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武神洲】(43-44)作者:欲孽狂欢
2026/07/02 发布于 uaa
字数:16833 第43章 路遇 却说杨星携阿青,随婠婠、银乌二老离了苏州城,沿官道向西北而行。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山势渐起,道旁桑林渐稀,换作一片青幽幽的竹林。 那竹林生得极茂,竹竿修长笔直,竹叶层层叠叠遮了天光,只在林间筛下铜钱大小的光斑。 山风穿林而过,竹叶沙沙作响,混着几声鸟雀啁啾,倒是一片清幽所在。 正行之间,忽听得竹林深处传来呼呼风响,其间夹着噼啪闷声,分明是有人正在练功。 婠婠脚下微顿,侧耳听了片刻,那张妖媚面孔上竟浮起几分复杂神色。 银长老正要开口询问,却见竹影一分,一道修长身影已自古道转折处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粗布灰衣,虽打了好几处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年约二十上下,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勃勃英气,肤色微黑,显是常年在外风吹日晒。 背负一柄长刀,刀鞘以黑布缠裹,瞧不出本来面目。 他乍见婠婠,先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大步走上前来,抱拳道:“婠婠姑娘,当真是你!子陵自离了扬州,已许久不曾听闻姑娘音讯,今日在此相遇,实乃天意!” 杨星冷眼旁观,见婠婠被他叫了一声,竟不自在地垂下眼睑。 那张平日巧笑倩兮、妖媚入骨的面孔上,此刻竟浮起几分扭捏之色,桃花眼躲躲闪闪,嘴唇翕动了几下,方才低声道:“徐……徐公子,你怎地也在此处?” 这声音又轻又涩,与平日那软糯媚惑的腔调判若两人。杨星瞧在眼里,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知道婠婠与徐子陵之间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如今亲眼瞧见这妖女在旧情郎面前露怯,倒觉得甚是有趣。 徐子陵却浑然未觉,仍是一脸坦诚笑意,道:“子陵随寇仲一道北上,路经苏州,在此歇脚练功。婠婠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若是不赶时间,不如寻个清净处坐下叙叙旧。” 说着他目光扫过婠婠身侧的银乌二老与杨星、阿青,虽见这两个老妪气息深沉、显非寻常之辈,却也不甚在意,只当是婠婠的师门长辈。 杨星见他不识趣,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大步跨上前去,二话不说便伸手揽住婠婠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婠婠猝不及防,被他搂了个满怀,只觉腰肢被一条结实的胳膊紧紧箍住,整个身子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她本能地想挣开,可杨星那条胳膊如铁箍一般,她挣了两下竟未挣动。 杨星低头凑到她耳边,嬉皮笑脸地道:“圣女姐姐,这位公子是谁?怎地从未听你提起过?难不成是姐姐的旧情郎,如今见了面便要撇下弟弟不管了么?” 他说话时刻意将声音放得不高不低,恰让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子陵闻言,面色微变,剑眉皱起,目光在杨星与婠婠之间来回扫了两回。 婠婠被他当着徐子陵的面这般搂住,那张妖媚面孔腾地涨红,桃花眼里闪过几分慌乱。 她强撑着嫣然笑道:“杨公子莫要胡说,徐公子只是……只是昔日相识罢了。”话虽如此,那嗓音却颤得厉害,全无平日那般游刃有余。 杨星却不依不饶,将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竟大剌剌地在她小腹上轻轻拍了拍,笑嘻嘻道:“姐姐何必瞒我?弟弟又不是喜好吃醋的男人。只是前几日在平安镇,姐姐被尸煞震伤了经脉,弟弟可是费尽了气力助姐姐疗伤。你那小嘴儿跟屁股眼儿里头,弟弟少说射了十来发浓精进去,差点连肾都给掏空了。如今姐姐见了旧情郎便这般扭扭捏捏,莫不是要过河拆桥,把弟弟丢在一旁?” 这话说得粗俗露骨至极,饶是银乌二老这般见惯风月的老妪,听了也不禁老脸微抽。 阿青却只是抱着青锋剑,歪头望着几人,一双清澈眸子里满是困惑,显是半懂不懂。 徐子陵却是勃然变色。 他虽性情豁达,可任凭哪个男子听了这等言语,也难再保持心平气和。 他沉声道:“这位兄弟,你这话是何意?婠婠姑娘究竟是你何人?你与她又是何等关系?” 杨星咧嘴一笑,将婠婠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头,朝徐子陵挤眉弄眼地道:“她如今确是小弟的女人。虽说还没捅破那张处子膜儿,可除了那张小嫩屄,她浑身上下能用的窟窿眼儿,弟弟都射过好几回了。徐公子若是不信,尽管问她。”一面说,一面将一只手从婠婠腰侧滑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婠婠被他这一捏,浑身轻颤,咬住下唇方才没叫出声来。 她心中又羞又恼,偏生丹田里那团被杨星纯阳精元反复浇灌过的淫气,此刻被他这般一搂一捏,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腿根深处那张处子嫩屄隐隐发痒,屄水止不住地渗出来濡湿了亵裤。 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可身子却诚实得紧,竟在他怀里软了几分。 徐子陵见她被杨星这般轻薄,既不出手反抗也不出口斥骂,反倒面上红潮愈甚、气息愈乱,心下已然信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婠婠道:“婠婠姑娘,你……你当真与这位兄弟有了这等关系?” 婠婠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阵方才开口。这一回,她嗓音虽仍轻颤,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 她抬起那双桃花眼,望向徐子陵时,目光里兜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缓缓说道:“徐公子,昔日种种,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奴家是阴葵派圣女,你是扬州双龙之一,本就非同道中人。如今奴家已跟了杨公子,你也不必再多问了。” 她这话说得冰冷,可那双桃花眼里却隐隐浮起一层水雾,只是强忍着未叫它落下。 徐子陵听她这般一说,面色连变了数变,终究是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他向后退了一步,抱拳道:“既是姑娘自己的选择,子陵自无话说。只是……” 他目光转向杨星,剑眉微挑,“这位兄弟,婠婠姑娘虽出身魔门,却非你所想那般轻贱之人。你若真心待她,便莫要只将她当作取乐的玩物。” 杨星哈哈一笑,将婠婠往怀里又搂了搂,道:“这倒不劳徐公子费心。弟弟虽是个混账,可自己女人的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谁若敢动她一根汗毛,弟弟便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叫他十倍奉还。倒是徐公子,你若再这般深情款款地盯着旁人的女人瞧,莫怪弟弟翻脸不认人。” 他话说到后半截时,那嬉皮笑脸的神情已收敛了几分,鬼马精灵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真切的寒意。 徐子陵与他四目相对,只觉这少年虽只淬体境后期修为,可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于后天境高手,心中暗自称奇。 银长老见双方话已说开,上前一步合十道:“徐施主,老身乃阴葵派护法长老,此番奉掌门之命护送杨公子返回总舵,有要事相商。施主与圣女旧识一场,老身代圣女谢过施主挂念。只是事涉本派秘辛,不便多谈,还请施主见谅。” 乌长老也嘿嘿怪笑两声,将那只留着乌黑长指甲的枯手在徐子陵面前晃了晃,沙哑着嗓子道:“小后生,老身瞧你根骨不错,武功也已入了后天境后期。不过要跟咱们争人,还差了点火候。识相的便快些走罢,莫要耽误了正事。” 徐子陵面色微变,他方才只当银乌二老是寻常高手,此刻听到二人自报家门,方才知晓这竟是两个先天境后期的阴葵派长老。 他虽对自己的武功颇有自信,却也知以一人之力绝难抵得过两大先天高手与婠婠联手。 况且婠婠既已亲口说出那番话,他再纠缠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当下深吸一口气,朝婠婠深深望了一眼,抱拳道:“既如此,子陵便不叨扰了。婠婠姑娘,多保重。”说罢转身大步朝竹林深处走去,那柄以黑布缠裹的长刀在背上微微晃动,背影在竹影间渐行渐远,不多时便消失在小径尽头。 杨星目送他离去,方才松开搂着婠婠腰肢的手臂。 他退后两步,抱着膀子上下打量了婠婠一回,咧嘴笑道:“圣女姐姐方才那番话,可是真心?还是只是当着你旧情郎的面,给弟弟留几分薄面?” 婠婠被他这般盯着问,那张妖媚面孔上闪过一丝恼意,伸手在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嗔道:“你这人好不识好歹!奴家都当着徐公子的面说了那许多绝情话,你还要怎样?莫非要奴家把心剜出来给你瞧不成!” 杨星被她推得退了一步,却笑嘻嘻地又凑上前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道:“弟弟不但要姐姐的心,还要姐姐的人。你那小嘴方才说了许多中听的绝情话,弟弟得赏你一赏。”说着低头便朝她嘴唇吻去。 婠婠慌忙侧头避开,那一吻便落在了她唇角。 她面颊飞红,啐道:“光天化日的,两个姥姥还在旁边瞧着,你也不害臊!”话虽这般说,可那桃花眼里分明已泛起几分软绵绵的春意,方才因徐子陵而生的那几分不自在,早已被杨星这般胡搅蛮缠地给搅散了。 银长老在旁重重咳了一声,道:“杨公子,天色不早,咱们还是赶路要紧。总舵距此尚有些路程,路上若是再生枝节,掌门那边不好交代。” 杨星这才松了婠婠的手腕,将断岳刀往肩上扛了扛,道:“省得省得。走罢走罢。不过乌姥姥,你方才说那徐子陵根骨不错,依你瞧他比弟弟如何?” 乌长老嘿嘿怪笑,枯瘦的五指在杨星肩头轻轻一拍,哑声道:“论武功,你小子拍马也赶不上人家。论那根宝贝,你一根顶他十根。老身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这么一根,还不赶紧滚去总舵叫那些小蹄子们开开眼。” 杨星被她说得哈哈大笑,迈开步子当先朝官道上走去。阿青抱着青锋剑紧跟在他身侧,柳枝仍插在腰间。 她走到杨星身旁,忽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杨大哥,方才那个徐公子,是你的敌人么?要不要阿青去刺他?” 杨星哑然失笑,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道:“不必不必。那人虽瞧着不顺眼,倒也不是坏人。阿青妹子方才若是出手,一剑刺过去,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你这剑法往后可不能动不动就使,得先问过小爷再说。” 阿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将宝剑抱紧了几分。 婠婠与银乌二老走在后头。 银长老目视婠婠,低声道:“圣女,方才那徐子陵乃是寇仲的结义兄弟,扬州双龙在后天境中名头不小。如今六大派西征在途,魔教联军与正道各派皆在招兵买马,徐子陵与寇仲二人行踪不定,此番竟在苏州附近出现,其中必有蹊跷。此事须得尽快禀报掌门。” 婠婠点了点头,面上已恢复了平日那般从容媚态,只淡淡说道:“徐子陵与寇仲向来与李阀走得近,此番北上多半与太原李家有关联。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杨星押回总舵。掌门师尊那桩大事,缺了纯阳圣体便难以功成。” 乌长老在旁插口道:“圣女,老身方才观那徐子陵面相,眉间英气勃发,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已将长生诀练至高深处。此子若是与寇仲联手,后天境之中怕已难逢敌手。他既见了咱们与杨星一道,口风若是不够严实,传到正道那边,只怕会给咱们招惹些麻烦。” 婠婠嫣然一笑,道:“乌长老不必担忧。徐子陵此人虽说迂腐了些,却最是守诺。他既已认了奴家是杨公子的人,便绝不会在外头胡言乱语。再说……” 她顿了顿,桃花眼里掠过一丝精光,“即便正道那边知晓了杨星在咱们手中,又能如何?总舵隐秘,便是灭绝师太亲自来寻,也未必寻得到门径。” 银长老颔首道:“圣女言之有理。不过为策万全,咱们还是加快脚程,尽早赶到总舵为妙。” 四人计议已定,便由乌长老在前开路,银长老在后断后,婠婠与杨星并肩居中,阿青跟在杨星身侧。 五人展开轻功,沿官道朝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杨星一面赶路,一面回头偷瞧婠婠。见她那张妖媚面孔上虽已恢复了从容浅笑,可眉目间仍隐隐有些心神不属。 他心中暗道:这妖女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多半还没将那徐子陵彻底放下。 不过小爷倒也不急,肏嘴肏屁眼只是开头,等寻个时机破了她的身子,再用淫气合欢诀叫她的身子彻底离不开小爷,那才叫真正的人剑合一。 阿青与他并肩而行,忽地开口问道:“杨大哥,咱们是不是要去打架?” 杨星被她冷不丁一问,乐得差点岔了气,道:“你怎地满脑子都是打架?小爷如今要当阴葵派的上门女婿去啦,打架的事往后再说。” 阿青眨了眨眼,认真道:“阿青不喜欢打架。可是若有人要伤杨大哥,阿青便刺他。” 杨星心头一暖,伸手在她发顶又揉了一把。这两个多月来他从地球穿越至此,不是在搏命便是在疗伤,很少有过这般被人全然信任着的时候。 五人的身影在官道上拖出数道细长影子,远方天际已现出隐隐约约的群山轮廓。 那山脉连绵起伏,正是南通中原、北接西域的必经之地——伏牛山脉。 阴葵派总舵便藏在那莽莽群山之中,不为外人所知。 第44章 情关 自远离了苏州城,杨星便觉婠婠有些不对劲。 这妖女素日里何等伶牙俐齿,三句话里两句话带媚,剩下一句半是挤兑人。可这几日赶路,她虽仍走在杨星身侧,却寡言少语了许多。 银乌二老在前头开路时,她便独自缀在后头,目光望着道旁竹林深处,神情间隐隐有些心神不属。 杨星几回拿话逗她,她也只是随口敷衍,笑便笑了,那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那日在竹林遇见徐子陵之后,婠婠便一直是这副模样。 杨星瞧着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他这人虽吊儿郎当,却是个鬼精鬼精的性子,哪里瞧不出其中关节? 那徐子陵生得人模狗样,又跟婠婠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旧账,如今被她当着旧情郎的面亲口撇清了关系,她嘴上说得绝情,心里头未必便能一刀斩断。 杨星暗忖,若是换成自己被人这般当面撇清,心里头定然也不痛快。 可婠婠这般闷闷不乐,究竟是因为伤了徐子陵的心而愧疚,还是因为对旧情尚有几分不舍? 他忍了两日,到第三日傍晚打尖歇脚时,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是在一处荒村破庙之中。 银乌二老去外头寻水,阿青坐在庙门口逗蚂蚁玩,庙中只余杨星与婠婠两人。 婠婠盘膝坐在坍塌的供桌旁,手中拿着一块干粮,却只是掰着不吃,眼神又飘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杨星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咧嘴道:“圣女姐姐,这干粮跟你有仇?掰了半晌也不见你吃一口。” 婠婠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奴家不饿。”说着将干粮搁回包袱中。 杨星盯着她瞧了片刻,忽地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收了,正色道:“婠婠,你老实跟小爷说。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徐子陵?” 婠婠浑身一颤,那双桃花眼骤然睁大了几分,随即又垂下眼帘,嘴皮子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杨星见她这般反应,心头的猜疑更是坐实了几分。他也不催,只是蹲在她面前,一双鬼马精灵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等着她开口。 半晌,婠婠方才抬起眼来。 她那双平日水波潋滟的桃花眼里,此刻竟泛起了货真价实的慌乱,嗓音也颤了几分:“杨公子,奴家……奴家不是有心瞒你。只是此事说来话长,奴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便长话短说。”杨星道,“小爷这人旁的本事没有,替自己女人分忧解愁还是做得到的。你跟那徐子陵,究竟是怎么回事?” 婠婠沉默了好一阵。 庙外暮色四合,阿青蹲在门槛上拿柳枝在地上画着圈,银乌二老尚未归来。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倒卸下了什么伪装。 “奴家十六岁那年,奉师尊之命去扬州办一桩差事,在那里遇见了徐子陵和寇仲。那时他们不过是两个扬州城里的混混小子,成日偷鸡摸狗,偏偏学了一身长生诀的古怪功夫。奴家本是想设法将他们拉拢进阴葵派,可一来二去,便与徐子陵走得近了些。”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那双桃花眼里浮起迷离之色,仿佛穿透了数年的光阴,又瞧见了当年那个在扬州街头与她并肩而行的少年。 她续道:“徐子陵这个人,跟奴家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样。他不贪财,不好色,说话直来直去,全无半分心机。奴家故意拿话撩拨他,他便会脸红到脖子根,却又一本正经地劝奴家改邪归正。” “那时奴家觉得,这人好生有趣。后来……后来在襄阳城外,奴家与他一道被困在一处古墓之中,整整七日光景。” “那七日里,他宁可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仅剩的水和干粮让给奴家。奴家被墓中机关伤了腿,他便搀了奴家整整三日,一句怨言也不曾有。” 她说到此处,嗓音已有些发涩,双手在膝盖上攥紧了道袍下摆,抬起头来,直直望着杨星,那双桃花眼里竟已浮起一层薄薄水雾。 “奴家打小在阴葵派长大,师尊教导奴家的,从来都是如何利用旁人、如何以媚术惑人。从未有人像他那般……那般不求回报地对奴家好。奴家那时便想,若能跟这般男子过一辈子,便是废了这一身天魔功,也心甘情愿。” 杨星听到此处,心头既酸且涩,又有些恼火。 酸的是这妖女竟对旁的男人动过这般真心,恼的是那徐子陵分明是个木头疙瘩,竟能让婠婠这般人物念念不忘。 可他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叹了口气,道:“那后来呢?你们怎地又分开了?” 婠婠凄然一笑,道:“后来奴家得知,他心中早已有所属。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那女子生得天仙化人,又一身正气,与他志同道合。奴家不过是魔教妖女罢了,纵有一时情动,终究不是同路人。” “奴家自幼便被教导要成为阴葵派下一任掌门,身负师门重托,便是想任性也任性不得。所以此事最终不了了之。自那以后,奴家便再未见过他,直到今日在这竹林中遇见。” 这番话此刻从她口中道出时,语气沉缓,仿佛一字字将心头残存的情愫揪扯干净。 言语间坦坦荡荡,无丝毫遮掩躲闪,显是已将这道心结剖开示人。 以她的身份性子而言,说出这番话着实不易。 杨星沉默了好一阵,忽地站起身来,双手捧住婠婠的脸,将她那张妖媚面孔扳正了对着自己。 婠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微微一怔,却见他脸上竟浮起了同从前那般没心没肺的嬉笑。 只见他嬉皮笑脸地道:“婠婠姐,你说的这些,小爷都听明白了。你从前喜欢过那个姓徐的,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喜欢的是谁?” 婠婠被他这般盯着问,面颊微微泛红,却不再躲闪,只低声道:“是……是……是你你。” 杨星哈哈大笑,捧住她的脸便在她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随即又亲了一口,第三口时干脆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在她额上、鼻尖上、左右面颊上各亲了一记。 婠婠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两把,嗔道:“你这怪人,发什么疯!” 杨星却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小爷今儿个高兴得很。这天上地下,能让小爷发醋的人可不多,你算是头一个。” 婠婠被他搂在怀里,只觉那怀抱温热结实,与半月前在平安镇被他压在身下肏嘴肏屁眼时的粗鲁霸道截然不同。 她怔怔地靠在他肩头,沉默了好一阵,方才伸手环住他的腰,闷声道:“奴家从不会对人说这般多。你这人,真是……” 她后半截话含糊不清,不知是嗔是怨,可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却搂得更紧了些。 杨星笑道:“那你便慢慢来。小爷又不急。反正你这辈子是逃不出小爷的五指山了。” 两人便这般相拥了好一阵。婠婠将脸埋在他肩窝里,良久方才松开手,抬起头来。 那双桃花眼里虽仍有些许未散的阴翳,却比方才亮堂了许多。 她伸手在杨星胸口戳了戳,嗔道:“你可莫要因为奴家从前喜欢过旁人,便觉得奴家不是真心。奴家自打遇了你,便再未想过旁的男人。” “那若是那姓徐的又来寻你呢?”杨星故意板起脸问。 婠婠眨了眨眼,忽地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那奴家便当着他的面,亲你几口,叫他知道奴家如今是谁的人。” 杨星被她这一口气吹得耳根发痒,裤裆里那根大鸡巴不争气地跳了一跳。 便在此时,阿青从庙门口探进头来,歪着头瞧了瞧两人,忽地走到杨星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杨大哥,阿青也要亲。” 杨星与婠婠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杨星伸手将阿青也拉到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回去逗蚂蚁了。 自这一番剖心置腹之后,婠婠那副心神不属的模样便渐渐消了。 她那张妖媚面孔上又重新挂起了往日那般似笑非笑的神情,桃花眼里也恢复了水波潋滟的神采。 杨星瞧着,心中甚为欣慰。 二人经此一遭,关系已比此前更进了一大步。 此前虽日日暧昧,却终究是彼此试探。 如今婠婠已将心头最隐秘的事摊开了给他瞧,杨星也当真为她吃了一场醋。 这般袒露心迹之后,两人相处时便少了客套与机锋,多了亲近与信赖。 …… 不久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阴葵派总舵。 那总舵藏在伏牛山脉深处一座极隐蔽的山谷之中。 山谷四面环着刀削般的峭壁,谷口仅容二人并行,又以阵法遮掩,若非有人引路,便是宗师境高手也未必寻得到门径。 谷中楼阁依山而建,黑瓦朱檐,廊腰缦回,檐下悬着一串串铜铃,山风拂过时叮咚作响,倒不似魔教总舵,更像个富贵人家的避暑山庄。 杨星被婠婠引入谷中时,沿途所见的阴葵派弟子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个个身穿黑色窄袖劲装,腰束丝绦,身段凹凸有致。 她们见了婠婠便躬身行礼,目光落到杨星身上时却毫不避讳,有的好奇,有的贪婪,有的掩嘴窃笑,有的直勾勾地盯着他胯下瞧。 杨星被这许多双眼睛盯着,倒也不怯场,反倒大大咧咧地朝众女挥手致意,口中嬉笑道:“各位姐姐好,各位姐姐辛苦啦。”惹得众女一阵嬉笑。 祝玉妍在大殿设宴相迎。 这位阴葵派掌门身穿一袭玄黑长袍,袍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阴葵花纹,长发挽作高髻,插一支乌木簪。 她虽已年过五旬,可因天魔大法驻颜之效,瞧上去不过三十许人,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凌厉精光,让人不敢生出半分轻慢之心。 大殿两侧坐着十余名阴葵派的核心女弟子,个个容貌出众,修为最差的也是后天境初期。席间美酒佳肴流水价送上来,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祝玉妍端坐主位,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意却透不进眼底。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杨星一番,目光在他胯下那隆起的轮廓上停了片刻,方才开口道:“杨公子远道而来,本座甚是欣慰。婠婠此番能将公子请回,实乃大功一桩。” 杨星抱拳咧嘴笑道:“祝掌门客气了。小爷在江湖上混饭吃,能得祝掌门这般人物瞧得上眼,那是小爷的福气。” 祝玉妍微微一笑,忽地将手中酒杯搁下,朝左右吩咐道:“去将翠玉和碧芯唤来。” 不多时,两名年轻女弟子自殿后走出。 这二女皆是十七八岁年纪,模样生得颇为标志,身材秾纤合度,跪在席前时低垂着头,面上既有恭敬又有几分掩不住的紧张。 祝玉妍朝杨星一指,淡声道:“你们两个,今夜便替本座好生伺候杨公子。”又转向杨星,语气平淡如常:“本座听闻杨公子身怀纯阳圣体,精元神异非凡。空口无凭,眼见为实。这二女皆是淬体境中期的修为,且尚未破身。” “今夜便请杨公子当着本座与诸位弟子的面,替她们开苞破瓜,本座亲自验一验这纯阳圣体的成色。想来以杨公子洒脱不羁的性子,当不致推辞才是。” 此言一出,殿中诸女弟子或掩嘴窃笑,或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星,倒无一人面露惊讶,显是早已得了授意。 杨星心中暗道:好个祝掌门,这一上来便要小爷当众表演肏屄,果然不愧是魔教掌门,行事毫无顾忌。 他面上却依旧嬉皮笑脸,道:“祝掌门有命,小爷怎敢不遵?不过小爷有言在先,这肏屄乃是你情我愿之事,小爷的鸡巴虽好使,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尝的。这两位姐姐若是心甘情愿,小爷自然卖力伺候。若是被迫为之,那便失了兴致。” 翠玉与碧芯二女闻言,忙不迭地磕头道:“奴婢心甘情愿,能得杨公子恩泽,乃是奴婢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嗓音虽颤抖,却也透着掩不住的急切。 她们入门已有三四载,修为卡在淬体境中期迟迟不得寸进。 此番被掌门点名侍奉杨星,对她们而言实乃千载难逢的机缘。 且二女尚乃处子之身,对那男女之事既羞怯又好奇,此刻偷眼去瞧杨星胯下那高高鼓起的轮廓,芳心跳得快要蹦出腔子。 当下杨星也不扭捏,站到大殿中央的红毡之上,三下五除二将身上衣裤剥了个精光。 那根憋了数日的粗长大鸡巴自裤裆中弹翘而出,青筋盘虬的紫红棒身在殿中烛火下泛着淫靡湿光,龟头胀得浑圆发亮,马眼处渗出清亮的先走汁。 大殿两侧的女弟子们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连祝玉妍那始终淡然如水的面孔上,也不禁微微动容,目光在那根狰狞大物上停留良久,方才缓缓颔首。 翠玉与碧芯也褪去了衣裳。 翠玉身段丰腴,胸前两团肥硕的奶子颤颤地挺着,乳肉白得晃眼。 碧芯则纤瘦窈窕,细腰盈盈一握,两团小巧翘挺的椒乳只在顶端泛着嫩红。 二女并肩跪在红毡上,杨星先走到翠玉身后,伸手掰开她那两片浑圆的臀瓣,露出腿根深处那张尚未被人碰过的处子嫩屄。 那嫩屄生得粉嫩精致,两片小阴唇紧紧闭合着,只一道细缝间渗出晶莹骚水。 杨星啐了口唾沫在龟头上,扶住硬挺的大鸡巴,腰下猛一发力,只听噗嗤一声,粗长大鸡巴捅破处女膜一口气齐根没入。 翠玉仰头痛呼,可那痛呼尚未出口,便被杨星随即而来的一顿大开大合猛肏顶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处女血混着骚水被搅成淡红浆液,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淌下。 杨星在她体内肏了百来下,将她的子宫口撞得酥软大开,随即拔出沾满黏稠体液的鸡巴,又将碧芯按倒,从正面破瓜猛肏。 他便这般在二女之间轮番插弄,时而将翠玉跪伏在地从后面深顶,时而将碧芯抱在怀中以火车便当姿势猛肏。 殿中咕叽咕叽的搅水声和啪啪啪啪的皮肉撞击声此起彼伏,其间夹杂着二女愈发放浪形骸的呻吟和喘息。 两侧旁观的女弟子们个个面红耳赤,双腿夹得死紧,几个定力差的已悄然将手伸到桌下按在了自己腿间。 两炷香后,杨星先后在两女体内灌了精。二女瘫在红毡上大口喘息,小腹微微鼓起,灌满的精液在子宫里晃荡作响。 祝玉妍命人上前查探,果然二女丹田里的真气竟在短短时间内暴涨了数分,翠玉直接从淬体境中期突破至后期,碧芯也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殿中众女一片哗然,望向杨星的目光愈发炽热。 祝玉妍挥手令弟子将翠玉碧芯扶下去歇息,殿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她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那双凌厉的眸子在杨星身上扫了一圈,方才缓缓开口道:“杨公子的纯阳圣体,果然名不虚传。本座此番请你来此,另有要事相商。” 杨星已重新穿好衣裤,正抱臂站在殿中,闻言咧嘴笑道:“祝掌门有话直说便是。小爷身上这二两肉都叫你瞧了个精光,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祝玉妍将玉杯搁下,面上的笑意敛了几分。她缓缓说道:“杨公子可知本座修炼的是何功法?” “天魔大法。”杨星道,他早从银乌二老口中听过这门邪功的名头。 “不错。”祝玉妍颔首,那张美艳面孔上浮起冷冽之色,“天魔大法共分十八重,乃是当世最上乘的魔功之一。本座自十六岁起修习此法,至今三十余年,已将前十七重尽数练成。唯有这第十八重大圆满之境,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只因当年本座年轻识浅,被一人所骗,失却了处子元阴。天魔大法欲窥第十八重,须得处子之身方可功成。本座失了元阴,此后三十余年修为再无寸进。” 杨星听得“处子之身”四字,心头已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嘴上却仍装糊涂,道:“祝掌门武功盖世,便是停在第十七重也已天下少有敌手了。何必非要练那第十八重?” 祝玉妍冷笑一声,道:“杨公子有所不知。天魔大法第十八重一旦练成,便有望从先天大圆满一举突破至宗师之境。本座困于此境已逾十载,若再不得突破,此生便止步于此了。”她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钉在杨星面上,“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本门另有一部秘传采补神功,名为《阴阳极乐》,可借纯阳圣体的至阳精元,弥补女子破身之损,从而替代处子元阴。若本座能以杨公子为炉鼎,以此法连续采补十日,未必不能冲破玄关,成就天魔大法第十八重。” 她话音方落,婠婠已霍然站起。 自打方才杨星与翠玉碧芯交合之时,婠婠便始终坐在席间一言不发。她面上虽挂着浅笑,可那笑意却勉强得很,桃花眼里更是半分笑意也无。 此刻听了祝玉妍这番话,她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拱手道:“师尊!此法对炉鼎损耗极大,《阴阳极乐》乃是以透支男子元阳根基为代价,换取女子修为突进。十日采补充足,杨公子便是纯阳圣体,也难免元气大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丹田受损、终身瘫痪。弟子恳请师尊三思!” 银长老也起身合十道:“掌门明鉴。杨公子如今虽是淬体境后期,但身怀纯阳圣体,日后进境不可限量。若能长久为派中所用,比杀鸡取卵强了百倍不止。况且杨公子此番在平安镇救过圣女性命,于我派有恩。若以怨报德,传出去于我派名声有损。” 乌长老更是将那只枯瘦的手在桌上一拍,哑声道:“掌门,老身也替这小子求个情。他那根大宝贝若是被采补废了,往后咱们这些老骨头想尝一口都尝不着了。不如将他留在派中圈养起来,隔三差五给弟子们浇灌浇灌,既养人又长久。” 祝玉妍面色未变,只是冷冷扫了银乌二老一眼。 二老被她这一眼扫过,竟齐齐打了个寒噤,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 她又转向婠婠,淡声道:“婠婠,你是本座最疼爱的弟子,本座本指望你继承衣钵。怎地今日反倒为外人求情?” 婠婠咬了咬牙,跪倒在地,叩首道:“师尊!弟子不敢干涉师尊修行大计。只是杨公子的纯阳圣体神异非凡,若留得他的性命和修为在,日后便是师尊突破宗师之后,他也能继续为师尊所用。可《阴阳极乐》若真将他采补至丹田受损,便是暴殄天物。弟子斗胆,恳请师尊换一种温和些的法子,就算多耗些时日,也好过废了这般世间罕有的机缘!” 祝玉妍盯着跪在面前的婠婠,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摇头,道:“婠婠,你可知为师为何急着突破?六大派兵临光明顶在即,虽半道上遭了些许阻挠,但正道与魔教之间必有一场大决战。我阴葵派虽偏安一隅,却也难以独善其身。为师若不能在决战之前突破至宗师境,届时我派便难有立足之地。况且,‘邪王’石之轩近来又在江湖上现身。此人当年能骗了为师的处子元阴,如今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他若有一日找上门来,为师挡不住他,你这个圣女又岂能独善其身?” 她说到“邪王”二字时,那张始终冷厉淡然的面孔上竟掠过恨意,虽只一瞬之间,却叫在场众人瞧得清清楚楚。 婠婠跪在地上,浑身发颤,嘴皮子翕动着还要再说什么,杨星已抢先开了口。 他大大咧咧走到婠婠身旁,伸手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朝祝玉妍咧嘴笑道:“祝掌门说得这般严重,小爷倒觉得受宠若惊了。能让祝掌门亲自采补十日,那是小爷八辈子修来的艳福。祝掌门若不嫌弃,小爷便舍命陪君子,替祝掌门当一回炉鼎又如何?” 祝玉妍闻言,眉头微挑,面上难得浮起笑意,道:“杨公子果然爽快。本座向你保证,只采补十日,不论是否突破,十日之后必不伤你性命。” “那便一言为定。”杨星抱拳笑道,语气轻快得仿佛应承了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 婠婠被他拽着手臂,回头瞪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杨星却朝她挤了挤眼,那意思是:放心,小爷自有计较。 婠婠瞧见他这副狡黠神情,心头略安,却仍是一片乱麻。她太了解自己的师尊了。 祝玉妍一旦拿定主意,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杨星嘴上应得轻巧,实则根本不知道《阴阳极乐》对炉鼎的损耗有多大。 若真让师尊采补十日,他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被榨成干柴。 宴席散后,祝玉妍命人将杨星安排在一间极精致的厢房之中。 那厢房陈设华丽,红木大床、锦缎被褥、梨花木桌椅一应俱全,窗外正对着山谷中一池碧潭,月色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 可惜门窗之外皆有几名阴葵派弟子把守,显是怕他跑了。 杨星坐在床沿上,将断岳刀横在膝头,翘着二郎腿,面上倒是一派轻松。阿青抱着青锋宝剑坐在桌边,正啃着一只从宴席上顺来的梨。 杨星招手将她唤到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阿青妹子,恐怕今晚咱们得跑路。” “跑路?”阿青眨巴着眼睛,“是跟人比剑么?” “差不多。”杨星压低嗓子道,“这地方的老大婆不是好人,想把小爷榨成人干。咱们今晚趁天黑溜出去,你跟着我走便是。若有拦路的,不用客气,用柳枝抽晕也好,用剑戳倒也罢,越快越好,尽量莫弄出动静。” 阿青点了点头,将柳枝从腰间抽出握在手中,认真道:“阿青不会弄出动静。”她说这话时神情专注,仿若在承诺一桩极为庄重的事。 杨星在她发顶揉了揉,又盘膝坐在床上假装修炼,脑中却与小七飞快地交流着逃离路线。 白日里入谷时他便刻意留意了各处岗哨的位置,出谷的通路虽然曲折,但有阿青这先天境剑客在身边,硬闯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只是祝玉妍本人也在谷中,若被她发现,只怕十个阿青也挡不住。 夜渐深沉。山谷中万籁俱寂,只有窗外池潭中偶尔传来几声蛙鸣。门外守卫换了一班岗,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星将最后一口浊气吐出,正要从床上起身,忽听得窗棂被人从外头轻轻叩了三下。一长两短,正是阴葵派内部的联络暗号。 他心头一跳,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便见婠婠那张妖媚面孔贴在窗外。 她换了一身夜行黑衣,长发束作马尾,面色在月色下显得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双桃花眼里却透着杨星从未见过的决绝。 “别出声,跟我走。”婠婠压低嗓子道,说着伸手将窗户从外头拉开,轻巧地翻了进来。 杨星见她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道:“圣女姐姐这是来劫色?” 婠婠却没心思跟他斗嘴皮子。 她翻窗进来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两套夜行黑衣,一套递给杨星,一套递给阿青,催促道:“快换上。银乌二位长老已在外面接应,今夜谷中巡逻的弟子被乌长老借故调开了大半,咱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杨星也不废话,三人迅速换好夜行黑衣。 婠婠又从袖中摸出一张绢帛,上头画着阴葵派总舵的简要地形图,她伸手指着其中一条极细的路径道:“这条密道在谷后峭壁之下,是当年开派时留下的应急退路,便连我师父也未必还记着。不过密道入口处设有禁制,须得有天魔真气方可开启。待会儿到了入口,我来开门。” 杨星将断岳刀负在背上,阿青将青锋宝剑挂在腰间、柳枝握在手中,三人悄无声息地自后窗翻出。 婠婠轻车熟路地在前头引路,三人在月色下如同三道轻烟,沿山谷边缘的暗影无声掠去。 起初果然顺利。婠婠对谷中地形了如指掌,专挑岗哨稀疏之处通过。偶有巡逻弟子接近,她只抬手做个手势,对方便乖乖退开。 原来那些弟子得了乌长老授意,今夜巡逻时刻意避开了这条路线。 银乌二老则掩藏在更远处的一处山岩上,远远朝杨星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出谷之后朝东北方向逃。 然而变故总在最快处发生。 三人刚摸到谷后那面峭壁之下,婠婠正要伸手入怀去取开启密道禁制的符箓,身后黑松林中忽地亮起数十道火把光芒。 火光照亮了半边山壁,十余名阴葵派弟子自松林中鱼贯而出,当先一人身穿紫袍、面容冷艳,正是阴葵派另一位真传弟子——闻采婷。 她那双丹凤眼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冷的光,嘴角挂着嘲讽似的笑,缓缓拍着手道:“婠婠师姐,深夜私自带外人出谷,连二位长老都替你打掩护,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可惜啊,你那些小动作,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我。” 婠婠面色剧变,左手已自袖中扣了三枚断魂钱。 她将杨星往身后一推,压低嗓子朝他道:“密道入口在那块青石之后,我拖住她们,你和阿青快去!” 杨星正要开口,闻采婷已一挥手,那十余名阴葵派弟子分作两队,一队朝婠婠围去,另一队直扑杨星和阿青。 婠婠娇叱一声,天魔妙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在数柄长剑之间穿梭。她指间断魂钱激射而出,最先扑来的两名女弟子应声倒地。 可闻采婷本人却是货真价实的后天境后期,比之婠婠都不遑多让。 她见婠婠阻住前路,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已欺至婠婠身前,右掌轻飘飘地朝婠婠胸口印去。 这一掌正是天魔大法中的“天魔摄魂掌”,看似轻柔无力,实则蕴含着极为阴毒的内劲。 婠婠不敢怠慢,双掌翻飞与闻采婷斗在一处。 她已连续击倒数名外围弟子,可自己也被闻采婷的天魔摄魂掌震得气血翻涌,道袍下摆已被剑锋削去一片,小腿上被划开一道寸许来长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半只绣鞋。 杨星一刀逼退两名扑向阿青的阴葵派弟子,回头正要朝密道入口奔去,却见阿青已挥舞柳枝将三名围攻的女弟子尽数抽晕。 她出手依旧简洁至极,只是这边动静太大,又有更多弟子从谷中闻声赶来。 便在这时,一道玄黑身影自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战场中央。 祝玉妍。 她只冷冷扫了场中一眼,目光从受伤的婠婠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杨星面上。 那张美艳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愤怒或失望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婠婠。”祝玉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你让为师很失望。” 婠婠浑身剧震,却不退反进。 她猛地转身面对祝玉妍,张开双臂护在杨星身前,那双桃花眼里已泛起泪光,却咬牙道:“师尊!弟子从未求过您什么,今日便求您这一回……放他走。弟子可以继续留在派中面壁思过也好、戴罪立功也罢,只求师尊放他一条生路。” 祝玉妍盯着她看了良久,忽地轻轻叹了口气,道:“傻孩子。你当真以为为师要将他采补至死?为师只是借他纯阳圣体冲关,若能突破固然好,若不能,他也不过是折损些元气罢了。可你这般一闹,叫为师在后继掌门一事上如何放心?” 婠婠却摇了摇头,道:“弟子不信。《阴阳极乐》的代价弟子在秘籍中看过了,采补十日均是先天大圆满高手全力施为,宗师之下无往不利,便是纯阳圣体也要被榨干根基。师尊对弟子有养育之恩,弟子从不敢忘。可杨星救过弟子的性命,弟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师尊废掉。” 祝玉妍不再言语,只是抬起右掌,袍袖无风自动。 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威压自她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在场修为较低的弟子纷纷跪倒在地。 她冷冷道:“让开。” 婠婠没有让。 祝玉妍一掌拍出。这一掌并未使出天魔摄魂掌那等阴毒功夫,只是简简单单地以内力外放,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 可饶是如此,先天境大圆满与后天境后期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婠婠拼尽全身真气在身前凝成一道天魔罡气,却只阻了那掌劲一瞬便被轰然震散。 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峭壁之上,张口喷出一蓬血雾,那殷红的血在青色山壁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婠婠姐!”杨星目眦欲裂,便要提刀冲上去。 婠婠却强撑着抬起头来,朝杨星嘶声喊道:“快走!” 便在此时,阿青忽地动了。 她将柳枝握在手中,身形一晃已拦在祝玉妍与杨星之间。 那根柔软柳条被先天剑气贯得笔直,她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祝玉妍递出一剑。 这一剑飘逸到了近乎轻描淡写的地步,祝玉妍却面色微变,不敢怠慢,右掌翻飞间以天魔大法第十七重的功力硬接了此剑。 只听砰然一声闷响,阿青退了半步。祝玉妍身形也晃了一晃,面色动容道:“先天境中期剑客?你这般年纪,怎会有这等剑法?” 恰在此时,银长老与乌长老双双从暗处掠出。 银长老软剑抖开幽蓝剑网,乌长老双手连连扬出毒粉,二人同时朝祝玉妍攻去,口中齐声喝道:“杨小子快走!我俩这把老骨头还挡得住一阵!” 杨星狠狠一咬牙,一把拽住阿青的胳膊,朝密道入口那块青石冲去。 阿青回头朝祝玉妍方向望去,手中柳枝仍握得紧紧的,却被杨星死死拽着往后退。 他冲到青石前,回头望了最后一眼。 他看见婠婠瘫在峭壁下,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染红,却仍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口型依稀是“快走”两个字。 他看见银乌二老拼死缠住祝玉妍,乌长老被一掌震退又咬牙扑上去,银长老的软剑已被震得变了形。 他看见祝玉妍那张美艳面孔上终于浮起怒色,可那双凌厉眼眸在掠过婠婠时,分明又有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将这一幕死死刻在脑子里,然后咬着牙回头,推着阿青钻进了密道。 密道中漆黑一片,杨星在黑暗中摸索着岩壁跌跌撞撞地狂奔。 阿青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两人在密道中奔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前方终于透出稀微月光:出口到了。 密道出口在一处山涧之侧,外头是莽莽山林。杨星钻出密道时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浸透,胸口那股被祝玉妍威压激得翻涌不休的气血尚未平复。 他大口喘息了好一阵,方才直起身来,望向阴葵派总舵的方向。 隔着数重山峦,月光下已瞧不见那山谷的轮廓,只有夜风送来几声遥远的模糊声响,不知是打斗声还是风声。 “婠婠姐……”杨星攥紧断岳刀的刀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阿青站在他身旁,怀中抱着青锋宝剑,歪头望着他,沉默了好一阵,方才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不太会说安慰人的话,只是认真道:“杨大哥,等你变厉害了,咱们再回来接她。” 杨星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的热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来,咧嘴笑道:“阿青妹子说得对。小爷变厉害了再回来。到时候把这破山谷掀个底朝天,把她风风光光地接出来。走,先寻个地方落脚。” 两人展开轻功,沿山涧朝东北方向疾掠而去。 …… 数日后,杨星与阿青在伏牛山脉外围的一座小镇上歇脚时,从茶馆中听来了一则消息。 那说书先生摇着折扇,唾沫横飞地道:“话说那阴葵派近日出了一桩大事!原是圣女的婠婠仙子,因违逆掌门之命,已被废去圣女之位!不仅圣女之位没了,还被罚在禁地面壁思过,每日有人严加看守。这等魔门倾轧,啧啧,真叫人唏嘘……” 又有人插口道:“听说那婠婠姑娘生得天仙化人,如今被废了圣女之位,可惜了……”众人七嘴八舌,纷纷猜测婠婠究竟犯下了何等大错,竟惹得掌门如此重罚。 杨星坐在茶馆角落,手中那杯劣茶已被他捏得裂了缝。阿青坐在他对面,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只是安静地啃着一块芝麻烧饼,没有出声。 他将茶杯搁下,从怀中摸出几枚铜板丢在桌上,站起身来朝阿青咧嘴一笑。那笑容虽仍吊儿郎当,可眼底深处却冷得吓人。 “阿青,走。小爷得闭关练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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