。” “我会的。” 周破晓点点头。 “这是我父母的家,虽然有些大,但是凑合着住。” 故叶拉着纪岚长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过一条很长的花园道,然后金碧辉煌的机械门在佣人的遥控下缓缓拉开,上面的机械齿轮运作着,中心的玉牌上雕刻的“故”尽显尊威。 “这哪里是家?!” 纪岚长看向那一眼望不到边缘的大厅,四处挥洒的太阳光让手上隐藏起来的印记蠢蠢欲动,在震撼的同时一丝不祥感也在心中升起。 “叮嘎嘎!” 在一声不起眼的诡异铃声响起时,那些佣人全身的衣服被体内改造的机械喷出的火花烧穿,眼睛变得漆黑通透,射出黑色的光来。 “爸!妈!是我啊…” 故叶吓得躲在纪岚长的身后,那些机械的佣人将两个人团团包围。 “跑得了吗?只要还带着羲和,那就永远也逃不了。” 故叶的父母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机器粘上去,机器操控他们的肌肉代替她的父母说话。 “我研发的…病毒…你们把我的科研用做这上面!?你们违背了合同,把科研成果用在这种地方!” 故叶也深知这时候讲理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还是想这么质问。 “故叶…” 太阳照耀了这个大厅,明和剑从那鲜红色的太阳中被纪岚长缓缓拔出。 “我就知道,羲和还在。” “纪岚长!跑出这里!整个家园已经全是那种病毒了!” 故叶拉起纪岚长的手朝逐渐闭锁的大门跑去,天花板上开始滴落属于生物的黑色胃液。 “那是什么?” 纪岚长一剑贯穿即将闭锁的大门,从大洞中跑了出去,那些水泥钢筋组建的城区在一瞬间从他们身后拔地而起,在黑色的淤泥下合并变形。 “多环境综合病毒,它可以是操纵人的细胞,也可以是操纵机械的电脑病毒,更是超强的粘合剂,如果不是人为管控,整个病毒可以将地球完全感染变成一个星球生命体。” “怎么研发的啊…” “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用羲和把它完整的从地面薅出来扔到天上去打!宇宙中!不然它爆炸四散的玩意有地球好受的!” 故叶喊完朝着怪物跑去。 “干什么去!?” 纪岚长问。 “听好了!我让它拥有我的意识!然后连带着我一起死!” 故叶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没有一丝畏惧。 “为什么要死啊?” “这是最后要教给你的,我害死了我的父母,我不知道我的研究成果被用在了这种地方…我害死了这个时代…你要知道!这种病毒本来是我打算改造环境用的…他们把失败品拿出来用了…我是个罪人,已经没有办法赎回来了!” 故叶驻足转身,眼泪在狂风中挥洒,后退着逼近那个几百米高的怪物,最后毅然转过身,奔向那个怪物的黑色淤泥中。 “以命偿命…法律不允许吧,故叶,道德上…我也要背着杀掉你的罪恶,感觉好…陈旧的道德…” 纪岚长看向那个怪物还在肆意的破坏,那些人在慌忙的逃走,只有自己看着剑发呆。 “这是经常性的抉择,在大家的未来和她一个人的未来选择一个,不过她也回不来,终生都是一只怪物。” 又是那位老人,慢慢悠悠的走过来说,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阴云覆盖,一场暴雨即将降临。 “故叶…” 纪岚长哭泣着把剑刺进自己的心脏,脸上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表情逐渐冰冷无情,金色的线条再一次勾勒出巨人的身体,在暴雨中格外的闪耀。 “啊,还好。” 谢雨临在车里看着他,老人打开谢雨临的车门坐进去说:“谢谢你啊,年轻人。” “这么高?” 纪岚长即使化身成为了羲和,也只有大概四十米高,和几百米高的那怪物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快点,病起源在这…” 突然一束黑色的淤泥缠绕住纪岚长的指尖,那淤泥传出故叶的声音,怪物缓缓地向后倒退,张开那畸形的嘴,里面的一个电脑在闪烁光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有等纪岚长准备攻击,故叶便开始惨叫,那闪烁光芒的电脑,被一双深红色的大手握住,怪物合上嘴,全身带有一种引力,把那些奔逃的人类、楼房、汽车等各种各样的东西吸附在那杂乱的躯体上。 “真是垃圾。” 纪岚长的手中升起太阳,周围的雨滴被蒸发消散,面对着那面前没有稳定形态的怪物,全身的形状都难以言语。 “真烦人,什么喜欢的东西,什么也不剩!空有一身的力量,他们不追就行了啊,什么利益,就为了两个字,全都害死了!” 纪岚长赌气的说完,望向那洒落雨滴的天空,在怪物攻击的前一秒,羲和一下子飞上云端上面。 “哇啊!好自由!如果我的生活也能这样自由!” 纪岚长以站立的姿势飞行在云端之间,手中的太阳将天空照耀,绕着怪物转了几圈飞向更高的天空。 “羲和!” 怪物嘶吼,身后分泌出无数的大理石和钢筋组成双翼腾空而起,去追逐还有些惊讶的纪岚长。 “来啊!” 纪岚长有些得意,目视怪物倒着飞行,无意中用后背撞碎了不少卫星,不过纪岚长没有在意,将手中的太阳对准怪物扔了出去同时拔出明和剑。 “轰!” 怪物迎着太阳撞过去,中间虽然有想偏移躲避的意思,但是被故叶的意识掰了回去,怪物的全身都在燃烧,双翼被轰的支离破碎。 纪岚长已经冲到了怪物的面前,悬浮转动着剑刃像是电锯般割入它的身躯,十个太阳从真太阳的后面分离射出炙热的流光汇聚在羲和的身后流动至全身,明和剑在它的体内来回切割后回到手上,怪物的全身冒出金色的裂痕欲要破碎。 那些流光从全身流动着涌入明和剑的剑刃上,十个太阳在身后迅速移位围成一个圆形环绕真正的太阳,在纪岚长向前挥剑的瞬间十一个太阳涌动出光芒汇聚在羲和的身上顺着剑形成一连串的剑光向前如长河般奔流,那宏阔的激流将怪物冲碎冲散,直至最后连渣也不剩。 “我草…” 谢雨临抬头仰望看见那金色的长河照耀远方的暴雨天气,逐渐的流向地球,那原本的洪流到地球化作一条细流贯穿一栋大楼,那栋大楼在一瞬间狂燃成白色的粉末被风吹去。 “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一群混蛋!” 纪岚长一个人独自在弥漫着雨水味的道路上走着,用力踢着地上的石子。 “呦,我看你好久了。” 格林挡在纪岚长的身前,纪岚长猛然抬头看向那机械乌鸦,吓得后退几步,格林转起血红色的刀刃,在机械眼闪耀的一刹被谢雨临用美杜莎之瞳反射回去。 “我可不想再遭受一次十日审判了,先跑啊,小伙子。” 谢雨临扭头摸摸纪岚长的脸。 “你不会死的话,我就跑。” “你不跑我就会死。” 谢雨临说罢手边叠了一层影子,手中握住黑色的匕首和格林对弈。 “啧啧。” 格林一刀挥出,谢雨临手中的匕首一转把格林的刀刃卡在锯齿处,用力将刀一下子想勾出去,突然发现勾不动,那没有刀柄的全刀刃被已经深深割进格林手中的肉和骨头里。 “哈哈哈哈哈!” 格林反倒借着锯齿把谢雨临的匕首弹了出去,谢雨临下突搂住格林的腰向后猛仰,把他的机械头过胸摔了出去,随后一个回身踢把格林踢飞。 “嚯,有气魄。” 格林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开过多的力量,生怕美杜莎的悖论将自己的力量反转过来,只能进行体术比拼。 “你他妈的少说话!” 谢雨临一拳砸过去,格林的刀刃突然变成电锯对着谢雨临扫过去,谢雨临向后一个翻滚躲开电锯,捡起刚刚飞出去的匕首与格林的电锯对拼,火花激荡的一瞬,谢雨临和格林对踢,格林只后退几步,谢雨临被直接踹飞几米还在空中翻了个滚才落地,不过马上就起身奔向格林。 “哼!” 格林使劲拉着电锯,把电锯插在自己的右手臂,奔跑着将电锯抬起来砸向谢雨临,谢雨临下压身体一个扫堂腿把格林扫倒在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打开保险,对着格林疯狂扣动扳机,倾泻所有弹夹,格林右手的电锯旋转弹开那些子弹,随后甩出右手的电锯。 “哈!” 谢雨临一手枪砸开电锯,右手握紧刀对准格林的胸口正要刺下去被格林握住匕首的刀刃,整个匕首便固定死在那里,无论谢雨临怎么用力往下刺都没有半点动弹。 “笨蛋!” 格林的双腿朝前抬起向头合并,犹如订书机一样压下来,谢雨临松开匕首一个后撤步闪开,双脚直接砸在了格林的头上,匕首的刀柄被压扁压碎,随后双腿向后猛落把身体一起带起来,旁边的电锯飞到格林的手上。 “操的。” 谢雨临唤出炽剑,那金色的辉光冒着腾腾热气,剑指格林。 “不要妄图掌握你未知的力量。” 格林转身离开了,他也不想跟谢雨临认真打,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必输的。 “谢谢…我叫纪岚长,哥哥你为什么会跟着我…” 纪岚长跑过来看着谢雨临。 “噢,那个男人可是我的敌人,倒不如说我是跟着他过来的,我叫谢雨临。” “你不会像我的好友那样固守那陈旧的道德吧…” “什么意思?” “自己有罪,就要去赎,难道不是陈旧的道德嘛,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过去。” “有罪就是要赎罪,赎不了的罪就要背负一生,铭刻这种罪恶,带着罪恶感善良的生活下去,然后憎恨自己曾经的罪恶而去战胜自己曾经的罪恶,这并不是什么陈旧的道德,也并不陈旧,只是罪恶就应如此。” 光影一隙 三章 十五节 道德是什么 “第二重装部队准备就绪,负责人瑞特尔·丝希卡。” 瑞特尔表情严肃的说,他是一位足足有一米九五的真男人,浑身装甲般的肌肉时刻都在紧绷着,黑色的中分头和欧洲王子般的俊俏面孔,不过上面有着久经战场几道疤痕,蓝色的瞳孔炯炯有神。 “这次的任务是前往长海市和日和市对抗人为改造出来的恶魔和病毒,注意安全,苏忒尔已经在十日审判牺牲了。” 拉布斯的声音从瑞特尔的通讯器传出。 “那女人保护一个新兵蛋子装高尚呢,我才不会。” 瑞特尔指纹解锁装甲臂护,臂护迅速四散出黑色的钢铁框架包裹住瑞特尔,框架下展开折叠的银色装甲板,装甲内构在被覆盖的装甲板下面依次随着齿轮和线路的传动固定瑞特尔的身体,最后白色的机械面罩盖住自己的脸,流动着蓝色的数据光。 “走吧,兄弟们,长驱直入,你们有过对抗恶魔的经历,只不过这次要更加巨大。” 瑞特尔扭了扭脖子,白色的机械重机车犹如一道银色的彗星横穿大地,没等机车停下来,一腿跨上去疯狂扭动油门,车头伸出棱镜向天空射出光轨道,机车顺着轨道朝天空疾驰。 更多的光轨道从天空浮现,像是流动的星群一样在天空中闪烁奔驰,地面上的人们看到都会惊叹于这些部队的耀眼,他们奔往第一座城市——日和市。 “来吧。” 瑞特尔的部队在天空疾驰的时候撒下几十架折叠无人机,它们在下坠的过程中从手榴弹般小巧的大小展开成一个猎鹰似的的智能机器,扫描每个人的身体构造,在发现不对时就发射导弹,直到洒下的无人机全都射出导弹爆炸的时候,瑞特尔的表情才稍微惊讶一下。 “空降!全武装!” 瑞特尔从摩托车飞跃而下,拽下摩托车的两个机械车轮变形成圆锯从空中扔了下去,摩托车折叠变形分成两个四联装肩炮组合在装甲上,在落下的时候所有士兵和瑞特尔的步骤完全一样并全弹发射,银色的飞弹在转眼间覆盖了大部分的街道。 一时间,恶魔的骨头飞扬,人的血肉被飞弹的烈焰燃烧成灰,那些银色的重甲士兵们从火焰中走出来,面对远方那些和高楼般巨大的恶魔群。 “我不介意打一场!” 瑞特尔从火焰中跑出来一拳挥向那巨大的恶魔,恶魔一个大手握住瑞特尔的拳头,瑞特尔把拳头一甩,以人类渺小的姿态把几十米高的恶魔甩向天空。 那数百片的圆锯旋转着将恶魔切割,被身后士兵用肩炮轰散。 “效率有点低。” 瑞特尔全身的装甲机械式强行制动强健的肌肉,他的所有士兵都是如此,在常年的无假期训练和作战有着蚂蚁一样强大的爆发力,每年还要注射特殊的药物来保证全身肌肉时刻的备战。 “来就行。” 瑞特尔脚一蹬如蚱蜢般飞出老远,手臂的装甲伸出的钩爪插进恶魔巨大的骨头里扔向天空,随手捏起一栋大楼当成标枪贯穿恶魔的头颅,然后整个人从大楼上轻松滑下来带领士兵们走向那些恶魔群。 “周破晓,要来看看我举荐的新人吗?” 梅琳达拿着几份电子简历说。 “如果是需要我指挥的话,我还是不愿意去接受的。” “不会,因为这些都是我最近招聘过来支援你那穷酸的东中分部,他们都有独立的任务要去做,也会有集合作战,不过我想把指挥权交给梅琳达。” 拉布斯叼着块巧克力说。 “很棒,不过我没有兴趣,那么多人死在这里,才刚刚成立几年战损就已经到如此地步的话,我无法接受。” “实不相瞒,这本来就是送命的活,但是你已经在魔女的族群里面成为了一种精神上的代表,历经过如此多战役的你,已经快要比肩上你的母亲。” 拉布斯握住周破晓的手,被周破晓用力甩开。 “我比不上我的母亲,我也不想看着那些人在你们分配的那些任务中送死,在这个分部只要我们两个人就足够了,因为我们清楚谁会不会死。” 周破晓显然厌恶了那些悲剧的发生。 “这就容不得你任性了,破晓。” 梅琳达握住伞。 “怎么?你想看着新来的队员再经受一次痛苦吗?” 周破晓拿稳了白泽刀。 “不要那样,周破晓,我是奉奥弥莉特生前的命令来到这里的,也是你熟知的米希尔。” 一位魔女推门而入,她有着银灰色的狼尾短发,一身的黑西装黑领带,一紫一红的魔能瞳孔,坚毅的眼神和完美无瑕的脸蛋像个军人一样。 “她…还留这么一手干什么,我真不喜欢这种作风。” 周破晓颤抖的放下白泽刀。 “你不能否定我,因为这是米希尔对我的命令。” 魔女说完咬了咬嘴唇。 “好了好了,我不想管了,谁爱来就来吧。” 周破晓拍了拍魔女的脸,想要推门离开。 “我叫维弥芽·波特尼亚。” 维弥芽对周破晓的背影自我介绍。 “周破晓。” 周破晓说完走出会议室,被提前在门口的陈天骄一手拦下:“怎么这么生气?” “死亡率那么高,还要收新人,默契又不是一两次就能培养出来的,一直在死的话,我怎么会看得下去。” 周破晓挣开陈天骄,朝着远处跑去。 “周破晓!” 维弥芽跟着出来,看那周破晓远去的背影发呆。 “为什么,只让她自己和你战斗呢?” 维弥芽问陈天骄,两个人瞳孔的异色光芒彼此相照。 “牺牲率高吧。” 陈天骄说完转过身朝着周破晓走的方向奔去,只留下维弥芽一人愣在原地。 “别害怕,接下来干你想干的就行。” 梅琳达出来拽了拽维弥芽的头发离开了。 “我可是抱着热情和决心过来的啊,奥弥莉特那么称赞她,没想到就这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存在。” 维弥芽叹了口气说。 “她只是不想看见你死掉。” 拉布斯无奈的摇了摇头。 “干这行的,死去是常态,我会试着去让她重振信心的,如果没有死亡,就无法开拓道路。” 维弥芽眼中渴望牺牲,像是米希尔那样死在战场,是维弥芽一直想要的,也是她认为的荣耀。 “畸形…” 拉布斯心想着,但是不敢直说,只能看她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 “啊,真是受够了,陈天骄,我们辞职出去单干也行,那种道德都没有的公司就知道派那些什么也不懂的新人送死,梅琳达还好,拉布斯和墨黛真是出事的时候一点也不派援兵!你们和我苦战的时候谁都知道!这些丧道德的玩意一点支援都没给过!” 周破晓把sss部队的队徽甩在木桌上,咬着一口羊肉串流着油撸进那小嘴里,紧接着就是一杯冰啤酒往嘴里灌。 “别这样,他们一般都在准备长期的战斗…也许…” “黑心的玩意,十日审判哪里有拉布斯的一丁点支援?全他妈都是我们在送命!降临在东中就不允许其他部支援不成?这个公司再怎么大!给我们提供什么狗屁的支援!只有那烂俗的运载机和提不起作用的战争机器,高工资来送命!” 周破晓捏碎了队徽,又撸了一串鱼香豆腐。 “离开了这里,我们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啊…” 陈天骄用吸管吸了几口饮料说。 “那你打算要留这里给拉布斯他们去送命吗?我薅了几套装甲和专业的设备,现在就可以走人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目标。” 周破晓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几套装甲臂护在陈天骄面前亮了亮,都是不同种类的装甲,价值得有上百万了。 “这样做不好吧…我们签了协议的。” 陈天骄低声说。 “我们都那么送命了,给我们几套装甲和设备怎么了,对吧。” 周破晓把那些装甲收起来,拿起一串烤鸡翅啃了起来。 “随你便吧。” 陈天骄从桌上拿起一串鸡肉一块一块小心的咬在嘴里。 “来来来,就在这吃啊,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吃顿烧烤肯定不行啊。” 谢雨临领着纪岚长,两个人就活像一对兄弟般坐在马扎子上。 “老板!” 谢雨临对那边送菜的老男人喊一嗓子。 “哎,来喽!” 老板穿着大拖鞋,一手托盘一手菜单的走过来。 这是一家老式的烧烤店,从上个世纪到至今依然生意火爆,虽然被说着各种不健康不环保不卫生不够智能化之类的言论,但是人们还是喜欢来这家店去吃,无论周围的店多么高档化多么智能,无数的店都想去模仿这家店全都暴死在了这条商业街。 “羊肉串、蒜瓣鸡肉、烤韭菜,各来50串!” 谢雨临拿出纪岚长从来没见过的现金,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摸得着的钱,在之前他都以为钱是随意操纵数据。 “太古旧了,这座老城都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纪岚长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四处摸着那些东西,眼中尽是好奇,不过他可以确定,这里的科技是跟那些繁华的城市大不相同的。 “唉,老张,你听了嘛,那些发达城市的人活的还没咱舒服呢,进了城,天天啃那蓝药丸呆的不行呢!” “嗨呀,什么国际化大都市之类的,可不就是没人味嘛,除了钱啥都不要,那丧良心的东西多着呢。” 老张拿起啤酒和那男人碰一下杯子狂饮起来。 “咱这里到时候也要开发了,听说咱们这村镇全都要换成高楼,都是科技化耕田,农民要消失了,就咱前面那个李哥你认识不?” “认识,咋?有问题嘛。” “他家就拆迁了,给的拆迁款,上千万,现在跟个暴发户似的挥霍挥霍。” “那都是带头的关系户,怂恿你们快拆,他要来拆咱们这地方,那政府狗屁不给!还得反过来薅我们贷款,前阵子那姓银的一家,拆了家,人都见不到了,就看见几根骨头呢!” 老张喝醉了,嗓门大的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啊?你别喝醉吹牛逼啊…” 那男人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现在说生活不好,可真的要没影的。” 周破晓和谢雨临等人把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那两个聊天的男人。 “杀,让他妈杀!我妹妹就他妈嫁那边的,我能不知道银家那边咋样?拆迁房子的时候,警察!还是特警!那些伟人画像咔咔给你拉下来砸!” 老张说到这里突然清醒,看了看周围的目光,便停住了嘴巴。 “来,看女主播,史哥,前几天我刚给那个女主播上了一个大总统,现在这女主播批随便看。” 老张用手机划出来,老史看见那个视频之后沉默了一会。 “好看!这女人好,老张要不娶了她?这女人太丽质了。” 老史看着那个视频赞叹道,但是老张的眼泪是止不住了,包括老史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那是老张他妹妹被虐待的视频,在视频中血就是这个镜头的主色调,女孩全身的器官被扯了出来,镜头的余光还能看见其他银家人的身体,他们的器官一样被扯出来,四散在白花花的地面维持着运行。 他妹妹死死盯着摄像头,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哀伤,不算年轻的身躯被千刀万剐,撒着不少常见的调料,像是一条即将准备烹饪的烤鱼。 然后视频突兀的结束了,结束的很仓促,视角也像是非正常拍摄,这个视频是一个记者发布到网上的,但是这个新闻已经被无数杂七杂八的新闻掩盖在互联网的角落里封锁了起来。 “我这半辈子也学不通的小学脑子第一次用起智能手机去外网。” 老张脸上的皱纹伴随他的苦笑挤在一起,古铜色的皮肤和乱糟糟的灰白头发,让36岁的他活成了60岁。 “老张,相信政府,相信官方,相信国家。” 老史语重心长的说。 “国家是我们背后的脊梁,什么事,国家一定会给我们撑腰!所以你去举报了吗?” “啪!我去你妈的!你他妈的是村委书记!你看见了你他妈不给我上报!我越级告全都在老子踢皮球!” 老张再也忍不住了,一拳头砸在老史的脸上,锤的老史鼻青脸肿。 “呵…对啦,老张。” 老史吐出几颗带血的牙来说,几个警察按住了老张。 “你他妈算计我?史强国!咱一个村子,当年一个坑里拉过屎的小学同学你他妈…” 老张挣扎着,全身都瘫软了,他要面对的是何等庞大的官僚机关,此时的史强国就好像一座跨不过去的巨山。 “张明辉,还是老实准备准备进拘留所,还要思想改造。” 史国强咧嘴笑起来,其他人都在老老实实的低头吃饭,不敢再畅爽的聊些什么了。 “别动。” 陈天骄和谢雨临分别按住纪岚长和周破晓的手。 “你吃过不少亏了,也知道在大众面前公然出手会怎么样。” 陈天骄小声嘀咕。 “这里还有很多不是恶魔的人,我们不能在这里出手。” 谢雨临贴在纪岚长耳边说。 “那就出手!” 周破晓把最后的羊肉串吃完,在低头的人群中站了起来,装甲顿时展开武装全身, 话音刚落,白泽刀已经将那些警察的头削去大半,脑浆和碎掉的头颅横飞到马路上,被路过的汽车碾碎。 “小娘们,你是谁?” 史强国没有一丝畏惧的走向周破晓,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拳砸在周破晓的刀上,拳头上浮现出黑色钢鳞,那结实的钢鳞一直蔓延到全身,血肉噼里啪啦的爆开掉在地上。 “我自己都不知道。” 周破晓加足了力气把史国强用刀拧了出去,把他身上的钢鳞拧掉了几片,从拳头上露出几根长长的软铁管,铁管里是一些断掉的纳米级线路。 “改造人…不像铭刻和极限的改造风格。” 周破晓自言自语。 “啧啧啧啧啧啧,就这?” 史强国手上的那些线路自动收缩回手里重新接好,剩余的鳞片向前推进再一次覆盖拳头。 “原来如此。” 周破晓把刀反握一横挡住自己的大半身,装甲的推进器在身后逐渐燃起烈焰,以迅雷之势猛突史强国的正面,被史强国一把握住白泽刀的刀刃。 “哼。” 周破晓的左手出现路西法之刃对准他的胸口劈下去,被他的左手装甲挡住,周破晓的双手同时发力和推进器加大功率,刀刃顺着他的两条手臂斩下去,史强国吓得向后退上几步,不过自己的双臂已经被分别切成两半了。 “带着你腐臭的职位死去吧!” 周破晓收起路西法之刃,白泽刀一转正握,双手握住白泽刀横砍把脖子上的钢鳞砍下几片,火花四溅,没等他反应上挑一刀将右臂从腋下削断,接连几刀全劈胸口,结果只是层层火花。 “哼哼,我还能…呃啊!” 周破晓没有给史国强得意的时间,下压身体用刀刃划碎了他的膝关节,小腿咕噜咕噜的滚在马路上。 “还能干什么!?” 周破晓把刀对准他的胸口,一脚踢上天空,自己借助装甲飞上万米高空直坠斩击,手中偏转的白泽刀划出道道蔚蓝之影,犹如时刻变化的钻石火彩,闪耀着从天空穿透他的身体瞬间粉碎,白泽刀的刀影在空中驻留像是一朵盛开的蓝莲花,无数的钢鳞从天空伴随周破晓的降落慢慢落地。 “你杀了我同学…” 老张哭着在马路上捡拾起那些鳞片。 “该杀不是吗?” “那是我唯一的熟人了…” 老张仰天长啸,撕心裂肺的哭出来,“他把我抓走也好!算计我也好!他也是我唯一能聊天的人啊!” “你他妈还给我啊!” 老张跪在地上对周破晓磕头,“家里老人一有病就要卖房子!一有病就要卖房子!最后几千万几千万的花出去!一家老小都没保住!就剩个同学!你他妈的让我进监狱啊!让我死!” 老张在地上磕头,歇斯底里的嘶吼,把头磕的全是血,脸上的皱纹仿佛又多了几分,灰白的头发似乎又白了几根。 “错的吧…” 周破晓手中的白泽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偿命啊!偿命!” 老张爬到周破晓的脚边,用拳头捶打那瓷实的装甲,看上去和周破晓的腿差不多的粗细,但堪比两根擎天的柱子一样屹立不动,无论怎么捶击,两个人都有着各自的悲伤和愤怒。 “呀啊!” 老张起身捡起白泽刀,对着发呆的周破晓的脖子砍过去。 “周破晓!!!” 陈天骄忍不住喊出来。 “丧良心,没道德,根本不懂什么是道德的混账东西!” 老张对着周破晓臭骂,刀再一次被丢下,老张失意的走向马路的十字路口,在绿灯交替成红灯的刹那被失控的货车碾碎。 “为什么?” 光影一隙 三章 十六节 抉择是什么 “国家就是左右翼的互搏,我希望你应该知道双翼才能腾飞的道理,若是一翼增长,便如同畸形而无法飞行的鸟儿。” 梅琳达推了一下眼镜,目视自己眼前那畏畏缩缩的男性政客。 “我随时都能左右转,梅小姐。” “蛆虫不是只会自转吗?哪分什么左右。” 梅琳达翘起二郎腿,天花板轰然间破碎,下来无数被吊死的政客,他们的全身都是子弹的血洞。 “咳…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是一个该死的暴君,你不是左翼,也不是右翼,你只是一个封建王朝的遗老。” 政客眼中顿时充满轻蔑,“你认为这种粗暴的清扫,能得到多少民心?” “你们总是不解决事情,当粗暴解决的时候,又要求着说法治法治,实际上每条法律都能凭借你们的专业来逃避空子,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用讲太多法律了。” 梅琳达的手中出现一把伞。 “啧啧啧啧啧啧,庸俗的小姐,恐怕您已经稚嫩到一定程度了。” 男人的周围出现很多很多的恶魔,将梅琳达团团包围。 “这些恶魔会把你操到痛不欲生。” “试试。” 梅琳达一握伞,四个瞳孔聚合在真正的瞳孔中,那些恶魔尽数挥散,随着伞在手中的转动,将男人从白色的空间上推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从天空中坠落,被插在教堂的塔尖上,血液从教堂鲜红的塔顶流淌下来。 “这是我申请建造的教堂…用来凑功绩的…” 男人望着烈日,身体逐渐的冰冷。 “陈天骄,墨黛,我决定辞职了,我是一个人,我应该走我想走的路。” 周破晓的辞职通知放在墨黛的桌前,陈天骄看到之后急忙现写一张辞职通知跑出墨黛的办公室。 “这下好喽,大光棍。” 冷莺哈哈大笑,墨黛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破晓!你等等我!等等我!” 陈天骄大步大步奔跑,心情急切的喊着周破晓的名字,冲到sss大楼的门口时被周破晓抱住甩了一圈才放下来。 “破晓…你知道我会来啊。” 陈天骄抱紧周破晓。 “你和我绑定了,只能跟着我走嘛。” 周破晓拍了拍陈天骄的头,走向外面的世界。 “两位实在没路子走的话,我永远都会接受你们的。” 梅琳达突然出现周破晓的面前把名片放在周破晓的手中,“处理了一些小小的事情,你们不想回到拉布斯那,我这也会收纳你们的。” “多谢,我们要走啦,梅。” 周破晓扯下梅琳达一缕幻彩头发用魔能接在自己的刘海上,“早就想干这些事情了!” “真痛,就当定情信物吧。” “哎…” 陈天骄想说什么,让梅琳达一眼瞪了回去。 “什么嘛…” 周破晓摸了摸头上那缕梅琳达的头发。 “我就当你一定会回来到我这边并肩作战。” 梅琳达神秘一笑,故意撞开陈天骄走进sss的大楼里。 “算了。” 陈天骄拉起周破晓的手朝前方走去。 “走反了笨蛋!” 周破晓拉起陈天骄打了辆车奔赴飞机场。 “这一次可不能随便出手了。” 陈天骄在车上在周破晓的耳边轻声说。 “都让它来吧,出手也好,不出手也罢,只要是我想杀死的,就这样杀死吧,那之后我想了很久,纠结那些干什么呢?反正还要牺牲那么多人,我的杀戮又算什么?我已经憎恨这一切了,无论如何,我的刀才是能见证真理的钥匙,在这个虚伪的世界,只是握住刀不挥舞,划不开那些假人皮,我仿佛就找不到真理。” 周破晓依靠在陈天骄的肩膀上,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那你也和我一样,背负上了罪恶。” “对,我是这么罪恶深重,就是一个丑陋的怪物,我就是想杀死他们,那一切的一切的虚伪,无论他们谈论再怎么多的道理,他们就是让我的生活没有过好,就是让大家的生活没有过好,或许只是我想杀戮的掩饰。” 周破晓闭上眼睛,享受陈天骄身体的温度。 “那我就陪着你,把他们杀光。” 陈天骄抚摸起周破晓的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又试探的捏了捏她的脸,陈天骄便知晓了那是自己所深爱的生命,那些和她一起的战斗无一不灌注着对她那些长此以往的情感,那是抑制器也无法控制的。 “咦?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吗?” 维弥芽走到墨黛的办公室,看见两封辞职通知就知道了这一切。 “如你所想。” 墨黛冷淡的说。 “我会把她们找回来的。” 维弥芽严肃的说。 “不用了,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你来到这里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哼,难道要让我孤军奋战吗?我知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不,你会被调到其他分部,至少东中分部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啧,真不是时候。” 维弥芽握紧拳头。 “今天你随意行动吧,我去把她们两个的执照消除。” 墨黛和冷莺一起走出办公室,只留下维弥芽自己。 “我还是搞不懂明明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把敌人当做朋友。” 纪岚长喝了一口汽水,对走在前面的谢雨临说。 “有些事情不能靠解释就能解释清楚的,就像你对故叶的感情,但此时的故叶已经是你的敌人一样,你们非得有一人被对方陷害。” “那些人说的关系之类的是什么啊?为了一个官职就要害死朋友吗?” 纪岚长心中有好多好多的疑惑要问。 “相信你所相信的,走你所向往的。” 谢雨临停下脚步说。 “谢哥,我要怎么走?怎么相信我自己相信的?” 纪岚长一路的发问让一向耐心的谢雨临也有些不耐烦了,但谢雨临不想再经历一次十日审判了,只得更加耐心的回答。 “那些你所相信的,最传统的美德,你活的正直会受到很多很多生活的挫折,但你依然要活得正直,无论有多么痛苦,坚持着用自己的力量去开拓自己所认为的道路,你不是说,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吗?” “是…谢哥,我想也明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为了人们战斗。” 纪岚长看向那些街道上无数的帐篷和双眼麻木无神的人们,自己心中便有了那所谓的决心,做出了那命运的抉择。 “对,但也要看清情况,做出一个正确的审判,很棒啦。” 谢雨临赞赏道。 “知道了,那么要找个家休息吗?” 纪岚长跟着谢雨临奔波许久了,连吃饭都是在美杜莎上面吃的,一直找不到固定的家。 “呃…” 谢雨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没钱了…?” 纪岚长看见谢雨临那窘迫的样子担心的问。 “嗯,确实是这样…” 谢雨临说话突然就没有了底气。 “来了,他们。” 纪岚长看着手上闪烁的印记,那是一艘超级巨大的航母,从不远处的海边航行,更多装甲部队碾碎人们的帐篷和行人把纪岚长他们包围。 “羲和,真是个好东西,对吧两位?” 那是一个穿拖鞋的老大爷,他站在这些装甲部队的最前面,光秃秃的头颅上面挥舞着巨大的蛆虫,是被操控的人类。 “谢哥,变不了了…” 纪岚长尝试了几次,发现明和剑拔不出来。 “他们专门研究了限制变身的空间击发装置,很正常。” 谢雨临握住纪岚长的手,黑色的巨盾在天空伸展躯体,莫比乌斯巨蛇环绕两个人,那些部队一切攻击在巨蛇面前就像挠痒痒一样,眼睁睁看着两个人飞向天空的伸展开躯体的美杜莎。 “这两位怎么一伙了,撤退。” 长灵野木看着天上的美杜莎,命令所有人撤退,谢雨临带着纪岚长逃到了自己家里。 “在外面生了个孩子出来?” 陈洁看着这18岁的小伙子,满脸的惊讶。 “羲和的化身者,我倒希望你能把他身上的光粒子用你无敌的医学来进行增强,这样我就放心让他独自行动了。” 谢雨临靠在陈洁身上亲了她一口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叫陈洁。” “我叫纪岚长,你们家好棒…比我家大上好多,更像个研究所。” 纪岚长看着谢雨临家的各类研究设备和设备完全契合的特制合金家具。 “放心,这里不会对你做什么研究之类的,把那把剑给我,陈洁应该会帮助你进行一些改进。” 谢雨临对纪岚长伸出手说。 “谢谢…” 纪岚长把剑拔出来递给谢雨临。 “陈洁,设备开好了吗?” 谢雨临问开始在工作台前忙碌的陈洁。 “没问题。” 陈洁拿过那把还算轻的剑,放在了工作台上。 “在剑改进之前,就先休息吧。” 谢雨临说。 “轰!” 那突然间的爆炸出租车的前方出现,周破晓和陈天骄同时打开车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强行按到了地上。 “这世界上的所有人不是你想杀就杀,两位姑娘,因为这里是东中,是cn,是官僚的地盘,嚣张什么呢?就算你让秦始皇上了那个吊位,我们也会把他送上西天。”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看着周破晓和陈天骄。 “哦,继续说呗。” 周破晓抬头瞪着那个老人。 “你会因为意外身亡,别想着什么苍天老祖之类的会来救你,关系再大也没人救你,你母亲可曝光我们太多了…上车!” 老人走到人行道上,那周围升起施工才会有的保护墙,紧接着就是在周破晓面前耸立起来那巨大的压路机。 “压过来吧,压过来!” 周破晓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特殊的限制器束缚,身体的魔能也被锁住无法使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压路机对着自己碾压过来。 双腿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那血肉被卷入沉重无情的铁轮下,朝向周破晓的身体贪婪的压过去,天青色的粒子在压扁的血肉下环绕,那老人的脸上露出笑容,直到压路机在压到周破晓的胸口时停止。 周破晓躺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呆愣愣的像是死了一样,老人走过来踢了一脚她的头,随后又是跳起来狠狠跺上几脚。 陈天骄在一旁被人利用各种暴力的方式拆解,那一身的仿生皮肤被扒下来不少,用尽各种方法想撬开陈天骄的装甲。 “破晓…” 陈天骄的全身都被加了束缚器,只能感觉到自己胸口下的烛龙系统在剧烈的燃烧,这是感受罪恶的感应器,欲望越大,系统就发热的越厉害,机器的出力也越大,这一次是真正的被拉到了极致,而且这种感觉只在东中才会有。 “死!他妈的给我死!” 老人踩着周破晓的脖子,把自己手中的水果刀反复的插在周破晓的脸上,把眼珠子挖掉,把舌头扯出来,把周破晓的牙崩掉。 “还记得你怎么分尸我的接班人的嘛!你这该死的怪物!你杀了多少优越的特权阶级,他们可都是我们他妈辛苦培养的!你的战斗只会让社会更加混乱!让中产阶级的生活不稳定!妨碍集体利益的前进!” 老人的下一刀,被周破晓合上的嘴巴连着手一起咬住,野兽的牙齿贯穿了老人的动脉。 “鬼!鬼啊!” 老人用力撕扯自己的手,不过已经被周破晓咬死拉不出来了,压路机启动继续向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 那压路机上面浮现出天青色的莫斯提马粒子,周破晓同化了整个压路机,整个压路机长出机械四肢,碾压轮张开生物一样的血盆大口咬住老人的头将其粉碎。 “周破晓!” 陈天骄的仿生皮肤被炙热烧碎,那熟悉的人形和脸逐渐长出龙的头颅和身躯向前伸出,全身装甲都在剧烈的变化,那些装甲支离破碎长出许多龙头,如触手般突出那些机械的龙身,那些部队巴不得连自己身上的血都当成子弹宣泄在陈天骄的全身。 “妈了个逼的,原来是两头怪物…” 陪同那些老人一起来的政客敲打着施工围墙,这样他们无异于锁死了自己。 “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就是怪物,杀到世界的末日…” 周破晓从机械怪物中爬出来,披头散发的走向那些求救的政客,扣动扳机爆开白泽刀。 “什么该杀不该杀?你们说啊?用你们那最小的龟头能想出你妈的政策!” 周破晓一刀把那些政客的头削下来,无数的子弹打在周破晓身上,周破晓一身的血洞仍然不倒,收起白泽刀疯狂的冲进那些部队之间把那些人的心肺肠子撕出来。 一声声的龙啸,陈天骄此时已经变成全身飞出机械龙的人形自走怪物,那些机械烛龙如同刺猬般密密麻麻在陈天骄那渺小的机械身躯上钻出来咬住那些人的身体,蚕食他们的血肉来重塑自己的身形。 全身的烛龙同时烧起蓝色的烈焰,从心脏蔓延至全身,伴随那些烛龙群的撕咬点燃了战场,那些烛龙从陈天骄的全身完全的飞了出去,围绕着用新血肉重新塑形的陈天骄。 “撤退撤退!” 一些砸开施工墙的人,他们通讯器中这样说道,无数的机械烛龙群如潮水般追上来,每条烛龙都烧着蓝色的火苗,趁他们不备钻进身躯或是数据化钻入通讯器来攻击通讯器那边的人。 “操你妈!操你妈!” 周破晓用爪子狠劲的把那些士兵插在墙上,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把愤恨全部宣泄出来。 “我就是要和你们杀到底!只要挡住我!那就杀!你妈了个逼的!我他妈管你们身后是佛祖耶稣的!” 周破晓踹开墙壁,一刀把路过的人斩成两半,脸上闪耀着魔能回路,吓跑那些民众。 “还有你们这些鬼玩意!捧着那些狗日的政客!说着这些政客的好!过的都是什么狗生活!都是你们才把那些狗东西养出来的!” 周破晓追赶那些群众,刀爪并用,扑上去逮住一群人把他们的肠子撕出来,心脏挨个插碎。 “周破晓,你在做什么?” 维弥芽运载机上跳下来,从腰间拔出机械长棍劈向周破晓,周破晓抬起头用刀直接给维弥芽扫飞在一旁。 “你也要挡着我吗?婊子!你这拉布斯的狗!” 狂风把周破晓的头发吹起来,梅琳达那闪烁着色彩的头发此时都显得如此暗淡,紫色的瞳孔在头发的遮盖下闪耀。 “我知道,但为什么要夺取那些无辜的生命?” 维弥芽全身长出钢刃,银灰色的狼头在维弥芽张口时进化,嘴里满是紫色或是红色的魔能水晶牙齿,红紫双色的瞳孔闪烁瞬间,周围变成了一片血色的荒原。 维弥芽全身的钢刃突起,全身的钢刃上流动红色的光芒,同时异化成维弥芽的装甲,机械长棍上长出不少尖刺,身后猛然展开红色和紫色魔能水晶组成的、弯刀一样的双翼。 “周破晓…” 陈天骄全身的烛龙回到身体冷静下来,空无一人的战场只剩下自己一个。 “你又在守护什么?不跃升到梅琳达那一步,自己始终都是棋子,我只是在减少棋子的数量,无棋可用。” 周破晓甚至都不魔女化,张开七羽翼,在转瞬之间突进到维弥芽的面前连续不停的刀光在周破晓那绽放绝望的步伐中显得尤为致命。 尽管维弥芽的长棍可以勉强挡下周破晓的刀刃,也只是勉强,让维弥芽一度不敢进攻。 “怎么?不说话?你妈妈的!你也来试试啊!我是这样杀戮!有本事你阻止给我看!” 周破晓握紧白泽刀向前撩起最后一刀,维弥芽一棍挡下,周破晓握住刀侧身旋转到维弥芽的旁边一刀把维弥芽腹部击穿,连带那些钢刃一齐撩断燃烧,将领域划开。 “嘶…” 维弥芽后退几步捂着腹部,周破晓的刀刃已经高悬在她的头颅上,被陈天骄按住。 “嗯?” 周破晓看向陈天骄,眼中有稍微一丝的杀意。 “已经够了,破晓…” “嗯。” 周破晓收起白泽刀。 “我们并不是我自己,我们会让各位有房子居住,我们将恢复以前一天八小时的工作制,我们不会向诸位发出空头支票,在总席竞选开始之前,你们完全可以在这个首都,随意选择一个小区的一栋精装全家具房进行居住…” 梅琳达在演讲台上进行竞选演讲,新的政府即将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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