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寂寞骚妈一起旅游:你是我生的,我用用你的鸡巴怎么了(1-3)

送交者: 十六岁的阿宾 [☆品衔R4☆] 于 2026-07-01 10:51 已读366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

# 第一章:猎物

“五十万。转过来。”

贺知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屏幕。客厅里开着空调,冷气从出风口呼呼地吹,茶几上摆着半杯喝剩的红酒,杯沿沾着一抹淡红色的唇印。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间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到锁骨以下,露出胸口一片白腻的皮肤。刚涂完的脚趾甲油还没干透,深红色的,衬得她脚背格外白。

“我要带儿子去三亚避暑。机票酒店吃喝玩乐全算上,你直接打我卡里。”

赵建国缩在沙发对面。他今年四十八,穿一件领口泛黄的浅蓝色短袖衬衫——周六在家也穿衬衫,因为衣橱里没有别的衣服。贺知娴去年给他买过三件T恤,黑白灰各一件,他连包装袋都没拆就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理由是“穿衬衫习惯了”。他的头发又少了,头顶那块反光的面积比去年大了一圈,剩下的头发贴着头皮往一边倒,像台风过后的稻田。肚子从皮带上方挤出来,皮带扣勒得太紧,把肚子勒成两截。

他攥着遥控器,拇指在音量键上来回搓,屏幕上的体育新闻被反复调大调小。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半分钟——贺知娴说话的时候他就开始搓,搓到现在还没停。

“五十万?”他的声音下意识矮了半截,像被人拧小了音量旋钮,“就几天的话——”

贺知娴终于抬起眼皮。

她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方看过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耐烦——像在看一道挡路的栏杆,或者一辆开得太慢的前车。这种眼神比愤怒更扎人,因为它意味着连情绪都懒得给。

“嫌多?”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扶手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睡袍下摆从膝盖滑到大腿中部,“还是你觉得你老婆儿子只配住快捷酒店?”

赵建国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嘴型天生往下撇,这会儿撇得更厉害了,嘴角的法令纹像两道深沟。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又滚了一次,像在吞咽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从茶几上摸起手机。解锁屏幕的时候手指在抖——也可能是手机屏幕反光造成的错觉。他操作手机银行的动作笨拙又缓慢,每一步都要反复确认:输入密码,停顿;选择转账,停顿;输入金额,又停顿。五十万的数字打了三遍才确认无误。

叮的一声。到账提示。

贺知娴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浅,停了一秒就收回去,像是笑意刚产生就被什么东西掐灭了。她继续划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订票APP上飞快地点选——三亚,往返,经济舱,两人。

然后她停下来。

拇指悬在“酒店”那一栏上方,停了两秒。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决定——但这个决定在她脑子里早就做好了,现在只是按下去而已。

一间大床房。

她选了海景房,带露台,含早餐。系统弹出一个确认框——“大床房,限两人入住,确认?”

她点了确认,动作干脆利落,像切菜。

赵建国还坐在对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又松开,松开又交叉。他不敢看她,但也不敢站起来走开。就这么干坐着,像一台待机的旧电脑,风扇还在嗡嗡转,但屏幕早就黑了。

贺知娴站起来。睡袍的下摆垂到小腿,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掌落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矿泉水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杯壁上迅速凝了一层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她没擦,端着杯子靠着厨房门框,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打量赵建国——他正低着头刷手机,脖子前倾,后背弓着,脊椎的轮廓透过衬衫布料隐约可见,一节一节,像一串年久失修的老弹簧。

她喝了口水。

有时候她自己都奇怪,为什么当年会嫁给这个人。市歌舞团的台柱子,追她的男人从排练厅排到大门口:有当官的有做生意的有年轻画家,最离谱的是某次省里汇演,一个副厅级干部托人送来花篮,里面夹着名片和一张五星级酒店的房卡。年轻时的贺知娴把房卡从花篮里抽出来,看了看,咔的一声掰成两截丢进垃圾桶。她那时候傲,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该跪着求她,而她只挑看得上眼的。

结果挑了赵建国。

不是因为他多优秀——一米七出头,长相中等偏下,家里没背景,工资在当时也就普通白领水平。但他老实。老实到可以凌晨三点去火车站排队帮她买回家的卧铺票,可以记住她每个月的例假日期提前煮好红糖水,可以在她排练受伤后每天背她上下五楼一连背了四十天。那时候她觉得,老实就是安全的同义词。嫁给一个老实的男人,这辈子不会吃亏。

她料到了一切,唯独没料到“老实”在床上等于“废物”。

结婚头三年还好。赵建国虽然不怎么会,但至少肯学。她教他前戏,教他节奏,教他不要每次都直奔主题——他学得很认真,但天赋有限,就像教一只企鹅跳芭蕾,态度再好也跳不出天鹅湖。又过了几年,孩子出生后,他的状态开始断崖式下滑。从十分钟变成五分钟,从五分钟变成三分钟,从三分钟变成“秒射”,最后干脆不碰她了。每次她主动,他就有一百种借口——“加班太累”、“明天早起”、“胃不舒服”、“隔壁还没睡”——贺知娴有一次在他找完七个借口之后,盯着他看了十秒钟,笑了。那笑声短而冷,像冰面裂开的声音。

“赵建国,你是不是不行了?”

他缩在被子里,肩膀一僵,没有回答。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贺知娴以为他睡着了。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叹息。

从那天起,她就不问了。

---

贺知娴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转身走进浴室。主卧的浴室是她专用的——赵建国用客卫,这个规矩从搬进这套房子第一天就定下来了。她的浴室很大,洗手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精华液三千八一瓶,面霜五千二,眼霜是法国代购的,整面墙的镜柜里塞满了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浴缸旁边点着香薰蜡烛,白茶味的,火焰安静地跳着。她脱下睡袍,赤身站在等身镜前,端详自己。

三十八岁。

镜子里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三十八岁。皮肤是下了血本的——每个月雷打不动两趟美容院,面膜隔天敷,防晒霜一年四季不断,夏天出门必打伞。她的眼尾没有一条细纹,颧骨线条锋利,嘴唇饱满得恰到好处,不涂唇膏的时候也带着天然的血色。棕色的长发烫了微卷,湿气让它略微蓬松,散在肩头,发尾扫过锁骨。脖子修长——跳舞的人脖子都好看,这是基本功练出来的,下颌微抬的时候,颈部到锁骨的线条流畅得像一件瓷器。

胸前那对E杯的乳房饱满挺翘,乳晕是淡褐色的,乳头小巧,在空调冷气中微微挺立。这具身体生过孩子,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产后她花了六个月恢复,每天四小时训练,把腹直肌从分离两指练回马甲线。腰肢细而有力,小腹平坦,两条人鱼线向下延伸,汇入小腹下方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三角区。屁股是跳舞练出来的——挺翘、结实、弧度完美,从侧面看腰窝那两处凹陷就像用勺子挖出来的。

双腿笔直修长,大腿内侧没有一丝赘肉,小腿的肌肉线条匀称流畅,脚踝纤细。她赤脚站着,脚背上隐约可见当年跳芭蕾留下的青筋痕迹。

贺知娴侧过身,从侧面看自己的身材,抬手把头发拢到一边,让身体的曲线完整地暴露在镜子里。这具身体,她花了半辈子养出来的。十五岁进市歌舞团,二十岁跳女主角,台上劈腿下腰二十多年,肌肉记忆刻进了骨头深处。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节食吃减肥药都练不出来的线条,她三十八岁还保持着。

可是给谁看?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张脸有点陌生。眼角不皱、嘴唇不干、皮肤不松——但眼睛里没有光。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是那种被需要、被渴望、被占有时才会亮起来的光。她的眼睛干涸了,像一口没人打水的井。

上一次有人碰她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赵建国在她“不做就滚去书房睡”的威胁下敷衍了一次——没前戏,没亲吻,直接翻身上来,动了几下就交代了,翻身去洗澡,回来两分钟打起了鼾。贺知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下面还是干的。她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三十八岁,还没到绝经的年纪,身体还在分泌雌激素,卵巢还在排卵,子宫还在每月准时脱落内膜——可她已经提前过上了寡妇的日子。

她把睡袍从地上捡起来,重新裹好,关了浴室的灯。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着——赵建国又在公司通宵加班。“加班”这两个字从他们婚姻的第五年起就成了一个模糊的容器,里面装的可能是项目,可能是应酬,也可能只是想一个人待着。贺知娴不在乎了。

她翻了个身,手机亮着,屏幕上是订票成功的确认页面。两张机票,一间大床房,九天八晚。三亚七月的阳光会把人烤化,海水蓝得发绿,沙滩上全是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孩和肌肉匀称的小伙子。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儿子。

---

三天前。

赵辛远从火车站出来的那一刻,贺知娴隔着到达大厅的玻璃幕墙就已经锁定了他。他比去年暑假回来时又高了一点——应该有一点八五了——白色短袖T恤被肩背撑得线条分明,深灰色运动裤,背着个旧书包,手里拖着行李箱,走路的姿态懒洋洋的,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他的头发略长,遮住半边眉毛,五官随了她——高鼻梁、薄嘴唇、下颌线条锋利——但在男人的脸上显得冷而不是媚。他走过人群的时候,旁边的年轻姑娘们会多看两眼,他浑不在意。

贺知娴坐在到达大厅的咖啡店里,透过玻璃看着他走出来。她没站起来,也没挥手,就那样坐着,看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指尖微微发白。

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T恤下胸肌的轮廓隐约可见——滑到他的腰——窄,但有力——最后停在了他运动裤裆部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饱满,裤子布料在那里被顶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不是勃起,只是天然的体积。但足够让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女人判断出大致尺寸。

她把咖啡杯放下来,心跳快了半拍。然后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长裙的裙摆,画好笑容,朝他走过去。

“回来了?晒黑了。”

赵辛远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贺知娴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透。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淡淡地说:“嗯。”

回家路上她开车,他坐副驾驶。车载空调嗡嗡地吹,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贺知娴用余光看他的侧脸——喉结比去年更突出了,下颌角硬朗,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茬,大概是在火车上没来得及刮。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但手掌大,指甲剪得很短。他爸一米七出头,他比他爸高了一个头还不止。骨骼、肌肉、眉眼、嘴唇,全都随了她。

“学校怎么样?”

“还行。”

“考试呢?”

“过了。”

“有没有谈恋爱?”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赵辛远转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视线又移回窗外。贺知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成日常的平淡:“你爸接了个大项目,整个夏天都要泡在公司。咱们俩先吃几天,周末他可能回来一趟。”

“嗯。”

又是“嗯”。贺知娴有时候觉得跟他说话就像往一口深井里扔石头——扔下去有回响,但没有波纹。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沉默、冷淡、对什么都保持距离。小时候她还觉得这孩子太内向,带他去歌舞团看演出,别的孩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坐在台下一脸平静地看完,说“挺好的”,然后低头打游戏。长大了也一样——不粘人、不撒娇、不分享生活。假期回家,往房间里一关就是一天,吃饭才出来。她问他打什么游戏,他说“随便玩玩。”问他在学校跟谁玩,他说“室友。”想再问室友叫什么、哪个专业的,他已经戴上降噪耳机了。

可他越是这样,贺知娴越是忍不住看他。

晚饭的时候,家里的餐桌。赵建国果然又不在——电话打来说项目启动会开太晚,让他们先吃。贺知娴炒了三个菜: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清蒸鲈鱼。赵辛远坐在她对面,筷子夹菜的动作不急不缓,吃东西的咀嚼声很轻。

她端着一碗紫菜蛋花汤,隔着碗里冒出的热气看他。

他的嘴唇沾了菜油,有一点亮。上唇薄,下唇稍微饱满一些,嘴角自然地往下垂着,看起来像是总在思考什么。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她端着汤碗的手停在了半空——那个动作,跟他爸完全不一样。赵建国咽东西的时候喉结藏在脂肪下面,几乎看不见。赵辛远的喉结突出、锋利,滚动的轨迹清晰,像一座静默的冰山在缓慢移动。

她把碗放下来,夹了一片西兰花,嚼了两秒,忽然问:“多待几天再走?”

赵辛远抬头:“暑假两个月,本来就待到开学。”

“你爸忙,咱俩也待不住。”她放下筷子,“妈妈订了去三亚的票,出去玩玩。”

他没说话,看着她,等下文。

“你爸出钱,”贺知娴嘴角勾了一下,“你出人就行。”

赵辛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继续夹菜。

她看着他夹菜、咀嚼、吞咽,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就答应了?他不觉得奇怪吗?还是他根本没往心里去?或者更可怕——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贺知娴站起来去厨房盛饭,转身的瞬间嘴角挂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

那天晚上,机会来了。

赵建国加班没回来。赵辛远吃完饭就钻进了自己房间,电脑风扇嗡嗡转着,他在打游戏。贺知娴洗过澡,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蕾丝吊带睡裙,里面真空,头发还没全干,微湿地散在肩膀上。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刷了刷手机,然后端着杯温水路过儿子房间。门没关严,从一拃宽的门缝里可以看到他侧身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射击游戏画面在跳动。他换了件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的线条在台灯下很明显。

“喝水吗?”她把门推开一点。

“不用。”他没回头。

贺知娴靠在门框上,喝了口水,目光从他后颈一路往下——宽肩窄腰,背肌从黑色背心里撑出隐约的轮廓,脊椎的沟壑一直延伸到裤腰以下。她站了几秒,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主卧。

十二点的时候她还没睡着。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走廊那头又传来了脚步声——他要去洗澡了。

她闭上眼睛,听着走廊里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浴室门关上的闷响,然后是花洒打开的水声。水声隔着两道墙壁传过来,又闷又远,像某种隐秘的信号。

贺知娴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主卧和走廊连接处铺着一块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她走出房间,拐进走廊。走廊的灯没开,只有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暖黄色光线,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浴室门是实木的,下半部分密封,上半部分——大约从一米六以上的高度开始——是磨砂玻璃。水汽已经开始在玻璃上凝结了,模糊成一片奶白色,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

蹲下来。

她的膝盖压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手上的玻璃杯放到一旁。然后侧躺下去,右脸贴住地板,眼珠对准门下方那一道极窄的通风百叶缝隙。

百叶之间的空隙不到一厘米,但足够让她看到浴室内部的一小段——从地面往上大约二十厘米的高度。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小腿、脚踝、地面的瓷砖。花洒的水线从上方落下来,砸在地砖上溅成白雾。赵辛远的小腿站在水下,肌肉结实,脚踝上方有一层薄薄的腿毛,被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然后是脚——他的脚比她想象中大很多,骨节分明,踩在白色瓷砖上,水从脚背上流过。

他转身了。

贺知娴屏住呼吸。

缝隙中他转了个方向,面向浴室门。她看到了他脚踝的位置多了一个影子——不是脚,是别的什么东西。那东西的影子跟着他身体转动的幅度轻微晃动了一下,投影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粗壮的、微微弯曲的阴影。

她的手指抠进了木地板的缝隙里。

膝盖发软,但她没有站起来。她盯着那道影子,一直到它消失在他转身的下一幕。然后她爬起来,膝盖疼,手掌撑地时手印留在了地板上——是汗,湿漉漉的。她靠在走廊墙壁上,心跳响得像擂鼓,睡裙领口以下的皮肤泛着一层潮红。

主卧的门关上以后,她靠着门站了很久,然后缓缓滑坐在地上。这一次不是用手指,是整只手探进了睡裙里,双腿在冰凉的地板上蹬开,脚趾蜷缩,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她闭上眼,黑暗的视网膜上烧着一帧影像——那根东西的影子,粗壮地、懒惰地、不动声色地划过白色瓷砖。

她在脑子里把那个影子拉长、放大、赋予了轮廓和温度,然后按进自己腿间。小腹深处抽了一下,一种极深极猛烈的痉挛从子宫口窜到后脑勺,她仰起头,后脑勺撞在门板上,闷响。泪从眼角滚下来,不是因为疼。

她在脑子里看见了儿子压下来,低声叫她“妈”。不——是“妈妈”。他叫她妈妈,然后用那根东西把她撞碎。

高潮时她捂紧了自己的嘴,喊出来的是气声,没有词汇。然后手指抽筋,床单湿了一片。她瘫在门后面喘气,心跳过了很久才降下来。

手机亮了。

是赵建国发来的微信:「项目启动会刚结束,今晚回不去了,你跟儿子先吃。」

贺知娴盯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不是被逗笑,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做了很久的决定最后那一丁点借口。她给他回了一条:「行。你忙吧。」

然后她关掉手机,躺回床上,张开双腿,闭上眼睛。睡裙湿了,床单湿了,手指抽筋的地方还在疼——身体深处的空虚不但没被填满,反而因为刚才的高潮而更饿。

她翻过身,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向床头柜上那个相框。那是赵辛远高二时候的一张照片,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头发被风刮乱了,表情有点不耐烦。她伸手把相框拿过来,拇指摩挲着玻璃上他十六岁的脸。

十六岁。

现在二十了。

她把相框放回去,屏幕朝下,像是怕被十六岁的赵辛远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翻了个身,终于酝酿出一丝睡意。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这样不对”,而是——“他用的是沐浴露还是香皂?”

---

她起来时赵辛远已经在厨房了。他穿着那件黑色背心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没梳,乱七八糟地支在脑袋上,正从冰箱里拿牛奶。背对他的角度,肩胛骨在背心里撑出两片轮廓,腰收得很窄,裤腰卡在髋骨上方,露出一截深色内裤的边。

“早。”贺知娴拢了拢睡袍,从背后走近。

“早。”他没回头,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玻璃杯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外层凝了一层水珠,他手指擦了一下,水珠滚落,滴在台面上。

她从他身旁挤过去拿茶叶,腰侧蹭过了他的手肘,皮肤隔着缎子睡袍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丝。他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喝牛奶。她打开茶叶罐的手顿了一下,这是真迟钝还是装迟钝?

不着急。

她把茶叶罐放回去,没泡茶,在餐桌边坐下来说:“对了,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下周飞,你收拾几件夏天的衣服就行。”

“酒店?什么酒店?”

“海景房。”她端起他已经倒好的牛奶喝了一口,故意用嘴唇压住他刚才嘴唇碰过的那一侧杯沿,“五星的,你爸的钱不花白不花。”

赵辛远看着她喝自己的牛奶,没说啥。他从冰箱里拿了盒装酸奶插上吸管,靠在厨房台面上喝。

贺知娴放下杯子,嘴唇上沾着一圈白。她伸出舌尖舔了上唇:“你这个暑假没有实习什么的吧?”

“没找。”

“那就行。专心陪妈妈玩。”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划开日历,“九天。前三天就在海边泡着,中间三天去景点,后三天——”她抬起头看着他,“再说。”

他咬着吸管,眼神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她刚才喝过他的杯子,现在那个杯沿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红唇印。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那个,但她很希望他是在看那个。

“对了。”她从沙发上拿起一个购物袋,里面是昨天下午逛街买的衣服——一件白色短袖衬衫,“给你买的。试试。”

赵辛远接过来,看了看标签,XL,合身。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无意间跟她碰了一下。她没松手,延迟了半秒才放。

“去试试。”

他进房间换衣服,门半掩。贺知娴轻车熟路地从客厅踱步到走廊,余光扫进去——他的背,黑色背心脱下来了,肩胛骨张开的动作,背肌从肩到腰的倒三角,皮肤是均匀的浅麦色。然后他把新衬衫套上,手指从上往下扣扣子。

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端起凉掉的牛奶喝完。杯子底的奶渍印在她下唇上,她没有擦。

衬衫合身。赵辛远出来时整个人干净利落,白衬衫黑裤子,像刚拍完青春片男主角的定妆照。贺知娴站起来给他整理领口,手指沿着衣领的边缘滑过去,指尖碰到了他颈侧的皮肤,脉搏在她指腹下稳而有力。

“挺好。”她退后一步。

“去三亚非要买新衣服?”赵辛远低头看了一眼衬衫。

“拍照好看。”她说着往回走,丢过来一句:“妈妈也买了新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给自己买的,是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到她拆开快递的时候都笑了——上面两片三角,下面一条绳子。她试穿的时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审视自己:正面是E杯挤出的深沟和两条对称的人鱼线;背面是腰窝、翘臀和一条嵌进臀缝的白色细绳。

她对着镜子拍了张照,拇指在分享键上悬了一秒——发给谁?闺蜜群里?林薇肯定会秒回一堆流着口水表情。但她没有发给闺蜜群,她只是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撑在洗手台边缘,对着镜子缓慢地深吸一口气。

还有五天。

---

出发前一天晚上,赵建国难得回了趟家。

他带了一袋子水果回来——苹果和提子,放在茶几上。贺知娴没抬头,赵辛远在房间里打游戏,只有赵建国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搓着手,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最后还是贺知娴先开口:“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好,好的,司机我叫好了,八点楼下,送你们去机场。”他坐进沙发里,然后看了一圈,像是想找什么,“钱——”

“到账了。够用。”

安静了很长的时间。

赵建国的嘴唇又动了。这次他在看她——不是平时那种躲闪式的扫视,而是一个持续的眼神。他看着她的侧脸,眉头微微皱着,喉结上下滚。有一个问题噎在他嗓子眼里,他咽了两次,最后终于说出来了。

“就你俩去?”

贺知娴划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抬眼看他。

赵建国被她看着,那股勇气就散了。他收回视线,搓着手指:“没事,就是说他暑假难得出去——你多照顾他。”

“他二十了。”贺知娴低下头,继续划手机,“不用我照顾。”

“也是,也是。”他点了两下头,站起来,“那我先去洗澡。明天早上送你们。”

他走向浴室,贺知娴突然开口。

“赵建国。”

他停住。

“你衬衫该换了。领口都黄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浅蓝色短袖,喃喃说了句“是吗”,然后走进了浴室。

贺知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面无表情。她拿起手机,点进酒店的预订页面,把那间“大床房”的订单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截了个图,发到了闺蜜群里。

配文两个字:「出发前。」

林薇秒回:「去哪?」

「三亚。」

「和谁?」

贺知娴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她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嘴角微微上扬。

---

出发那天早晨,天空是一种将晴未晴的白。小区里的蝉已经开始叫了,六月的清晨闷热潮湿,草坪上的洒水器转着圈喷出一片扇形的水雾。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楼下,双闪灯一跳一跳的。

赵建国站在车旁边,手里拎着贺知娴那个最大号的行李箱。箱子很重——她塞了九天的衣服、化妆品、卷发棒、防晒霜——他把它提起来的时候腰弯了一下,膝盖微屈,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没人帮他。他儿子站在三米外看手机,他老婆坐在车里后排靠窗的位置,墨镜已经戴好了。

“东西都在这了吧?”赵建国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拍拍手上的灰,声音有点喘。

“嗯。”贺知娴没转头。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停在赵辛远面前。儿子比老子高了一个头还不止,赵建国必须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他仰头看着他,嘴唇张了一下。他穿着一件熨过的深蓝色衬衫——今天特意换的,领口雪白,大概是从衣柜最深处翻出来的压箱货——但肚子还是凸出来,皮带依然勒成两截。

“到了发个消息。”他说,掏出手机又塞回去,再掏出来再塞回去,最后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这个拿着。万一不够就打电话。”

赵辛远接过信封,掂了掂,沉甸甸的,大概又是万把块。他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赵建国还站在原地,俯下身往车窗里看了一眼——看到他老婆的侧脸,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红唇紧闭。他嘴唇翕动,像是想在车开之前说点什么。然后他什么都没说,直起腰,退了两步。

车开出去的时候,赵辛远回头看了一眼。赵建国还站在楼下,一个人,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他越来越小了,先是脸看不清,然后是整个人变成一个深蓝色的小点,最后转了个弯,彻底消失。

贺知娴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机场里人很多。暑假刚开始,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旅客,小孩在值机柜台前尖叫着跑过。贺知娴穿着一身白色亚麻长裙和平底凉鞋,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走近时带起一阵白茶味的香风。过安检的时候,安检员对她多看了两眼——不像看一个二十岁大学生的母亲,倒像是在确认她的年龄。她摘下墨镜对安检员笑了一下,安检员低头盖章,耳朵微微发红。

赵辛远跟在她后面,白色短袖衬衫——就是她买的那件——深蓝色牛仔裤,新剪了头发,清爽利落。安检通道的女安检员让他摘下耳机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个调。

候机的时候,贺知娴坐在登机口旁边的咖啡店里,点了一杯冰美式,翘着二郎腿看手机。赵辛远坐在她对面刷手机打游戏。她看了他一眼——衬衫的领口很挺,下颌的线条很硬,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反光。

她把自己的咖啡推到他面前:“喝一口。”

“不喝咖啡。”

“尝一口。冰美式,不苦。”

他看了一眼杯沿——上面有她的唇印,淡红色。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推回去。贺知娴接过杯子,没有擦那个唇印,直接对着同一个位置又喝了一口。

“还行?”她问。

“还行。”

登机广播响了。她站起身,长裙的布料在空调风口里抖了一下,露出脚踝上方的一截小腿。她拖着随身的小行李箱走在前面,步伐从十五岁起就带着舞者的韵律——肩不晃、胯不扭、重心稳稳地落在前脚掌,像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直线上。后面排队登机的旅客不知不觉被她带偏了节奏,一个中年男人差点被自己的登机箱绊一跤。

他们的座位是经济舱第五排,A和C,靠窗和过道,中间空了一个B座。贺知娴让赵辛远坐靠窗,自己坐过道。她把凉鞋蹬掉,两只脚缩上座椅,调整了靠背的角度。起飞时她闭着眼,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当飞机开始爬升、机身倾斜产生推背感的时候,她的头歪了过来——靠在了赵辛远的肩上。

不是不小心的那种靠法。是精准的、预谋好的——头的重量压上去,头发的香味蹭过去,嘴唇恰好在他的衬衫袖子上方一厘米处停住。

赵辛远没有动。贺知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没有睡着。

他把视线转向窗外。云层在机翼下方翻滚,白得发亮,像一片倒置的雪原。他妈的头发在冷气风口的吹拂下有几根扫过他的手臂,痒。他忍着没有去拨。

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了。贺知娴在那一刻恰到好处地“醒”了,抬起头,对空姐微笑:“给我一杯红酒。”

“您呢先生?”

“可乐。”

她端着红酒抿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问他:“你爸那个废物——”她顿了顿,换了个语气,“你爸,他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

“他也不会打。”她把红酒喝完,酒杯搁在桌板上,“你知道他上次给妈打电话说什么吗?他说项目忙,让我带好你。带好你——”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有一丝嘲弄,“他连自己都带不好。”

飞机开始下降,机长的广播响起来,说三亚地面温度三十二度,晴天。贺知娴的嘴角勾了起来。她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合上镜子,侧过头看着赵辛远的眼睛:“到了。妈妈的暑假正式开始。”

---

三亚的热浪在机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灌了进来。

不是普通的热。是湿的、厚的、裹着海盐味的——像一只刚出蒸笼的馒头被按在脸上。停机坪上方的空气在阳光下扭曲成透明的波浪,远处的椰子树在热风中缓慢摇摆。

赵辛远从廊桥走进航站楼的那几步路,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贺知娴跟在他身后,墨镜推上去卡在发间,白色长裙的布料在逆光中变得半透明,勾出一具紧致成熟的轮廓。旁边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中年男人放慢了脚步,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走了好几步。

出租车沿着海岸线往酒店开。道路两旁全是椰子树,树干上刷了白石灰,叶子在热风里哗啦啦地响。远处是海——一大片蓝绿色被烈日煮得冒泡,浪花一线排开,推动着白沫往沙滩上涌。车里开着空调,但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晒在手臂上还是烫的。

“师傅,调低一点,太热了。”贺知娴靠在后排座椅上,一只手搭在额头遮太阳,另一只手落在两人中间的座椅上,离赵辛远的手只有一厘米。出租车经过一段颠簸路面时,她的手滑了过去,小指叠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好意思。”她没收回手。

赵辛远没说话,也没看手。

酒店大堂的冷气把炎热一刀切断了。天花板极高,水晶吊灯投影在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支离破碎的光斑。办理入住的人不少,几对情侣和一家带了两个小孩的夫妻排在前头。贺知娴不需要排队——她订的是行政海景房,走VIP通道。

前台小姐推着职业微笑递过来一张房卡:“您好,贺女士,一间大床房,七楼海景,含早餐和行政酒廊权益。电梯在您右边。祝您入住愉快。”

两根细白的手指夹着房卡,上面的LED显示着房号:702。

赵辛远站在旁边,全程听到了那句“一间大床房”。他看了贺知娴一眼——不是愤怒,不是羞耻,是一种探究。像终于等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但依然需要面对的结果,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

“省钱。”贺知娴接过房卡,转过身直接往电梯走,没等他回应。她的后背挺得很直,那种舞蹈演员的核心力量让她看起来比实际身高更高。她没有回头看儿子,因为她知道这时候看他的眼睛会很烦——不是她的烦,是他的。他会有那种眼神,平静的、穿透的、什么都不说的眼神。她不喜欢被那样看,尤其是在自己心虚的时候。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四面都是镜子,把两个人映出无限的投影——她站在前面,他站在后面;她的脸从正面镜子看她,他的脸从侧面镜子看他,无穷无尽的镜像层层叠叠地延伸进玻璃深处。贺知娴盯着楼层数字跳变,心跳也跟随数字一层一层加快。她能感受到他站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位置,那股年轻男人特有的体热透过空调冷气隐隐约约透过来,混着他身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

“七楼。”她说。电梯门开了。

702在走廊尽头,是个角房。贺知娴刷卡推门的那一刻,窗帘自动拉开——电机轻响,阳光涌入。落地窗外是碧蓝色的海,一望无际。远处白帆点点,近处椰林摇曳,泳池在楼下反射着一池碎光。

赵辛远走进房间后的第一眼先看床。

一张两米的大床,雪白的床单,四个蓬松的羽绒枕头,床尾铺着一条深蓝色的装饰毯。床头柜上摆着鲜花和欢迎水果,旁边还有一张小卡片写着“祝您入住愉快”。房间很大,五十平米左右,带一个海景露台,浴室是开放式设计,玻璃墙配电动雾化——但雾化开关在床头。除此之外没有第二张床,没有沙发床,没有隔断。

“怎么睡?”赵辛远站在床前。

贺知娴正在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头也不抬:“以前在家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小时候你还非要抱着妈妈才肯睡,忘了?”

“小时候是小时候。”

贺知娴直起腰,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件叠好的真丝睡衣:“那你睡地上?地毯挺厚的。还是妈妈睡地上?”然后抱着睡衣走进浴室,关门声不轻不重。

电动雾化的开关她没按。浴室玻璃保持着透明状态。她回头看了一眼——赵辛远已经转身走向露台,把后背对着浴室。他拉开落地窗走出去,海风灌进房间,窗帘被吹得翻飞。

贺知娴站在透明玻璃后面,脱下了白色长裙。白色比基尼的轮廓在长裙下显露出来——那套新买的、布料极少的比基尼。她在飞机上直接穿好了,一直在等这一刻。她看着露台上他的背影,嘴角微翘,打开了花洒。

因为雾化没开,玻璃是全透明的。赵辛远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浴室里的一切——她的身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热水顺着锁骨流过双乳,流过小腹,流过那片她精心修剪过的三角地带。她没有关门,故意留了一道缝。水声很大,热气从门缝里挤出来,裹着白茶沐浴露的香气,像一条潮湿的舌头舔过房间的空气。

赵辛远站在露台上,手扶着栏杆,面朝大海。三十度的海风吹着他,衬衫下摆被掀起一角。他听到了水声,也嗅到了那缕钻出门缝的白茶味香气。他没有回头。

她洗了很久。出来时只裹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滴着水,锁骨上挂着水珠,胸前那对E杯被浴巾裹得紧紧但上缘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过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微湿的脚印。她走到露台门口,对他说:“去洗澡。一身汗味。”

赵辛远转过身从她身边经过。她没让路,他只好侧身挤过去——小臂擦过她裹在浴巾里的胸口。她吸了口气,很轻,他应该听到了。浴室门关上的时候,雾化开关终于被按下了——不过是他按的。

贺知娴看着那面瞬间变成乳白色的玻璃,笑了一声,声音很低。解开浴巾擦头发,动作慢条斯理。空调风对着床吹,她把温度调到了二十三度——冷一点好,冷了就得靠近一些。

他出来时穿了一套深灰色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还半湿,他拿毛巾擦了两下就丢在椅背上,直接往床上一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大床。两个人。中间隔了将近一米的空白床单。

贺知娴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半天。他打游戏的手指动得飞快,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射击画面,枪声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她坐到床的另一侧,打开床头灯,假装在刷手机。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上,渡了一层金边。她刷了十分钟,然后放下手机,往他那边挪了十厘米。

他没动。

她又挪了十厘米。现在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跟她用的是同一瓶酒店配的,但闻起来完全不一样。她的味道是“用了这个沐浴露的女人”,他的味道是“一个年轻男人用过这个沐浴露之后皮肤本身的气味”。

“宝宝。”她轻声开口,“明天想去哪玩?”

“随便。”没回头。

“海滩还是潜水?”

“都行。”

“那就海滩。妈妈新买了一套比基尼,还没穿过呢。”她停了一下,“白色的。你想看吗?”

游戏里的枪声噼里啪啦地响了好几秒。然后一声爆炸,屏幕暗了下来。赵辛远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说困了。他没回答她的问题,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中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均匀得太过标准,是控制的。

贺知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隔着一米宽的空白床单看着他的后脑勺。她可以摸到他。她只要翻个身就能把胸口贴到他后背上,她的乳头已经开始在黑暗中挺立,腿心那里也湿了。但她忍住了。从决定到行动需要一个时机,不能毁在急躁上。她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但嘴角还勾着——快了。

海风从露台的门缝里灌进来,窗帘被吹得缓慢起伏。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贺知娴在黑暗中听见他翻了个身,床垫微晃了一下。现在他是面朝她的方向睡着的。

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不是装睡时的均匀,是真正睡着了之后的沉重和绵长。他翻身是不自觉的,就像小时候睡着了之后会不知不觉滚到她身边,把头拱进她怀里。

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眉头在睡梦中微微皱着,下唇稍微张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点门牙的边缘。眼睫毛很长,在月色投下的阴影中落在颧骨上。她伸出手,拇指悬在他颧骨上方一厘米处,没有碰到皮肤。然后收回来,压在自己嘴唇上。

明天。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念了一遍。白色的比基尼。防晒霜。弯腰捡贝壳。有无数种方法让一个年轻男人硬起来,她当了二十年女人,当了十年母亲,当了三年饥渴的猎物——她全都会。

海风把窗帘吹鼓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又塌下来。远处有船在鸣笛,低沉浑厚的一声,穿过夜色和海浪闯进房间。贺知娴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真正进入了浅眠。睡梦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伸向床的另一侧,触到了他睡衣的袖口,轻轻捏住了一小块布料。

像是捏住了最后一根弦。(完)

# 第二章:海滩

清晨的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切进来,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刀痕,从露台门边一直延伸到床尾。海浪声比昨晚更近了,涨潮了,一波一波拍在酒店下方的礁石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响。空气里有一股咸湿的味道,混着房间里空调残余的冷气和昨晚残留的白茶沐浴露香。

贺知娴醒了。

她先是感觉到手指间捏着的那一小块布料——是赵辛远睡衣袖口的棉质纹路,被她攥了一整夜,已经皱成一团。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乳头隔着真丝睡裙顶着床单,腿心粘腻,内裤在睡梦中湿过一次又干了,布料硬硬地贴在皮肤上。她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现在只剩下碎片——沙滩、月光、有人在后面追她,追到了,把她按在沙子里。那个人的脸她没看清,但她记得那个人的重量。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她在梦里没有反抗。

她睁开眼。身边的床是空的。

赵辛远已经起来了。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在刷牙。贺知娴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位置——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丝体温,但人已经离开了至少十分钟。他总是这样,比她早起,比她先洗漱,不给她任何清晨暧昧的机会。在家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在三亚的第一天也不例外。

她把手收回来,坐起身。真丝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大半边乳肉。她没有立刻拉上去,就那样垂着,看着窗外的海。早晨的海是淡蓝色的,比中午温柔,浪花扑在沙滩上又退回去,留下一线白沫。远处有几艘渔船,小得像是用白纸折的,在晨光中缓慢移动。

贺知娴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把窗帘全部拉开。阳光涌入房间,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那张大床上的两个枕头一个歪着,一个还保持着他睡过的形状,床单中间那道将近一米的空白地带还清晰可见。她看着那道空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开始盘算今天意味着什么。

今天是她决定“动手”的日子。

不是昨晚那种试探——昨晚她只是释放信号,看他接收了多少。昨晚的浴巾、昨晚的“妈妈新买了一套比基尼”、昨晚他装睡翻身后她捏住的那块袖口——都是前奏。前奏已经结束了。今天,她要正式开始。她转过身走向浴室。经过他放在椅背上的那件白衬衫时,用手指轻轻划了一下领口。

浴室的门半掩着,赵辛远站在洗手台前刮胡子。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亮蓝色速干沙滩裤,白色短袖T恤,头发随便抓了两下。电动剃须刀的嗡鸣声停下来,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她。

贺知娴靠在门框上,睡裙肩带还没拉上来,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白腻的皮肤。她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睛半眯着,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几点醒的?”

“七点。”他低下头继续刮胡子,但镜子里的视线已经收回去。

“怎么不叫妈妈?”

“你不是说要睡到自然醒吗。”他冲掉剃须刀上的泡沫,在认真对付下巴那一小片没刮干净的青茬。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从他身边挤过去拿牙刷。洗手台不算窄,但她故意蹭过了他的手臂——肩膀贴着他的上臂,丝质睡裙滑过他沙滩裤的布料,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她弯下腰挤牙膏,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他对着镜子,没低头,也没看她。

“今天的浪好大。”她含着牙刷含糊地说。

“嗯。”

她把牙刷完,漱了口,擦掉嘴角的泡沫。然后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条沙滩裤去年买的吧?有点短了。”目光在他大腿上停了一瞬,“不过还行。显腿长。”

赵辛远放下剃须刀。“我先去楼下吃早餐。”

“等妈妈。马上就好。”她从他身边擦过,走出浴室。经过他身边时睡裙的肩带终于彻底滑了下来,整条左乳弹了出来——粉嫩的乳头在空调冷气中迅速挺立。她哎呀了一声,把肩带挂回去,动作不紧不慢,然后回头看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猝不及防偏开的视线。

“不好意思。”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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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自助餐厅在三楼,全落地窗,能直接看到海。七点半的阳光已经把沙滩晒成了金黄色,椰树的长影子斜斜地铺在泳池边。餐厅里人不算多——几对年轻情侣各自低头看手机,一家四口占据了靠窗的大桌,两个穿商务衬衫的中年男人在角落里喝着咖啡谈事。

贺知娴换了一条白色亚麻吊带裙,里面是那套白色比基尼——这个事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弯腰时乳沟若隐若现,侧腰开了两个小口露出一截腰线,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走起路来飘得很厉害,但该遮的都遮了。她的头发今天没扎辫子,就那样披散着,发尾微卷,走起路来肩上带一阵白茶香风。脸上画了淡妆——只是气垫和淡色唇膏,再加一层极细的眼线,效果是看起来气色很好而不是画了浓妆。

赵辛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没怎么动的炒蛋和培根。看到她走过来时他抬了一下头,然后低头继续吃东西。

贺知娴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从膝盖滑到大腿中部。她把餐巾展开铺在腿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西瓜,用门齿咬了一小口,然后抬眼看他:“就吃这么点?”

“不饿。”

“年轻轻的不吃东西怎么行。”她把自己盘子里的半个煎蛋夹到他盘子里,“吃了。”

赵辛远看着那个煎蛋——边缘有点焦,是单面煎的,蛋黄还流着。他端起来两口吃完。

贺知娴笑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目光越过杯沿投向窗外的海滩。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水从淡蓝色变成了明亮的蓝绿色,沙滩上的躺椅正在被酒店工作人员一把一把地撑开。远处有一排香蕉船和摩托艇,码头栈桥上有几个穿着救生衣的游客在排队。她放下咖啡杯,说:“吃完饭直接去海滩。妈妈想找个好位置,晚了就没躺椅了。”

“先去换衣服?”他问。

“不用换。”她站起来,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然后在他面前拽住裙摆两侧往上一提——裙摆从大腿中部拉到了髋骨,刚好露出白色比基尼的细绳侧带,“里面穿了。”

那是一个极短但信息量极大的画面。深棕色的皮肤,白色的细绳,髋骨上方那一小块微微凹陷的腰窝——足以让他知道她整条裙子里只有两根绳子兜着一小片三角形的布。然后裙摆落下来,一切又遮住了。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赵辛远手里的叉子停在炒蛋上方,没有落下。

“走啊。”她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声音飘回来,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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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滩在上午九点已经热得不像话了。沙子被太阳晒成烫金板,一脚踩下去烫得人跳脚,但靠近海水的地方潮乎乎的,踩起来细软绵密。贺知娴选了第一排距离海水最近的位置——两个带遮阳伞的沙滩躺椅,蓝色软垫,中间一张小茶几放着免费冰水。她让服务员把遮阳伞角度调了一下,让躺椅刚好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她可以在阳光下烤,但他必须坐在阴影边缘,因为那里才是最佳观看角度。

然后她站起来,把白色亚麻吊带裙从头顶脱了下来。

那套白色比基尼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上面是两片三角形的白色布料,用极细的白色绳子连接——一片盖在左乳上,一片盖在右乳上,勉强兜住了E杯大胸的下半部分,上半缘的乳肉被勒得微微鼓起,乳头的位置刚好被布料最窄的那一角堪堪遮住。绳子在脖子后面打了一个活结,在背后也打了一个活结,两个活结之间的距离是一整片裸露的后背——肩胛骨、脊柱沟、腰窝,全都在阳光下暴露无遗。下面的布料更少——前面是一小片倒三角刚好盖住耻骨,两边各伸出一条细绳,绕进大腿根部和臀缝,消失在屁股的弧度以下。从前面看,两条细绳陷入髋骨两侧的皮肤,勒出极浅的凹痕。从后面看——从后面看,她的屁股几乎全在外面。白色的细绳从尾椎滑进臀缝,消失在两团蜜桃型的臀肉之间,偶尔走动时会露出臀缝上方两个对称的腰窝。

贺知娴站在躺椅前拿起防晒霜,挤了一大团在手心里,弯下腰,从脚踝开始往小腿上涂。弯腰时双乳在比基尼里挤成一道极其壮观的深沟。她的小腿肌肉纤细匀称——跳芭蕾的基本功——涂防晒霜的动作很慢,把乳白色的乳液在皮肤上推开,画着圈揉进去。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大腿——大腿内侧涂防晒霜时她把腿分开了一点,弯着腰,屁股朝向沙滩后方。从赵辛远躺椅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她弯着腰涂防晒霜的背影:后背上那两根比基尼带子交叉的位置,两片肩胛骨对称地凸起,脊柱在背部中间形成一道深沟一直延伸到尾椎——然后那条沟被白色细绳截断了。

贺知娴站直,左右看了看。一对老年夫妇在二十米外撑着遮阳伞看书;一家三口在左边建沙堡;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打沙滩排球。然后她的视线落回赵辛远身上——他还躺在那里,戴着墨镜,但她知道他没在睡觉。他的头朝向她的方向,脖子轻微前倾。

“宝宝,帮妈妈涂一下后背。”

她走到他躺椅旁边,直接趴在自己的躺椅上,反手把防晒霜递过去。然后她把手伸到背后,把比基尼上半截的两根带子解开了。绳子松下来,搭在腰部,整片后背连同乳房的侧面全部暴露。她趴在椅子上的姿势让双乳被身体压扁往外挤,从侧面能看到溢出来的乳肉边缘。

赵辛远接过防晒霜,沉默了几秒。

“全部都要涂?”他问。

“涂不到的地方要你帮忙。肩膀后面、后背、还有腰。”她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妈妈够不着。”

他挤了防晒霜在手心。乳白色的乳液堆在他掌心里,抹开后变成透明。他先抹在她肩胛骨上——手掌贴上去的触感是滑的,防晒霜在掌心和他妈的后背之间形成了一层润滑剂。贺知娴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轻声说:“嗯,下手重一点。”

他加重了力道。手掌沿着肩胛骨往下推,涂过脊柱,每一节椎骨在掌心下凸起又凹陷。涂到腰窝时手指尖滑进那两处凹陷,她轻轻嗯了一声,极轻,几乎被海浪声盖过。他的手指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往下涂,涂到了腰线——比基尼下半截的细绳刚好卡在那里,绳子以下的皮肤晒不到,不需要涂。

“下面还有。”她说。

“绳子挡住了。”

“那你把绳子往下拉一点。”

赵辛远的手停在她腰后。手指碰到那根细绳,是湿的——也许是海水,也许是汗,也许是别的什么。他把绳子往下拉了一厘米,露出原先被绳子遮住的一小截皮肤,然后快速涂完。

“好了。”

“还有腿呢。”

“你自己涂得到。”

她翻过身来——双乳还没系上,她一只手按住胸口压着布料,另一只手伸给他:“再挤一点,前面也没涂完,脖子以下你帮妈妈补一下。”乳沟上缘和锁骨本来是她自己能涂到的地方。她没有揪紧,布料从指尖滑落,露出半边乳房完整的侧面弧线——饱满的、微垂但弧度紧致的、乳晕边缘隐约可见的弧线。

赵辛远挤了防晒霜在她手心。没有主动帮她涂锁骨。

她慢条斯理涂好胸部上方,系好脖子后面的带子。然后坐起来,撩起头发露出后颈:“脖子最后面,别忘了。”后颈在他手掌下微微前倾,像是被按舒服了,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声音——介于叹息和呻吟之间,在喉咙深处打了个转,然后被她咽回去了。

“你鼻子晒红了。”她看着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小管防晒喷雾,往他脸上嗤地喷了一下,“遮阳伞根本挡不全,下午租个帐篷。”她伸手抹开他鼻梁上的防晒喷雾——手指从他鼻梁滑到鼻尖,经过眉心时轻轻抚了一下他皱着的眉头,“别老皱眉,你才二十岁,皱出一脸褶子。”

她躺回自己的躺椅,拿起冰水喝了一口。杯沿上印着一个淡红色的唇印,她看着那个唇印,又看了一眼赵辛远——他正盯着手机打游戏。但他的脖子是红的,不是晒的,是从领口往上蔓延的红,一直红到耳根。他刚才涂防晒霜时全程面不改色,呼吸平稳,手指也没有发抖——但耳根红了。耳朵后面那一小片皮肤骗不了人。

贺知娴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唇印对着他。

中午的潮水退了一点。沙滩上人多起来,几个小孩在浅水里尖叫着追逐浪花,救生员坐在高脚凳上懒洋洋地转着哨子。阳光从头顶正中央垂直砸下来,所有人都在额头和肩膀泛着一层油亮的汗珠。贺知娴站起来,转身走向海水——不是为了游泳,是为了凉快。光脚踩过烫沙,一碰到水就走得快了些。她的屁股在半裸的阳光下每走一步就微微弹跳,白色细绳在臀缝里跟着节奏上下移动。一个坐在沙滩上的中年男人停止了跟他老婆的聊天,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直到他老婆清了清嗓子。赵辛远戴着墨镜,脑袋没有转,但他手机屏幕上那个游戏角色已经死了三次——复活倒计时还在走,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来游泳啊!”贺知娴转过身对他招手,腰部以下浸在水里。一个浪打过来,拍在她后背上,水花溅得她满脸都是。她闭着眼尖叫一声,笑得像个小姑娘。然后第二个浪又来了,这次更高,水直接拍在她胸口,把比基尼冲歪了。她从水里站起来,低头调整右胸的布料——乳头差点露出来。然后抬头朝赵辛远看去——他正盯着她胸口调整布料的手指。

隔着二十米海滩和晃动的热气,他们的视线碰了一下。

她把比基尼调好,对他勾勾手指。

赵辛远站起来,把手机塞进沙滩裤口袋,走进水里。他走到她旁边时水刚到膝盖,她就往他身上泼了一把水——手臂扫过海面刮起一整片水花直接扑在他脸上。他呛了一口,甩了甩头,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敢泼妈妈?”她还在笑,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挣了一下——不是真的挣,是刚好让他感受到她桡骨和尺骨在他虎口里转动的弧度。海水从她锁骨滑下去,滑进乳沟,再滑出来,在比基尼布料上留下深色的湿痕。湿了之后那两块三角布几乎薄如蝉翼,乳头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松开了手。“去游泳了。”他转身扎进水里,往深处游去,自由泳划开水面,动作标准而有力,很快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贺知娴站在原地,海水没过她的腰。她望着他在海面上快速移动的背影——宽肩破开水波的样子让她想起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安静、沉默、但肌群蓄满力量。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了海盐的咸味。抬头向上看,天空亮得泛白,没有一片云。

今天还有很长时间。

午饭是在海滩旁边的露天餐厅吃的,茅草屋顶,竹编围栏,四面通风。菜单是海鲜为主——椰子鸡、清蒸石斑、椒盐皮皮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贺知娴点了半打生蚝,自己吃了两个,剩下的推到赵辛远面前。

“多吃点。补锌。”

赵辛远没推辞,把四个生蚝都吃了。吃生蚝的动作很利落,拿起来一仰头吞进去,喉结上下滚一下就下去了。贺知娴看着他喉结滚动,自己喝了一口椰子水。她吃扇贝时用嘴唇从贝壳上把贝肉吸下来,吸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然后舌尖舔一下嘴角的蒜蓉。餐桌下的腿换了个方向,她的脚趾“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腿。这次没有隔鞋——她穿着人字拖,他也穿着人字拖,她的大脚趾直接刮上了他小腿前侧湿润的汗毛和皮肤。

他躲了一下。腿往椅子下收了回去。

“怎么,有蚊子?”她明知故问。

“嗯。”他低头扒饭。

贺知娴端起椰子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发顶。他正低头吃炒饭,后颈有一小块晒红了,她刚才给他涂防晒霜时漏掉了耳后那一小片。那块红红的皮肤上短茸毛细密柔软,汗珠挂在那里反射着阳光。她忍着没伸手去擦。

下午一点,阳光最毒。赵辛远去水上运动中心报名摩托艇——房东林姐的朋友圈推荐过,说一定要玩。贺知娴对此兴趣不大,但她陪他去了码头栈桥,站在护栏后面撑了一把遮阳伞。水上摩托的教练是个晒成古铜色的年轻小伙子,操着带海南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讲解操作要领。赵辛远听着听着就跨上了摩托艇,拧了把手,摩托艇在码头边轰隆隆地喷出一道白色水花。他前几分钟开得很小心,绕着小圈。后来他加速了——摩托艇在海面上劈开一道白色的尾迹,他的白T恤早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全部往后倒,露出整张脸——眉骨高耸,下颌咬紧,眼睛迎着太阳眯起来,嘴角不知不觉地往上扬了一下。贺知娴在码头上看着,撑着遮阳伞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沙滩上所有穿比基尼的姑娘都在看赵辛远。贺知娴注意到了——三两个分散躺在沙滩巾上涂防晒霜的年轻女孩正支起一只胳膊,扭头望着摩托艇的方向。其中一个卷发女孩对同伴耳语了什么,两人笑成一团。贺知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年轻女孩,手指在遮阳伞伞柄上收紧,指节发白。但她没有叫他回来。她反而笑了——觊觎吧,你们谁也抢不走,他是我生的。

赵辛远把摩托艇开回码头,翻身下来,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到贺知娴脸上。他难得兴奋——嘴角还挂着骑摩托艇时那个笑:“你要不要试?”

“妈妈不敢。你带妈妈坐?”

“这个只能一个人。”但他顿了一下,“双人的在后边。你敢吗?”

“你带着妈妈,妈妈就敢。”

他租了一艘双人摩托艇。前后两个座位,后面的人要抱住前面的人的腰。贺知娴等他坐好,扶着他的肩膀跨上去,侧坐在后面。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不是隔着T恤,是直接从他T恤下摆伸进去,手掌贴上了他的腹肌。他的腹肌猛地一紧,脊背僵直了。

“这样可以吗?”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扣在他硬邦邦的腹直肌上,掌心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一层湿漉漉的汗。

“嗯。”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

摩托艇发动了。起步的冲力把她整个人往前推,胸口压在他的后背上,比基尼那两块薄布是他和自己胸之间的唯一阻隔。加速时颠簸加剧,她的胸在他脊背上反复挤压摩擦,大腿内侧贴住他的髋骨,每过一个浪小腹就撞一次他的后腰。她闭上眼睛,海风把她的头发全部吹到身后。她在颠簸中呼吸变得急促,不是紧张——是痒。一种从尾椎骨往上窜的电流最后停在了乳尖。乳头在比基尼布料下硬得发疼,每一次颠簸都让那块湿透的三角布在硬邦邦的乳头上磨蹭一下。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指尖压进他腹肌的沟壑里。

双人摩托艇在海上绕了一大圈,开了将近二十分钟。贺知娴全程没睁眼,把所有感官集中在胸前那两团压在他后背上的软肉上。回到码头时她脸泛潮红,眼角湿湿的,不知道是海水还是什么别的水。赵辛远翻身下来,一手扶住她的胳膊——她踩踏板时腿软了一下,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一瞬间,她的胸压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嘴唇离他喉结不到一厘米。

“晕了。”她声音沙哑,没有立刻站直。在他怀里多待了一秒,两秒。然后才站好。

“回去躺躺。”他快走几步往岸上去,但那是贺知娴今天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某种焦虑——不是厌烦,不是冷漠,是焦虑。这种焦虑让她心跳更快了。

回酒店的路上她在沙滩上走得摇摇晃晃,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晕。赵辛远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扶她。她忽然停下脚,蹲下去从沙子里捡了一个小贝壳——弯腰时比基尼下半截的细绳歪了,勒进屁股的缝隙里却完全没调整。她站起来,把贝壳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两秒,然后塞进比基尼上衣的三角布里。

“回去放瓶子里。”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她。但她知道那个贝壳现在正贴着她的乳头。一个年轻男人看着妈妈把贝壳塞进比基尼——这个画面光是想一下就让她大腿内侧又湿了。

冲完澡出来她换了一条淡蓝色的吊带纱裙,里面依然是那套比基尼,洗过之后湿的贴在身上透过纱裙能看到轮廓。赵辛远洗了澡换了一件灰色T恤和干净短裤。

晚饭在酒店中餐厅吃的。贺知娴点了一瓶白葡萄酒,自斟自饮了半瓶。微醺之后话变多了,讲她当年在歌舞团的事——十八岁跳《天鹅湖》,跳到第三幕脚尖磨出血把足尖鞋染成粉红色;二十岁第一次谢幕观众鼓掌鼓了五分钟她站在幕后哭了十分钟。

赵辛远听着,时不时应一声。他头一次没有边吃边看手机,筷子放在桌上没拿起来。

“妈妈那时候追求者排长队。”她转着酒杯,酒液挂在杯壁上,目光突然定在他脸上,“最后选了你爸。”

“为什么?”

“因为他老实。”她说这三个字时语气淡得像在说一道吃过就忘的菜,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回房间时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她靠在电梯壁上,脸色绯红,纱裙的肩带滑下来挂在手臂上。电梯镜子里映出她微醺的样子——双眼迷离,嘴唇微张,胸前那对东西在纱裙里晃来晃去。到七楼时她往他身上靠:“扶妈妈一下,有点转。”

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的整条手臂贴进他臂弯里,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走到702门口她半天找不到房卡,最后在他沙滩裤口袋里摸出了他替她保管的卡。食指和中指伸进他裤袋时,隔着棉布裤袋碰了他大腿前侧一下——温热硬实的肌肉。他往后退了半步,她终于刷开了门。

房间里空调还是二十三度,窗帘没关,月光把海面照成一片银灰色。贺知娴踢掉鞋,没有立刻去洗澡——坐到了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然后她把头靠在儿子肩头说要歇一会儿。她不光是靠,还转过身,手搭上他的手臂轻声说了句让气氛倏然变化的话——

“今天在海滩上那么多小姑娘看你。妈妈注意到了。”

“没注意。”

“你当然没注意。你从小就不看人。”把头从他肩头抬起来,直视他,“那些小姑娘,有比妈妈好看的吗?”

“不一样。”

“哪不一样?”眼睛直直盯着他,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放大。

赵辛远站起来说去洗澡。浴室门关上的时候,电动雾化随之打开,玻璃变白。贺知娴躺在床上,手指摸到床头柜上那一小瓶今天捡的贝壳——贝壳还带着她乳头的温度。

她等着他出来。今晚不需要浴巾——洗完澡他必须经过她才能到床上。水声停了。赵辛远出来穿着那套深灰色睡衣,扣子照旧扣满,走到床边坐下。贺知娴翻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说了句让空气凝固的话:“宝宝,帮妈妈揉揉肩膀——今天骑摩托颠得浑身酸。”这次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她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手指尖停在他睡衣扣子正上方。

“妈妈肩膀真的酸。”

赵辛远的手指落在她肩头。

他的指腹很硬——不是做粗活磨出来的硬,是撸铁磨出来的,杠铃杆在虎口反复碾压留下的茧。这双手放在她柔软的后颈上,触感像是两块温热的粗砂纸。他没有揉,只是放着。拇指按在斜方肌上,其余四指搭在锁骨上方,手掌悬空。

“用点力。”她的声音从趴着的姿势里闷闷地透出来。

他开始揉了。动作僵硬——拇指先画圈,然后整个手掌压上去,像在擦一块玻璃。但力道够,每一下都碾进肌肉深处,把斜方肌里藏着的酸胀一点一点往外赶。她的肩颈确实很酸——白天在摩托艇上吹了太久海风,又一直保持同一姿势靠在他身上,颈后的肌肉绷了一整天。他的拇指压下去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不是故意的,是生理性的,那块肌肉被碾开的瞬间从喉咙深处自动泄出的叹息。

“嗯……就是那里。”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贺知娴趴在床上,脸侧向一边,鬓角贴在雪白的枕头上。淡蓝色纱裙在刚才躺下来时已经皱到了大腿根部,两条腿光裸着,膝盖微屈,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她的眼睛半眯着,视线从睫毛缝隙里穿过去,看到他放在床上的另一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两道浅浅的青筋。这双手,今天白天还在摩托艇把手上拧了半小时,现在正按在她后背上。

她的肩胛骨在他手掌下张开又合拢。他的手法没有技巧,纯粹靠本能——推、压、捏、放。但正是这种生涩让她更痒。不是因为按摩本身,是因为他在碰她。他的手指经过她每一节脊椎的时候,她小腹深处就抽一下,腿心的湿意又漫了上来——今天下午在摩托艇上积攒的那股潮热一直没退,现在又被唤醒了。

“往下一点。”她把手伸到背后,自己比划了一下位置,“腰那里,就是那个窝。”

赵辛远的手往下移,拇指压进腰窝。那两个凹陷是她的敏感带——当年在歌舞团一个叫郑姐的老舞蹈员告诉她的,说女人腰窝是连着子宫的,揉对了全身都软。郑姐没说错。赵辛远的拇指一压进去,她的小腹猛地收紧,脚趾蜷了起来。

“疼?”

“不疼。”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挺舒服的。”

他的手继续揉她的腰,顺着腰椎两侧的竖脊肌往上推,推到肋骨下缘再往下走。一来一回,力道越来越自然。他的虎口卡在她腰侧,拇指在后腰、四指在侧腹,揉的时候能把她的整个腰部几乎包住。

贺知娴在舒适的按摩中差点舒服得溢出呻吟。她咬着下唇把那声“嗯”吞回肚子里,但吞不掉身体的反应——两条大腿无意识地并拢,腿心的潮热已经蔓延到整片三角区,内裤底部的布料粘在阴唇上,只要身体再动一下就会发出细微的剥离声。

他一定看到了——她纱裙下面那条白色比基尼细绳勒进臀缝,屁股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双人摩托艇上压他后背的双乳,此刻正被身体压成两团椭圆的肉饼从纱裙领口溢出来。

“妈妈今天涂防晒的时候……”她闭着眼,声音懒懒的,“你是不是脸红了?”

他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

“耳根红了。妈妈看到了。”

他沉默。手又开始揉,但力道变了——不再推,改为按压,像是在用掌心量她脊柱的宽度。

贺知娴睁开眼,从枕头侧面看着他。他的表情在床头灯下看不出什么——眉头微皱,嘴唇紧闭,眼神盯着她的后腰,不往上也不往下。他下巴的线条绷着,喉结偶尔滚动一次。她太了解他了。从小他撒谎就是这个样子——不躲,但会闭嘴。他用沉默来代替谎言,因为沉默不像谎言那么容易被拆穿。

“其实红了也没什么。”她把头转回去,重新闭上眼,“说明你没把妈妈当透明人。”她顿了一下,“你爸倒是把我当透明人。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定期需要打钱的账户。”

赵辛远的手停下来。“好了。再揉明天更酸。”

他收回手,站起来时贺知娴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纱裙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胸口。她抬头看着他——背着灯,脸藏在阴影里,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他正在看着她,不是看脸,是看身体——从她凌乱的纱裙到裸露的双腿,飞快地扫一眼,然后移开。

“谢谢宝宝。”她撑起半个身子,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手背上多留了半秒,然后滑走。他点点头,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来,再次背对着她。床头灯关了。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房间切成两半——一半明,一半暗。贺知娴在明亮的那一半,纱裙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后背。脊背的轮廓在床单下凸起,呼吸带动着肩膀缓慢起伏。今天他的身体告诉她很多事——耳根红了、腹肌在她的手掌下绷紧、摩托艇上脊背僵硬、沙滩上手机里死了无数次的小人——每件事都在说同一句话:他不是没反应,他在压着。

压了多久了?从昨晚涂后背开始?从她换上比基尼那一刻开始?还是更早——早在家里她偷偷看他的那些瞬间?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人,暑假对着一个赤条条的漂亮女人一起泡海滩、挤摩托艇、睡大床,没有反应早该去查激素了。

但他还在压。今天一整天,她给了多少次机会——比基尼、防晒霜、弯腰捡贝壳、摩托艇拥抱、桌下碰腿、湿身乳头印、半裸后背、贝壳塞胸——换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早扑上来了。她的儿子硬是忍住了。

这让贺知娴越加想撕开他的睡衣。

她往床中间挪了一点。他不动。她又挪一点——现在她离他只有一掌的距离。他的背散发着残留的沐浴露香和年轻男人特有的体温,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股热量。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肩胛骨上方一厘米处,停住;然后收回来,塞进自己大腿之间。

她闭上眼。

今天还不够。他压着,她也在压着。两个人在一张大床上各自压着。但压着的迟早会弹出来,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她等的就是那个反弹。

海浪声从露台门缝里传进来,在黑暗中低沉反复。贺知娴在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如果还不行,她就直接来。

早上是被海风冻醒的。空调一直开着,露台的落地窗留了一条缝,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冷意。贺知娴蜷成一团,睡裙肩带滑到胳膊肘,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的。赵辛远又比她早起,被子已经叠好放在床尾,他那边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没喝完的水。

她坐起来,拢了拢头发,今天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去浴室挤他。她直接拉开窗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今天的海比昨天蓝得更深,浪也更小,沙滩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跑者的脚印。

她转过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今天要穿的比基尼。昨天那套白色的还在浴室晾着,今天这一套更过分——黑色的,同样布料极少,但材质从纯棉换成了带弹力的蕾丝。上衣连两片三角都不算,更像两片水滴形的蕾丝贴片,边缘是荷叶边,用一根极细的银色颈带挂在脖子上。下面更夸张——前面是三角形但更窄,两侧的细绳是用银色的金属环连接的,刚好卡在髋骨最突出的位置,在阳光下会反光。

她把黑色蕾丝比基尼塞进包里。昨天是温柔试探,今天要换个风格。白色是清纯,黑色是进攻。她对着镜子把嘴唇涂成偏深的豆沙红,比昨天的淡粉多了几分攻气,然后拿起遮阳帽和墨镜走进餐厅。

赵辛远已经坐在老位置了——靠窗。看到她进来时抬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今天穿的这条裹身裙上——深红色,深V领,面料是带弹力的针织,把身体每一道曲线都贴得紧紧的。坐下来时她领口开到了乳沟尽头,胸前的黑色蕾丝边缘隐约露出来。

“今天换了一套。”他难得主动开口。

“昨天白色泡了海水还没干。”她把墨镜推上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今天想去哪?还是海滩?”

“都行。你说。”

贺知娴看着他在阳光下微眯眼的样子,忽然说:“今天不去挤前海滩了。妈妈发现了一片礁石区,在酒店东边,人少。可以在那边游泳。”用叉子叉了一颗圣女果送进嘴里,咬开时果汁沾在下唇上,舌尖伸出来一舔,“就咱俩。没别人。”

在去礁石区的路上,太阳已经晒得能剥皮。贺知娴走在前面,在乱石堆上如履平地——舞蹈演员的平衡感。赵辛远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人份的毛巾和水。绕过一段突出海面的礁石后,一片极小的沙滩出现在眼前——大约只有十米长,被礁石围成了一个天然的半圆形,沙子是粗砾的白沙,海水从礁石缝里灌进来,清澈得像自来水。最重要的是,没人。完全的私人空间。

“就这儿。”贺知娴把帽子摘下来,满意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当着赵辛远的面,把裹身裙从肩头褪下来——不是脱,是褪。手指捏着领口往下拉,一点点揭开,露出黑色蕾丝比基尼。今天这套比昨天那套更过分——蕾丝是半透明的,乳头的暗色在蕾丝花纹底下若隐若现,下面那件侧边的银色金属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刚好卡在髋骨上方。

赵辛远铺沙滩巾的动作停了一拍。他弯腰把沙滩巾四个角用石头压住,今天的墨镜反着光,她看不到他的眼神。

礁石之间的海水极清澈,能看到海底的珊瑚碎屑和细小贝壳。贺知娴走进水里,黑色蕾丝比基尼在晶莹的水中彻底变成半透明——乳头的轮廓清晰可见,三角区的一片深色也从蕾丝花纹间透出来。她游了一圈爬上一块平坦礁石,仰面躺着晒太阳,水珠在胸口和肚脐上晶莹地反射着阳光。

“宝宝来这边!”她招呼他。

赵辛远走过来,站在礁石下方。她在高处,低头看他,银色金属环刚好在他眼睛上方晃着。她撑起身子,指着不远处的潮池——礁石缝形成的小水洼,里面困着几只小螃蟹和海胆——“帮妈妈抓一只上来。”

他弯腰在潮池里捞螃蟹。手臂的肌肉在发力时青筋凸起,肩背宽得像一扇门板。她在他上方看着,手指捏着脖子上那根银色细绳——只要一拉上衣就会掉下来。她没有拉,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赵辛远把一只拇指大的寄居蟹放在她手心。她看着那只蜷在壳里不敢露头的小东西,轻声说:“你看,它缩在壳里不出来。跟你一样。”

他抬起头看她。墨镜反射着她的身影,没有说话。

她笑得意味深长,把寄居蟹放回水里,从他身边擦过扎进海里,这次游得很远。赵辛远也跟着去游,两人在海里游了将近一小时,回礁石滩时都精疲力尽。

她趴在自己的沙滩巾上解开了比基尼上衣的带子让整个后背晒太阳。黑色蕾丝珠子贴在她身体两侧,从肋骨的弧线到侧腰收窄,再延伸到髋骨的展开——完美的沙漏。她偏过头看着他说:“帮妈妈涂防晒。今天你可得认真了,昨天漏了耳后和腰侧。”

赵辛远拿起防晒霜,挤在手心。这次他没有停顿。从肩膀开始,涂过肩胛骨,涂过脊柱,涂过腰窝——每一下都扎实有力。涂到腰侧时她轻声说:“下面也晒到了,大腿后面。”

他的手移到她大腿后面。这里没有绳子阻碍,是完整裸露的皮肤——从臀部下沿到膝盖后方的腿窝,大腿后侧有微微的晒痕,比基尼印子以下雪白,印子以上晒成了蜜色。他的手掌从大腿后侧的腘绳肌推上去,一直推到臀部下沿。

再往上就是那一小片粗砾白沙质地的屁股了,她没有任何遮挡。

他的手在臀部下沿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把防晒霜瓶子放在她沙滩巾旁边:“剩下的你能自己涂到。”

“谢谢。”她把头转回去,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嘴角浮出微笑。他刚才停了一秒。就一秒。但这一秒比昨天所有身体接触加起来都诚实。

午饭是回酒店吃的。贺知娴今天点了一瓶气泡酒,比昨天喝得更爽快,饭后上头去大堂旁边的精品店逛了一圈。她挑了一条碎花长裙在试衣间里换,拉开帘子问他好不好看——长裙领口同样很低,碎花的底色是米白,映得她皮肤格外白嫩。

“好看。”赵辛远看了一眼。

“那就这条。”她进去换回来,把裙子交给店员,又拿起一件白色露背连体泳衣。这件更夸张——正面看是高领,背面看从颈后直接开到尾椎,脊柱和腰窝全在外面。她没问好不好看,直接买了下来。

下午太阳最毒的几个小时两个人在泳池边消磨。酒店泳池是环形无边际设计,靠在池边能直接看海。贺知娴穿着新买的那件露背连体泳衣——正面高领到脖子下面,端庄得像修女;转过来整片后背直到尾椎全部暴露,像一条切开的热带水果。她坐在泳池边泡着腿,赵辛远在泳池里游泳。他游了十个来回,每一圈转身时都能看到她双腿在水下搅的动作——白生生的两条腿在水光中折射变形。

傍晚回房间冲了澡。她换上新买的碎花长裙,晚餐在海鲜烧烤自助餐厅吃,室外,在海边沙滩上,篝火映红了每个人。贺知娴今天继续喝酒,赵辛远在她的怂恿下也喝了一瓶啤酒。篝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二十岁的脸在火光中有了棱角的阴影。

“妈妈问你,”她端着酒杯,酒精把她瞳孔烧得发亮,“昨天你说跟学校里没有喜欢的女生。为什么?”

“不为什么。没碰上合适的。”

“什么叫合适的?”

他不答。她穷追不舍:“是不是嫌她们不够好看?”

他抬起头。透过篝火的跳焰,他看着的方向正是她低胸碎花裙领口的位置。然后他移开视线:“不是。”

贺知娴端起酒杯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她今天穿碎花裙的领口低得不能再低,篝火从下方照亮了她的胸——那道阴影嵌在乳沟里,篝火照不进去,只有明暗交界。

晚餐结束时将近九点。贺知娴走回房间的路上步伐已经不稳,脚上绑带凉鞋在沙滩上走不稳,两次差点绊倒。她干脆脱了凉鞋拎在手上,赤脚踩在木栈道上,右手扶着赵辛远的肩膀。到了702门口找房卡,又在包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房卡时连同一支口红一起掉在地上。她低头去捡,低胸领口彻底敞开,黑色蕾丝领口下面的第二套比基尼至今仍穿在身上,乳头在酒精作用下挺立得把蕾丝顶出两个凸点。

赵辛远弯腰帮她捡起了口红和房卡,把她扶进房间。灯没全开,只亮了床头灯。她跌坐在床上,碎花裙皱到了大腿根。酒精在她脸上化作了红晕,她被浴室的灯刺得眯起了眼。

“妈妈今天真开心。”抬头看着他——他正把房卡和口红放在床头柜上,“每年暑假都该这样。”然后手攀上他手臂让他坐下,面对面,膝盖几乎碰到膝盖。她的手指从他手腕往上滑,滑过前臂,滑过肘窝,停在他上臂的肌肉处轻轻捏了一下——感受肌肉瞬间绷紧。然后她抬起头。

“今天在水里……你一直看妈妈。”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从梦里偷出来的。

赵辛远的喉结滚了一下。

“妈妈不是小姑娘了,不能跟她们比。”她自嘲一笑,手指从他手臂上滑下来,收回自己腿上。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指尖压着自己膝盖骨上方的小小凹陷,“但如果……选一个女的跟她共度一晚,你选谁?林薇阿姨那些女同事?还是你在大学碰到的随便一个女生?还是——”

“妈。”他打断了她。这个称呼在今晚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他刻意把它抛出来当作盾牌。

贺知娴被他这一声喊得停住了。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她忽然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解碎花裙的腰带。裙子褪下来露出露背泳衣,她把泳衣也脱了,背对着他换上真丝睡裙——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她的后背全裸地暴露在床头灯光下,一直到她把泳衣也脱了,背对着他换上真丝睡裙——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她的后背全裸地暴露在床头灯光下,从后颈到尾椎,从肩胛骨到腰窝,每一寸皮肤都在暖黄色的光线里泛着缎子般的光泽。睡裙套上去的时候,她的身体从下往上被一点点吞没:先是屁股被黑色真丝盖住,然后是腰,然后是肩胛骨,最后是后颈。真丝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把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裹得紧紧的——圆润的肩头、微凸的肩胛、收窄的腰、饱满的臀。

她系好睡裙的腰带,转过身,靠在衣柜上,低着头。

“宝宝。”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白天那种轻快的、带笑的、带着挑逗尾音的调子。这个声音是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妈妈明天不想去海滩了。”

赵辛远坐在床边,抬起头看她。她的脸半藏在阴影里,床头灯只能照到她下巴以下——嘴唇闭着,嘴角没有笑意,锁骨在真丝睡裙的领口下微微凸起,呼吸的起伏比刚才更快了。

“累了?”他问。

“不是累。”她抬起手,把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肩后。这个动作做得很慢,慢到能看见每一根发丝从她指尖滑过的轨迹,“是烦了。”

她走到床边,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人面对面,中间隔了不到半米的床单。她翘起二郎腿,真丝睡裙的下摆滑到膝盖以上,露出一截大腿。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膝盖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

“妈妈问你一件事。”她看着他,瞳孔在昏暗中放得很大,像是在黑暗中狩猎的猫科动物,“你爸上次碰妈妈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吗?”

赵辛远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床单上微微收拢。

“三个月前。”她自己回答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药品说明书,“不对——严格来说不是三个月。三个月前他那次根本不算。他爬上来,动了几下,完了。妈妈还没感觉到他在里面,他就翻下去了。然后打鼾。”她说到“打鼾”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冷的弧度,“再往前倒,是去年十一月。那天妈妈过生日,喝了酒,主动去撩他。他推了三次才肯。两分多钟。完事之后他说——他说‘老婆生日快乐’。”

她停下来,看着赵辛远的眼睛。

“生日快乐。”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要把它放在舌尖上嚼烂,尝出里面每一丝苦涩的味道,“妈妈三十八岁生日,你爸送我的礼物就是两分钟。从进去到出来,正好够烧一壶水。”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频嗡鸣。床头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眼睛在明暗交界处闪着湿光。她不是在哭——眼睛没有泪水,只是发亮,像被某种从内部燃烧的东西烧到了视网膜。

“你知道妈妈觉得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帘没拉,月光铺在她身上,真丝睡裙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灰色,“是妈妈这具身体。妈妈花了半辈子养出来的身体——练舞,节食,美容院,护肤品,三千八的精华液,两万块的面霜——为了什么?为了给你爸看?他从来不看。三年了,他正眼看过妈妈的身体吗?妈妈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眼神飘得比看新闻联播还远。”

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月光从背后照着她,真丝睡裙在逆光中变得几乎透明——胸前的轮廓、腰的收窄、大腿的线条,全都被月光勾勒出来。

“妈妈偷看过你洗澡。”

这句话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缓冲。她直接说了出来,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淡,甚至更平淡——像在说“我今天去超市买了鸡蛋”。

赵辛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贺知娴抬手制止了他。

“别说话。听妈妈说。”她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睡裙的腰带在她走动时松开了一点,领口往一侧滑,露出左边锁骨以下一大片皮肤,“妈妈看了不止一次。你知道妈妈看到了什么吗?”

她不给他回答的时间。她跪上床,跪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膝侧,脸凑近他的脸。这个姿势让她的真丝睡裙领口彻底敞开,胸前那对E杯在重力作用下垂成一个极其诱人的弧度,乳头顶着真丝布料,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白茶沐浴露的香气从她领口里涌出来,裹着成熟女人身上特有的温热体香,往他鼻腔里灌。

“妈妈看到了你那根东西。”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比你爸大三倍。”

她抬起一只手,放在他胸口。隔着灰色T恤,她能感觉到他心脏在狂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把肋骨撞碎。他的胸肌在她掌心下硬得像一块铁板,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粗重但不规律。

“妈妈想了很久。”她的手指沿着他胸口慢慢往下滑,滑过胸骨,滑过上腹,停在肚脐的位置,“你爸那个废物,早泄,每次不超过三分钟就软了。这两年干脆以加班为由不碰妈妈。妈妈忍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她的手指勾住他T恤的下摆,没有往上拉,只是勾住。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声音低哑,瞳孔放大了,“妈妈怀了你十个月。你在我肚子里踹我的时候,你爸还不知道怎么疼人。你是妈妈生出来的,你身上每一寸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这双手,这对肩膀,这根——”她的手突然从他衣摆下伸了进去,直接握住他裤裆里那团热烫的硬物。

赵辛远猛吸了一口气。

隔着运动短裤的布料,她手掌包裹着那根已经硬得不像话的东西,手指沿着它的长度从根部摸到头部——比她想象中更长,更粗,更烫。她用拇指在头部的位置按了一下,隔着布料感受到它在掌心跳了一下。

“这根东西。”她把那句话说完,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几厘米,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脖子上,“都是我的。我用用怎么了?”

“妈——”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紧。

“别叫妈。”她抬起头,咬住他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叫我的名字。贺知娴。”她把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像是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今晚我不是你妈。”

她的手开始上下撸动他。隔着短裤布料,虎口卡在根部,往上推到头部再滑下去,节奏慢而狠。每一次推到顶端时拇指绕着头冠画一小圈,每一次滑到底端时指尖轻轻扫过睾丸——他比她想象中更长、更粗且热得发烫。

赵辛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推,是抓住。他的五根手指箍在她腕骨上,力道大得能感觉到骨头在皮下微微移位。但他的手也没有往外推,就那样攥着,僵在半空。

“你在忍什么?”贺知娴盯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在不到一掌的距离对视。他的瞳孔是深棕色的,比平时暗了很多,虹膜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棕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透了。他的呼吸粗重、紊乱,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样子不像从容冷静的赵辛远,倒像一头被按在水里刚冒出来的野兽。

“忍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另一只手从他衣摆下伸进去,摸到他腹肌上那层薄汗,往上滑,停留在左胸的位置,掌心压着心跳,“忍一年了——不对,从你成年开始就在忍。妈妈知道。你不用装。”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爸是个好人。老实。对家好。但他不配当男人。”她抽回那只被攥着的手,反过来覆上他的手背,把他的手引到自己胸口压住。隔着真丝,她的乳头硬得发疼,他的手掌压上去时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轻哼,“你配。”

然后她松开他的手,从他面前退开。她跪在床尾,在床头灯光里解开了真丝睡裙的腰带。衣襟从中间敞开到两侧,她的乳房从真丝里滚出来——饱满滚圆,被檀木香的身体乳擦得细腻光洁;乳头是淡褐色的,挺立得像两颗硬邦邦的豆子;乳晕边缘有一小圈细小的颗粒,在冷空气中全部竖起。

睡裙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间。她的腰腹紧致如少女,一条从肚脐垂直往下的腹中线极其清晰,延伸到修剪过的耻毛上方。耻毛被她修剪成整齐倒三角的形状——刚才涂完身体乳后依然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跪在床尾,双腿分开,微微抬起身体让睡裙从大腿上褪下去。现在她全身只有腰间还挂着那团皱成一团的黑色真丝——然后拉下去扔在床脚。

贺知娴赤裸跪在床上,面对他。

“看清了吗?”她问,声音平静但声带在震动,“这就是你不要的妈妈。你宁肯让她去找别的男人也不自己来——你要真心回答妈妈一个问题:如果明天妈妈去勾搭楼下泳池那个救生员——他今天看了妈妈三次——你会不会更看得起自己?”

赵辛远整个人动了。不是站起来走掉的动,是伸出右手放在她腰侧——手指先是颤抖地、试探地触上她的腰窝,然后呼出一口气把整只手掌扣了上去。她的手心很烫。

贺知娴在那只手落在腰侧时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那一刻发出的喘息。不是夸张的娇喘,是终于等到了。

她俯身吻上了他的嘴唇。不是蜻蜓点水,不是试探。她的嘴唇压上去时,赵辛远的身体僵了零点几秒——然后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扣住了她的肩胛骨,把她往他怀里按。

贺知娴发出了一声被堵在嘴里的呻吟,双手捧住他的脸,加深这个吻。她的舌头舔过他的上唇,舌尖顶开牙齿探进去,尝到了啤酒的苦味和漱口水的薄荷味。他的舌头开始回应——生涩、笨拙,但充满攻击性。他吮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咬了一下,她吃痛地倒吸一口气,然后笑着说:“咬妈妈?胆子大了。”

然后往下移。她沿着他的喉结一路往下吻,嘴唇从下颌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她拽住T恤下摆往上拉,脱下来扔到床下。他的胸膛暴露在灯光下——锁骨宽阔,两片胸肌轮廓分明但不过分夸张;腹肌在没有发力时依然能看到四块清晰的轮廓,人鱼线从腰间往下延伸没入运动短裤的松紧带以下。肚脐下方有一层极细的汗毛,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光泽。

贺知娴俯下身,从锁骨开始舔舐他的胸口。舌面品出他皮肤上微咸的汗味——混合着沐浴露和年轻男性皮肤特有的气味。乳头周围画的每一个圈都让他的腹肌抽动一下。她的嘴唇沿着腹肌往下走,舌头滑过人鱼线,在短裤松紧带边缘停下来。

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他正垂眼盯着她,喉结来回滚动,呼吸急促。她勾住他的短裤和内裤边缘往下拉——那根东西终于毫无遮挡地弹了出来。

比她偷看洗澡时模糊看到的还大。粗壮——她一只手握下去,虎口合不拢;长度——从根部到头部几乎是她整个手掌外加半截手指的长度。颜色比皮肤深,暗红青筋缠绕在柱身上,头部饱满光滑,马眼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根部是修剪整齐的深色毛发,睾/丸饱满沉重地垂着。

“你爸的东西两指就能捏完。”她盯着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跟他说,“你这个……妈妈手都握不拢。”

她低下头,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一舔到底,从睾丸到顶端,那道热烫皮肤下突突跳动的青筋在她舌面上弹动。顶端那滴透明液体被舌尖卷进嘴里——咸的,带一点点涩,但更多是一种她多年不曾尝过的浓郁男性味道。她含住头部——比想象中更烫,烫得舌面瞬间感受出它和体温之间有近两度温差——用嘴唇包住牙齿开始往下吞。

她的口技很好。市歌舞团的老姐妹们到中年后最爱聊的就是这些——怎么含着最舒服、怎么用喉咙、怎么在吞吐时加舌尖转动——贺知娴坐在旁边假装脸红,其实全记住了。现在这些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一边吞一边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张,呼吸又粗又乱,手攥着床单攥得骨节发白。

“叫妈妈。”她把他的东西从嘴里退出来,用手套弄着顶端,嘴唇抵在头部上。

赵辛远咬着牙。

“叫。叫妈妈就接着给你含。”

“……妈。”

“说你喜欢妈妈。”

“我喜欢妈妈。”他说这几个字时喉结滚了一下,眼眶微红。

“说你爱操妈妈。”

“我爱操妈妈。”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但最关键的词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贺知娴把所有矜持连同残余的犹豫一起吞下去——翻身把赵辛远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腰胯上方,一手握住他粗壮的柱身对准自己腿间那个早已泛滥成灾的入口。已经完全湿透了——从偷看洗澡那一夜就开始湿,从海滩第一天就又湿又痒,从今晚开口说出“妈妈偷看过你洗澡”的那一刻小穴就一直在淌水。她用头部在自己阴唇间上下蹭了两下——黏腻湿热的淫水把他的头部涂得晶亮——然后一点一点坐下去。

头部撑开阴唇的瞬间她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大腿内侧的每一根肌肉都在剧烈收缩,膝盖在床单上发着抖。太大了——比她想象中更大,比她手指替代过的任何假想都大。那根东西正把她多年不曾被认真填满过的甬道一层一层撑开。润滑足够,但尺寸远超预期——她坐到根部时他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子宫口,凸起的青筋挤压着她阴道壁充血的褶皱。她的指甲掐进赵辛远的胸膛——不是抓伤,是嵌进皮肤里掐出十个充血的凹痕。

“宝宝,妈妈的小逼好多年没被这样填满了。”她声音发着抖,不是装的。整条阴道正在被一根真正的、硬邦邦的、属于她亲儿子的年轻粗鸡/巴从内部撑满,“你爸那个废物的东西放到这儿才刚碰到一半……”

赵辛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她开始动。不是骑,是磨——她趴下来压在他胸口,贴着他的身体缓慢地前后磨。每一次往前的碾磨都让粗壮的柱身压过阴道前壁最敏感的区域,每一次往后的回撤都让龟/头几乎滑出去——然后再吞回来。这是一种极度缓慢极度磨人的节奏,她的乳头在他胸口随着动作蹭来蹭去,嘴唇贴着他耳根一声一声地喘。

“妈妈做梦都想被这样填满。从你十六岁起就做了有关你的梦——梦里你在操妈妈,就像这样。每次梦醒了,下面湿了一片,你爸在旁边打呼。妈妈恨他的呼噜声,恨不能把他踢到床底下去——只恨自己太迟下手,让你比小时候更懂事了……”

赵辛远的手扣住了她的屁股。十指嵌进两团臀肉,力道大得能把臀肉从指缝间挤出来。他开始往上顶——不是配合,是反击。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宫颈口的时候停一瞬,再退回来。节奏比她快了半拍,打断了她磨人的控制。

贺知娴倒吸一口气,撑起上半身往回看。两人结合处——自己的阴道口被那根粗壮东西撑得几乎透明,阴唇紧紧箍在茎身上,每次抽出时带出一圈嫩红色内壁黏膜和大量透明黏液。她看着那个画面忍不住开始上下起伏,不再磨——是真正的骑乘。起落间丰满乳房上下重重地甩动;她的长发散了,发尾扫在赵辛远大腿上;她闭上了眼,头往后仰,颈部拉出极长的弧线,锁骨在汗水中闪闪发光。

“宝宝,你操死妈妈吧——妈妈不配当妈,妈妈就是你的小母狗——这么多年来除了你爸那个废物没被人碰过,就等你来——等你来——”

她从骑乘转成后入。她翻身下来,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翘起来朝向床尾。两块蜜桃般的臀肉朝两侧分开,露出臀缝里毛发修剪过的漂亮阴唇——被操得又红又湿润,穴口还没有完全闭合,留着一个手指粗的圆孔。他把她的腰窝往下按了一寸,龟/头对准那个还微张着的穴口,一捅到底。这个角度的贯穿感比骑乘更深更狠,龟/头从阴道后壁碾过去直接顶在子宫口最敏感的位置。她的臀肉在他每次冲击下都会从臀缝中间往两边颤。

“说——说妈妈的小逼舒不舒服——”她从枕头缝隙间挤出气若游丝的话。

“舒服。”他声音沙哑得只余低频。

“大不大?”

“大。”

“比起你爸——”

“比他大三倍。”他咬着牙重复她的话,每一下撞击都比上一记重。

“嗯——好儿子——好宝宝——妈妈的好老公——”高潮逼近时她开始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被他从后面操到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发抖。双手反撑床垫,脊背朝上弓,屁股朝后顶配合他的频率,一波接一波的收缩从阴道深处攀上子宫,她张大嘴吸不进气——不是痛苦,是完全的空——意识被抽干了,只剩下腿心被反复贯穿的感觉。然后那根快要炸掉的弦在他手指扣进她腰窝的最深凹陷时突然崩断了。

她尖叫。不是委婉的轻叹——是真正的尖叫。从小腹痉挛到会阴到肛门全都在抽搐,阴道裹住他仍在猛冲的鸡/巴以最大幅度剧烈收缩,一股清亮的热液从结合处涌出溅在床单上。十几年来第一次被真正男人的阴茎操到潮吹。

赵辛远在她高潮的痉挛中拔出湿透的鸡/巴翻过她的身体传教士式压下去。她还没从上一波高潮中恢复过来,两眼失焦,头发散乱地铺在白色枕头上,满脸潮红,嘴还张着。他从正面重新进入时她的眼眸突然聚焦——盯着上方这张年轻、冷峻、被他妈操到眼眶微红的儿子的脸。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颧骨,把他拉进她的额头相贴,鼻尖相碰。

“妈妈爱你。妈妈这辈子只该爱你一个。”她臀部往上迎合他的频率,双腿缠住他的腰,这个姿势她的阴蒂紧贴他耻骨的撞击,每一次抽插都让龟/头碾过阴道前壁那块敏感点。他的龟头、他的耻骨、他的额头以及他粗重呼吸里叫她“贺知娴”的低吼——所有刺激叠加在一起。她看向他身后落地镜里映出的画面:她儿子光裸的脊背,她的双腿缠在上面;然后是她的脸,以及她被儿子操得全身泛红的景象。

这个视觉刺激立刻把她推向第二次高潮。

这次她没尖叫,反而完全静默了两秒——然后整个人蜷起来,双腿从腰上滑下来,侧过身缩成一团,两手紧紧攥着枕头两端,阴道以最大力度疯狂绞着仍深埋体内的粗壮肉茎。这种全方位的挤压按摩太剧烈了——赵辛远脖子仰起,扶在她胯骨上的手指掐出淤痕,喉咙挤出低低的沙哑的声音——龟/头嵌在她痉挛的阴道里被裹着、揉着、吸着,终于忍不住在那一股要命的挤压中射了出来。不是三分钟的事。是今晚从头到尾至少四十分钟的前戏加上她连续两次高潮后才发生的事。精液极浓,量极大,一股一股地灌进子宫口,而同时她也还在抽搐。

完事后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传教士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喘着粗气,她还在半昏厥半清醒地发抖。空气里全是浓烈的性味——汗水、淫水、精液、白茶沐浴露——混在一起变成某种无法命名的气味。

过了很久。贺知娴抬起无力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进他湿透的头发里轻轻摩挲。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

“这才是第一次。”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失声,但说得很清晰,“你攒了那么多年的精液,妈妈攒了那么多年的寂寞——慢慢还。”

她的手指掠过他汗湿的脊背。赵辛远还埋在她体内没有退出来。她夹了一下又引得他低哼一声。

贺知娴笑了,笑声在喉咙深处滚动。

她偏过头透过落地窗看见海面上浮起了远远的白帆,旁边的镜框里还反射着他们交缠的肢体和一片狼藉的床。她觉得这块画面是这辈子属于自己的所有物——每一帧都是。

手机亮了。林薇的新消息:「到三亚没?明天我能顺路过去玩,你酒店附近有没空房间?」

贺知娴看了这条消息很久。然后嘴角勾起来。

她回了一条:「有。就住我隔壁。但先别来——等我给你发信号。」

放下手机,她抚摸着赵辛远已经平缓下来的后背。

“乖。妈妈以后不会放过你了。”(完)

# 第三章:食髓知味

贺知娴在凌晨四点左右醒了一次。

不是被吵醒的。是她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叫醒的——双腿之间的那处地方还在微微抽搐,像一台关了电源但叶片还在惯性旋转的风扇。阴道深处残留着一种陌生的酸胀感,不是疼,是被撑开太久的肌肉正在缓慢回缩。她侧躺着,蜷在他身边,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他腿上的汗毛。昨晚完事后两人都没穿衣服,也没洗澡,就那样汗津津地叠在一起睡着了。现在那股汗味和精液味已经干在了皮肤上,变成一层极薄的、紧绷的膜,每次翻身都会扯到。

她睁开眼。月光已经从落地窗的正中央移到了西侧,颜色从银白变成了深灰——是下弦月,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房间里的一切都蒙在一层半透明的暗影中:床头柜上的贝壳瓶,椅背上搭着的深灰色睡衣,地上揉成一团的白色床单——她昨晚潮吹时溅湿的那条,已经被踢到了床脚,皱得像一团腌菜。

赵辛远平躺在床的右半侧,头歪向她,嘴唇微张,呼吸沉重而均匀。月光刚好落在他锁骨以下的位置,把胸肌和肋骨的轮廓照出明暗对比——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洼汗水还没干,在月光下反着微光。胸口有两道淡红色的抓痕,是她昨晚高潮时指甲留下的,从左胸一直划到右肋。她看着那两道抓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这是她签的名。签在她儿子身上,谁也看不见,只有她知道。

她轻轻把腿从他腿上挪开,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是04:17。林薇昨晚又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十二点发的「什么信号?搞什么神秘?」,另一条是凌晨一点发的「你该不会在睡了吧???骚货」。贺知娴无声地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等着。别坏我好事。」然后删掉,改成:「两天后。来了请吃饭。」发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她重新躺下来,侧身面对他。手伸进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小腹上的汗毛——他在睡梦中腹肌抽了一下,没有醒。她的手继续往下走,摸到了那根东西。在睡眠中半硬不硬地垂在大腿根,温热的,沉甸甸的,像一头蛰伏的兽。她只是用手指沿着它的轮廓摸了一遍——从根部到头部,从头部再滑回根部——没有握,没有撸,只是摸。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嘴唇上。

她闭上眼睛。入睡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结束。这才是开始。他欠她的,要从今晚开始还,一次一次地还,还到开学,还到明年暑假,还到再也还不清。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半。这次是被弄醒的——不是闹钟,不是海浪,是一根硬邦邦顶在她大腿根上的东西。她在半梦半醒中哼了一声,然后意识到那是什么,嘴角浮出今天第一个笑。赵辛远还在睡,平躺着,晨勃的生理反应不受控制,运动短裤被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她侧过头看着他睡着的脸——眉头终于不是皱着的了,呼吸平稳,嘴唇微张,年轻的下颌线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在晨光里泛着青色。

贺知娴悄悄地滑进被子里。

被窝里温度很高,弥漫着两个人的体温和昨晚残余的气味。她趴在他双腿之间,双手撑在他大腿两侧,低下头,隔着短裤用嘴唇碰了碰那根东西的顶端。隔着布料它跳了一下。她无声地笑了,然后勾住短裤的松紧带往下拉——这次比昨晚顺利得多,因为短裤本来就是松的。那根东西弹出来,滚烫的,头部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中闪着光。大白天看它,比昨晚床头灯下更清楚——柱身是偏深的肉红色,青筋盘绕在茎身上像老树根,头部饱满光滑,颜色比柱身浅一些,马眼细小,正往外渗着粘液。

她伸出舌头,从根部舔到顶端。舌面感受着每一根青筋的纹理——昨晚太急没来得及细品,现在可以慢慢来。她舔得很慢,像在舔一根快要化的冰淇淋,舌尖在龟头下方那根最粗的青筋上来回刮,每刮一下他的阴囊就缩一下。她把睾丸含进嘴里——温热、柔软、但沉甸甸的——用舌头托着它轻轻滚动,手同时握住他粗壮的茎身上下套弄。被子闷住了所有声音,她只能听到他呼吸节奏变了——不再均匀,变得粗重,夹杂着含糊的喉音。

她把嘴退出来,从睾丸沿着茎身往上舔,在龟头冠沟处停住,用舌尖在冠沟窝里打圈。这个动作昨晚她就发现他特别敏感——每次舌尖转到龟头下方的系带位置,他腹肌就抽一次。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掀开被子,抬头看他。赵辛远已经醒了,仰面躺着,脖子微抬,眼神还带着睡意的朦胧但已经被情欲烧得发亮。他低头看着她趴在自己腿间、嘴唇离龟头不到一厘米的画面,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早。”贺知娴翘起嘴角,说完这个字之后嘴唇重新落下去,这次直接吞进了半个头部。同时她的拇指按在他阴囊和肛门之间的会阴位置,轻轻一压——

他整条脊椎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别——妈——”

“叫什么?”

“……贺知娴。”

“对。”她把他整根吞进喉咙深处,嘴唇印在根部毛发上,喉咙打开让龟头嵌进食道入口。这个深喉的动作持续了近五秒,然后她退出来,口水拉出一道银丝连着下唇和龟头,断了。“以后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待遇。叫你起床,昨晚没来得及做完的服务现在补上。”

她把短裤从他脚踝上彻底扯掉,翻身上来,骑在他胯骨上方。阴道口对准龟头——昨晚用了一夜,还没完全闭合,也没有完全消肿,入口的组织是软的、热的、微肿的、比平时更敏感。她今天早上不需要前戏——接吻都不用,光是给他口交的这几分钟,她的淫水已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她握住他的柱身,让头部从自己阴唇间滑过去蹭了两次——龟头碾过挺立的阴蒂时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一坐到底。

整根塞满。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吟。经过昨晚的第一次扩张,今天早上的进入顺滑了不止一倍,但那种被撑到极限的感觉依然让人头皮发麻。晨勃的硬度比昨天晚上更猛——年轻男性的睾酮水平在清晨达到峰值,这根东西比昨晚更鼓、更烫、更硬,头部大到拔出去时会在阴道口卡一下。贺知娴双手撑在他胸口,十指抵着昨晚留下的抓痕,开始上下起伏。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她起得急,想要得急,早上清醒的时长还没给羞耻心留出空间。

“还没够妈妈……昨晚还没操够……妈妈想了一整夜——一整夜——”

赵辛远一把扣住她的胯骨,止住她起伏的节奏,自己从下往上猛顶三下。每一下都正中宫口,每一下都让她的子宫感到一阵酸胀的钝痛混合着酥麻的快感。她的乳头在他眼前疯狂晃动,他伸手捏住了左边那粒——指腹的茧压在硬邦邦的乳头尖端上碾压,她立刻弓起背唤出声。

“宝宝——你这样妈妈受不了——”

他没有停。反而另一只手也捏上去,虎口从下往上托住饱满的E杯,五指收紧时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然后松开,再收。乳房被揉成各种形状——这是她引以为傲的乳房,保养了二十年,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当玩具一样揉捏;而这个年轻人是她生的。

她在他再次撞到宫口时高潮了。这次高潮来得极短、极猛,阴道痉挛了三四下就结束了,但快感高度集中像被压缩到豌豆大小的一点然后瞬间爆开。她瘫在他胸口喘气,汗湿的头发贴在脖子上。

赵辛远没让她有休息时间。他抱着她的腰,在她还在痉挛的阴道里从下往上继续抽插,速度不降反升。刚高潮过的阴道内壁极度敏感,每一下抽插都像用细砂纸磨在最嫩的肉上。她受不了瘫软挣扎着想往上逃,但腰被他攥着跑不远。他追着她的阴道往上顶了将近一分钟,然后猛地拔出——

精液射在她肚子上。第一股喷到肚脐,第二股溅到了左侧乳房上,第三股落在她的耻毛上。他射精时发出的那声低吼,沙哑而深,像是把憋了很久的东西全部呼出来。

贺知娴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一塌糊涂的精液——白色的,浓厚的,还散发着某种类似漂白剂的轻微碱味。她用手指从肚脐上刮了一小坨,送进嘴里,舔干净。

“以后每次都射里面。”她看着他,“妈妈上环了,不用怕。”

赵辛远的呼吸还没平复,听到这句话时抬眼看她。

“你没听错。上环了。”她俯下身,把他胸口的精液也舔掉,然后趴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胸口,“你爸那个废物不知道。妈妈几年前偷偷去戴的,为了这一天。那时候还没想是谁——反正不是为赵建国。”

她在“这一天”三个字上咬得极重。然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赤脚走向浴室。走到浴室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进来,跟妈妈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花洒的热水把整面镜子都蒙成了白色。贺知娴站在淋浴区,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后背流到屁股再滴在地上。她已经换上昨天那套黑色蕾丝比基尼——早上特意在浴室里换的,说要先泡一泡热水,让身体醒透。她把头发用夹子盘起来,露出整张脸和修长的脖颈。

赵辛远推门进来,围着浴巾。她把玻璃门拉开,对他招招手:“进来。”

淋浴区不算小,但站两个人还是得贴着。赵辛远一进来就被她拽到花洒下面,热水浇在他肩膀上,昨晚的抓痕在热水刺激下微微泛红。她挤了沐浴露在手心——还是白茶味——涂在他胸口,用手掌推开,从锁骨到腹肌,画着圈揉搓。泡沫越搓越多,白色的泡沫滑过他每一块肌肉,她的手指在他肚脐下方碰到那根又被热水泡得半硬的鸡巴。

“又硬了。”她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

赵辛远低头看着她。湿透的黑色蕾丝半透明地贴在她身上,乳头的深色从蕾丝花纹中透出来,阴户的形状在三角布下面若隐若现。他伸手把她的比基尼上衣从脖子上解开了——第一次主动剥她的衣服。蕾丝片落在地上,她的乳房弹出来,乳头被热水打湿后在冷空气中迅速挺立。

她嘴角勾起来:“学会主动了?”

他不答,把她转过去面朝花洒,从背后贴上来。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屁股被他的髋骨顶着,那根硬东西卡在她的股沟里,隔着蕾丝比基尼的下半截布料在她臀缝间上下磨蹭。

“想从这里进?”贺知娴双手撑在墙上,花洒的水灌在她脸上,她闭着眼晃了晃湿透的屁股,“现在还不行。妈妈后面还没用过——下次让若溪教妈妈怎么弄。外面有很多姑娘专门练过后面的,妈妈得先学学。她是你爸公司女下属,不太熟——下次见面妈妈帮你约她。”

她转回来,把赵辛远推到贴着花洒的墙面上,蹲下来,在淋浴水帘中重新含住他。热水从他胸口流到她头顶,再浇到他的鸡巴上,她吞得整张脸都是水——分不清是花洒的水还是她的口水还是他马眼渗出的液体。她一边含一边抬眼看他——他的头仰靠在瓷砖上,水帘浇在锁骨上溅得满脸,喉结在激烈地上下滚动。这个年轻人是她一手教出来的,现在正在她嘴里面失控。

她站起来从防水袋里拿出他带的刮胡刀,伸进盆里沾了水,把脚踩在马桶盖上,仔细刮掉阴户周边的汗毛。然后她用热水冲干净下身,挤了点沐浴露在手心揉开,沿着自己微微充血的阴唇抚摸了一圈,看向他:“你们小女生那儿不是脱得很干净,妈妈也学着弄了。剃完滑不滑?”她伸手拉着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赤裸的下体上,“摸摸看。”

赵辛远的指腹从她耻骨往下滑过光洁的皮肤——没有毛发阻碍,阴唇光滑得像剥了壳的煮鸡蛋。他的手指在阴蒂上停了一秒,她嗯了一声,腿往两侧分了分。

他的手指滑进了她的阴道。

不是用阴茎,是用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拢,慢慢推进去。她里面还是肿的、热的、滑的,手指推进去几乎没有阻力。他的指尖勾到了阴道前壁那块略微粗糙的地方——G点——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那里——别停——”

他没有停。手指开始在那块区域反复刮蹭,同时拇指按在外面阴蒂上画圈。内外夹击让她说不出话,张着嘴只有气往里抽。花洒的热水还在浇,水汽把整个淋浴间灌成了桑拿房,分不清是汗还是水。她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从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宝宝——那里不行——这样妈妈会死的——”

手指加速,拇指更用力。她的呻吟变成尖叫,阴道剧烈收缩,一股热液从手指缝隙里涌出来——第二次潮吹,这次量比昨晚小但力道更集中。她从他身上滑下去,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水浇在她脸上。

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扶着墙站起来,腿还是抖的。她伸手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自己,然后抢在赵辛远之前拿起浴巾给他也擦了擦。擦到他那根仍然硬邦邦的鸡巴时,她隔着浴巾撸了两下,抬头看他:“等会儿到阳台上去。昨晚说好的,今天要补。”

“阳台上会被看见。”他声音变了。

“看见才好。”她把浴巾搭在横杆上。镜子里她赤裸地站着,把解开的比基尼上衣捡起来拧干挂在挂钩上,湿透的黑色蕾丝滴着水珠,“你怕被人看到?”

“楼下有人。”

“楼下的人看不清脸。”她转过身,手搭在浴室门把手上,“妈妈三十八岁了都不怕,你怕什么。”

阳台是角房的独占优势——不像普通客房那样阳台挨着阳台,这个角房的阳台是独立的,L形,三面环海,左手边是酒店的白色外墙,右手边是海,正前方也是海。阳台面积不小,放了两个藤编沙发椅和一张小茶几,靠墙一侧种了一排齐腰高的三角梅灌木。

早上八点半的阳光已经很刺眼了。海水蓝得发绿,沙滩上稀稀拉拉有几个晨练的游客——做瑜伽的年轻女人、慢跑的中年男人、沙滩椅上刚铺好的蓝色浴巾。楼下的泳池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撒消毒剂,水面泛着细碎的白光。

贺知娴推开落地窗走上阳台。她穿了一件极薄的白色纱袍——其实是昨晚的防晒罩衫,半透明的,在阳光下几乎等于没穿。里面是那套早上在浴室被脱掉的黑色蕾丝比基尼——上衣重新系好了但没系紧,乳头在走动时若隐若现;下面倒三角紧紧勒在湿漉漉的阴户上,银色金属环在阳光下闪光。她站在阳台扶着栏杆,深呼吸了一口海风,回头看他。

赵辛远站在落地窗门口,已经穿上了沙滩裤和白色T恤。他看了一眼阳台下方——泳池边那个工作人员正在弯腰捡水面的树叶。她走到他面前,把他拉近自己,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屁股上。隔着蕾丝比基尼,那片薄到几乎不存在的三角布料让他的手指捏住了她半裸的臀肉。

“就这儿。”她转身扶着阳台栏杆,身体前倾,臀部往后翘起来呈一个惊人的弧度——这是练舞练出来的核心力量,她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从后面。把裤子拉下来就行。”

“下面有人——”

“别插太久,他低头捡树叶你就动,抬头就不动。不刺激吗?”她偏过头,湿发垂在脸侧,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赵辛远深吸一口气,没有被她的计划带走。他拉着她回房间,关上落地窗,将她按在阳台门旁边的落地玻璃上。玻璃被窗帘遮了大半,但侧边留了一道一拃宽的光缝——从这道光缝往外看,刚好能看到泳池和海滩;而从外面往里看,因为玻璃的反光,只能看到自己。

“从这儿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他说。这是他今天早上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贺知娴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勾引的笑,是惊喜的笑。她喜欢他主动思考位置、主动掌控场景的苗头,这比她自己安排一切更有意思。她把纱袍解开任它滑落在地:“那就在这儿。你过来。”

她靠着玻璃,一手撑着玻璃一手拉着他的短裤,连同内裤一起拽到膝盖以下。那根东西已经没有早上射完之后那么急迫了,但被刚才浴室里的手指活又撩得硬邦邦的。她抬起左腿勾住他的腰——这个一字马的功力在性爱里突然变得极具杀伤力——阴道口被拉开一个斜角,他用龟头卡进那个角度时两个人都抽了一口气。

站着从正面进入。这个姿势对男性核心力量要求极高——两个人的体重全靠他腰、胯、大腿和抓着玻璃的手来支撑。她一条腿站着被他一寸一寸塞满,那种悬挂式的被侵入感完全不同于床上的趴着或躺着,更被动更刺激。她单手抓着背后的窗帘褶皱,指节发白,左腿在他腰上勾得更紧,右腿踮起脚尖。

“你能行吗——”她刚说出口就被他往上一顶撞到G点,尾音裂成了碎片。

赵辛远单手托住她屁股,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开始有节奏地往上顶。玻璃在每次撞击中发出沉闷的震动声,窗帘被他抓得皱成一团,旁边那道光缝外面就是走来走去的活人。运动鞋踩在木板上咚咚响,泳池工作人员在楼下收拾躺椅,距离近到她能看到他帽沿下的头发颜色。

贺知娴看着外面那个浑然不觉的男人,阴道剧烈绞紧,然后又在赵辛远的肩头咬了一口。这次没敢出牙印——只是含住他肩头皮肤用嘴唇吮住——把尖叫吞进了嘴里。

“外面有人……他在搬椅子……快一点——在他推车前赶紧——嗯——”

赵辛远加速。他最后的冲刺快速而凌厉,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外面那个人推着清洁车过去了,车轮在木板上咕隆咕隆滚动,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赵辛远把自己抽出来,精液射在她肚子上——刚才早上说以后都射里面,但他还是选择射在了外面。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说什么,用纱袍擦了擦肚子,然后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这次不算。以后必须射里面。”

她拉着他回了床。床上还狼藉着昨晚几个人的体液、汗水、润滑液。她把自己的睡裙从床脚捡起来穿上,然后拉过干净的被角躺下去,让他也躺下。她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肌上面没有抓痕的地方画圈。

“早上两回了。”她数着,“昨晚算一回。妈妈还要。下午你去海滩帮妈妈搭帐篷——不是真的搭帐篷,是带帐篷过去。我们租一顶带帘子的,四面封闭那种。海滩上多的是人,帐篷里没人能看见。”

赵辛远没说话。但他的手指攀上她的后背,在她肩胛骨之间停住。这就是同意了。

午饭叫了客房服务。贺知娴点了海鲜饭、生蚝、椰子水和一杯红酒。她坐在床上吃完,碎花裹身裙的领口开得很低,赵辛远坐在对面椅子上吃,她时不时叉一块龙虾肉递到他嘴边。吃生蚝时她故意发出轻微的吸吮声,然后把壳放在托盘边缘。

“补锌。补完下午干活。”

下午两点,最热的时段。海滩上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回酒店午睡了。贺知娴穿着那套白色比基尼——昨天洗好了,晾在浴室一夜加一上午已经干透——外面披着防晒罩衫,手里提着一个沙滩包。赵辛远扛着从酒店租来的四面封闭帐篷,走到礁石区旁边那个隐蔽的角落。

帐篷搭起来之后把四个角落的拉链全部拉上。贺知娴钻进去,铺好沙滩巾。她今天特意把海滩挪到这儿就是因为这顶帐篷——上午就在网上搜过酒店提供的设施,发现可以租这种带严密遮帘的“情侣帐篷”。现在她躺在里面,只穿着白色比基尼,拉开侧帘一角往外看一眼——沙滩躺椅上有个老外在看书,礁石那边有两个小孩在翻石头找螃蟹,远处的海浪一波一波拍着沙。

她把腰上的白色比基尼细绳解开,扔在沙滩巾上面。然后她从沙滩包里掏出一个新买的跳蛋——三亚市中心免税店今天早上网购两小时速达的,小巧的玫红色货品包装被她拆开丢在了酒店垃圾桶里,现在已经充满电。她拧开了最低那一档。

赵辛远躺在她旁边,闭着眼。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内侧,把脸凑到他耳边:“妈妈遥控器给你。你随便开,但别让妈妈叫出来。”

振动的嗡鸣在静谧的帐篷里极其明显,甚至压过了外面的海浪声。贺知娴趴在沙滩巾上咬着下唇,屁股小幅度地往赵辛远那边挪。他在她腿间摸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把遥控器揣进沙滩裤口袋。

“不开?”

他摇头。

“不开也行。等会儿回房间你别想跑。”她没再继续纠缠,把跳蛋收起来。但紧接着翻身趴在他身上,取下腰间的细绳,从沙滩包里又抽出一根极细的白金链——上午买的脚链——绕在自己左边脚踝的位置。这是她一个小小的临时创意:在公众场合戴点只有他们能看懂的东西,像在宣誓一种隐秘归属权。她让他帮自己扣上锁扣,然后亲了亲他的下巴。

下午四点多帐篷收摊回到房间,贺知娴已经又湿又痒拉他上床。这次她不玩玄虚的,骑上去就一顿急起急落;头发都没摘,墨镜也还没摘下——一边起伏一边摘墨镜往床头柜上砸。高潮时她还是没有叫——这次是因为嗓子有点哑了,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喉管深处挤出的气音。

完事后她瘫在床上,把跳蛋从沙滩包里摸出来扔进垃圾桶。用不上了。本尊在这儿,玩具靠边站。

傍晚赵辛远去洗澡的时候,贺知娴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林薇又发了消息:「到底什么时候让我来?快无聊死了。」

贺知娴想了很久。她正在打字打了又删、打了又删。最后她回了一条:「明天下午。先来喝酒。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发完她把头转向浴室方向,透过毛玻璃看着他晃动的身影。嘴角浮出笑容。她不是要把儿子让出去——她是要让林薇知道:这个男孩现在是我的男人,你可以看,你可以分,但所有权永远在妈妈手里。明天晚上,这张床上会多一个人。

晚上他们去酒店顶层酒吧喝酒。贺知娴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吊带短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后颈和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她挽着赵辛远的手臂走进酒吧——两个人的气场既像母子又像姐弟情侣。酒保多看了两眼。

她点了一杯香槟,给他点了一杯可乐。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翘着二郎腿,她把脚链摘下来放在吧台上——细小的白金链子,在酒吧蓝调灯光下闪了一下。

“这条链子,妈妈明天开始戴着。回城去换个金的。”她端起香槟,脚趾在吧台下的黑暗中轻轻蹭上他的小腿,“你也戴。妈妈明天去给你买一条同款。”

他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低头,难得勾起一侧嘴角。

回到房间时已是深夜。贺知娴洗完澡出来,真丝睡裙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躺到床上,从背后抱住他,手绕过他的腰扣在他胸口。感受他的心跳,贴着他的后颈,闭上眼睛。

“跟你说一件事——明天妈妈叫了林薇阿姨来喝酒。就咱仨。”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背,“你要是表现好,妈妈以后就不找别的女人了。你要是表现不好——林薇阿姨可是馋了很久的。”她的手往下滑,握住他晨勃前的半硬,“乖。”

海浪在外面回荡。黑暗中的空气被她的威胁和邀请同时点燃。

赵辛远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后背上的心跳——平稳、有力、像是在计时。

明天。林薇。

贺知娴在彻底睡着之前,在他耳后最后说了一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跑不掉了。从你出来那天妈妈就没打算松开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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