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重制版)】(34-37) 作者:黄天无奈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02 10:19 已读211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春色(重制版)】(34-37)

作者:黄天无奈

标签:#武侠 #后宫 #熟女 #人妻 #剧情

  第34章 春满南宫(五)风夫人的隐疾
  晚餐是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吃完的。
  风家的膳厅不算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紫檀木的八仙桌擦得光可鉴人,桌上摆着七八样精致的菜肴,有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莲藕排骨汤,还有几碟我叫不上名字的时蔬小炒。
  烛台上的红烛静静地燃着,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风夫人坐在我对面,低眉垂目,安静地用着饭菜,姿态优雅而端庄,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仿佛在用这缓慢的节奏来拖延什么。
  她已换下了那身被池水浸湿的白裙,重新穿上一件素雅的淡青色罗裙,发髻也重新绾过,一支银簪斜插在乌黑的发间,简洁而大方。
  那张温婉典雅的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剪水之眸却始终低垂着,不肯与我对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晚餐吃完,便是休息的时间了。
  主人和夫人自应睡在一起——这是风家的规矩,也是整个南宫世家上下都视为理所当然的事。
  风扬离家三月有余,如今归来,若与夫人分房而睡,下人们必然会议论纷纷。
  那些丫鬟小厮的嘴,比江湖中的传言还要快,不出三日,整个南宫世家都会知道风神将与夫人不合的消息。
  到那时,天狐那只老狐狸第一个就会嗅出不对劲。
  我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那鱼肉鲜嫩滑爽,入口即化,可我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顿饭上。
  我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风夫人——她正用汤匙舀了一勺莲藕排骨汤,送到嘴边,动作依然优雅从容,可那只握着汤匙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汤匙与碗沿相碰,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膳厅中格外清晰。
  她在害怕。
  这个念头让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她害怕什么,我自然清楚——她怕我要她做那些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虽然她已答应配合我,可那是在风扬性命相胁下的无奈之举,并非心甘情愿。
  她是一个端庄守礼的女人,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要她与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我已骑虎难下。
  为了救沈玉,我只能将这场戏演到底。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丫鬟们进来收拾碗筷,风夫人站起身,那双眸子终于抬起来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极快,如同一只受惊的蝴蝶在我脸上掠过,随即又飞走了。
  她转身朝卧房走去,步伐依然从容,可那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淡青色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摇曳,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穿过回廊时,夜风从窗外吹来,带着庭院中桂花的清香。
  廊檐下挂着几盏宫灯,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风家的下人们早已识趣地退下了——在他们看来,老爷与夫人久别重逢,自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有许多亲密事要做。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走在前面的那个女人,心中满是戒备与不安;而跟在后面的那个男人,心中满是算计与愧疚。
  风家的卧房不大,但布置得极用心。
  靠墙是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幔是藕荷色的轻纱,用两根银钩左右挽起。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床头立着一盏纱灯,灯中的烛火已经灭了,只余下一缕淡淡的蜡香。
  窗是雕花木窗,糊着素白的窗纸,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银线。
  我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风夫人扔过来的那条被单。
  被单是素白色的棉布,洗得很干净,上面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还夹杂着一种更淡的、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地板很硬,青石砖的凉意透过被单渗进我的后背,但比这更让我难以入眠的,是脑子里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
  沈玉被南宫世家抓去那么多天了,她不知好不好。
  我翻了个身,被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月光照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我盯着那片光斑,脑子里全是沈玉的脸。
  她在镇远镖局地牢里扑进我怀里时的样子,她面罩寒霜一剑刺死南宫阳时的样子,她在潇湘别院宣布跟我恩断义绝时的样子,她在金璧山庄书房里说“我想你了”时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得我心口发闷。
  以我对南宫世家如今的了解,他们为了累积力量可以不择手段。
  南宫阳死了,南宫旺那老东西一定会把账算在沈家头上。
  沈玉落在他手里,他会怎么对她?
  用刑?
  关水牢?
  还是更下作的手段?
  我的拳头在被单下攥紧了,指节咯咯响了两声。
  都怪我。
  若不是我在潇湘别院当众羞辱南宫阳,那狗贼也不会怀恨报复。
  若不是我气走了玉儿,她也不会独自回沈家,给了南宫世家下手的机会。
  床上的风夫人翻了个身,床板轻轻吱呀了一声。
  她的呼吸不太平稳,时快时慢,中间偶尔夹着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在想她的相公。
  风扬离家三月有余,回来的是一个冒牌货,而真正的风扬,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只知道他被床下这个恶男人捉去了。
  都怪他。
  是他捉去了相公,让相公不能回来。
  我听到床帘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是她拉开床帘的声音。我没有转头,依旧盯着天花板上的光斑。然后我听到她的呼吸顿了一瞬。
  此时的我正黯然神伤,眼神清澈若水,满是忧伤。
  那淡淡的忧伤,如石子敲打着她的心,把她严防死守的心门敲开了细小的裂缝。
  她不由也随着我一起忧伤起来。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只可意会,难以用言语表达。
  她看着我的侧脸,看着月光在我脸上投下的阴影,看着我眼角那抹化不开的哀愁,忽然觉得这个恶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恶了。
  他也有妻子,他也在为妻子担心。
  他和她一样,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风夫人看着我,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那声音里有试探,有关切,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我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然后从嘴唇间逸出去。
  我道:“我在想我的妻子。她被强盗抓去很多天了,不知现在怎么样。”
  我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痛苦。
  这痛苦是真的,不需要演。
  沈玉被抓走已经好几天了,每一天我都在自责和焦虑中度过。
  此刻把这些话说出来,反而让心里的石头松了几分。
  风夫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激起。
  她道:“原来你竟是这样一个多情人。”
  我痛苦道:“不。如果我真是个多情的人,就不会让我的妻子受那么多苦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已经有些破碎。
  我闭上眼睛,不让眼眶里的热意涌出来。
  龙啸天,你不能哭。
  你哭了就演不下去了。
  风夫人柔声道:“愿上天可以保佑你夫人平平安安。”
  她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自己的丈夫还在“恶人”手里,她却还有余力去安慰这个“恶人”。
  这份善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我心中一动,觉得时机到了。
  我坐起身,转头看着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诚恳而急切:“你最近可有看见南宫世家抓一个女人回来?”
  她微微一愣,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闪过思索。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道:“你是说,你妻子是被南宫世家的人抓来的?”
  “不错。”我点点头,声音沉了几分,“所以我才会抓走风扬。”
  我尽量解释抓走风扬的缘由,试图打消她心中对我的恨意。
  一旦她的恨意减弱,说不定将来可以助我救出沈玉。
  南宫世家太大了,本家在龙虎山上占地数千亩,分舵遍布天下,要藏一个人太容易了,要找一个人却如大海捞针,太难了。
  我需要一个内部的人帮我打听消息,而风夫人,是眼下唯一可能帮我的人。
  她理解的“哦”了一声。
  那声“哦”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消化一个她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忆道:“前几天雷雄是有抓一个女人回来,听说还蛮漂亮的,具体关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那定是沈玉无疑了。”我心中一紧,正要再问她雷雄把人交给了谁、关在本家还是分舵,却突然听到床上的风夫人发出一声极为难受的呻吟。
  “啊……”
  那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涌上来,被她咬着嘴唇死死压住,却仍从牙缝间漏出来。
  她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锦被下的人形缩成小小的一团。
  床板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风夫人痛苦道:“我的寒疾……发作了……”
  话音刚落,床帘内便传出她极力压制却仍止不住的痛苦抽搐声。
  那声音虽然被她咬着嘴唇死死压住,却仍从牙缝间漏出,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次吸气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颤音。
  我能听到她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咯地响。
  “你没事吧?”我伸手撩开床帘,靠近床边。
  床帘后面,风夫人蜷缩在锦被中。
  月光从床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血色,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洇湿了枕巾。
  她的嘴唇已经咬得发白,下唇上甚至渗出了血痕。
  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在剧烈地抖动,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几乎顶到了胸口。
  “我没事……都是老毛病了。”她的声音饱含痛楚,气息已有些不稳。
  她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睁开,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在下略通医理,可否为夫人诊治一下?”我说。
  风夫人是一个守礼端庄的人。
  她心中暗想:深夜与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本已不该,现在怎么可以让一个男人爬到床上来?
  自己的清白之躯,除了相公之外从未被任何男人碰过。
  当下婉言拒绝道:“谢过好意了……我这是老毛病,等一下就好了。”
  话虽如此,从床上传来的呻吟声却越来越难以压制。
  她的身体在锦被下微微蜷缩,整个人缩得越来越紧,膝盖几乎顶到了胸口,脊背弓成一道弧线。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白得发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去。
  我知道她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气,正一寸寸啃噬着她的血肉,从骨髓到经络,从经络到皮肤,每一寸身体都在被寒气撕扯。
  从她的叫声中,我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痛苦。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掩饰的痛苦。
  她不是那种娇气的女人,不会因为一点小病小痛就哼哼唧唧。
  能让她发出这种声音的,一定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当下不再犹豫,道:“有些事情,不必过于在意世俗的礼教与看法。”
  在不知不觉间,我心中的行事准则、对问题的看法,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也许是情欲魔种在作祟,也许只是我变了。
  若是以前的我,绝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无辜的女人。
  但现在,我竟然觉得这很自然。
  她需要治病,我能治病,她脱衣服是为了治病,有什么不对?
  话音落下,我已拉开床帘坐在她身边。
  床沿微微凹陷下去,我的重量让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我尽量让动作轻柔而不具侵略性,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惊骇地睁开了眼。
  “风夫人,请见谅。在下只是不忍心见到夫人饱受寒疾之苦。”我的声音很温和,脸上没有笑意,但也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
  风夫人惊骇地看了我一眼,以为我要做什么冒犯她的事,身子连忙向后缩去。
  她的后背抵在了床壁上,退无可退。
  她的双臂本能地抱在胸前,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她穿着素白中衣的上半身。
  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和戒备。
  待见我脸上并无恶意,她这才定了定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短又急,显然是被寒疾折磨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知书达理道:“我知道先生是一片好心……请先生为我诊脉吧。”
  说完,她将那只柔弱无骨、白皙如雪的右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我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刹那,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她皮肤上传来。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阴寒。
  她的皮肤很滑很嫩,但此刻却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羊脂白玉。
  我的手指按在她腕脉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微弱而紊乱,跳动之间间隔极不均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阻塞了气血的运行。
  这是我第二次摸到这一双巧夺天工的手,感觉却比第一次更加强烈。
  她的皮肤柔嫩雪白,如牛奶般温润,细腻如水,让人爱不释手。
  指尖触碰的刹那,我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那涟漪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臂一路向上,在我胸口打了个转,然后往下沉,沉到丹田里,与那股蛰伏的龙阳真气撞在一起,激起一阵微微的燥热。
  当下赶紧收敛散乱的心神,专心诊脉。
  我的医术是平日无事看医书习来的,虽无师自通,但绝不平庸,连京城保安堂的医界名家都曾赞赏不已。
  良久之后,我皱眉道:“夫人小时候是否吃过什么阴寒之类的东西?”
  风夫人想了一下,道:“好像有。我八岁那年上山玩时,曾吃过一朵白白的花。后来翻书看才知道,那是‘太阴花’。”
  我一听,惊奇道:“你竟服食过太阴花!”
  太阴花乃花中奇花,性喜阴寒,都长于阴寒之地,终生不为阳光所照。
  这种花存活率极低,一万朵中可能只有一朵能够存活。
  风夫人八岁时误食此花,花中的至阴至寒之气便融入了她的血肉,与她的身体合为一体。
  这种寒毒是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每逢极寒之时便会发作,从骨髓深处往外渗,让人痛不欲生。
  难怪她的脉搏如此紊乱,难怪她的体温如此冰冷,她整个人都被太阴花的寒毒浸透了。
  她嗯了一声,额头已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些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洇湿了枕巾。
  她的嘴唇已经咬破了,下唇上渗出一颗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道:“你服食的太阴花已经融解化入你的血肉,与你融为一体了。每天极寒之时,寒疾便会发作一次。”
  她想不到我有如此精湛的医术,信服道:“先生说得不错。可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这寒疾从小便困扰着她,每天发作令她痛不欲生。
  她看过无数名医,吃过无数汤药,试过无数偏方,却没有一个人能准确说出她的病因。
  如今听到有人一语道破,她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痛苦和期待交织在一起,亮得惊人。
  我想了一下,为难道:“有是有,可是……”
  “有什么办法?”她急切地追问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只被我握着的手反握住了我的手指,力道虽然很轻,却能感受到她的迫切。
  我道:“太阴花,至阴至寒,天下间唯有至热之物可以治,如火龟丹、六阳草。但这种天下奇珍,可遇不可求。”
  说到这里,我故意顿了一顿。
  我的手指还按在她腕脉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又弱了几分。
  她的希望被我吊起来了,现在又落空了半截。
  这种落差会让她的防线松动。
  欲擒故纵,先给希望再收回,她的痛苦会替我说服她自己。
  风夫人果然急切地追问道:“还有其它办法吗?”
  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想象得出,寒疾对她的折磨有多深。
  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迫切。
  她的手指攥着我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眼里闪过难以察觉的笑意,缓缓道:“还有一法,就看夫人配不配合了。”
  我故意拖延时间。
  时间每过一分,她的痛苦便会增加一分。
  我知道,要征服这个贞洁美妇,是急不得的。
  自从在热水池中与云如玉周旋之后,我便被一种阴险的情绪缠绕着,那情欲魔种所化的黑气,似乎正在悄悄改变我行事的方式。
  若是以前的我,绝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无辜的女人。
  但此刻,我竟然觉得这很自然,甚至有一种打量一切的快感。
  她在我的掌心里。
  她的痛苦、她的希望、她的防线,全在我的打量之中。
  “什么办法?”她的语气充满期待。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急切。
  寒毒正在她体内肆虐,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牙齿咯咯打颤,但她的目光却牢牢钉在我脸上。
  我正色道:“在下自幼修习阳刚心法,可以治愈夫人的寒疾之患。不过疗伤之时,夫人须将身上所有衣裳脱掉,我才可以施功为夫人治病。”
  风夫人听闻,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她的耳根开始蔓延,一路烧到脸颊,烧到脖颈,连锁骨处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反复了几次才发出声音:“这……这不太好吧。”
  自己的清白之躯,怎可在一个不是自己相公的男人面前裸露?
  她嫁给风扬这么多年,除了风扬之外,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解过衣裳。
  如今要她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光衣服,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既然夫人执意如此,在下也无能为力了。”我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下床。
  我的手指仍按在她的腕脉上,鼻间嗅着美妇人如兰的芳香,手依然握着那双如花似玉的玉手。
  我的龙阳真气从指尖渗出一缕,若有若无地渡入她的经脉。
  那股温热的气息在她体内走了一圈,刚好足以让她感受到缓解,却又不足以真正驱散寒毒。
  在此种情况下,欲擒故纵之法是最有效的。我满心以为,眼前这位高贵美妇马上就要上钩了。
  然而,她的一句话却令我大失所望。
  “既然先生无法为我治病,请下床去吧。我要休息了。”美妇人咬唇说道,声音虽因寒疾而颤抖。
  她将手从我掌心里抽了回去,动作虽然因寒毒而僵硬,却没有半分犹豫。
  我不料会有如此结果,心中失望至极。
  她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寒疾发作成这样,浑身冰冷,骨髓剧痛,她居然还能守住底线。
  我只得悻悻下床来。
  脚踩在青石地面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
  刚离开床三步,身后忽然传来中年美妇的娇喝:“你站住。”
  我一听,知道有戏了。
  心中虽然欣喜,脸上却不敢露出任何马脚,若是给这位心细如尘的女人瞧出破绽,我的计划就落空了。
  我转过身,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我脸上,将我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我平静道:“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看了我一眼,眼中羞意与痛楚交织。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手指在被角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
  寒毒正在她体内肆虐,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牙齿咯咯打颤,额头上冷汗涔涔。
  痛苦和羞耻在她心中天人交战,最终,痛苦占了上风。
  她低声道:“你要为我治病……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我从从容容问道:“什么条件?”
  “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
  她的目光虽然因痛苦而有些涣散,但说这句话时却异常清明而坚定。
  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深处,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底线。
  此刻她仍警惕着我,不过只要有机会,就会有希望。我满口答应道:“当然。作为一个医者,这是应有的医德。”
  她娇羞地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排细密的阴影。
  她的嘴唇抿了又抿,手指在被角上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你……转过头去吧。”
  煮熟的鸭子难道还会飞了不成?** 我故作君子状,转过头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解衣声。
  那声音极轻极慢,每一声布料摩擦的声响之间都隔着漫长的停顿。
  先是中衣的系带被解开,细绳从布孔中抽出的声音,窣窣的,拖得很长。
  然后是衣襟从肩头滑落的窸窣声,布料擦过她柔嫩的肌肤,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接着是肚兜的系带被解开,她犹豫了很久,我听到她的手指在腰侧的蝴蝶结上停了又停,解到一半又停下来,咬着嘴唇天人交战,然后再继续。
  最后是亵裤从腿上褪下的声音,那声音更轻更慢,每褪下一寸都要停顿片刻。
  我可以想象她是何等羞赧。
  她的手指一定在发抖,脸一定红得快要滴血,牙齿一定把下唇咬得发白。
  一会儿之后,身后传来她呢喃般的细语:“好了。”
  我转过头去,一时竟愣在那里。
  只见解去素衣罗裙的风夫人正背对着我。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洒在她雪白的脊背上,那月光是像水一样流淌在她皮肤上。
  她雪白的肌肤晶莹如玉,在昏暗的房中泛着淡淡的白光,那光泽温润而柔和,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月光下静静发光。
  柔弱香肩细削无骨,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脊背中央是一道优美的凹线,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两侧的背肌匀称而柔韧。
  她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将身前的风景严严实实地遮住。
  她的腰肢纤细得惊人,从肋骨到髋骨之间那道弧线流畅而优美,盈盈不足一握。
  腰肢以下,浑圆紧绷的臀部压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压出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凹陷。
  那臀部的弧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饱满而紧绷,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脊背微微弓着,肩膀轻轻发抖,不知是因为寒疾还是因为羞赧。
  我突然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
  “你想做什么?”她惊骇地望着我,双臂本能地环在胸前,身体猛地向后缩去。
  她的后背撞在床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和愤怒。
  她的嘴唇在发抖,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惊怒。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寒毒和恐惧同时在她体内肆虐。
  我强行将目光从她身前移开。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的目光差点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但我硬生生将它钉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苍白中透着羞红,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冷汗,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里面有惊骇,有愤怒,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绝望。
  我正色道:“我的阳刚心法别于一般内功心法,施功须在身前。”

  第35章 春满南宫(六)救治风夫人
  我双手缓缓伸出,目标明确,那双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的雪白乳峰。指尖离她皮肤还有一寸时,我顿住了。
  施功在前面,不过是唬她的鬼话。
  我的龙阳神功刚柔并济,真气可达周身任何一处穴窍。
  从她后背的命门穴渡入,同样能驱散寒毒,甚至更顺畅,后背经络粗壮,真气通行无阻,比胸前膻中穴更容易把控。
  可我偏要选这胸前双峰。
  无非是心中那头被情欲魔种喂饱了的恶兽,在驱使我行此下作之事。
  它在我丹田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睁开血红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具瑟瑟发抖的女体。
  对面的美妇,庄碧华,她此生何曾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袒露胸怀?
  她的双臂还环在胸前,死死压着那两团雪白的软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脸颊似火烧云般滚烫,那红色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又从锁骨蔓延到胸口,连手臂内侧的嫩肉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的贝齿紧咬着下唇,咬得那么用力,下唇上已经渗出了血痕,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微光。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羞愤与恼怒交织成一片翻涌的暗潮。
  她声如蚊蚋,带着后悔的颤抖:“你……你方才可没说要这般治法。”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她的睫毛剧烈地抖动着。她的肩膀在发抖,锁骨下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若早知如此,我宁可继续受那寒疾之苦,也绝不让你……”
  话未说完,便羞得说不下去了。
  她偏过头,将脸埋在肩窝里,只留给我一个红透了的侧脸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她的脊背弓得更厉害了,肩胛骨在皮肤下凸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她原以为,所谓的运功疗伤,不过是掌心抵于后背的命门穴,合乎礼法,无逾规矩。
  我在心中替她把没说完的话补全了。
  她这般贞洁自持的女子,怎肯在一个并非自己丈夫的男人面前,剥得全身赤裸?
  方才肯脱衣服,已经是寒疾发作到极致时的无奈之举。
  此刻寒毒暂缓,理智回笼,羞耻心便如潮水般涌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我强压下心中的邪念,脸上堆起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情。
  这表情我练过。
  在潇湘别院与各路江湖豪杰应酬时,在沈家金璧山庄与岳母李素梅周旋时,在镇远镖局与江涛虚与委蛇时,我都戴过这张面具。
  眉头微蹙,眼神诚恳,唇角悄然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既专业又可靠,像极了京城保安堂里那些悬壶济世的老郎中。
  我正色道:“夫人请放心,在下虽非良人,此刻却只是一名医者。医者父母心,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下分得清楚。”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我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眼睛上,没有往下移一寸,尽管我眼角的余光已经将她胸前的轮廓尽收眼底。
  只不过,我这“医者”,怕是天底下心肠最歹毒、最下流的那个。
  她心中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我能看到她在挣扎。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了几次,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的手指在被褥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指甲在锦缎被面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褶皱。
  那寒疾长久以来的折磨,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每年冬天,每个深夜,每个寒气最盛的时辰,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阴寒便会准时造访,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剐着她的血肉。
  她喝过无数汤药,试过无数偏方,拜过无数神佛,却无一人能解她之苦。
  此刻,新一轮的剧痛又如潮水般涌来,摧残着她的意志。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是因为寒冷。
  她的嘴唇在发白,额头上又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无疑是个坚强的女人。
  嫁给风扬这么多年,风扬在外面拈花惹草,她不是不知道。
  风扬对她相敬如宾却从不交心,她不是不知道。
  风扬只是把她当成一件精致的摆设,一件可以拿出去炫耀的瓷器,她不是不知道。
  可她从未在外人面前流露过怨怼,始终维持着风家夫人的端庄体面。
  这份隐忍,放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是了不起的。
  可看着她痛苦蹙起的眉头,我心中竟也生出不忍。
  那不忍很轻很淡,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激起。
  但它确实存在。
  她蹙眉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沈玉。
  沈玉在金璧山庄书房中对我说的那句“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说那句话时,她也是这样蹙着眉,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眼睛里满是一种我那时读不懂的哀伤。
  这点不忍,转瞬就被下腹那坚硬如铁的独角龙王所带来的胀痛所淹没。
  那东西硬到了极致。
  从方才在浴池里被她握住的那一刻起,它就没有软下来过。
  此刻它被关在内裤里,硬邦邦地顶在布料上,将月白色的丝绸撑起一个狰狞的轮廓。
  青筋盘绕的龙身在内裤下突突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酥麻的快感,从会阴一路传到后脑勺。
  它在抗议,在咆哮,在质问我为什么还不把眼前这个女人压在身下。
  我催促道:“夫人,事急从权。此刻在你我之间,只有病人与医者,再无其他。请不要再犹豫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干哑。
  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吞咽了好几次也咽不下去。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胸前扫了一下,只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挪回她的脸上。
  或许,真正心有杂念,需要被医治的,是我这个“医者”才对。
  庄碧华凝视着我,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从我微蹙的眉头,到我诚恳的眼神,到我眼尾弯了弯, 唇边漾起浅浅的笑意。
  她在判断,判断我是不是在骗她,判断我是不是借治病之名行不轨之实,判断我方才那句“医者父母心”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相公不在,若是等一下他借机对我做出什么逾矩之事,我该如何是好?
  她的手指在被褥上又攥紧了几分。
  他武功高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若要用强,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若是不治,那无数个被寒疾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深夜,我又能再撑多久?
  一年?
  两年?
  还是十年?
  她想起了去年腊月那个最冷的夜晚,寒疾发作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她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牙齿打颤,浑身冰冷,连叫丫环的力气都没有。
  风扬那晚在南宫本家陪南宫旺喝酒,彻夜未归。
  她就那样一个人熬到天亮,等到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时,她的枕巾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思忖再三,她终究是求生与解脱痛苦的欲望占了上风。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从她胸腔深处涌上来,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然后从嘴唇间逸出去。
  叹息声很轻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
  她的肩膀松了下来,脊背不再那么僵硬,手臂也不再那么紧绷。
  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的挣扎和戒备,一点一点地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那……那是妾身多虑了。一切,便拜托先生了。”
  她说完这句话,声音已经恢复了温婉。
  但温婉底下,压着一种我分辨不出的情绪。
  是期待?
  是恐惧?
  还是两者兼有?
  她的睫毛抖了抖,眼帘低垂,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请夫人上床,盘膝坐好。在下这就为夫人运功,根除寒疾。”
  说罢,我率先脱了鞋袜。
  鞋是黑色的布靴,靴底沾着从龙虎山道上带来的黄泥,已经干透了,磕在床沿上簌簌往下掉土渣。
  袜是白色的棉布袜,袜底已经磨得有些薄了,隐约能看见脚掌的轮廓。
  我将鞋袜整齐地摆在床下,然后转身上床,盘膝而坐。
  床板在我身下吱呀了一声,锦褥厚实而柔软,坐上去整个人都往下陷了一截。
  她见状,也下定决心,跟着坐到了我的对面。
  她上床的动作很轻很慢。
  先是膝盖压在床沿上,然后是双手撑着床面,最后才是整个身体挪上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双臂始终紧紧环在胸前,不肯露出分毫。
  她在床上转过身,与我面对面盘膝而坐。
  她的腿很修长,盘坐时膝盖高高翘起,与我的膝盖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夫人初次如此,难免紧张。”我的声音放得很柔很缓,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请凝神静气,深呼吸几下,放松身体。待我运功时,真气才可畅通无阻地行遍你全身经脉。”
  她依言而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慢很慢,我能看到她的胸口随着吸气缓缓隆起,双臂环抱之下的两团软肉被挤压得变了形状。
  然后她缓缓吐出来,吐气时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缕白色的雾气。
  她又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深,肩膀随着吸气微微耸起,然后又随着呼气缓缓落下。
  可她终究是初次在男人面前身无寸缕。
  尽管她努力调整呼吸,她的身体依旧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胛骨紧紧夹在一起,双臂环在胸前,手指死死扣着自己的上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去。
  她的大腿紧紧并拢,膝盖抵在一起,小腿交叉叠在身下,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颗芳心在胸腔里擂得咚咚作响,那心跳声大得连我都能听见,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而我,一双眼睛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化作了色中饿鬼的探照灯。
  我的目光从她的脸开始往下滑。
  滑过她修长雪白的玉颈,那脖颈上还有方才寒疾发作时沁出的细密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滑过她精致的锁骨,两根锁骨的弧度优美而对称,中间是微微凹陷的颈窝,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红得娇艳欲滴。
  滑过她纤细的肩膀,肩膀圆润而白皙,肩头的皮肤光滑得像上好的丝绸。
  然后我的目光停在了那对高高挺立、大小适中、毫无下垂迹象的玉乳上。
  她的双臂虽然紧紧环在胸前,却遮不住全部。
  乳肉从手臂两侧溢出来,在月光下白得耀眼。
  那两团软肉的形状极好,饱满而圆润,微微上翘,是少女才有的挺拔弧度。
  粉红色的乳晕在雪白的乳肉上格外醒目,像是两朵初绽的桃花,簇拥着两颗如葡萄般大的嫣红乳珠。
  那两颗乳珠此刻正硬挺挺地翘立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紧张,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再往下,是平坦如原野的小腹。
  她的腰肢纤细得惊人,从肋骨到髋骨之间那道弧线流畅而优美,两侧的肌肉紧致而有弹性。
  肚脐是小小的一粒,形状圆润,深深地嵌在平坦的小腹中央。
  我的目光继续往下,落在她因盘坐而微微岔开的双腿间。
  那双腿修长而笔直,大腿内侧的肌肤尤为娇嫩,白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
  在两腿交汇的阴影处,几根不甘寂寞的漆黑芳草从缝隙中探出头来,卷曲而柔软,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泽。
  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口气吸进去,满鼻子都是她身上的幽香。
  那是皂角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体自然散发的体香,还夹杂着一种极淡极淡的、女性特有的雌香。
  那气味钻进我的鼻腔,沿着气管一路往下,在肺腑中打了个转,然后化成一团火,轰的一声在我丹田中炸开。
  胯下的独角龙王早已怒不可遏,将裤裆撑起一个狰狞的轮廓。
  月白色的丝绸内裤被顶得紧绷欲裂,龙头的位置在布料下清晰可见,甚至连龙头上那条细缝的形状都隐约可辨。
  它硬邦邦地竖在小腹前,与我的肚脐平齐,在两人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无法掩饰。
  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那个狰狞的凸起,看到她方才在浴池里亲手握住过的那根巨物。
  就从这对魂牵梦萦的雪峰开始吧。
  我缓缓抬起双手,准确地覆盖了上去。
  我的动作不快不慢,既没有犹豫,也没有急迫。
  就像一个真正的医者,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我的双手从两侧合拢,五指微微张开,然后,
  双掌的掌心,不偏不倚,正好将她那两颗娇嫩的鸡头肉和膻中穴一同掌握。
  掌心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我的手掌传遍全身。
  她的皮肤温润滑腻,像是上好的暖玉,又像是刚凝固的牛乳表面那一层薄薄的奶皮。
  掌心下面是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乳肉,它们在我掌中微微变形,顺从地凹陷下去,却又倔强地反弹回来,顶着我的掌心。
  那两颗硬挺的乳珠正好嵌在我掌心的凹陷处,硬硬的,热热的。
  她原本已稍微放松的娇躯,瞬间如触电般紧绷到极致。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瞬间挺得笔直,肩膀向后绷紧,整个上半身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双臂本能地抬起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陷进我的皮肤里,微微刺痛。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惊骇和羞愤。
  她的嘴唇张开,好像想叫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透过掌心,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剧烈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一下快过一下,一下重过一下,像是有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鹿,正拼命地用蹄子蹬着她的胸腔。
  “夫人,请务必放松。”我沉声道,声音因压抑的欲望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的拇指在她乳根处轻轻按了按,力道很轻。
  我的掌心稳稳地贴着她的乳峰,没有揉捏,没有摩挲,只是静静地贴在那里。
  我能感觉到她的乳珠在我掌心里微微跳动,每跳一下,她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庄碧华心中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
  已经到这一步了。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排细密的阴影。
  他已经碰到了。
  再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他没有更出格的动作,便随他去吧。
  她强迫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先是肩膀,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松开,肩胛骨不再紧紧夹在一起。
  然后是手臂,抓着我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指甲从我皮肤上移开,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最后是脊背,那根挺得笔直的脊柱缓缓软下来,整个人从一块石头变成了一团软泥。
  而我,同样紧张得要命,只是原因与她截然不同。
  我的双手掌心轻轻按在那两团温润软滑的酥胸之上,那美妙绝伦的触感,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情欲的心海,掀起滔天巨浪。
  那股被龙阳神功压制了许久的欲望,此刻如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的十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收拢,感受着那酷软而富有弹性的乳肉在我掌中顺从地改变了形状。
  乳肉从我的指缝间溢出,像是一团被揉捏的面团,柔软而温热。
  我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乳珠的形状,那两颗硬挺的小东西正顶着我的掌心,随着她的心跳微微颤动。
  “嗯……”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从她鼻中溢出,带着痛意。
  那声音极轻极短,刚从鼻腔里漏出来就被她死死压了回去。
  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十倍。
  那声娇吟钻进我的耳朵,沿着耳道一路往下,在我脑子里炸开,炸得我头皮发麻。
  她那张俏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那红色是一种更深更艳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锁骨都变成了深红色。
  此刻,她身上那股端庄典雅的气质被一种别样的风情所取代,妩媚中透着娇艳,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洁白的贝齿,下唇上还留着方才咬出的血痕,在绯红的脸颊映衬下格外醒目。
  我知道必须适可而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在心中告诫自己。
  若是现在就触及到这位贞洁美妇心中的最后防线,那一切美梦都将瞬间化为泡影。
  她不是谢玉华,不会因为一次欢好就对我死心塌地。
  她也不是江玉凤,不会因为被征服就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
  她是庄碧华,是风扬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风家端庄贤淑的主母。
  她的防线比任何人都坚固,要攻破它,只能一点一点地磨,一寸一寸地蚕食。
  我松开手指,重新让掌心平贴。
  五指从乳肉上移开时,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在我指下微微弹了弹,恢复了原本的形状。
  我在她乳峰上留下十个浅浅的指印,那些指印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红红的。
  我将掌心重新平贴在她的乳峰上,这一次没有揉捏,只是静静地贴着。
  默运龙阳神功,两道至阳至刚的真气从掌心缓缓渡入她的膻中穴。
  龙阳神功的真气与普通内功截然不同。
  它至阳至刚,霸道无匹,一出丹田便如猛虎下山,咆哮着冲过经脉。
  我将真气的输出控制在极细极缓的程度,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从她膻中穴刺入,然后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推进。
  这霸道的纯阳真气在我的意念引导下,如决堤的洪流,迅速涌入她的奇经八脉。
  真气所过之处,那些潜伏在她经脉深处多年的阴寒气息便如春阳融雪般烟消云散。
  太阴花的寒毒虽已融入她的血肉,与她的身体合为一体,但我的龙阳神功也绝非等闲。
  一阳一阴,一热一寒,在她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厮杀。
  她的经脉是战场,我的真气是攻城略地的铁骑,将那些阴寒之气追赶得无处遁形。
  对面的美妇,那颗紧绷的芳心也随着寒意的消散而慢慢放松下来。
  她感觉到从自己胸前,正有两道微热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
  那热流很舒服,不是滚烫,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
  热流从膻中穴进入,然后分成无数股更细的热流,游走于四肢百骸。
  从肩井到曲池,从命门到涌泉,每一寸经络都被这股温暖的真气温柔地冲刷了一遍。
  那纠缠了她无数个日夜的阴寒之痛,在这股真气面前,如春阳融雪,烟消云散。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受。
  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寒意,那些她以为会伴随她一生的痛楚,竟然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如春风拂面,妙不可言。
  她的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温热的气息。
  而置身其中的我们两人,都不曾察觉房间里正悄然发生的异象。
  在我龙阳神功的催动下,庄碧华胸前那双玉乳竟逐渐变得绯红。
  那红色是一种更深更艳的、近乎妖异的绯红。
  红色从乳根处开始蔓延,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最后将整座玉峰都染成了绯红色。
  那绯红在昏暗的房间里红得耀眼,散发出暧昧的光芒,将房间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红色的光晕,与她雪白耀眼的娇躯交织在一起。
  红白相间,在她的皮肤上流淌,在床幔上跳跃,在墙壁上晃动。
  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这片诡异而淫靡的红光之中,连月光都黯然失色。
  在这红光的笼罩下,房间内蒸腾出一股若有若无、令人血脉贲张的淫靡气息。
  那气息说不清道不明,还夹杂着男女体味混合后产生的某种原始而野性的气味。
  这股气息环绕着我们,从我的鼻腔钻进去,从她的鼻腔钻进去,在我们各自的肺腑中打着转,然后钻入我们的心肺,在我们各自的心中搅起层层叠叠的情欲之浪。
  我感觉到丹田中那股情欲魔种所化的黑气正在兴奋地翻腾。
  它在我体内盘旋咆哮,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那股淫靡的气息,越吸越大,越吸越浓,从一团淡淡的黑雾变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色恶兽。
  它的血红色眼睛睁得更大更亮了,獠牙从嘴角伸出来,滴着黏稠的黑色涎液。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虽然她极力压制,但我能听到她的鼻息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她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那两团被染成绯红色的玉乳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
  她的嘴唇张开了,呼出的气息比方才更热更湿,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色的雾气。
  真气在她体内运转三周之后,寒疾已然根除。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那些太阴花的寒毒已经被我的龙阳真气彻底驱散。
  她的经脉中不再有任何阻滞,气血运行通畅无阻。
  她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皮肤不再冰凉,而是温温热热的。
  可我为了多享受一会儿那双丰乳的柔嫩与温润,双手依旧紧紧地按在她的鸡头肉上,没有半点要收回的意思。
  我的掌心感受着她乳肉的温软,感受着她乳珠的硬挺,感受着她心跳的节奏。
  那感觉太美妙了,美妙到我不愿意结束。
  再按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她也没催我。
  但对方当事人可是个精明的主儿。
  她清晰地感觉到困扰自己多年的阴寒已彻底消失。
  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那种每到深夜便会准时造访的剧痛,那种让她痛不欲生的冰冷,全都不见了。
  她的身体从未如此温暖过,从未如此舒畅过。
  内心欣喜若狂,被寒疾折磨了这么多年,一朝解脱,那种狂喜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腔。
  可对面这位“医生”,却还在不依不饶地为她“施药”。
  他的双手还按在她胸前的敏感部位上,掌心滚烫,手指微微收拢,指尖在她乳根处轻轻摩挲着。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脸上是一副认真施功的表情,但那表情底下,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真是个“好医生”啊!** 庄碧华压下心中的异样,开口提醒道:“先生,我已经好了。请……请收功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试探和催促。
  正沉迷于那美妙触感的我,只得悻悻地收回双手。
  手掌离开她乳峰的瞬间,一阵空虚感从掌心传来。
  那两团温软的乳肉从我掌中弹开,恢复了原本挺拔的形状。
  绯红色的光晕也随着我收功而缓缓消散,房间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银线。
  我故作关切地问:“真的好了吗?要不要我再运功片刻,为你巩固一下,以免病根未除?”
  我说这话时,脸上是一副关切的表情。
  眉头微蹙,眼神诚恳,唇角微扬。
  若是她答应,我便可以再摸一会儿。
  我在心中暗想。
  若是她不答应……
  事已至此,美妇的心神已恢复清明。
  听到对面男人如此说,她立刻想到了那驱除寒疾的动作,那双滚烫的大手按在她从未被其他男人触碰过的胸脯上,掌心包裹着她的乳峰,指尖揉捏着她的乳肉。
  那个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玉脸再次羞红,红得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深。
  她低声道:“多谢先生好意,我的病真的已经全好了。”
  难道今天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
  不,绝不能!
  我在心中咆哮。
  我还没有,还没有什么?
  我的理智和欲望在脑中激烈交战。
  理智说:你已经替她治好了寒疾,已经占了她天大的便宜,该收手了。
  欲望说:她就在你面前,身无寸缕,面若桃花,你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彻底占有她。
  理智说:她是风扬的妻子,是无辜的女人,你不能做这种事。
  欲望说:风扬已经死了,她迟早要守寡。
  与其让她便宜了别人,不如你自己来。
  欲望赢了。
  我不知为何,今日那股情欲的火焰始终在心中燃烧,驱使着我定要猎取眼前这个美丽圣洁的妇人。
  也许是龙阳神功的副作用,也许是情欲魔种在作祟,也许只是我自己在找借口。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思忖良久,计上心来。
  当下逆转真气,逼出一头冷汗。
  龙阳神功顺行时是至阳至刚的霸道真气,逆行时则会产生截然相反的效果。
  我的经脉在逆行真气的冲击下剧烈震颤,丹田中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搅。
  剧痛从丹田传遍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
  冷汗从我的额头、后背、手心同时沁出来,瞬间浸透了中衣。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白色是真真切切的苍白。
  我的嘴唇在发白,眼眶在发青,连指甲都变成了淡紫色。
  人显得虚弱无比,仿佛大病了一场,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紊乱。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有气无力,嘴角扯到一半就扯不动了:“没事了就好……我也就……能安心了……”
  话音未落,我一手按住额头,身体摇摇晃晃,随即双眼一闭,直挺挺地朝旁边倒了下去。
  倒下的方向是我精心计算过的。
  不能倒向床外,那样她会来不及扶我,我会真的摔在地上。
  不能倒向她身上,那样太刻意,会露出破绽。
  要倒向侧面,倒在床上,让身体自然瘫倒,让她有时间反应,让她主动来扶我。
  我的身体砸在锦褥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床板剧烈地晃了一下,床幔被震得左右摇摆。
  我倒下的姿势是侧卧,一只手还按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双腿蜷曲,整个人缩成一团。
  对面的庄碧华哪料到刚刚还好好的人,会突然间昏倒在地。
  她惊呼一声,顾不上自己身无寸缕,慌忙跑过来。
  她的动作很快很急,膝盖在床面上磕了两下,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她蹲下身,凑到我面前,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和关切。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慌。她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力道很轻。
  我自然已经“昏死”过去,无法回答她。
  她见我这个救命恩人毫无反应,吓得心惊肉跳,以为我出了什么大事。
  她的脸色也白了,是因为害怕。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没事吧?快醒醒!”
  她吃力地将我的上半身扶起。
  我的身体很重,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我从床面上拖起来。
  她的手臂从我腋下穿过,环住我的胸膛,将我的上半身拖进她怀里。
  我的头无力地向后仰,后脑勺枕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能感受到她小腹的平坦和温热。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靠在她温香软玉的怀里。
  我的后背贴着她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压迫。
  那两团软肉被我的后背压得变了形状,向两侧溢出,包裹着我的背肌。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急,透过胸腔传进我的后背,咚咚咚的。
  一只玉手抚上我的额头,掌心微凉,手指修长。她的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摸索着,从眉心摸到太阳穴,又从太阳穴摸到额头中央。
  一摸之下,我的额头冷得像冰。那是逆转真气后的副作用,体表温度骤降,整个人冷得像一具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尸体。
  她惊道:“怎么这么冰!”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她低下头,凑近我的脸,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她的发丝从肩头垂落,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享受着美妇人芬芳的拥抱和那紧贴脸颊的柔软,我如何还能假睡得了?
  她的怀抱很暖很软。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贴着我的脸颊,触感好得让人想呻吟。
  她的体香钻进我的鼻腔,在我的肺腑中打着转。
  她的乳峰压着我的后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我背上蹭来蹭去。
  胯下的独角龙王早已硬到了极限,在内裤里突突跳动,将月白色的丝绸顶得紧绷欲裂。
  我装作迷糊醒来的样子,双唇翕动,急切地嘶喊着:“水……我要水……水……”
  我的声音嘶哑而虚弱,断断续续。我的嘴唇干裂发白,舌头在口腔里无力地搅动着,做出极度口渴的样子。
  话音未落,我猛地转过头。
  转头的动作极快极猛,与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这个动作根本无从躲避。我的嘴精准无比地啃在了她一颗嫣红乳珠之上!
  那颗乳珠正好在我嘴唇的正前方,我一转头,嘴唇便准确无误地含住了它。
  她的乳珠硬挺而温热,大小刚好能被我的嘴唇完全包裹。
  乳珠的顶端抵着我的上颚,乳晕的边缘贴着我的舌面。
  一股淡淡的、女性特有的体香从乳珠上传来,钻进我的鼻腔。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弹开,但我的头已经埋进了她怀里,她退无可退。
  她的双臂本能地松开,让我从她怀里滑落,但我的嘴却像吸盘一样死死地吸在她的乳峰上,纹丝不动。
  她的双手转而推我的头,十指插进我的头发里,用力往外推。
  但任她如何推,我的嘴就像长在了她的乳峰上一样,纹丝不动。
  她万万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刻发起这样的攻击,措手不及之下,脸色嫣红如血,惊骇欲绝地喊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声音在颤抖,尾音尖利,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惊怒和羞愤。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双腿在床面上乱蹬,脚跟在锦褥上蹬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她的双手还在推我的头,但力道已经弱了很多,因为每推一下,我的嘴唇就会在她乳珠上摩擦一下,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流失。
  为了让她深信不疑,我像一个在沙漠中渴极了的人,在她胸前胡乱地啃咬着,仿佛那里真有琼浆玉液一般。
  我的嘴疯狂地吸吮着,嘴唇紧紧裹住她的乳珠,用力往外吸。
  我的舌头在她乳珠上乱舔乱搅,舌尖拨弄着那颗硬挺的小东西,将它舔得东倒西歪。
  我的牙齿偶尔轻轻咬住她的乳珠,力道控制在刚好不会咬破的程度,然后缓缓磨动。
  我一边吸一边含混不清地喊着“水……水……”,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被她的乳肉堵在嘴里,变得模糊而低沉。
  庄碧华彻底乱了方寸。
  她不知该怎么办。
  她的双手时而推我的头,时而揪我的头发,时而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叫却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叫救命?
  深更半夜的,谁会来?
  叫他的名字?
  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叫风扬?
  风扬被这个男人抓走了,根本不可能来救她。
  自己怎么可以被一个男人如此轻薄?
  自己是有夫之妇,是风家明媒正娶的主母,是端庄守礼的良家女子。
  自己的清白之躯,除了相公之外从未被任何男人碰过。
  如今却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含住了乳珠。
  可一看到我那“认真执着”、仿佛初生婴儿般的痛苦模样,再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一股混杂着母性与怜悯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他是为了救我。
  她低头看着我埋在她胸前的脸。
  我的眉头紧蹙,额头上还挂着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贪婪地含着她。
  若不是他,我现在还在寒疾的折磨中痛不欲生。
  他为了救我,耗尽了自己的真气,才变成这个样子。
  他现在不是故意的。** 她咬着嘴唇,心中拼命说服自己。**他只是渴了,只是想喝水。他不是在轻薄我,他只是神志不清。
  罢了……罢了……
  她心中一片悲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双推拒我的手,最终颤抖着改为抱住我的头。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不再往外推,而是轻轻地将我的头按在她胸前。
  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的脸更深地埋进她的乳沟里,将那颗早已被我的唾液沾湿的乳珠更深地送入我贪婪的口中。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你……你喝吧……”
  我则像个真正的婴孩,认真地、贪婪地吮吸着。
  吸完这颗,又转到另一颗。
  我的嘴从她左乳上移开,在她乳沟中间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唾液痕迹,然后含住了右边的乳珠。
  同样的贪婪,同样的认真,同样的不知疲倦。
  我的嘴唇在她右乳珠上吮吸舔咬,舌头在她乳晕上画着圈,将她右边的乳珠也舔得湿漉漉亮晶晶的。
  不消片刻,她那两颗娇嫩欲滴的玉乳之上,便已沾满了我的唾液。
  唾液在迷离的红色光晕下闪着晶亮的光泽,将她本就雪白的乳肉衬得更加晶莹剔透。
  那两颗嫣红的乳珠在唾液的浸润下显得更加饱满硬挺,颜色也从嫣红变成了更深更艳的绯红。
  而我的独角龙王,早已坚硬得快要将裤裆顶破。

  第36章 春满南宫(七)揭穿风扬
  渐渐的我已不满足于此。
  我的嘴从她右乳上移开,在她乳沟中间留下最后一道湿痕,然后开始向美妇人全身移动。
  嘴唇沿着她的胸骨往下滑,滑过胸骨下缘,滑过上腹部的凹陷,滑过肚脐周围那一圈淡淡的粉晕。
  我的舌尖在她肚脐里打了个转,尝到了一点微咸的汗味。
  她的小腹在我唇下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片平坦的原野微微隆起又缓缓落下。
  “别……别这样……”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不知是在推还是在按。
  我没有理会。
  我的嘴唇继续向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滑过她髋骨上那两道优美的弧线,在她大腿根部停了下来。
  那里的肌肤尤为娇嫩,白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能闻到从她双腿间散发出的那股幽香,比方才更浓更馥,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潮湿的暖意。
  与此同时,我的一双妙手已摸遍了她全身。
  我的双手从她腰间开始,沿着她的身体曲线缓缓上移。
  指尖滑过她纤细的腰肢,滑过她微微凸起的肋骨,滑过她光滑的脊背。
  我摸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寸,每一道弧线,每一个凹陷。
  她雪白娇嫩的肌肤在我指下微微战栗,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最后,我的双手停在了她高肥满柔嫩的臀部。
  那双巧手,经过千锤百炼,有无穷的魔力。
  我的十指张开,从两侧包抄,将她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尽数掌握。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弹滑柔嫩的触感从手掌一路传到后脑勺,酥麻得让我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臀部比我想象的还要饱满,还要柔软,臀肉从我的指缝间溢出,像是握住了两团发酵到恰到好处的面团。
  我的手指开始在她臀肉上缓缓揉捏。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缓。
  大拇指在她臀沟两侧打着圈,食指和中指在她臀峰上轻轻按压,无名指和小指则在她大腿根部与臀部交接的那道弧线上来回摩挲。
  每一根手指都有自己的节奏,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一双正在弹琴的手,在她臀部上奏出一首淫靡的乐章。
  在我的抚摸之下,美妇人气喘加剧。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每一次吐气都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那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涌上来,被她咬着嘴唇死死压住,却仍从牙缝间漏出来,断断续续。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团雪白的乳峰随着呼吸上下晃动,峰顶两颗嫣红的乳珠在月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原本存于心海之中的欲火,在我这双巧手的撩拨下,逐渐蔓延开来。
  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下腹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
  那热流所过之处,皮肤变得滚烫,肌肉变得酥软,骨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并拢又分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她咬着嘴唇,拼命压制着那股陌生的、让她害怕的感觉,却发现越压制,那股感觉就越强烈。
  她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撑在我的肩膀上,试图站起身来,试图摆脱我这双正在她臀部上作恶的手。
  “放开……我要起来……”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尾音上扬,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哀求。
  可是在我的巧手施为之下,她无能为力。
  我的手指在她臀沟深处轻轻一按,正按在她尾骨下方那个隐秘的凹陷处。
  那是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点,被我精准地找到并施以恰到好处的力道。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那个点炸开,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冲后脑勺。
  她的腰眼一酸,双腿一软,整个人一下子酥软下来。
  她非但没能站起来,反而向前一倒,整个上半身跌进了我的怀中。
  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脖子上,急促而滚烫。
  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乳峰紧紧压在我的胸膛上,被挤压得变了形状,乳肉从我们身体的缝隙间溢出来。
  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我肩上,手指微微蜷曲。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那股陌生的、正在她体内蔓延的情欲。
  在淫靡的空间里,美妇人在我挑逗之下已是春情荡漾。
  这房间自从我为她施功治病后,便一直笼罩在一股若有若无的催情气息之中。
  那气息说不清道不明。
  它是我的龙阳真气与她体内太阴花寒毒互相消融后产生的某种副产品,是至阳与至阴两种极端力量在碰撞中催生出的第三种东西。
  它弥漫在空气中,从我们的毛孔渗入,从我们的呼吸钻入,在我们各自的经脉中游走,在我们各自的心海中搅起层层叠叠的情欲之浪。
  而平日里风扬为了装作正人君子,对于风夫人都是中规中矩,相敬如宾的。
  风扬在江湖上是四大神将之首,威风凛凛,杀伐果断。
  但在家中,他却刻意维持着一副道貌岸然的形象。
  他对庄碧华从不打骂,但也从不亲近。
  夫妻之间的床笫之事,从来都是例行公事,按部就班。
  熄灯,上床,掀被,进入,完事,转身,睡觉。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惊喜,没有激情,没有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感觉。
  他甚至从不在床上亲吻她,说那是“不合礼数”。
  他从不用手抚摸她的身体,说那是“下流手段”。
  他从不在她面前裸露身体,说那是“有失体统”。
  庄碧华嫁给风扬这么多年,从未体验过什么叫被挑逗,什么叫被撩拨,什么叫被一个男人用全身心去渴望。
  她以为夫妻之间就是那样的,就是相敬如宾,就是例行公事,就是尽妻子的本分。
  风夫人何曾经历过如此挑逗?
  此刻,她在我怀中,被我那双巧手揉捏着臀部,被我滚烫的胸膛贴着乳峰,被我粗重的呼吸喷在脖颈上,被我身上那股浓烈的男性气息包裹着,整个人如坠云里雾里。
  那股从下腹升起的热流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她的皮肤滚烫,泛起片片艳丽的绯红。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连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我为她施功治病时,龙阳神功的至阳气息已渗入她体内。
  龙阳神功至阳至刚,霸道无匹。
  虽然方才施功时我将真气控制在极细极缓的程度,但那股至阳的气息终究有一部分留在了她的经脉中。
  此刻,那残留的至阳气息与房间中弥漫的催情气息相互呼应,如同两块磁石的正负极,互相吸引,互相激荡。
  那股至阳气息在她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便在她经脉中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无数簇火苗在她体内同时燃烧,使她浑身滚烫,肌肤泛起片片艳丽的绯红。
  那绯红从她的脸颊开始,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蔓延到锁骨,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小腹,蔓延到大腿内侧,最后将她整个人都染成了粉红色。
  在昏暗的房间里,她泛红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双眼迷离,一切任我施为。
  她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迷迷蒙蒙的。
  她的睫毛半垂着,每一次眨眼都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呼出的气息滚烫而急促。
  她的双臂无力地环着我的脖子,与其说是环着,不如说是搭着,手指软绵绵的,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扬已离开数月。
  虽然她平日里端庄守礼,从不主动提起房事,但身体的需求是诚实的。
  一个成熟女人的身体,在被冷落了数月之后,在龙阳真气的催情作用下,在房间中那股淫靡气息的持续熏染下,在诸多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她那道严防死守了多年的防线,终于出现了裂痕。
  使端庄守礼的风夫人抵抗力下降。
  可是,她依然保持着清明。
  在我的嘴要吻上她玉唇时,她突然睁开眼睛,双手撑在我胸口上,用力一推。
  这一推来得突然,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我们的嘴唇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分开。
  我的嘴落了空,只蹭到了她的唇角。
  她的嘴唇很软很热,唇角沾着一点唾液,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
  她推开了我,粉脸俏红,声音还在发抖:“不,不行,我们不可以那样做。”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坚定。
  她的双手还撑在我胸口上,手指微微蜷曲,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理智与情欲正在激烈交战。
  她的嘴唇抿了又抿,下唇上还留着方才咬出的血痕。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岂容她逃脱?
  我在心中冷笑。
  她推我的力道那么轻,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她的身体还软软地靠在我怀里,臀部还压在我手掌上,乳峰还贴着我的胸膛。
  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我岂容她逃脱?手法加重。
  我右手继续在她臀肉上揉捏,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五指深深陷入她饱满的臀肉中,隔着那层薄薄的肌肤感受着她臀肌的弹性和温度。
  我的左手则从她腰间上移,沿着她的肋骨一路滑到胸前,然后,
  轻捏她的玉乳。
  我的手指在她乳峰上施展我龙氏独有的销魂手。
  这门手法是我在潇湘别院闲来无事时自创的,融合了龙阳神功的运气法门和人体经络的穴位分布。
  拇指按在她乳根处的膺窗穴上,食指和中指夹住她乳珠两侧的乳晕,无名指和小指则在她乳房外侧的天池穴上轻轻按压。
  四根手指同时施力,力道各不相同,节奏各不相同,在她敏感的乳峰上奏出一曲复杂的乐章。
  她的乳珠在我指间硬挺挺地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伴随着她身体的一次战栗。
  我笑道:“夫人,人生时光有限,何不及时寻乐,浪费这大好春光呢?”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嘴唇凑在她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让她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我的手指还在她乳峰上作恶,拇指在她乳珠上打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酥麻却又不至于疼痛。
  “可……可是……”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是有夫之妇……我……我不能对不起……”
  话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在她松懈的一瞬间,我的嘴乘虚而入,吻在了美妇人的玉唇上。
  那是一个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吻。
  我的嘴唇紧紧压着她的嘴唇,将她后面的话全部堵回了喉咙里。
  她的嘴唇很软很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我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她只抵抗了一瞬,贝齿便在我的攻势下松开了。
  我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腔中肆意掠夺,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抵死缠绵,双舌互战,津液互度。
  她的舌头起初是僵硬而笨拙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的舌头缩在口腔深处,躲避着我的追逐。
  但我的舌头紧追不舍,在她口腔中翻搅,舔舐她的牙龈,扫过她的上颚,缠绕她的舌根。
  渐渐地,她的舌头开始回应了。
  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舌尖,然后胆子大了起来,主动伸进我的口腔中,学着我方才的样子,在我牙齿上舔过。
  她的双臂重新环上了我的脖子,这一次是紧紧地搂着。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指腹在我头皮上轻轻摩挲。
  她的身体重新靠了进来,丰润的双乳紧紧压在我胸膛上,随着接吻的节奏在我胸口蹭来蹭去。
  一会儿之后,她逐渐迷失在我的进攻之中。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发出细微的咻咻声。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微微颤抖,眼睑下隐约可见眼球在快速转动。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整个人瘫在我怀里,全靠我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着。
  纤纤右手环抱着我,五指在我后背上轻轻抓挠,隔着中衣的薄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指甲在我皮肤上留下的微微刺痛。
  丰润的双乳更是往我怀中靠拢,被我们的胸膛压得扁平,乳肉从两侧溢出,在我们身体之间形成两团温热的软垫。
  肢体摩擦的乐趣让两人情欲之火瞬间攀升至一极高之点。
  我能感觉到胯下的独角龙王已经硬到了极限,在内裤里突突跳动,将月白色的丝绸撑得紧绷欲裂。
  那东西直挺挺地顶在她的小腹上,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感受到她小腹的温热和柔软。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因为她的小腹在微微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那根神兵在她肚脐上方弹跳一下。
  她缓缓躺下。
  我的手臂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她的身体在锦褥上缓缓展开。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如瀑,与素白的枕巾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双臂从我的脖子上松开,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已经看不到任何抗拒,只有一种深深的、认命般的迷离。
  露出无比娇艳的身体。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正好照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中。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脖颈修长而优雅,锁骨精致而优美,乳峰挺拔而饱满,小腹平坦而光滑。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露出那片神秘的幽林秘谷。
  丛林茂盛,溪水潺潺。
  那漆黑的芳草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卷曲而柔软,从耻骨一直延伸到双腿交汇的阴影处。
  草丛深处,两片肥嫩的肉瓣若隐若现,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那两片肉瓣之间,一道细细的溪流正缓缓渗出,沿着她的股沟滑落,在身下的锦褥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吼的一声,龙王神枪长驱直入,占有了这个贞洁美妇。
  那一下进入,让我和庄碧华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她的紧窄超出了我的想象,那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箍着我的神兵,每一寸推进都需要突破无数道褶皱的包裹。
  她在我身下皱紧了眉头,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又痛又满足的闷哼。
  她的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然后我开始动。
  先是很慢很轻的抽送,让她适应我的尺寸。
  然后速度逐渐加快,力道逐渐加重,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顶在她身体最深处的花心上。
  她的呻吟声随着我的节奏越来越响,越来越失控,从最初的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吟,又从娇吟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浪叫。
  她的双腿缠上了我的腰,脚跟在腰后交叉,将我牢牢锁在她身体里。
  她的双臂环着我的脖子,指甲在我后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那一夜,我要了她三次。
  第一次结束时,她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以为结束了。
  但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翻身又压了上去。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长更烈,她在我身下泄了两次,淫水将身下的被褥浸透了一大片。
  第三次时她已经彻底放开了,主动翻身骑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胸口,疯狂地上下起伏,那对雪白的乳峰在我眼前剧烈晃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我在迷糊之中突觉眼前白光一闪。
  那白光不是阳光。阳光是暖的,是金黄色的。这白光却是冷的,是金属反射出的寒光,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有杀气!
  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在那道白光刺入眼帘的瞬间,我本能向右一滚。
  肩膀刚离开床面,一柄短剑便擦着我的左耳刺入了枕头,剑刃没入棉絮中,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若我慢了半拍,那柄剑刺穿的就是我的喉咙。
  我倏然惊醒,翻身坐起。
  定眼看去,只见已穿好衣物的风夫人手里正拿着一柄短剑,站在床边。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素白的罗裙,裙摆拖在地上,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绸带。
  她的头发已经梳好,挽成一个端庄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羞红,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温婉如玉的脸此刻冷得像一块冰。
  短剑的剑柄握在她右手中,剑尖正对着我。
  剑刃很薄很窄,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她的手指握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那颤抖从手指传到剑柄,又从剑柄传到剑刃,让剑尖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细微的弧线。
  我不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赤裸,被单只盖到腰际,胸口和手臂上全是昨夜留下的痕迹,有她的抓痕,有她的吻痕,还有她指甲陷进去时留下的小小月牙印。
  风夫人冷着个脸对我道:“你这个恶贼,原来你早就没安好心。你毁了我的清白,我要杀了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不带温度。
  但冷底下,压着一种更深的情绪。
  是愤怒,是羞耻,是悔恨,还是三者皆有?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但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绷成一条线,不让任何脆弱从脸上漏出来。
  话落,她杀气盎然地看着我。
  那目光是真的有杀意。
  是真的想用手里那柄短剑捅进我的胸口。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她的手腕微微转动,将剑尖对准了我的心口。
  我苦笑道:“夫人请你别误会,在下早前真的没有对夫人起什么歹心,后来那样,实是因为夫人的美貌,在下才情不自禁做了冒犯夫人之举。”
  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没有歹心?
  从浴池里让她脱衣服施功,到夜里爬上她的床,到用风扬的性命要挟她配合,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好的。
  我嘴上说着没有歹心,但我的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歹人行径?
  可我又能说什么呢?
  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承认昨夜的一切都是我布下的局?
  承认我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有一种阴暗的满足?
  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是因为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风夫人脸色不见好转,声音更冷了几分:“谁信你的鬼话?我如今白璧蒙尘,对不起我相公。”
  说到“相公”两个字时,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
  那裂痕很细很小,转瞬就被她压了回去,但我听到了。
  她的眼眶更红了,睫毛上的水光更亮了,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话落,她举起手中的短剑,
  但剑尖是朝向她自己。
  她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她的手臂在剧烈颤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甲白得发青。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我对不起他……”
  她要自刎!
  我早在她说那句“对不起我相公”时,就已看出不妙。
  她的性格我昨夜已经领教过了,贞洁之心极重,宁可在寒疾发作时痛不欲生也不肯脱衣服,宁可被我以风扬的性命要挟也不肯屈服。
  这样一个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被一个陌生人夺去了清白,她会怎么做?
  她会的。她真的会。
  当她手剑欲刺之时,我已眼疾手快地出手。
  我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腕脉上,微微一用力,她的虎口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短剑从她掌中滑落,我左手在半空中接住剑柄,顺势将剑夺了过来。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短剑已经在我手里了,剑尖朝下,被我随手插在床沿的木板上,剑刃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我想不到她竟如此刚烈。
  她被我夺了剑,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床边。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
  她的头低着,发髻有些散乱,几缕碎发从玉簪旁滑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心知她本是一个贞洁之心极重的女子。
  昨夜之前,她是一个忠贞不贰的妻子,一个端庄守礼的妇人,一个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袒露过胸怀的贞洁烈女。
  一夜之间,这一切都被我毁了。
  她之所以如此做,乃是因为自觉对不起风扬,才以死谢罪。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才可以打消她求死之心。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那个办法,是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用的。
  因为一旦用了,就意味着我要向她坦白一切。
  我的真实身份,我的真实目的,风扬的真实下场,还有我昨夜用来要挟她的那个谎。
  这些话说出来,她会恨我,会骂我,会永远不想再见到我。
  但至少,她不会再想死了。
  因为她恨的人将不再是“背叛了风扬的自己”,而是“欺骗了她的我”。
  我脸色一正,道:“夫人,在你寻死之前,我有一事须先告知于你。我不是风扬。”
  她浑身一震,瞪大眼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惊骇,有困惑,还有一种“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她的嘴唇张开,好像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僵在那里,双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乃龙啸天。”我直视她的眼睛。
  说出这个名字时,我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释然。
  这些天来,我一直戴着风扬的面具,用风扬的声音说话,用风扬的习惯行事,用风扬的身份周旋于南宫世家的每一个人之间。
  我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此刻,在晨光中,在这个被我伤害的女人面前,我终于可以卸下那张面具,用真正的身份面对她。
  “此番假扮风扬混入南宫世家,是为救我妻子沈玉。那日浴池中你识破我,我便以风扬性命要挟于你,但我须向你坦白,风扬早已死了。那要挟是假的,是我骗你的。”
  她“啊”的一声,脸色惨白。
  那声“啊”很轻很短,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气息全被挤了出来。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昨夜寒疾发作时还要白,白得没有血色。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床沿上滑下去,但她用手撑住了床板,勉强维持住了坐姿。
  风扬死了。
  这两个词在她脑子里炸开,炸得她耳鸣目眩。
  她昨夜还在担心他的安危,还在因为背叛他而羞愧得要自杀,还在想着要如何赎罪。
  现在,这个男人告诉她,风扬早就死了。
  她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羞愧、所有的赎罪,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继续道:“你不信我的话,难道风扬的话就可信吗?我是恶贼,风扬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对他真的了解吗?”
  我的话深深触动到她的心。
  一直以来她对于风扬的信任,乃是出于妻子对丈夫的信任,那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她从未怀疑过风扬对她说过的任何话,从未质疑过风扬在外面做的任何事。
  风扬说他在南宫世家做事,她就信了。
  风扬说他在外面应酬,她就信了。
  风扬说他对她一心一意,她就信了。
  可现在,一个陌生人告诉她,风扬骗了她。
  她怒吼道:“他是我丈夫,我当然信他。”
  她的声音很大很尖,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的双手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去。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倔强的姿态面对着我。
  我凑到她面前,离她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睛里每一根血丝,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近到我们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床柱,退无可退。
  她只能仰着头,直直地看着我,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即将崩塌的倔强。
  “三年前,湖北南昌厉家村。”我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风扬入村洗劫,杀人一百零三,奸污妇人八个。最小的妇人十四岁,最大的六十三岁。事后他放火烧村,将一百零三具尸体全部烧成焦炭,以毁尸灭迹。”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年前,在鹰峡涧。”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风扬劫南虎镖局镖银八十万两,杀镖师二十七人,使局主南成空家破人亡。南成空倾家荡产赔付货主,最终在自家房梁上悬梁自尽。他的妻子被族人赶出家门,流落街头,不知所踪。”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一年前,陕北旱灾,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朝廷拨款百万两赈灾,银车在经飞云渡时为人所劫。劫银者蒙面黑衣,使一杆银枪,风扬的银枪。百万两赈灾银被劫走后,陕北饿死了多少人,夫人可知道?”
  我说完这三桩事,停了一拍,让她消化。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嘴唇上咬出了血痕,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瞳孔里满是惊骇和不愿相信。
  “我不知风扬平日在你面前伪装成什么人,但我所说的桩桩件件,龙啸天以人头担保,绝对属实。”
  我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加重语气。
  我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的控诉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愤怒可以被反驳为偏见,平静却只能被理解为笃定。
  风夫人显然不能接受那个事实,她摇着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上汇聚成一颗晶莹的水珠,然后滴落在她素白的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不,这些都是你骗我的。”她的声音在剧烈颤抖,尾音破碎,“我相公他不可能是那种大恶不赦之人。”
  “我所说的事情都是千真万确的。沈家的情报网遍布天下,风扬的底细早已被查得一清二楚。”我看着她,只有一种冷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夫人,你与一个恶贼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未看清他的真面目,这是他骗了你。”
  她“啊”的一声,趴在床上痛哭。
  那哭声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撕心裂肺。
  她的脸埋在锦被中,肩膀剧烈地起伏,脊背弓成一道弧线。
  她的双手攥着被角,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的哭声闷在被子里,变得模糊而低沉,但那种绝望的、崩溃的质感,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我知道她已经相信了我的话。
  但我这些话,又是她最不愿意相信的。
  她与风扬同床共枕多年,为他洗衣做饭,为他守身如玉,为他担惊受怕,为他甘愿赴死。
  可到头来,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他在她面前戴着一张道貌岸然的面具,面具底下却是一个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畜生。
  这么多年来,她的忠贞、她的信任、她的付出,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此时她的心被一种信任给绞碎了。
  我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只要她对风扬产生了怀疑,这样就可减掉她背叛风扬的负疚感。
  她昨夜之所以要自杀,是因为觉得自己背叛了一个好丈夫,觉得自己白璧蒙尘,对不起他。
  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个丈夫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背叛一个畜生,有什么好愧疚的?
  或许以后她可以去掉心中阴影,重新开始。
  但看见她如此伤心,我心里又有不忍。
  她哭得太惨了。
  整个人趴在床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闷在被子里,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她的发髻彻底散了,玉簪滑落在枕头上,一头青丝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哭泣微微颤动。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白得发青。
  当下我伸出手,轻拍其肩,想给她一点安慰。
  我这一动作给她反应极大。
  她猛地弹起身,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愤怒地推开我的手。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掌拍在我胸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走!”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崩溃,“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她的脸被泪水浸透了,眼眶红肿,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的嘴唇在剧烈发抖,下巴上还挂着没有擦掉的泪水。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恨意,有绝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我知道此时逼她不得。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慢慢消化这些她从未想过的事实。我说再多安慰的话,都只会让她更痛苦。
  当下默默穿衣。
  我捡起地上的中衣套上,系好腰带,穿上外袍,扣好衣襟。
  我动作很快,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短剑还插在床沿上,我没有去拔。
  那柄剑留给她,是她此刻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然后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晨光刺眼。
  走廊里空无一人,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痕迹。
  我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清冷而湿润,灌进肺腑里,将昨夜残留的淫靡气息冲淡了几分。
  刚出门口,风四就从走廊拐角处快步迎了上来。
  他走得很急,靴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主人,”他停在我面前,压低声音道,“家主传唤,要你上山庄开会。”
  南宫旺。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对于南宫旺的威名,我在江湖中早有耳闻。
  南宫旺在早年是南宫世家少主时,就贤名远播,求才若渴,广纳天下贤人为南宫世家所用。
  多年来南宫世家在他的领导下,铲除同是江西豪门的公孙氏,灭黑道凶派青龙会,使南宫世家成为江西武林的霸主。
  其手段之狠之毒,令人闻之胆寒。
  他的武功高不可测。
  曾三剑败当时黑道绝世凶魔鬼脸魔王,那一战我虽未亲见,但江湖上流传的版本不下十个,每一个版本都将他描述得神乎其神。
  武林中甚至有人猜测,南宫旺的武功不在天榜十大高手之下。
  开会?我心里有无数个疑问。莫非南宫旺已经发现我不是真正的风扬,此次是借开会之名要对付于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自从到了南宫世家,我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在聚义厅向南宫旺献珠宝时,在云如玉闺房中与她周旋时,在浴池里被庄碧华识破时,每一次我都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我的想法绝不是无中生有。
  因为南宫世家的主人是南宫旺,一个武林中公认的枭雄。
  何况他身后还有神机妙算的神机司空相,那个老狐狸的眼睛毒得很,在聚义厅上就已经对我起过疑心。
  我只要露出破绽,都难逃他们的法眼。

  第37章 春满南宫(八)南宫会议
  从风夫人房中出来时,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龙虎山的层层叠叠的屋檐染成一片暗金色。
  我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
  清晨的山风裹着松脂和露水的气味灌进肺腑,将昨夜残留在鼻腔里的那股淫靡气息冲淡了几分。
  庄碧华。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趴在床上痛哭的样子,她举起短剑对准自己心口的样子,她冷着脸说“你这个恶贼”时的样子。
  这些画面翻来覆去地转,转得我心口发闷。
  我骗了她。
  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用风扬的性命要挟她脱衣服,用治病的名义摸她的身子,用昏迷的假象含住她的乳珠。
  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每一步都在把她往悬崖边推。
  可我有什么办法?**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这样做,她迟早会识破我的身份。一旦她向南宫旺告发,沈玉就完了,我也完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充分,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恶心。
  那恶心很淡很轻,像是一层浮在水面上的油,怎么也撇不干净。
  我甩了甩头,将这些念头甩到脑后。
  眼下不是愧疚的时候。
  南宫旺传唤开会,鬼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风四在前面引路,脚步很稳,靴底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上半身几乎不动,两条腿却迈得飞快。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他忽然放慢脚步,侧过头低声道:“主人,今日家主召集的不仅是四大神将,门客一系的几位要紧人物也在。天狐先生和司空先生已经到了。”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天狐和司空相都在。
  我的神经绷紧了几分。
  司空相那老狐狸,上次在聚义厅就对我起过疑心。
  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审度的意味,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仵作在打量一具来路不明的尸体。
  至于天狐,那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邪气,笑起来像一条刚吞了老鼠的蛇。
  这两人若同时在场,我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滴水不漏。
  出了风家大门,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坡道向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南宫世家的正门便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三开间的门楼,飞檐翘角,檐下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南宫世家”四个大字。
  门前的石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泽。
  两只石狮子蹲在阶前,狮口微张,露出锋利的石牙,像是在对每一个踏入这道门的人发出无声的警告。
  我刚走到阶前,便看见从另外三个方向也不约而同地走来三个人。
  从东边碎石路走来的是一个头瘦小、看似弱不禁风的五旬老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麻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深陷的眼窝里闪着精光。
  雨将时迁。
  我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
  沈家给的资料里对他的描述不多,只说此人精于剑术,一套“雨剑”施展开来如狂风暴雨,无孔不入。
  资料上还提了一句,此人胆小怕事,在四大神将中排名最末,向来对南宫旺唯命是从。
  但我绝不会因他的外表而小瞧他。
  从他周身散发的精气神来看,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里藏着的东西,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枯,指节粗大,虎口和食指内侧磨出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走路时脚步极轻极稳,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几乎听不到声响。
  从南边石板路走来的是一个与雨将形成鲜明对比的壮汉。
  他高大魁梧,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打劲装,袖子挽到肘弯以上,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
  他的手臂粗得像普通人的大腿,皮肤下青筋盘绕,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
  他的脸很方,下颌骨宽大而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嘴唇厚实,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勃勃。
  他走路的姿势很有气势,每一步踏下去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碎石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雷将雷雄。** 我在心中冷笑。**精通“雷锤”的高手,也是方才风四口中那个“好色如命”的货色。
  从西边月亮门走来的则是一位外表儒雅、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佩着一块碧绿的玉佩,走起路来衣袂飘飘。
  他的五官很精致,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倒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他的头发梳得不苟,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在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两道修长的剑眉。
  电将。
  我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
  沈家给的资料里对他的描述最少,只说此人来历不明,十年前投入南宫世家,凭借一手“电剑”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
  至于他的出身、师承、过往,一概不详。
  我看不透他的深浅。
  他走路时身体很放松,肩膀自然下垂,手臂随意地垂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但正是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让我本能地感到警惕。
  一个把自己的底细藏得这么深的人,绝不可能真的毫无防备。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值得他露出真面目的对手。
  雷雄一见到我,便大步迎了上来。他的步子很大,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我面前,然后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拥抱的力道大得惊人,两条粗壮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我的后背,将我的胸口与他厚实的胸膛撞在一起。
  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汗味,还夹杂着酒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熏得我差点屏住呼吸。
  他的手掌在我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每一下都拍得我的脊椎骨微微发颤。
  “风老大,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洪亮而粗豪,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热络,“听说你此行收获不小啊。”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咧着嘴笑。
  他笑的时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看我的眼神很直接,是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
  他指的自然是打劫沈家杭州分号的事。
  我脸上堆起风扬式的笑容,那笑容不深不浅,刚好露出八颗牙齿,眼尾微微弯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得意。
  我道:“一切都托主人的鸿福,与天先生的运筹帷幄。”
  雷雄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风老大,你离开这么多天,嫂夫人想必寂寞难耐,你可要好好陪伴她。”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顿。
  他的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嘴角一歪,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那舌头很厚很肥,颜色发紫,舔过嘴唇时发出湿漉漉的吧唧声。
  他接着道:“若是老大力不从心,小弟也愿为老大效劳。”
  说完,他又舔了舔嘴唇。
  雷雄跟风扬是一路货色,一样的好色如命。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那股厌恶从胃里翻上来,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我此刻不是以风扬的身份示人,我真想一掌劈了他。
  这种人渣连自己的嫂子都想染指,简直猪狗不如。
  但我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我保持着那个笑容,甚至还配合地哈哈笑了两声,笑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雷雄感到满意。
  然后我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两个臭味相投的兄弟之间惯常的亲昵举动。
  “雷老弟放心,”我挤出一个促狭的眼神,“你嫂子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雷雄听了,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又粗又响,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惊得飞檐上蹲着的两只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他笑完,用力在我胳膊上捏了一把,力道大得让我差点皱眉。
  就在雷雄的笑声还没完全落下时,雨将时迁悄悄凑到了我身边。
  他走路的动作很轻很隐蔽。
  等他到了我身侧不到一尺的距离时,我才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旧书卷的霉味。
  他微微踮起脚尖,将他那张枯瘦的脸凑到我耳边。
  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吹在我耳朵上凉飕飕的。
  “风老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晨风吹散,“你可知家主此次召见我们所为何事?”
  他说这话时,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窝里快速转动了一下,向左瞟了一眼,又向右瞟了一眼。
  他的神色间似有心虚。
  他的手指在身侧不安地搓着,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我正要开口,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有什么事进去不就知道了?”
  是电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他说话时没有看雨将,也没有看我,只是目视前方,双手负在身后,整个人站得像一杆标枪。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那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说完这句话后,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了雨将一眼。
  那一眼极短极快,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根本不会发现。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警告?
  是提醒?
  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我暂时参不透的暗示?
  雨将看了电将一眼,惊觉地住了口。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声干巴巴的“也是”,便缩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的头微微低着,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又矮了几分。
  在这个龙潭虎穴之中,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心中暗自警醒,将他们之间这个微妙的互动一一瞧在眼里,暗记于心。
  雨将和电将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雨将方才那心虚的神色,电将那警告的眼神,都说明他们之间有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今天的会议有关。
  我们四人鱼贯走入南宫世家大门。
  穿过前院,经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拐过两个月亮门,便到了会议室所在的院落。
  这院子不大,四面都是高墙,只在正南方向开了一道门。
  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浓密的阴影中。
  树下摆着几口大缸,缸里养着睡莲,莲叶铺满了水面,几朵粉色的莲花从叶缝中探出头来。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
  门是厚重的红木雕花门,门板上刻着一幅《猛虎下山图》,那只老虎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作势欲扑。
  门口两侧各站着一名侍卫,身穿黑衣,腰佩长刀,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我跨过门槛,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会议室很大,正中摆着一张丈余长的红木长桌,桌面上铺着一张绣着金线的桌旗,桌旗上压着一只铜香炉,炉中燃着上好的檀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盘绕成各种形状。
  长桌两侧各摆着四把太师椅,椅子是黄花梨的,椅背上雕着祥云纹,扶手上磨出了油亮的光泽。
  南宫旺端坐在长桌尽头的正位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玄黑色的锦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一条盘旋的螭龙,龙头正好在胸口的位置,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他的头发梳得不苟,用一顶紫金冠固定在头顶,冠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红光。
  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右手边坐着天狐。
  天狐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小片苍白的锁骨。
  他的脸很白,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浅褐色的,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他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唇角悄然上扬,但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像是一条刚吞了老鼠的蛇,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南宫旺的左手边坐着司空相。
  司空相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袍,袍子洗得有些发白了,袖口处磨出了细细的毛边。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头顶,几缕碎发从簪子旁滑落,遮住了他的耳廓。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在烛光下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根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的枯竹。
  还有一位我从未见过的中年美妇,坐在南宫旺左侧稍远的位置。
  她约莫四十四五岁上下,容貌端庄,气质幽雅,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
  她的五官标致而匀称,眉若远山,目若秋水,鼻梁挺直而秀气,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她的皮肤紧绷柔滑,虽已年过四旬却保养得宜,只在眼角处有几道细细的笑纹,反而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的身材窈窕,穿着一件湖蓝色的绸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素白的兰花。
  她的坐姿很优雅,双腿并拢微微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却不僵硬。
  文玉慧。
  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南宫世家大夫人,打量家将一系的正主母。
  昔日名闻天下的大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无一不晓。
  据说她年轻时曾在金陵文会上以一阙《鹧鸪天》力压江南四大才子,连当时的文坛泰斗顾炎武都赞她“才情不让须眉”。
  后来不知为何嫁给了南宫旺,从此深居简出,鲜少在江湖上露面。
  她的目光在我们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淡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激起。
  但我注意到,她看我的时候,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四人走到长桌前,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家主。”
  南宫旺抬手,手掌在空中虚虚一按,示意我们免礼。
  他的手掌很大很厚,手指粗壮,指节突出,虎口处磨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各位兄弟免礼。”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在会议室中回荡,“今天召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告知诸位。”
  雨将微微躬身,率先开口问道:“家主有何要事?”
  他的语气很恭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他说话时双手交叠在身前,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看起来既谦卑又专注。
  南宫旺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然后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长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意气飞扬地宣布道:“为了南宫世家的千秋大业,我决定亲征商界至尊,沈家。”
  “亲征沈家”四个字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是一种空气都被抽走了的真空般的死寂。
  连檀香炉中升起的青烟都似乎顿了一顿,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缓缓上升。
  亲征沈家?!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同时炸开,炸得我耳鸣目眩。
  南宫旺要亲征沈家。
  他要带南宫世家的主力去打沈家。
  沈家虽然财雄势大,但若毫无防备,被南宫旺的主力正面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可沈玉还在南宫世家里。
  这两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地打架。
  我是继续留在南宫世家救沈玉,还是火速赶回沈家将消息告知李素梅,让她早做防范?
  如果我留在南宫世家,沈家可能会被南宫旺打个措手不及。
  如果我赶回沈家,沈玉怎么办?
  她被关在哪里我都还没查清楚,就这么走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我的拳头在袖中攥紧了,指节咯咯响了两声。但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风扬那张略带谄媚的笑脸。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目光从南宫旺脸上移开,悄悄扫过在场的其他人。
  其余三大家将的表情各有不同。
  雷雄一脸兴奋,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他的嘴角向上咧着,露出两排黄牙,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弯曲,像是在虚握着什么东西,是他的雷锤。
  他在渴望战斗,渴望用那对沉重的铁锤砸碎敌人的骨头。
  对于他来说,亲征沈家意味着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机会来了。
  电将站在雷雄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
  但我注意到,在南宫旺说出“亲征沈家”四个字的瞬间,他的眼底掠过极快极淡的喜色。
  那喜色转瞬即逝,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根本不会捕捉到。
  他的嘴角几乎没有动,但眼角处的皮肤微微皱了一下,是那种极细微的、被强行压制的笑意造成的褶皱。
  他在高兴什么?** 我在心中打了个问号。**南宫旺亲征沈家,对他有什么好处?
  雨将的表情则更加复杂。
  他的眉毛先是向上挑了一下,是惊讶。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是担忧。
  最后他的脸上堆起了一个又惊又喜的笑容,虽然掩饰得极好,但那一连串微表情的转换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我心中暗想。
  雷雄是纯粹的嗜血,电将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雨将则在惊讶与担忧之间摇摆。
  这南宫世家的水,比我想象的更深。
  就在我暗自观察的间隙,雨将已经率先开口了。
  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身体微微躬下,声音洪亮而恭敬:“雨将祝家主此行旗开得胜,一举收服沈家!”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尾音拖得很长。
  他说这话时,脸上那抹又惊又喜的笑容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恭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唇向上翘着,露出几颗黄牙。
  南宫旺哈哈一笑,那笑声很大很响,在封闭的会议室中来回震荡,震得长桌上的铜香炉都微微颤动。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按,道:“好!”
  我们三人见南宫旺如此开怀,也纷纷逢迎拍马。
  雷雄率先跟上,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右拳砸在自己左胸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仰起头,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雷雄愿为家主先锋,踏平沈家!”
  他的声音粗豪而洪亮,在会议室中嗡嗡作响。
  我紧随其后,双手抱拳,躬身道:“风扬愿为家主效犬马之劳。”
  我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卡在恭敬与自信之间。
  电将最后一个开口。他微微欠身,双手负在身后,淡淡道:“电将听候家主差遣。”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温度的平淡,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想不到南宫旺竟是这样一个好大喜功之人。
  我心中暗自思忖。
  江湖传言他雄才大略,求才若渴,铲除公孙氏、灭青龙会,使南宫世家成为江西武林的霸主。
  可今日看来,他不过是一个被几句马屁就拍得飘飘然的寻常枭雄。
  难道江湖传言竟是虚名?
  还是说,他是在故意示弱,以麻痹我们?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场中,发现还有三人的表情与众不同。
  天狐坐在南宫旺右手边,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黄花梨的扶手,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
  他的唇角悄然上扬,眼底闪过诡异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那光芒在他浅褐色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他在笑什么?
  我在心中问自己。
  南宫旺亲征沈家,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作为南宫世家的首席谋士,难道看不出亲征沈家的风险?
  还是说,他看出了风险,却故意不阻止?
  司空相则面露忧色。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向下撇着。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拇指和食指互相搓着,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当雨将等人开始歌功颂德时,他看不惯地别过脸去,目光移向窗外,盯着院子里那两棵老槐树的树冠,眼神空洞而疲惫。
  他是反对亲征的。
  我心中笃定。
  以司空相的智谋,不可能看不出亲征沈家的风险。
  他一定劝过南宫旺,但没有成功。
  所以他现在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一个谋士在眼看着主公走向悬崖却无法阻拦时的无力感。
  而文玉慧端坐在一旁,神色淡然。
  她的坐姿依旧是那么优雅,脊背挺直,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目舒展,嘴唇轻抿。
  但当南宫旺说出“亲征沈家”四个字时,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是向下,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向下撇了一下。
  那是一个被压抑到极致的苦涩的微笑。
  她方才劝过南宫旺不要亲征,却遭呵斥。
  我想起谢玉华在潇湘别院时告诉我的那些关于南宫世家内部的事。
  文玉慧虽然名义上是南宫世家的大夫人,实际上早已被南宫旺冷落多年。
  南宫旺最宠的是四夫人王妙如,对文玉慧不过维持着表面上的尊重。
  她的话在南宫旺面前,恐怕连个响都听不到。
  南宫旺又开口道:“我此番亲征,司空先生将全权掌管南宫世家的门客一系。”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客卿。
  那些站在长桌两侧的客卿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南宫旺的目光很沉很重,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尔等自当全力协助司空先生,处理好南宫世家一切事务。”
  众客卿纷纷应是。
  那声音参差不齐,有人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有人的声音低弱而犹豫,有人的声音快得像是在抢答,有人的声音慢得像是在掂量。
  南宫旺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粗壮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他继续道:“在我离开期间,由夫人全权处理南宫世家的大小事务。”
  他转向文玉慧,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平淡,没有温情,没有信任,只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交代。
  像是在交代一个管家照看好家里的柴米油盐,而不是在托付一个妻子照看好他打下来的江山。
  文玉慧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得体。她轻声道:“夫君放心,妾身定当尽心竭力。”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越而柔和。但溪水底下,压着一种极淡极淡的、只有仔细听才能分辨出的苦涩。
  南宫旺又将目光转向我们四人,声音沉了几分:“你们四大神将,务必全力协助夫人,管理好南宫世家。”
  我们四大神将自是齐声应是。雷雄的声音最大最响,雨将的声音最恭敬,电将的声音最平淡,我的声音最恰到好处。
  接下来南宫旺又絮絮叨叨说了些话。他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沈家虽然财雄势大,但南宫旺亲率主力出征,若沈家毫无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可沈玉还在南宫世家中。
  我若此时离开,她怎么办?
  我眼前闪过沈玉在镇远镖局地牢里扑进我怀里时的样子,闪过她在潇湘别院宣布跟我恩断义绝时的样子,闪过她在金璧山庄书房里说“我想你了”时的样子。
  可那侍卫方才说,李素梅早有防范。
  我在心中反复掂量这句话。
  如果李素梅真的早有防范,那我赶回沈家报信的意义就不大。
  但如果那侍卫的话是假的,或者李素梅的防范不够充分……
  我的思绪被南宫旺的一声“散会”打断。
  众人纷纷起身,椅子腿在青石地面上摩擦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我跟着起身,向南宫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文玉慧还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望着南宫旺离去的背影,神色依旧淡然,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出了会议室的门,外面的阳光比方才更亮了几分,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走廊里已经散去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客卿们边走边低声交谈,话题无外乎是亲征沈家的种种可能。
  有人在兴奋地讨论沈家的财富,有人在忧心忡忡地分析沈家的实力,还有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显然是在说些不便被人听到的话。
  我刚走了几步,便看见从走廊拐角处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丫环,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衫子,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绸带。
  她长得很清秀,皮肤白净,眼睛圆圆的,嘴唇小小的,看上去乖巧伶俐。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我身边,在离我不到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三夫人请先生记得今晚的约会,切莫失约。”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和人声淹没。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快步离去,淡绿色的衫子在拐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三夫人。
  听她提起,我倏然记起,那天从三夫人房中出来时,她确曾约我今晚在后花园相见。
  当时南宫旺突然来访,我翻窗而逃,临走时还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她约我今晚在后花园相见,是为了继续谈那天没谈完的事。
  找情郎。
  我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
  风扬帮她找情郎。
  可我根本不知道她的情郎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沈家给的资料里只字未提。
  想到那个风情万种、妩媚慵散的三夫人,我心头一热。
  她那双黑白分明又似蒙上迷雾的动人眸子,她雪白的足踝,她纤长雪白的玉手,她肥嫩浑圆的臀部,她胸前饱满的双峰,还有她握住我独角龙王时那震骇的表情,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飞速闪过。
  但随即又生出几分忌惮。
  那三夫人绝非简单人物。
  我在心中警醒自己。
  我并非真正的风扬,不知她与风扬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虽然他们的往来极为暧昧,但那天在阁楼中,我通过龙阳神功的感知发现她内心并无真情实意,一切皆是伪装。
  她接近风扬,只是为了让风扬帮她找情郎。
  可她的情郎到底是谁?
  她修习的玄阴心经又是谁教她的?
  她与南宫旺的关系又是怎样的?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却没有一个答案。
  正沉思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姑爷可是在为南宫世家攻打沈家的事烦忧?”
  那声音来得突然。我的身体在听到“姑爷”二字的瞬间猛地绷紧,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姑爷。
  这两个字在南宫世家中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在这里,我的身份是风扬,是南宫世家四大神将之首,是南宫旺的得力干将。
  除了风四和庄碧华,没有人知道我是龙啸天。
  我猛然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长相精明的侍卫。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黑色的侍卫制服,腰间佩着一柄长刀。
  他的脸很普通,五官平淡无奇,放在人群中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很特别,小而明亮,眼珠子在眼眶里快速转动,透着一股精明和机警。
  我心头一震,压低声音道:“你……”
  那侍卫左右看了一眼,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后,才微微欠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属下是沈家江西分舵的人。夫人让属下转告姑爷:南宫世家攻打沈家之事,夫人早有防范,请姑爷不必忧心,只管专心救出小姐便是。”
  说完,他不等我回应,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很快很稳,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翻涌起无数个念头。
  沈家竟早已在南宫世家安插了人手!
  这侍卫能在南宫世家内部自由行动,能准确地认出我,能在散会后第一时间找到我,说明他在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家对南宫世家的渗透,远比我想象的更深更广。
  我心中对沈家的神通广大暗暗心惊。
  但随即又升起一股不解。
  既然沈家在南宫世家早有卧底,为何不直接让他们救出沈玉,偏要让我大费周章假扮风扬混进来?
  我在心中反复掂量这个问题。
  如果沈家的卧底能在南宫世家内部自由行动,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打探出沈玉被关在哪里,然后设法营救。
  为什么非要让我来?
  为什么要让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除非……**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浮现。
  除非沈家的目的不仅仅是救出沈玉。
  让我假扮风扬混入南宫世家,还有更深层的用意。
  沈家对我,究竟存着几分真心、几分算计?
  那侍卫说李素梅早有防范。
  以李素梅的精明和沈家的实力,她既然敢说“早有防范”,就一定有她的底牌。
  沈家在江湖上屹立数百年,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南宫旺亲征沈家,恐怕是去跳陷阱。
  南宫旺啊南宫旺,你以为你在攻打沈家,殊不知你正一步一步走进李素梅为你挖好的坟墓。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沈玉。
  既然李素梅让我“只管专心救出小姐”,说明她对南宫旺亲征之事确实有把握。
  我姑且信她一次。
  至于今晚与三夫人的约会……我在心中盘算着对策。
  我对她的情郎一无所知,贸然赴约必定露出破绽。
  但若不去,更会引起她的怀疑。
  去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在去之前,我需要尽可能多地收集关于三夫人的信息。
  风四应该知道一些,回去的路上可以问他。
  我整理好思绪,迈步向南宫世家大门走去。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方才散会的客卿们都已散去,只留下几个丫环在打扫地上的灰尘。
  阳光从走廊两侧的镂空花窗中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当我跨出门口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断喝。
  “龙啸天,你给我站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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