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17-18)作者:一梦清风第十七章 保镖农村的夜晚,来得早,也静得快。约莫晚上七八点钟,天光完全暗下去,村子里就几乎没什么人走动了。家家户户的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或电视的声音,很快又归于沉寂。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节奏,古朴而规律,但对于习惯了城市夜生活的林天来说,还有点不适应。在老家这三天,他几乎每晚都要抱着手机,在被窝里刷到深夜十二点,才能勉强酝酿出睡意。今天傍晚,却有点不一样。林天刚吸溜完奶奶从小卖部给他买的最后一根老冰棍,正叼着冰棍棍,百无聊赖地看着院子里追逐飞蛾的大黄。忽然,墙头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呼唤:“林天!小天哥!”林天抬头一看,只见隔壁院墙的墙头上,冒出一个晒得黝黑的脑袋,正咧嘴冲他笑,露出一口白牙。是邻居王二狗,跟他年纪差不多,是他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只不过林天一路念书到了市重点高中,而王二狗初中毕业后就没再上学,回家帮着家里搞起了村里到镇上的快递收发点,算是早早步入社会。王二狗嘴里也叼着根冰棍,一条腿曲起踩在墙头的瓦片上,姿势潇洒,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问:“小天哥,晚上村委会广场放电影,去不去?”农村放露天电影,可是件稀罕事,尤其是对晚上没啥娱乐活动的年轻人来说。林天眼睛一亮,立刻把嘴里的冰棍吐掉,扬声回道:“去啊!肯定去!管他放什么烂片呢,有热闹不看王八蛋!再待家里我都要长蘑菇了!”他正和王二狗隔墙敲定“观影大计”,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了。顾芳舒走了出来。她刚洗过澡,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棉质居家裙,头发湿漉漉的,被她用一根简单的发圈在头顶松松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和修长的脖颈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慵懒气息。她手里拿着把蒲扇,轻轻摇着,听到儿子的话,笑眯眯地接茬:“想去看电影啊?可以啊。”林天一听,喜上眉梢,正要欢呼。顾芳舒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后半句:“先把今天该写的作业写完。物理卷子还有半套,英语单词20个,别忘了。”林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像霜打的茄子。他拖长了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腻歪和讨饶:“妈——!这才放假几天啊?暑假欸!而且今天还是周六!能不能让我喘口气?作业……作业我周一一定补上!好不好嘛?”他一边说,一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顾芳舒,就差摇尾巴了。顾芳舒摇着蒲扇,看着他这副耍赖样,凤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想了想,儿子说得也有道理,刚考完试,回老家放松几天,逼得太紧反而容易逆反。而且,她自己也有点想去看那露天电影,找找小时候的感觉。“行吧,”她终于松口,用蒲扇轻轻点了点林天的脑袋,“看在你这几天还老实的份上,特许你今晚休息。不过,周一必须把欠的作业补上,听到没?”“听到听到!保证完成任务!太后娘娘万岁!”林天立刻眉开眼笑,原地满血复活。解决了作业问题,林天又想起什么,凑到顾芳舒身边,笑嘻嘻地问:“妈,那……晚上你跟我们一起去不?露天电影,可有意思了!”顾芳舒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去啊,为什么不去?我也好久没看过露天电影了。怎么,嫌你妈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娱乐活动?”“哪有哪有!我妈永远十八岁!”林天赶紧拍马屁,“那说好了啊,晚上咱们一起去!二狗也去!”墙头上的王二狗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憨憨地笑了,用力点头。农村的夜晚,一旦没了白日的喧嚣和燥热,时间就像被按了快进键。天色几乎是“唰”地一下,就从瑰丽的晚霞过渡到了深沉的墨蓝。村口的大喇叭尽职尽责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带着滋啦的电流声,重复着:“各位村民请注意,各位村民请注意!今晚七点半,村委会广场放电影!黄飞鸿!黄飞鸿!欢迎大家前来观看!”顾芳舒在厨房里帮着婆婆吴秀把最后几个碗筷收拾干净,擦干手走出来。她本想喊公公婆婆一起去看电影,散散步,也算个消遣。“爸,妈,电影快开始了,一块儿去看看吧?活动活动。”顾芳舒对着在堂屋里摇着蒲扇歇息的二老说。林源摆摆手,笑呵呵的:“不去啦不去啦,年纪大了,眼睛花,坐久了腰疼。你们年轻人去热闹吧,我跟你妈在家听听收音机,早点歇着。”吴秀也附和:“是啊芳舒,你跟小天去玩吧,我们就不凑那个热闹了。路上黑,你们小心点。”顾芳舒知道老人家的习惯,喜欢清静,也不强求,点点头:“那行,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我们看完就回来。”她转身回到自己住的厢房,换下了居家裙。想了想,既然是去看露天电影,也没必要太正式。她套了件清爽的白色纯棉背心,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既方便又凉快。脚上蹬了双舒适的塑料平底凉拖鞋。最后,她没忘往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喷了点驱蚊花露水。收拾妥当,她拿起一把大蒲扇,走出房间。“林天!走了!”她冲着儿子那屋喊了一声。“来了来了!”林天早就等不及了,从屋里窜出来。他也换了身衣服,简单的T恤短裤,脚上是人字拖,手里还抓着一小袋奶奶刚炒好的南瓜子,显然是准备看电影时嗑。“门锁好没?”顾芳舒问。“锁了锁了,我检查过了!”林天拍着胸脯保证。顾芳舒还是不放心,自己又走到大门前,用力推了推,确认门栓插得牢牢的,这才点点头:“走吧。”母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林家大院。巷子里很黑,只有手机灯的光束划破黑暗,照着脚下坑洼不平的碎石路。空气里弥漫着夜来香浓郁的花香和草木的气息,远处传来零星的蛙鸣和虫唱。村委会在村北头,靠近通往镇上的公路。还没走到,远远就看到了那边亮堂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不大的广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块有些发白的、四边用绳子固定着的巨大投影幕布已经支了起来,对面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嗡嗡作响的投影仪和一些设备。幕布前,村民们自带小板凳、马扎,或者干脆席地而坐,黑压压的一片。有拄着拐杖、摇着蒲扇来看热闹的老人;有从外地打工回来、暂时留在家里的青壮年,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更多的则是像猴子一样窜来窜去、追逐打闹的小孩子,他们的笑声和叫喊声给夜晚的村庄增添了无限的生机。顾芳舒和林天找了个稍微靠后、不那么拥挤的地方站定。顾芳舒一边用蒲扇给自己扇着风,驱赶着不时凑上来的蚊虫,一边打量着这久违的露天电影场景,眼神里带着点怀念。林天则像个撒欢的小狗,眼睛滴溜溜地转,在人群里搜寻着王二狗的身影。很快,他就看到了蹲在幕布侧面、正和一个同龄人嘀嘀咕咕的王二狗。他刚想跑过去,就被顾芳舒用蒲扇轻轻拍了一下后背。“别乱跑,老实待着。”顾芳舒低声道。林天“哦”了一声,乖乖站在原地,但身体还是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伸长脖子看着已经开始播放片头、传出激昂音乐的电影幕布。随着电影正式开始,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幕布上。电影讲的是什么,林天没太看进去。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地偏移了。身边,顾芳舒安静地站着,一手摇着蒲扇给自己扇风,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晚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又撩动着她那条浅蓝色仔裤的裙摆,让白皙修长的小腿线条忽隐忽现。灯光有些昏暗,勾勒出白色棉布背心下身体优美的起伏轮廓。林天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一个危险又带着点刺激的想法窜进了他的脑海。他偷偷瞄了一眼妈妈的背心领口和裙摆下摆,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他太了解妈妈那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了,尤其是在自家地盘上,她很有可能没穿什么束缚的东西。这个念头让他耳朵有点发热。也就在这时,林天敏锐地捕捉到一些异样的视线。几个蹲在一旁抽烟的村里光棍叔伯,虽然眼睛看着幕布,可余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往顾芳舒这边瞟,视线在她露出的小腿和身形上短暂停留,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探究意味。林天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这火气不是冲着顾芳舒,而是冲着那些不知好歹的目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往前挪了半步,看似随意地站直了身体,却恰好用自己瘦削的肩膀和手臂,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将顾芳舒大半个身体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就被他隔绝了大半。林天挺直脊背,下巴微扬,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是我妈,我妈的风景,也只能我看。其他人,尤其是这些家伙,休想觊觎分毫。他一边维持着"护法金刚"的姿态,一边装作专注看电影的样子,实则心里充满了奇妙的成就感和一种奇特的责任感。电影里的黄飞鸿正在舞狮,热闹非凡。人群中不知谁带的头,开始鼓掌起哄,一时间人声鼎沸。顾芳舒回头看了看儿子,发现他那副专注的神情有些做作,不由莞尔一笑。她拉着林天的手腕,干脆利落地说道:"后面看不清楚,走,我们进去点。"说完,她就拉着林天往人群最密集的中间挤去。林天被妈妈拖着走,脚下不稳,踉跄了几步才跟上。周围的人们闻声侧身让开一条小小的通道,顾芳舒轻巧地钻进去,白色背心的一角被挤得向上翘起一点,露出一小截细腻平坦的腰腹皮肤,很快又被衣服遮住。好不容易在第四排占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下,顾芳舒舒服地叹了口气。她很自然地从林天手里抄过那袋瓜子,捏了几颗放进嘴里,嗑得咔嚓作响。"小天,"她侧过头,一边吐瓜子皮,一边笑着跟儿子咬耳朵,温热的气息扑在林天脸上,"妈妈小时候看了不知道多少遍这部片子,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觉呢。以前觉得黄飞鸿真厉害,长大了才明白,他厉害的地方不只是拳脚功夫,还有那份仁义和担当啊。"林天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他正紧张地感受着周围人潮的推挤。妈妈身上淡淡的花露水香气和瓜子味道混杂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他只能胡乱地应付着:"是吗?嗯,妈你说得对。"就在顾芳舒专注地看着幕布,侃侃而谈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他们身后挤了过来。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黄四,他借着昏暗的光和人群的推挤,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顾芳舒丰腴紧致的身体曲线上游走。当他看到顾芳舒微微前倾、紧绷的短裤下包裹着的挺翘臀部时,喉咙滚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目光变得贪婪而黏腻。趁着又一次人潮涌动,黄四身体前倾,一只手假装不经意地从顾芳舒身后划过,用指背不轻不重地刮蹭了一下她那浑圆饱满的臀峰。"嘶——"顾芳舒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心里又惊又怒,正回头寻踪迹,却发现跟蚊子较劲的林天,当下判断是这厮干的。那蚊子嗡嗡叫着绕着他脖子飞。他烦躁地挥手驱赶,可那蚊子狡猾得很,忽上忽下。他又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嚷嚷,只好忍着脾气继续和蚊子斗智斗勇。就在这时,身后又是一阵轻微的触碰传来。这次不是蚊子,而是妈妈那只夹杂着恼意的纤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啪!"林天被这疼痛刺激得一个激灵,抬手就朝着他感知到蚊子停留的地方狠狠拍了一下。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因为姿势不正,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虎虎生风地扇了下去,却精准无误地拍在了妈妈身侧、那紧实短裙包裹下的臀瓣上方三寸之位。顾芳舒的身体微微一颤,那柔软丰盈的弹性从掌心传来,让林天的大脑当场宕机了。"嗡"的一声,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林天僵硬地保持着手掌下压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顾芳舒面色铁青。她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立刻站起来打人,而是用一种让林天气息凝滞的眼神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成了一条缝,里面淬满了冰渣似的寒意,薄唇紧紧抿着,贝齿轻咬下唇,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林天被这无声的压力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开口解释,顾芳舒已经先发制人。她伸出一根莹润修长的手指,直指向林天的鼻子,几乎是用气声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地说道:"林天,你完蛋了。"林天吓得一哆嗦。顾芳舒凑近一步,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回去我就告诉你爸,说他的宝贝儿子,在看露天电影的时候,占自己亲妈便宜!"少年百口莫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切地低声哀嚎:"老妈!你听我解释!你误会了啊!我真的在拍蚊子!就刚才那只咬我的蚊子,它飞你那儿去了!"他信誓旦旦,恨不得赌咒发誓。然而,顾芳舒显然一个字都不信。她冷哼一声,抽身离他远了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将信将疑的目光重新落回幕布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电影里的打斗声和林天如雷贯耳的心跳声。第十八章 沐浴电影散场时,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喧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夏夜的虫鸣和远处零星的狗吠。林天和顾芳舒没有随着大流一起走,而是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一前一后,沉默地踏上了回家的路。手电筒的光束在林天的手机屏幕上亮起,勉强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小径。光影晃动,映出两张都绷着的脸。林天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他几次偷瞄走在前面的顾芳舒,她背挺得笔直,步伐不紧不慢,但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这夏夜的闷热还要让人窒息。“妈,”他终于忍不住,快走两步跟上去,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你消消气。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脖子上,还有胳膊上,真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又红又痒!”他侧过脸,把脖子凑到手机光下,想让她看清楚那些“罪证”。顾芳舒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一眼他脖子上那几个小红点,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月光和手机光混合的光线下,她的侧脸线条冷硬。“蚊子?”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林天,你当你妈是三岁小孩?蚊子能让你那么精准地、力道十足地、一巴掌拍到我……那种地方?”她把“那种地方”几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羞恼和质疑。“我那是被蚊子烦得受不了了!你又拧我一下,我一激灵,手就……”林天急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地解释,手里比划着,“真的就是巧合!妈,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存心占你便宜,我、我天打雷劈!”“少来这套。”顾芳舒打断他,语气里透着律师式的冷静和不容置疑,“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结果就是,你的行为构成了事实上的……猥亵。”她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个词用在母子之间有点重,但语气依旧严厉,“只不过对象是你妈,老娘心情……还算可以,今天不想抽你罢了。”“猥亵”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得林天眼前发黑,心里又冤又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辩白在老妈这铁一般的逻辑和“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知道,再解释下去只会让她更生气,觉得自己在狡辩。他颓然地低下头,像只斗败的公鸡,闷闷地问:“那……妈,你能不能不告诉我爸?”顾芳舒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在月光下勾勒出高傲的弧度。她转过头,凤眸斜睨着垂头丧气的儿子,红唇微启,吐出几个字:“那得看……你的表现。”这语气,这神态,林天太熟悉了。这是“太后”要提条件、要“剥削”劳动力、要确立权威的前兆。他心里哀叹一声,知道躲不过了,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表忠心”:“我表现!我一定好好表现!”他语速飞快,开始罗列,“明天!明天是周末对吧?我一大早就起来写作业!物理卷子,英语单词,数学练习题,我全写完!保质保量!绝不偷懒!”“还有呢?”顾芳舒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还有……我不出去玩!什么摸鱼抓虾,跟二狗瞎逛,我都不去了!就在家待着,帮你和奶奶干活!扫地、喂鸡、择菜,我全包了!”“晚上呢?”顾芳舒追问。“晚上我早点睡!绝不玩手机到半夜!十点,不,九点半就上床!保证充足的睡眠,精神饱满地……学习!”林天几乎是把能想到的“好孩子”标准全都搬了出来。顾芳舒听着他这一连串的保证,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点,但依旧板着脸。她努了努嘴,像是勉强认可了这个“悔过方案”。“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林天,目光锐利,“林小天,你给我记住,说到做到。要是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或者再有下次……”她没有说完,但那双凤眸里闪烁的寒光,已经充分说明了未尽之语的严重性。“保证做到!绝对没有下次!”林天立刻挺胸抬头,指天誓日。顾芳舒看了他几秒,终于,那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转过身,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只是步伐似乎轻快了一些。“走吧,回家。蚊子多。”林天如蒙大赦,连忙跟了上去,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关……暂时算是过了?虽然背了天大的黑锅,还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但至少,不用面对老爸的“远程审判”,也不用承受老妈更持久的怒火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芳舒身后,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窈窕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冤枉是真冤枉,憋屈是真憋屈,但……老妈刚才那句“看你的表现”,似乎又给了他一丝“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接下来的几天,林家大院里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林天,那个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玩手机绝不看书的家伙,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改造了。天刚蒙蒙亮,就能听见他在院子里叽里咕噜地背英语单词,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晚上不到十点,他房间的灯就准时熄灭,安静得不像话。白天更是勤快得让人不适应,不是拿着斧头吭哧吭哧地劈柴,就是拎着鸡食桶去后院喂那几只老母鸡,闲下来还主动去菜园子拔草,一副要把自己累死的赎罪模样。顾芳舒则彻底过上了“太后”般的悠闲生活。她躺在枣树下的老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旁边小凳上放着冰镇的酸梅汤或凉白开,时不时呷一口。看着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服苦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惬意和满意。“林天,”她懒洋洋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单词背完了没?背完了去把语文课本里要求背诵的那几篇古文再念几遍,下午我要抽查。错一个字,晚饭减半。”正满头大汗劈柴的林天动作一顿,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妈。”那副逆来顺受、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样,让偶尔路过的爷爷奶奶都看得直摇头,又觉得好笑。差不多过了一周,在林天同志“艰苦卓绝”的努力表现下,顾太后脸上的冰霜总算彻底融化,偶尔还能对他露个笑脸。电影院的“巴掌疑云”事件,算是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就此揭过。林天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了。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想让他彻底轻松。这天,气温毫无征兆地飙升,直逼40摄氏度大关。毒辣的太阳仿佛要把大地烤化,空气扭曲蒸腾,热得人喘不过气。院子里的大黄狗早就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守卫,摊开四肢趴在堂屋最阴凉的青石板地面上,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对飞过的苍蝇都懒得抬一下眼皮。狸花猫阿花则更聪明,占据了唯一一台老旧落地扇的正前方,趴在那里,眯着眼睛,悠哉悠哉地舔着爪子,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人造凉风。下午时分,顾芳舒开着她那辆白色CC从镇上采购回来。车门一开,一股热浪混合着车内的冷气扑面而来。她提着一大袋东西快步走进院子,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泛起运动后的红晕,额角和脖颈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件浅色的雪纺衫后背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鬼天气!真是要热死人了!”她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用手使劲对着脸扇风,但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林天很有眼色,立刻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冒着寒气的绿豆冰棍,剥开包装纸,殷勤地递过去:“妈,消消暑。”顾芳舒接过,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燥热。她几口吃完,把冰棍棍扔进垃圾桶,感觉身上黏腻的汗意更明显了。“不行,得洗个澡,一身汗。”她边说边往自己住的厢房走,准备去拿换洗衣服。林天心里默默点头,这是他观察出来的规律:太后娘娘遇到夏天,尤其是这种酷热天气,一天洗三次澡是基本操作,早晚各一次,下午如果出汗了再加一次,雷打不动。就在这时,在厨房里忙活的奶奶吴秀听到了,撩开门帘探出头来,提醒道:“芳舒啊,忘了跟你说了,咱家浴室那个花洒头,前两天就有点漏水,今天早上你爸说彻底坏了,水喷得到处都是,还没来得及修呢。这大热天的,要不……你将就一下?在柴房那边拉个帘子,用澡盆接水洗洗?反正柴房也凉快。”顾芳舒脚步停住,想了想。柴房就在院子西头,以前放杂物和柴火,后来收拾出来,也通了水,偶尔应急用用。用澡盆洗虽然不如淋浴方便,但总比一身黏汗强。她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离了现代设施就活不了的千金小姐,当年跟林钧刚结婚那会儿,什么条件没将就过。于是她爽快地点点头:“行,妈,那就用澡盆吧。反正都是洗。”她回屋拿了干净的换洗衣物、毛巾和沐浴用品,用一个防水的小篮子装着。烧热水、倒热水的活,自然又落在了“戴罪立功”期的林天头上。他认命地去厨房,把大铁锅刷干净,添上水,塞进灶膛里烧。等水滚了,又用大木桶一桶桶地提到柴房门口。顾芳舒已经把柴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挪开了碍事的杂物,在中间拉了一条旧床单做的简易帘子,隔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又把那个硕大的、刷得干干净净的木制澡盆搬到了帘子后面,试了试水温,冷热调和得刚好。一切准备就绪。她走到柴房门口,林天正提着最后一桶热水过来。顾芳舒靠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去路。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汗浸湿的雪纺衫,领口微敞,因为热,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她微微抬起下巴,对着满头大汗的儿子,清晰地说道:“一会儿我洗澡,你就在外面守着。不许偷看,听见没?”林天被她这直白的警告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他惯有的、带着点痞气和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保证目不斜视,心无杂念!太后娘娘您放心洗!”顾芳舒对他的油嘴滑舌早就免疫,又补充道:“我要你干嘛,你就干嘛。递个东西,加点水什么的,动作利索点。”“得令!”林天立正,做了一个夸张的“遵命”手势,“保证随叫随到,服务周到!”顾芳舒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柴房,顺手把门虚掩上,但没有关严,大概是为了方便传递东西和通风。很快,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水花轻轻溅起的声响。夏日的蝉鸣聒噪,但柴房内却氤氲起一丝清凉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林天站在门外不远处的阴凉地里,背对着柴房,手里拿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古代的太监,在伺候娘娘沐浴……这都什么事儿啊。没等多久,帘子后面果然传来顾芳舒的声音:"小天,热水不够了,再给我加点。""来了!"林天应了一声,连忙走到柴房门口。他拿起旁边的小木桶和水瓢,先是在门外喊了一句,"妈,我把热水递进去了啊!"然后才弯下腰,隔着帘子的一个缝隙,把一瓢滚烫的热水小心地送过去。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帘子底下探了出来,接过水瓢。水花不小心溅出来几滴,落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只手将水倒进澡盆里,然后伸出来几根手指,轻轻在水面上搅了一下,试了试温度。林天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截白生生的皓腕吸引。帘后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慵懒:"水太烫了,再加点冷水进来。""喔!"林天立刻应声,赶紧去旁边兑好的凉水桶里舀了一瓢,再递过去。第二次叫他,是因为花露水。顾芳舒洗得兴起,想起这闷热潮湿的天气里洗澡最容易招惹蚊子,于是开口:"林天,你去堂屋桌子上,把那个小绿瓶子的花露水拿过来,递给我。"林天心领神会地跑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绿色的小玻璃瓶。他故技重施,把花露水瓶子从帘缝递进去。这次,那只白皙的手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停顿了一下。顾芳舒慢悠悠地说:"你擡着累不累?放地上吧。"林天只好把瓶子轻轻放在门口的地板上。他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僵。他看明白了,老妈这哪里是真要他伺候洗澡,分明就是在戏弄他。把他当成一个移动的热水壶,一个传话筒。目的就是为了打破他那一周以来建立起的老实本分形象,重新确立自己绝对的主导地位。她就是想告诉他,在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皇帝。想通了这一点,林天心里顿时就平衡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他默默站在原地当门神,决定配合这场"太后戏弄傻儿子"的游戏,等她过足了瘾再说。反正……能和老妈这样斗嘴拌嘴,哪怕是被耍着玩,也比冷战沉默、提心吊胆地担心被挨训强多了。他正胡思乱想着,帘子里又传来顾芳舒略带抱怨的声音:"林天,沐浴露没了,去屋里给我拿瓶新的过来。""得嘞!马上就来!"林天应得干脆利落,屁颠屁颠跑到厢房里翻出一瓶新的沐浴露,又小跑回来。他学聪明了,在门口先喊一声:"妈,沐浴露送来了啊,还是上次买的那款。"得到一声含糊的应答后,他才弯下腰,把沐浴露瓶子递过去。这一次,情况略有不同。大概是觉得手伸过来接东西不方便,或者水淋湿了瓶子不好拿稳。只听帘子里传来一阵悉索的响动,然后,一双光洁如玉的小脚从帘缝下探了出来。顾芳舒大概是想站起来去接。她脚尖先探出来一点,试探了一下地面,然后整个人慢慢从帘子后面站了起来。林天正弯腰递瓶子,视线不经意间一抬,正好看见她从水汽蒸腾的帘后走出的那一幕。那一刻,夏蝉聒噪的声响都消失了。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水珠顺着她优美的天鹅颈滑落,没入饱满挺拔的胸脯,在深邃的沟壑里消失不见。那对傲人的双峰随着她的起身而微微颤动,顶端两粒嫣红如同雪地里绽放的腊梅,娇艳欲滴。他来不及移开视线,就看见她赤裸的小腿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几乎全部走出帘子外,伸手来接那瓶沐浴露。然而,大概是一直坐在澡盆里的缘故,脚底有些滑腻,她重心不稳,刚站起来,就踩到了旁边掉落的一块香皂上。"呀——"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娇呼响起。顾芳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林天下意识地丢开手中的沐浴露瓶子,本能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那具温香软玉的身体稳稳接住。触手之处,是温热滑腻的肌肤和惊人的弹性。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掌不可避免地按在了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之上。两人就这么以一个无比暧昧的姿势紧紧贴在一起。一股混杂着沐浴露清香和成熟女性体香的气息直冲他的鼻腔,让他头晕目眩。而更要命的是,随着他的动作和两人的剧烈碰撞,那个刚递过去的沐浴露瓶子掉落在地,瓶盖崩开,粘稠乳白的沐浴露液体四处飞溅,星星点点地粘在他们俩的身体上,反而让这暧昧的拥抱显得更加香艳黏腻。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僵硬、呼吸急促,一张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又羞又急,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中弥漫开沐浴露的香气和独有的馨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林天低着头,看着身下美艳的身躯,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那少年特有的身体反应已经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紧紧地抵在顾芳舒柔软的小腹上。他有些尴尬地动了动身子,试图缓解一下这种令人难堪的局面。"你、你的手往哪摸呢!"顾芳舒察觉到他双手的异动,连忙出声呵斥。那娇羞的模样与平日里的女强人形象判若两人。林天苦笑着收回了作怪的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妈,我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我这年纪,身体有点反应是正常的,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啊。"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倒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模样。顾芳舒的脸更红了,她咬着下嘴唇瞪着他,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挡住了春光。"出去,赶紧给我滚出去!"她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林天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就要溜之大吉,却被顾芳舒叫住了。他有些忐忑地回过头,只见顾芳舒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颤,脸上绯红一片,轻声说道:"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别胡思乱想。"林天连连点头答应,飞快地溜出了柴房,关上了门。他靠在门外的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种触感和温度仿佛还在掌心萦绕不去。他不由得回味起那一瞬的美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中暗自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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