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和我撩骚的对象是我妈?!】(20-21)作者:welt zk
2026/07/02 发布于 pixiv
字数:13049 第20章 迂回(我是懦夫!没H) 周六早上。 程叙醒得很早。 窗帘缝里挤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落在T恤上。上面残留着车里的气味。李敏的体香。皮革的涩。还有他自己精液蒸发后残余的那点碱腥。 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窗外的鸟开始叫了。啾啾的。 回忆着做的梦。 沈若笙穿着那件浅灰带紫的新居家服。站在厨房里回过头。锁骨那片白皙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薄光。她嘴唇动了。说了什么。梦里没有声音。只有唇形。 然后他醒了。硬得发疼。脑子里还挂着梦里他妈回头的那个残影。 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闷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然后开始组装三件事。 第一。澄绪就是沈若笙。他的亲妈。 第二。过去七天,他用程老师的身份调教了一个已婚女人——让她学会拍照、学会说骚话、强制自慰——而这个女人是他妈。 第三。那个人今天想见他。 他想继续。 他尝过她的锁骨照片——暖黄床头灯。右边锁骨窝里一颗小痣。镜子里隐约显出半边腰线。那是一个完全不认识她的男人会看到的东西。但现在他认识了。他看到的不只是一张锁骨照片——是他妈从厨房往自己房间走的那两步。锁骨到腰再到腿。十七年的妈。七天的澄绪。一个人。 操自己亲妈?! ……好像也不赖,呃,不对,会有的问题太多了。对老妈也不好。 那程老师一消失呢。 澄绪会崩溃。她刚被点亮。刚学会用身体说话。她今天早上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等了一周的男人终于要见她了。她选衣服。她对着镜子站很久。她昨晚可能就没睡好。 如果程老师突然消失——她不会察觉是什么情况。她只会回到那件洗硬了领子的老居家服里。继续当那个被全家当空气的女主人…… 不能就这么灭了她。 所以——不能见。也不能消失。 那怎么办…… 事情太复杂了,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进行规划。 现在,他需要一个不让澄绪见面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不能让她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得让程老师提条件。提一个相当恶劣的条件——恶劣到她不同意。 他拿起手机。 澄绪的聊天框在最上面。昨晚最后一条消息还挂着: 「澄绪」"我在想明天的安排……你说过周六如果要见面的话不能穿太随便……" 程叙看了片刻。拇指动了。 「程老师」"关于今天的见面。玩点刺激的可以吗。" 过了片刻。 「澄绪」"什么刺激的?" 「程老师」"直接去你家。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澄绪」"不是说好到西南商贸城吗?" 「程老师」"有事情,比较忙。但又想见你。在你家里,没外人。你又说丈夫不怎么在家。现在孩子周六也都上课——" 「澄绪」"我孩子周末还是在家的。而且……" 「程老师」"那就很遗憾了。下次有空再说吧。" 他把手机锁屏了。放在枕头旁边。 天花板上的灰还在缓慢飘浮。 她不傻。如果她真的那么想见他——也许她会找到办法。 如果他妈真的把他支开了呢——说"叙叙,你今天和同学出去玩吧"——那故事还要继续。但至少现在——他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李敏说得对。快高考了,专注在高考上。 --- 主卧这边 沈若笙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指已经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屏幕。锁屏上弹了一条微信通知。 「程老师」"关于今天的见面。玩点刺激的可以吗。" 她整个人像被冷水泼在脸上。 不迷糊了。她坐起来。后背靠着床头。手指解开锁屏的时候,小心地移开屁股在床上垫出的小片暖意。整条消息全进来了——"直接去你家。" 脸刷一下红了。 这怎么可以?!直接把成年男人带到家里?!虽然丈夫不在——但儿子在啊!叙叙周末在家。而且这算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直接上门?她不是那种女人。 但这人怎么突然变卦。明明说好去西南商贸城——她连路线都查好了 她在回复框里打了好长一段字,全删了。改成: 「澄绪」"不是说好到西南商贸城吗?" 他回得很快—— 「程老师」"我这是有事情,比较忙,但是我又想见你。想想看,在你家里不是也可以吗?还没什么外人。你不是说丈夫不怎么在家吗?现在的孩子也是一样,都没有双休了……" 「澄绪」"我孩子周末还是在家的,而且……" 「程老师」"那就很遗憾了……" 沈若笙盯着"遗憾"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心里像有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说——这人怎么这样啊。第一次就要来家里。骗子吧。哪有正经人这样约的。 另一个说——人家忙啊。他教了那么多学生还要加班。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在加班"。这么忙的情况下还想见你,不好吗? 一个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人的。万一他不是好人呢。 另一个说——他不是好人为什么要花七天教你。教你拍照——教你用光——教你放松——还让你觉得自己漂亮。你以前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漂亮过。 一个说——第一次就这样——那以后怎么办。 另一个说——以后。他那么忙。这次可能真没以后了。他说"下次有空"——但下次什么时候有空。他下周还要带别的学生。连周末都要加班。你的窗口可能就是今天早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知道他错过的是什么吗——是一个三十八岁女人的全部勇气! …… 又过了一会儿 孙倩给程叙发了消息。 「孙倩」"程叙,今天有空吗?方便见个面?" 程叙挑眉。笑了笑。孙倩阿姨这么饥渴。正好——他刚推掉了澄绪,心情不太好,还有身体需求压着——见一面洗干抹净也不错。 「程叙」"有空。在哪。" 「孙倩」"我家附近那个咖啡馆。地址我发你。" 「程叙」"几点。" 「孙倩」"十点。" 「程叙」"好。" --- 两个小时前。七点半。孙倩家。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以为只是普通的反胃。 这几天身体都不对——喝粥有点腻。早上刷牙恶心。闻到油烟会皱鼻子。她想是不是上周连续熬夜做账把身体熬垮了。财务月结。连续加班。免疫力低反应敏感也正常。 但今天早上喝皮蛋瘦肉粥的时候——第三口翻了一下。不是恶心。是某种更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抗拒——身体在说不要碰这个。 她把粥放下了。 徐明在旁边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最近胃口不太好。" 徐明反而眼睛亮了。他放下筷子。站起来。从厨房柜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验孕棒。包装盒上的塑料膜还没撕。 "我上个月就买了!就怕到时候有情况不能用——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是不是——"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孙倩接过验孕棒。手没抖。但在厕所门关上的那一刻,靠着门板站了片刻。然后撕开了外面那层塑料薄膜。 测。等。等了片刻。 两条杠。 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喜悦。 是一个人。程叙。 他们的第一次——程叙内射进她子宫里好几次,她没避孕。她是备孕期。本来是给徐明准备的——却全部给了程叙。 从时间上看——这孩子可以是徐明的也可以是程叙的。 但她心里有一个连自己都不想听的声音在说——是程叙的。 徐明这两年来的精液化验结果她都看过——精子活力不够。数量偏低。形态异常比例超过正常值。 医生说过怀孕的可能性偏低但不是不可能。 但偏偏——和程叙做了之后不到两周就出现症状。 这个概率比徐明的可能大得多。没法证明。徐明也在排卵期前后和她做过。所以这孩子血脉上永远是个谜。除非做DNA鉴定——但那就等于揭穿一切。 但她不用鉴定。 直觉比数据更准。和程叙做的那晚——她能感觉到龟头顶进了子宫颈里。那种深度是结婚一年以来没有过的感觉。徐明从来碰不到那个位置。 然后厕所门被敲了三下。 "小倩——好了吗——出来让我看看——" 她把验孕棒从手心翻过来。擦了眼角。推开门。 徐明凑过来——看到两道杠——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转了半圈。 "我就说——我就说这个月有戏——你知不知道我前天还去拜了白塔寺——" 孙倩被转得有点晕。但她笑了——被丈夫的开心感染到的笑。她知道这孩子大概率不是他的。但她不能说。也不能不笑。 "还不能确定——假阳性的可能也有——得去医院验血。" "去去去——今天就去——我请假——我请假陪你——" "别。今天周末。先缓缓。周一到医院查。" "那——那我给我妈打电话——" "先别——还没确定——先别声张——" 徐明点头——算了算——然后还是没忍住,给她姐发了条语音。声音都在发抖。"姐——小倩可能——可能有了——" 孙倩靠在门框上。看着徐明激动得一直在看那张验孕棒。她想的是——她得见程叙。得告诉他。 --- 咖啡馆。十点。 孙倩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一杯温水。咖啡不能喝了。 她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不是故意宽松。是出门的时候对着镜子选了很久。那些收腰的、包臀的衣服,她试了一件又一件,全扔了。然后选了这件——选的时候脑子里没想法。只是面料最软。 她坐在卡座的侧位上。平时都坐正中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选了侧位。背靠着墙。面对着门口。 程叙推门进来的时候,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她的手指同时在水杯上微微跳了一下。 他今天没穿校服。一件白T恤。深灰运动裤。头发洗了没吹——自然地垂在前额。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怎么了?" 孙倩把水杯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眼镜的金丝细框在她鼻梁上压出一道浅痕。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其实不脏。是把面前的时间拉长一点。 "程叙。我——怀孕了。" 程叙的喉结动了动。 "这孩子是我的?不至于吧?" 孙倩低下了头。声音很小。 "很可能是。但也不确定。我和徐明一直在做,只是他没——他没——你射得那么多、那么深、那么有感觉……" 她说着——自己没发现——双腿在桌布底下夹紧了。大腿内侧微微发颤。 那些疯狂的场景正烫着她的身体。他们在她和徐明的床上赤身交缠的夜。那一晚他压在她身上从正面进入她。龟头在每次最深处撞到子宫颈的时候她会本能地往上弓背。第二次他从后面来。她跪在床沿。他握着她的腰从后面贯入。第三次她坐在他身上。她自己下沉的时候能感觉到阴茎尖已经顶到了子宫入口。 那些记忆不在脑子里。在阴道壁的皮肤上。一说就痒。 她早上吐了一轮。丈夫在外面欢呼。她一个人把尿滴在验孕棒上。知道了结果。第一时间来找了他。 程叙的第一反应——当个渣男,让她打掉。 但他立刻按住了那个念头。 打掉——对她身体伤害太大。而且徐明已经知道了。徐明会盯着她。会每天问她胃口怎么样。会陪她去医院。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伸出手,把孙倩的手握住了。 "别慌。" 两个字的力道比一个拥抱重。 "我也会照顾你。像徐明那样。我虽然还在上学——但我会想办法。" 说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稳。不带深情款款的那种哄——就是稳。这种稳不是一个十七岁男生该有的——但他在李敏身上练过。 他听说孕早期的妈妈容易应激——先稳她。握她的手。不让她觉得他慌了。 应对这事,最重要的就是孙倩的状态,她好的话, 一切好说。 孙倩眨了一下眼睛。眼眶蓄了两粒泪。没掉下来。不因为感动——虽然确实也感动。是因为他说的"像徐明那样"——她被这个并列句式弄懵了。徐明。你。像徐明那样照顾我。那谁是孩子的爸爸不就更说不清了。 "我不会让徐明知道的。"她说。 程叙点点头。 徐明哥啊,你老婆怀了我的种——至少你工作还挺顺,最近还涨了工资,挺好。 两人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没怎么说话。他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她就这么让他放着…… --- 程叙出了咖啡馆。 孙倩怀孕了——不能再猛烈的做了。 那身体需求怎么办。 在想——李敏。但李敏那种操纵感——一开口就是教学。一搭手就是评估。跟她做像考试。做完还要复盘。太累了。而且她昨晚被他搞狠了,让她也歇歇。 正想着,李敏来了消息。 「李敏」"周韵想给子轩找家教,说昨天的那个叫程叙的孩子不错,反正都要高考了,有那种学霸的思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李敏对周韵的事情太上心了。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 然后想起昨晚的另一条线索。 澄绪。 用自己的身份问老妈?ooc了。他妈会愣住——会怀疑他为什么突然问起朋友——会开始绕弯子。不如用程老师。 他坐到路边长椅上。划开手机。 「程老师」"我最近遇到点事。我妈和她一个闺蜜看上去关系很好,背地也不会说什么坏话,但是总在暗地里有冲突……我觉得很怪。你知道这种关系吗。" 「澄绪」"你妈和她朋友怎么了?" 片刻,她看了程老师的消息——以为程老师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才这么忙,才今天不能见面——她很想去帮忙。她坐在床上捧着手机想了想。然后回—— 「澄绪」"我有两个朋友也有类似的情况……讲给你参考一下吧。" 「澄绪」"她们以前在一起工作。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了很多次。后来一个离职了。没在一起工作了。表面上关系看起来好了点——群里也会聊天、开玩笑——但是能感觉出两人还是在暗戳戳……就是有时候一个说句话,另一个就特别积极地回应,有点过度的那种。" 「程老师」"你说的是你自己还是朋友?" 「澄绪」"不——是我的朋友。一个是家庭主妇,一个是……” 沈若笙突然卡住了。她意识到说太多了。但程老师应该不认识。也就没事。 「澄绪」"……一个算是老师。" 家庭主妇。老师。李敏。周韵。 「程老师」"所以是你那两个朋友以前一起上过班。她们之前做什么的。" 「澄绪」"不清楚了。那是我认识她们以前的事。" 程叙把手机放下。抬头看着行道树的树冠。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球鞋上。 李敏。全职主妇。以前工作过。 周韵。声乐教授。以前不是学术体系内的人。 她们在一家公司做过。 程叙划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周韵。百科有一条。云市大学艺术学院声乐教授。研究生导师。曾为多家娱乐公司担任声乐顾问。 没有之前的工作单位。学校主页也一样。全部学术身份从五年前开始。五年前——她三十三岁。之前做了什么——没有任何记录。 没事。等会儿去周韵家,问周子轩。 第21章 门缝(微H,偷看到自慰) 程叙从咖啡馆出来。行道树的树冠在头顶翻着绿浪。阳光刺眼。 孙倩怀孕的事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搁在胃里——消化不了。只是占了个位置。 手机震了。 「李敏」"周韵想给子轩找家教,说昨天的那个叫程叙的孩子不错,反正都要高考了,有那种学霸的思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程叙」"现在就有空。" 「李敏」"那我把地址发你。" 一条定位。周韵家。离一中不远。老小区。五层板楼。墙体爬满了爬山虎——新叶嫩绿,老叶墨青。楼下停着一辆蓝色电动车,车筐里放着周子轩的篮球。 程叙上楼。三楼,门牌303。 敲门。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是链锁取下——咔嗒。周韵把门打开。她今天没盘发。黑发披在肩上。穿一件藏青色居家衬衫。领口系到最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小臂——昨天在粤菜馆夹菜的那截小臂。指甲剪得干净。没有美甲。 "进来。" 玄关不大。鞋柜上整整齐齐。一双皮鞋——男款——鞋头朝外。鞋底磨损均匀。很久没动过的款式。搁在那儿积灰的。 客厅。木地板。窗帘半拉。茶几上放着摊开的论文和一支红笔。红笔的笔帽还没盖上——刚才在批。电视柜旁边立着一台雅马哈电钢琴。琴盖上有一层薄灰。 周子轩从他房间跑出来。手里抱着数学卷子。 "程叙哥——函数那道——昨天你说的分类题——我做了几道——你帮我看看——" 程叙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周子轩把卷子摊在茶几上。周韵在旁边站了片刻。然后坐回了书桌旁——论文继续批。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发出很细的沙沙声。但她耳朵在听这边。 程叙用笔尾指着卷子。 "第二题——定义域错了。你再看一遍题目的条件。" 周子轩低头看。挠头。 "这个x——不能等于——" "说出来。" "——零——" "对。然后。" 教了半小时。周子轩把卷子上的函数题全改了一遍。程叙每道题只点一下——不说答案。周子轩改完了自己算。算对了。他抬头看程叙。 "你比我妈讲得好。" 程叙没答。喝了口水。周韵的笔在论文上停了半拍——沙沙声中断了——然后又接上。 周子轩做完题之后往沙发上一摊——翻出一袋薯片。程叙也跟着拿了两片。咔嚓。两个人在沙发上嚼。周韵从论文上抬起头——拿这两个小孩没什么办法。 趁她没说话——程叙状若无意地问。 "你妈以前是做什么的呀——除了教授。" 周子轩嘴里塞着薯片。含含糊糊。 "以前在一个——娱乐公司——好像是带那些唱歌的——后来——" 他还没说完。周韵从书桌旁站了起来。茶杯空了。 "我去倒茶。" 声音平稳。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 程叙注意到了。周子轩没注意。周子轩把薯片咽下去——接着说。 "后来就不干了——我妈说她被欺负了——所以现在她只挑自己可以说话的事做——" 程叙把这句话放进脑子里。 周韵端着茶杯回来。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半点。 "你还有一张卷子。" 话是对周子轩说的。眼睛在程叙身上停了一下。 --- 周子轩去厨房倒水。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程叙把周子轩的卷子整理好放在茶几角。周韵在研究文献。过了片刻她开口了。 "你辅导费怎么收的。" "不收。" "不收?" "跟他聊得来。也算帮我自己复习。函数那块我自己也顺便过了一遍。" 周韵没说话。捏红笔的手指松了一点——从指根用力的指节白变成了正常肤色。 "下次还是今天这个时间。" 她主动预约了下一次。语气里没有感谢——她说不出口。但她说了"下次"。 --- 走廊尽头。程叙去洗手间。 路过主卧。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声音。 他顿住了。 呼吸。吸气短。呼气长。呼气末尾带一个极细微的、只有练过声乐的人才会发出的颤音。不说话。不在打电话。压着自己。不让声音出来。 程叙站在门缝外。没有动。门缝里透出一线午后的光。窗帘拉着。但窗帘薄。外头的日光把整间主卧的轮廓从门缝里透出来。双人床的床角——被单是冷灰的。上面有什么在动——幅度极小。 然后她没压住。 一声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点——平时说话胸腔共鸣、字正腔圆。现在不是了。现在她的声带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被什么感觉顶了一下。像手指在琴键上不小心弹歪了——那个音不在乐谱上——比乐谱上的更好听。 她马上收住了。门缝里的动静停了一瞬。她在听外面的动静。 程叙屏住呼吸。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摄像模式。静音。镜头从门缝探进去。 停了片刻。她又开始了。这次更小心。动静更小。但声音反而更清晰了——因为她在忍着。嘶——呵♥——从牙缝进去的那声吸气。然后是一声闷在咽喉底部的哼。 她的声音。她最好的东西。 昨天在粤菜馆——她训周子轩的时候是胸腔共鸣、字正腔圆。骂人的时候尾音往下沉——那个极细微的颤动。李敏在车里放她的视频——说"你将来让她不体面的时候——记住这个角度"。现在。她在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声音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拽出来了——字正腔圆碎了。喘的。不成句。 自慰。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一个人。在冷灰色床单上。 手机屏幕里她的轮廓模糊——窗帘滤过的光太暗。但声音清晰得吓人。每一次手指按到那个点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的全是气。带着湿润声带的气。像有人在她气管上淋了一层薄薄的水。然后声带自己在振动——不经过大脑——不经过她平时"说话要字正腔圆"的那套系统。 呵♥——唔♥——她在咬着嘴唇。那个唔是嘴唇被牙齿咬住之后声音从鼻腔溢出来的版本。她是声乐教授。她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发声。她知道捏住哪个腔体可以消去哪个频段。但现在她控制不了了。甲杓肌在痉挛。 然后是一声——嗯♥—— 她嘴唇松了。从嗓子里发出来——中音区——裹着某个人的名字。或是一张脸。她自慰时幻想的。 水声。很轻。咕唧。手指进出时淫水被挤压出的声音。然后是咕唧。咕唧——节奏变了——更快了——她的呼吸开始跟上手的节奏——呵♥——呵♥——呵♥——音高在往上蹿——她在往上——往上——往上—— 然后——嗯♥————啊♥—— 从胸腔最深处往上涌的叹息。叹。叹得像一个人在水面上被翻了面。翻过来之后吐出的第一口气——不带任何词汇。只有一个音。那个音的正上方飘着一层极细的气息里的微颤——肌动震颤——她练过无数遍。但这次她控制不了。肌肉痉挛的时候气流自然震动出来的。 那个震动传到程叙耳朵里——耳膜像被手指弹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波。她的呼吸缓了。更深了——唔♥——再推一下——又挤出一声——越来越弱——像她身体里的浪退潮了。最后一口呼吸。然后寂静。纸被抽了一下。被单拉上。翻身。 程叙按下停止。录像保存在相册里。 他转身。轻轻去了洗手间。水龙头开到最小。冲了一下手。 对着镜子。他把录像打开——快进——画面模糊但声音完整。每一声都清晰。 然后和李敏汇报。 「程叙」"我在周韵家。刚才去厕所路过她卧室……" 李敏回了。很快。 「李敏」"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程叙」"录了。" 「李敏」"天哪——这个声音——你听她的尾音——听得我都——你可以直接给她听——" 「程叙」"?" 「李敏」"你不是要让她记住你吗。让她知道你有这个。她就不敢——" 「程叙」"那她直接报警。然后呢。你跟着一起进去?" 李敏那边停了片刻。 「李敏」"她不会报警。她那种人最怕丢人——" 「程叙」"我不信。" 「程叙」"你要搞她是你的自由。违法的事不是你来做。你嘴皮子一碰我去蹲?" 李敏那边停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 「李敏」"行。先不动。但你录都录了——留着。" 程叙把手机锁屏。洗手。出去。 --- 回到客厅。周韵还没出来。 周子轩趴在茶几上翻漫画。程叙坐回去。没催。也不问周韵在哪。坐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主卧门开了。周韵走出来。脸上没有异样——衬衫领口系到最上。头发重新盘好。呼吸平稳。 但脚步在走到客厅口时慢了半拍。看到程叙还在。愣了一瞬。 "没走?那正好,接着讲吧。子轩的几何也差,今天给他补完。" 程叙点头。没多话。 接下来的辅导——程叙和之前不一样了。没有顶嘴。没有反问。周子轩说"这题太难了"的时候他说"没关系——慢慢想——我先给你画个图"。周韵在旁边批论文——偶尔抬头。程叙跟她目光碰了一下——主动移开了。他在客气。 周子轩在旁边感觉到了什么。 这个程叙哥之前还跟他一起嚼薯片。现在像个正经家教。没意思。 但周韵注意到的是另外的事。 程叙给周子轩讲题的时候从茶几上拿水杯。她的手也正好伸向论文——两个人的手在杯沿上方擦了过去。他手背外侧碰到了她食指指节。冰冰凉凉的——她刚洗完手——但碰到之后她的指节没有马上缩。停了一瞬。那一瞬里她指尖的皮肤感觉到了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指节骨。男性的骨。比她的粗。比她丈夫的年轻。比她幻想中的更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 她缩回了手。身体没退。继续坐在他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批论文。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波的余韵。退潮之后沙滩上的水汽还没干。 现在有一个男生坐在她旁边,年轻——身上有淡淡的汗味。 刚才碰到的那一下——她的身体自己把那一点点的触碰放大了——从指节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沿着尺神经一直传到她腋下——再到她胸口。她夹了一下大腿。身体在自己反应。然后她继续作业。什么都没发生。 --- 程叙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拿出来——屏幕在口袋里亮了。透过裤子的布料透出微光。微信。澄绪。 他趁周子轩做题的间隙偷偷划开。 「澄绪」"程老师——你说今天不能来我家——那我家附近……" 她在让步。她把条件从"来家里"退到"家附近的咖啡厅"。见一面就好。 程叙看着这条消息。打字。 「程老师」"去咖啡厅——公共场所。不方便。你家附近有酒店宾馆吗。" 那边停了片刻。 「澄绪」"你——你在说什么?" 「程老师」"嫌酒店不干净的话——宾馆也行。你要害羞的话——蒙上眼睛——" 「澄绪」"——我就当你今天没睡醒。" 然后是沉默。她没再回了。 程叙把手机放回口袋。她生气了。 但又何尝不好。她生气的每一次都没有减少她把消息发回来的时长,反而在缩短。这次不回。下次她会回的。而且下次她会自己提出更低的底线。因为她的底线已经不再是"不见"——而是"怎么见"。 --- 他从厕所出来时回到客厅。路过周韵身边。 "周阿姨——" 周韵抬头。 "冒昧问一下——你和李敏阿姨是同事对吧。之前她在车上提过——说你们以前在一个公司做过。" 周韵的眉尾动了动。不明显。 "对。以前在一个娱乐公司。她做运营。我做声乐顾问。" "那挺厉害。我听说你们还是好朋友。" "李敏这个人——"周韵停了片刻。像在挑词。"心细。靠谱。做事周到。就是有时候有点——" 她挑了个词。 "特立独行。" 特立独行。程叙把这两个字嚼了嚼。王建国的妻子——出轨四年——每月一次——手机加密堪比碟战——在周韵嘴里是"特立独行"。 周韵在维护李敏的形象。在一个外人面前。维护她口中那个"没羞没臊"的死女人的形象。 "那你们以前工作上有过什么——刺激的事吗。" "刺激谈不上。就是带艺人——做声乐培训——策划演出。我负责声乐——她做运营。"周韵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她自己在回忆那段日子。没意识到。 她聊得还挺开心。 程叙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问艺人的音域——问演出策划的流程——她越说越多。 但每次话题快要靠近两个人的私人交集——她就滑走了。像一个人沿着海岸线走——想走远但永远不让海水淹过膝盖。 --- 傍晚。周韵看了看天色——放下论文。 "既然到了饭点,那就在这吃吧。我去炒两个菜。" 程叙正要推辞。 门铃响了。 周韵去开门。门外站着李敏。卡其色针织开衫。脸上挂着无害的笑。 "哎呀——正好路过——闻到你们家炒菜味了——蹭个饭行不行呀~" 周韵嘴上说着"你倒是真会挑时候",但还是侧身让开了。 李敏换鞋。抬头和程叙对了一眼。眼神里有一句没开口的话。然后—— "程叙也在呀——正好正好——人多热闹。" --- 饭桌上。四菜一汤。周韵做的。清蒸鲈鱼。蒜蓉菜心。椒盐排骨。凉拌木耳。紫菜蛋花汤。 李敏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程叙碗里。角度很自然。坐在对面的周韵看到的只是一个阿姨给晚辈夹菜。 然后李敏的声音降了半格——只有程叙能听到。 "吃了。你刚才在厕所门口听到的——她那个声音——" 程叙没答。低头吃饭。 李敏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红酒。周韵还没开口推——李敏已经把杯子倒上了。 "哎呀——在你自己家——喝一杯怎么了。我今天也是难得路过——咱们多少年没一起喝了。" 周韵看着那杯酒。犹豫了片刻。 程叙在旁边说:"周阿姨——你不方便的话不喝也行——" 周韵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 半杯红酒。一口气。滴酒不剩。 李敏笑了。笑声里有点意外。周韵放下杯子——看了程叙。那一眼里有较劲——也有别的什么。他在帮她说话。她接了他的好意——但不想接。不能接。她这个人——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善意。接受了就亏欠了。她宁可自己把酒干了。 但好感在有。程叙看出来了。她干完之后拿纸巾擦嘴角——擦的方向是从里往外。不是压。在带。这个动作比半分钟之前松了一点点。 酒过两巡。李敏的杯子还剩半杯。周韵的酒杯又倒上了。脸上已经有了薄薄一层绯红。脖根和耳垂也红了——藏青色衬衫的领口盖不住耳垂。 程叙想了一下。开了口。 "李敏阿姨——周阿姨——你们以前在一个公司。工作得还愉快吗。" 桌上安静了一下。 "愉快。"李敏先开口了。笑还在。嘴唇抿得比平时紧了一点。"可愉快了——你周阿姨那会儿就是公司的标杆。谁的音准有问题都瞒不过她。" 周韵把酒杯放下来——杯底落在木桌上——声音不大。很脆。 "我没那么厉害。只是该说的我会说。" "对——"李敏转着手里的酒杯。"你周阿姨就是太正直了。规矩在别人那是参考——在她那是铁。别人都做的事——她不做——也不准别人做。" 程叙把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一点。别人都做的事。不准别人做。 周韵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的嘴角在动。笑?没笑出来。 "你的意思是别人不规矩是我的问题。" "我可没——" "李敏。你那次从公司账上挪了两万——填回去就没事了对吧。财务那边王姐也知道。行政主管也知道。全公司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李敏手里的酒杯不转了。 "所以我把它捅到总监那去——就是我不讲情面。"周韵的声音还在胸腔共鸣上。红酒没影响她的中音区。"你觉得我不讲情面。但你知道当时所有人都在做同样的事——只是没人说。我不说——以后谁兜得住。" 李敏停了片刻。把酒杯放在桌上。放得轻。不是摔。 "对——你说得对。"她低下头笑了一下——那个笑是给酒杯里的自己。"那会儿是我不对。但你想想——你罚了我之后——王建国他妈正好就那时候住院——我缺那两万——缺得连医药费都要问沈若笙借。" 周韵沉默了片刻。筷子搁在瓷盘边上。 "我不知道你那时候——" "对。你不知道。你只看到规矩。看不到人。" 桌上安静了。 程叙在安静里把两句话组装起来了。李敏被周韵举报挪用公款——被公司开除——职业生涯中断。一个有事业的女人变成了全职主妇。 她今天的"理性出轨"——约法三章——手机加密——都是从那件事之后练出来的。被最信任的人捅了刀子——就不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自己定的规则。 而周韵。她活在规矩里。活在那个让她能继续说真话不必低头的学术体系里。但她不知道那次举报改变了一个人的所有走向。 所以是恨?还有嫉妒?想让周韵做出和她一样——堕落的事。让那个让她堕落的"规矩"反过来也被弄脏一次。 程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闹麻了。 他起身。 "周阿姨——谢谢饭——我得回去了。" "再坐坐——" "不坐了。作业还没写——" 李敏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机。程叙收到一条消息。 「李敏」"别走。不然你和孙倩的事——" 程叙看着这条消息。打字。 「程叙」"你不也是。" 「李敏」"我不在乎。" 「李敏」"你在乎。而且你在乎的更多。你妈——沈若笙——你爸——你的高考——你的大学——你不想这些东西全倒吧。" 程叙顿了顿。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回到了饭桌旁边。 "周阿姨——这个排骨真好吃。我还能再吃一块吗。" 周韵愣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不是刚才那种较劲的了。是真的被一个年轻人夸了厨艺。她的筷子夹了两块放进他碗里。 "吃——多吃点。长身体。" 李敏在旁边倒酒。还是那个温柔的笑。程叙嚼着排骨在想——怎么才能从这个桌子上离开还不会被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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