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母】(同人续写21-23)作者:RingBellHoly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02 16:30 已读20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套母】(同人续写15-20)作者:RingBellHoly 由 丫丫不正 于 2026-07-02 16:29
【套母】(同人续写21-23)

作者:RingBellHoly

  【第二十一章】

  周日傍晚,天色暗得很快。

  从客厅窗户往外看,最后一抹夕阳正被对面那栋老居民楼吃进去,剩下半边
天的灰蓝色。楼下的路灯还没亮,街口那家便利店的霓虹招牌先跳了一下,蓝荧
荧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把一道裂缝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搁着一本翻到第三十七页的物理课本。那页讲的
是光的折射,有一张图,画着一根筷子插在水杯里,水面上下的筷子错开了位置
。我盯着那张图,手里握着笔,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墨点。

  妈妈的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
声。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她进去换衣服,换了一小时。

  我放下笔,合上课本,站起来走到她房门口。门缝刚好有一指宽,能看见她
站在那面落地镜前面,侧着身子,低头看自己腰间那条黑色细带。带子在腰侧系
了个结,她解开了,重新系了一次,手指绕来绕去,系了三次都没系正。素白的
连衣裙是新的,吊牌还搁在梳妆台上,白色的小纸片剪了角。裙摆垂到膝盖下方
半寸,领口开得很规矩,锁骨只露出一截。她平时上班也差不多穿成这样。

  她又把腰间那条细带解开,重新系。这一次手没抖,系得端端正正。

  梳妆台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支唇膏,拧开了盖子,膏体旋出来半截;一盒蜜
粉,粉扑搁在旁边,上面还留着她指尖的印子;一把梳子,齿间缠着几根落发。
她平时化妆只用五分钟,今天这五样东西在桌上摆了快一小时。

  她拿起那支唇膏,凑近镜子,嘴唇微微张开,开始涂。手终于抖了,从嘴角
画到唇峰的时候,手腕一晃,唇膏滑出嘴角,在下唇外侧多了一条淡粉色的细线
,像一道没愈合的小口子。她对着镜子愣了一下,食指赶紧抹上去使劲蹭了蹭,
蹭得那一小片皮肤发了红,但那条粉色的线还在。她又蹭了一下,蹭得嘴唇都歪
了,她才把手放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唇膏搁回桌上,拿纸巾擦了擦食指。纸巾上染了一小块淡粉色,她
把它叠好扔进纸篓里,深吸了一口气,用食指又重新抹了一遍那道还没完全褪掉
的唇膏痕迹,抹得匀了些。

  她对着镜子微微侧过脸,检查自己的头发。低马尾扎得很紧,碎发都别到耳
后,露出整个耳朵和下颌线。她把那根银项链从领口里拉出来,心形坠子托在指
尖搓了搓,然后又塞回领口里。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走到床前,弯下腰,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样东西,动作
很轻很快,像在藏什么不该被看到的东西。然后她直起身来,走到房门口,拉开
门。

  看到我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

  「小雨,你怎么……」她的话没说完。她把双手交握在小腹前,姿势和昨天
晚上在客厅沙发前一样。嘴唇上那层淡粉色的唇膏涂得很匀,但嘴角外侧那条蹭
过的粉痕还在,没蹭干净。

  「妈,你去哪?」

  「学校……有点事。」她移开目光,看窗外的天。窗外的天已经全灰了,「
可能要晚点回来。晚饭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行。」

  「嗯。」

  她走到玄关,弯腰换上一双低跟的白皮鞋。系鞋带的时候手没抖,动作很快
。然后她直起身,拉了拉裙摆,拉开门。楼道里声控灯啪地亮了,她站在门框里
,逆着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又抿上了。然后她转过身,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声
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楼下单元门关上的铁响盖掉了。

  我站在原地,等那声铁响彻底消失,才回到自己房间。

  两分钟后,我从鞋柜上抓过自己那双球鞋,没系鞋带就蹬上,把门带上,轻
手轻脚下了楼。

  单元门外,妈妈的身影已经走到了街口。素白的连衣裙在灰蓝色天光下格外
显眼,裙摆被风撩起一个角,她伸手按住了。她在街口站了片刻,坐上了一辆出
租车。

  我当然知道她要去哪儿。

  我伸手拦住另一辆迎面驶来的出租车,驶向今晚的目的地。

  皮猴店的后门就在家俱城侧面那条巷子里。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就得肩
膀擦墙。墙根长着一片黑绿色的青苔,往上爬了半人高。巷子尽头那扇防盗门锈
迹斑斑,门框上方的摄像头红灯一明一灭地闪。

  妈妈在门前站住了。她拉了拉裙摆,把被风撩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抬
手按了一下门铃。门铃响了一声,哑得像是从破喇叭里挤出来的。几秒后,门锁
咔哒一声弹开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在巷口等了一阵,等那扇门完全合上又等了片刻,走过去。

  铁门没锁死,留着一道缝。楼道里那盏日光灯管一明一灭地闪着,照得墙上
的美女海报多了种说不出的鬼气。胖阿美不在柜台里,电视机还开着,正重播一
档相亲节目,男嘉宾举着话筒对女嘉宾唱情歌,跑调跑得连电视机喇叭都跟着颤

  我拐进左手边第二条走廊。走廊更窄,两个人并排走就得肩膀擦墙。两侧那
几扇木门上的编号一一掠过:101、102、103——我在106停了一下
。林筱那天就是在这间屋里。门关着,门缝里没有透出光。她今天不知道接了几
个人。

  109在走廊倒数第二间。门框上方的号码牌歪了,用透明胶带粘着勉强没
掉。我推门走进它隔壁那间没有标号的房间,把门关上,锁死。

  房间里没开灯。单向镜对面的109房亮着惨白的灯。房间不大,行军床上
铺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床单,上面有几团洗不掉的旧污渍,淡黄的和灰褐的交错
在一起。床头柜上搁着两卷卫生纸,一筒安全套,一杯白开水,杯沿上还有个没
擦干净的口红印,可能是上一个女人留下的。地板上扔着几个烟头和一个踩扁的
易拉罐。天花板上吊着的灯泡没有灯罩,光又白又硬,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无
处遁形。

  门开了。

  皮猴那张刀疤脸从门框里探了进来,嘴里叼着根烟,冲门外招了一下手:「
就是这间,进去等着。别他娘的又跑了。我就在外面,跑也没用。」

  然后他让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她往里跨了一步,站在床头柜旁边,离床大概半米远,两只
手交握在小腹前,握得指节泛白。素白的连衣裙在硬白灯下显得格外素净,裙摆
垂得端端正正,腰里那条细黑带子系得服帖。低马尾扎得紧,碎发都别在耳后,
露出一张没有半点遮掩的脸——眉毛微蹙着,嘴唇抿得很紧,嘴角外侧那条没蹭
干净的唇膏痕还在。她看着那张行军床,看着床头柜上那筒安全套,看着地上扔
着的烟头。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后她微微低下头,走到床边,坐下。
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我坐在单向镜这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漆木椅腿刮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嘎吱
声。我把手按在椅面上,手指发凉。耳机里传来的只有妈妈那边房间里细微的空
气声——天花板上的灯泡微微嗡鸣着,窗外远处有摩托车引擎突突响了几声又远
了。

  她在床沿上坐着,低马尾后颈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硬白灯光下反着光。
她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脖子,然后把手重新放回膝盖上。

  走廊里有了脚步声。这脚步更沉更慢,拖泥带水,每隔一步就有一声脚后跟
和水泥地摩擦的沙沙声。脚步在109门口停了,打了个嗝,又响又长,隔着门
板都能听见那股从嗓子眼翻上来的酒气。然后门被一脚踹开了。

  老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瓶二锅头,瓶口没盖,酒气直往房间里灌。他穿
了一条洗得发白的藏蓝大裤衩,裤腰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露出半截黝黑的肚腩
,肚脐眼外翻着像扣了一颗发了霉的红枣。脚上趿拉着那双解放鞋,鞋帮踩塌了
,光脚踝上还沾着几道干泥巴。

  看到妈妈的一刹那,他嘴唇连着抖了好几下才把烟屁股夹稳。

  「操……」他把烟从嘴里捞出来,烟头差点烫到指尖,他愣是没反应,「你
……你就是上回在九明湖那个……」他盯着妈妈的脸看了三秒,然后视线滑下去
,在胸脯上停了一秒,在腰上停了一秒,最后停在腿上。然后嘴咧开了,露出缺
了一颗下门牙的黑洞,那个黑洞在硬白灯下格外刺目。

  妈妈从床上弹起来,转过脸去看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她看
着他——看着那个在九明湖公园的树林里,把她按在石头上,龟头已经顶进她身
体小半截的矮壮男人。她认出了他。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攥住了裙摆,裙摆
已经被她攥出了一小片放射状的褶皱。

  她抬眉看了老黑一眼,又马上低下,睫毛盖住眼眶里刚浮上来的泪花。嘴唇
抿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攥着裙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放下,垂在身体两侧

  「您好,」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抖了两个调才勉强掐稳,「慕……蓉蓉,今
天来服务您。」

  蓉蓉。皮猴给她取的接客名。她把这两个字念得很轻,轻到最后一个音几乎
被吞进了喉咙里。我隔着单向镜看她站在硬白灯光下,素白的连衣裙和那张没有
半点风尘气的脸,与这个满地烟头的房间格格不入。

  老黑叼着烟,眯着眼上下扫了她几遍,然后慢慢踱到她面前。他比她矮半个
头,得仰着脖子看她。仰头的时候喉结格外突兀,上面那层粗黑的皮皱成了褶子
。他把烟屁股从嘴里摘下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用脚碾了一下。

  「上回在九明湖,老子钱都付了,你他妈跑了。」他把脸凑近她胸口,鼻尖
几乎贴上了她连衣裙的领口,「害得老子这几个月天天想着操你这块骚肉,等下
不给老子好好弄,老子非把你按在床沿上往死里操不可。」

  他说完,把烟叼回去,眯着眼继续扫她。扫她的胸,扫她的腰,扫她的腿。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

  「蓉蓉——」他忽然把这两个字拖得很长,用那种油腔滑调的口气喊出来,
像在嘴里嚼了一遍才吐掉,「蓉蓉,蓉蓉,艹。行,这名儿顺嘴。过来,先给老
子亲个嘴。」

  妈妈僵着没动。她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向前跨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轻轻响了一声,又跨一步。她把脸抬起些微,刚好对着老黑那张缺了牙的嘴。老
黑一把搂住她的腰,那只黑粗的手掌扣在她腰后那根细黑带子上,把她整个人往
下一拉,嘴就盖了上去。

  他亲得又狠又急,厚嘴唇包住妈妈的嘴,舌头直接往里顶,顶开两排贝齿,
在口腔里搅出一阵阵湿黏的水声。妈妈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呃逆,肩膀剧烈地
抖了一下,两只手僵在半空中,不知往哪里放。她没推开他。她闭着眼睛,眉头
拧得死紧,嘴唇机械地张着,任由那根又粗又臭的舌头在她嘴里搅。老黑亲到兴
奋处,两只手同时从她腰上滑下去,扣住那两瓣被裙摆盖着的屁股,十指陷进柔
软的布料里,使劲一抓,抓得裙摆往上抽了几寸,露出膝盖上方一截白皙的大腿

  「操……」他把嘴从她唇上移开,喘了口粗气,嘴角挂着她嘴唇上蹭下来的
淡粉色唇膏,油亮的一小片,「嘴甜。人骚。上回跑了真他妈的亏大发了。」他
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手从她屁股上移上来,顺着腰,沿着肋骨,一直摸到胸
前。两只手隔着连衣裙那层薄薄的棉布,握住了那对饱满的乳房,十指陷进软肉
里,使劲一捏。

  妈妈的喉咙里逸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嗯。她把脸别到一边,眼睛还闭着,嘴唇
抿紧了,嘴角那道没擦干净的唇膏痕被蹭得更花了。老黑一边揉她的乳房,一边
低头咬开她领口那颗扣子。第一颗,锁骨露出来了。第二颗,胸罩的边缘露出来
了——黑色的,款式很简单,是平时上班穿的。第三颗,乳沟露出来了,雪白深
邃的一条。他把她的连衣裙领口往两边一扯,扯到锁骨以下,然后从她腋下摸到
背后,手指摸索了一会儿,啪嗒一声,胸罩的搭扣被解开了。

  一对雪白的乳房弹了出来。

  在硬白灯光下,那对乳房白得刺目。乳肉绵软丰腴,乳基圆润,即便解了胸
罩也没有明显下垂。两颗乳头是淡粉色的,在被揉捏了这片刻后已经微微挺起,
乳晕很小,只有铜钱大小,周围一圈细密的小颗粒泛着柔光。左乳下方有一颗小
小的黑痣。老黑盯着那对乳房看了片刻光景,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然
后他猛地把脸埋进乳沟里,张开大嘴,一口含住了左边那颗乳头。舌头裹上去,
嘴唇一吸,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啊……」妈妈没忍住。那一声呻吟从她紧抿的嘴唇间漏出来,短促,轻细
,带着颤音。她马上咬住下唇,把那声音掐断了。老黑一边吃她的奶,一边把右
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撩开裙摆,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摸。他的手每往上滑一寸,妈
妈的大腿肌肉就绷紧一寸。小腿在微微打颤,但她没有后退。她站在床前,仰着
脖子,闭着眼睛,任由老黑的手在她的乳房和大腿之间来回游走,嘴唇抿得发白
,睫毛上挂着一小颗亮晶晶的水珠。

  老黑把她整个人推倒在那张行军床上。床板哼哼唧唧响了一阵子才停下来,
床单上那些旧污渍在她雪白的肌肤下显得更脏更旧。他把她箍在床沿边,两只手
开始往下剥她的裙子,拉链拉开,裙摆从膝盖往上褪,露出大腿,露出大腿根,
露出那条黑色的棉质内裤——款式和胸罩一样,素得不能再素,裆部却已经有了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湿痕。

  「操,内裤都湿了。」老黑拿食指在那块湿痕上戳了戳,那块布料塌下去一
个小坑,「骚货,从什么时候开始湿的?从九明湖就开始惦记老子这根东西了对
吧?」

  他把手伸到自己胯下,隔着大裤衩捞了一把,裤衩前面隆起了小小一个包。
他把大裤衩往下一扯,连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掉。

  一根乌黑的小肉屌从他胯下那蓬乱糟糟的黑毛里探出来。尺寸只有手指头般
粗细,颜色乌黑乌黑的,包皮很长,把大半个龟头都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小截紫
红色的龟头尖。即便已经完全勃起了,也还是短小得可怜,整根东西的长度还比
不上他粗黑的食指。他把包皮往后撸了一下,龟头才勉强多露出一些,紫红发亮
,马眼上渗着一滴透明的黏液。手一松,包皮又滑回去,重新把龟头盖住大半。

  妈妈双手撑在床沿上慢慢坐起来,抬头看了老黑一眼——视线从他脸上移到
胯下,在他那根短小的东西上停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两只手伸到背后,把已
经被解开的胸罩从肩上摘下来,搁在床头柜上,再把内裤慢慢褪到脚踝,勾在脚
趾上摘掉。坐回床上,两条腿并拢斜放在床沿,一只手臂横在胸前挡着乳房,另
一只手叠在小腹前遮住那块三角地带,头垂得很低,低到下巴快要贴上锁骨。

  老黑把自己那根短小的东西撸了两下,包皮在龟头上滑来滑去。他握着它走
到床前,两条短粗的黑毛腿叉开站定,把手一松,那根小肉屌在乱蓬蓬的阴毛里
微微翘着。

  「上回口活太烂。」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截露在外面的龟头尖,往妈妈嘴
边送,「这回好好啜,啜硬了等下老子才好操你。」

  妈妈的下唇被那截湿漉漉的龟头尖碰了一下,她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他一
眼,那一眼里装着的东西太多了——她在求他,求他别这样。但老黑眯着眼叼着
烟,脸上没有让步的余地。她又低下了头,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那
根短小东西的根部。手指触到那截乌黑包皮的一刹那,她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
下来的鼻涕和眼泪一块吸了回去。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闭着眼睛把脸凑了
过去。

  舌尖触到那截露在包皮外面的龟头尖时,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呃逆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龟头上沾着她的口水,亮晶晶的。她又闭上眼,用舌尖
把包皮轻轻推开,龟头整个露了出来,紫红色的,小小的,还没有她大拇指指甲
盖大。她把嘴唇撮成O型,含住那个小小的龟头,腮帮子微微凹陷下去,轻轻一
吸。

  「唔——」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东西太小了,她含进去的时候
嘴唇几乎没有被撑开多少,只有舌尖上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龟头在口腔里微微发
烫。她闭着眼睛,前后摆动头部,用嘴唇裹着那截短小的茎身来回吮吸。口水把
那根乌黑的肉屌舔得油亮亮的,包皮在她嘴唇的摩擦下不停滑上滑下。

  老黑仰头吐出一口长烟,烟柱子从他龇开的门牙缝里往外冒,整个人舒坦得
眯起了眼睛。

  「手别闲着!摸摸卵蛋!」他腾出左手按住妈妈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自己
胯下狠狠一按。妈妈唔了一声,整个鸡巴被吞进大半截,龟头顶到了喉咙眼,触
发了一阵剧烈的呃逆反射。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着,裹着茎身一夹一松。她
想吐出来,老黑按着她后脑勺的手一使劲,把她死死摁在自己胯下,龟头在喉咙
里又顶了一下,才松开手让她缩回去。

  妈妈把鸡巴吐出来的时候,口水从嘴角一直拖到下巴,一根亮晶晶的丝连着
嘴唇和龟头。她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咳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抖。乳房跟着起伏晃
动,两颗乳头在摩擦中挺得发紫,乳晕皱起了小颗粒。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
背上沾着口水和胃液,亮晶晶黏糊糊的,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眶里全是
泪,看老黑的眼神里有求饶,有畏缩,还有某种已经认命了的顺从。

  「手。」她又把手伸过去,重新握住茎身,另一只手托住他沉甸甸晃荡着的
卵蛋,在掌心里轻轻揉搓。然后把龟头重新含进嘴里,这次学乖了,自己调整角
度,腮帮子一吸一鼓,舌头在龟头上打着圈舔。她的头前后摆动着,嘴唇在茎身
上来回磨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每一次往里吞的时候鼻腔里都挤出一声短促的嗯,
往外吐的时候嘴唇翻卷着,带出龟头上那一层亮晶晶的黏液。

  我看着单向镜里的妈妈。她跪在那张行军床上,素白的连衣裙皱巴巴堆在腰
间,裸露的上半身弓成一道柔软的弧线。低马尾在颈后晃来晃去,碎发散着几缕
贴在汗湿的脖子上。她正含着一个嫖客短小乌黑的鸡巴,腮帮子一下一下地吸着
。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她那么美,那么端庄,跪在那里给一个比她矮半
个头、缺了门牙的丑陋男人啜着一根手指头粗细的小肉屌。而她在认真地啜,头
一前一后地摆着,舌头伸出来裹着那一小截龟头孜孜不倦地舔。

  老黑爽够了,把她从自己胯下拽起来。那根小肉屌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
龟头上沾满了她的口水,包皮重新滑回去盖住了大半颗龟头,只剩一个小小的紫
红色尖尖露在外面,亮晶晶的。

  「啜得不错,比你上回强多了。」他拿那个湿漉漉的龟头尖在她鼻尖上蹭了
一下,「上回你连舌头都不会伸,这回自己就会舔了。进步不小嘛,看来这几个
月没少被人调教。」

  妈妈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黏液,低着头,没有回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
在她自己大腿上。

  老黑自己趴上了床。行军床被他压得嘎吱惨叫了两声。他翻身往床垫上一倒
,两条短粗的黑毛腿往天花板一抬,岔得老开,自己用手扒着两边屁股肉往外一
掰,露出夹在两瓣黑乎乎屁股中间那个位置。屁眼周围的毛又黑又密,乱得跟草
窝似的,一直蔓延到会阴。屁眼颜色深紫,褶皱一圈圈往上堆,被灯光一打,褶
皱最里层覆着一层灰白的皮垢,汗腥味和排泄残留味混着往空气里散。

  「来,舔屁眼子。」他用食指指着那个位置,指头上还沾着自己卵蛋上的黏
液。

  妈妈跪在他两腿之间,脸离那个位置只有一肘距离。她看着那个紫黑色冒着
汗腥味的排泄口,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接近崩溃边缘的空洞。她
的眉头跳了一下,下唇开始发颤,然后整个下巴都在颤。她的手撑在床单上,十
指蜷进洗得发白的蓝布里,指节白得发青。

  「上回四十块钱就是做的全套。」老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油滑而冷酷
,「亲嘴、摸全身、舔鸡巴、舔屁眼、操屄、捅屁眼——一样都不能少。上回给
你跑了,那是老子心软,今儿你要再跑,老子就去找门外那位老哥要说法。」

  妈妈的手指从床单上慢慢松开了。她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蓄满了,把整个
虹膜都泡在透明的液体里,映着头顶硬白的灯光。她抽了一下鼻子,用指关节擦
掉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我舔。」

  她说完这两个字,弯腰把脸凑了上去。

  她凑近老黑岔开的双腿之间,鼻尖离那圈紫黑色的褶皱只差一指距离。一股
浓烈的汗腥味混着排泄残留的粪臭扑面而来,她眉头猛拧,喉咙里翻上来一声被
死死压住的干呕,肩膀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她闭紧眼睛,嘴唇渐渐张开,舌尖从
两排牙齿间探出来,慢慢地往下送,探进那丛又密又乱的肛毛里,碰到那圈褶皱
时,舌苔在深紫色的肛口肉上一刮,刮下一层灰白的垢膜。

  呕——!

  她猛地别过脸去。整个人趴倒在床沿上,上半身探出床外往地上干呕,呕得
五脏六腑都在肚子里翻搅,却什么也没吐出来。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一
颗一颗砸在地板上。口水顺着下唇往下淌,拉成一根细线,连在地板和嘴唇之间
。她大口喘着气,胸脯起伏得厉害,乳房跟着一抖一抖,乳头上还沾着老黑刚才
的口水。

  「你看你。」老黑的声音从她身后飘来,不紧不慢,「上回让你舔你不舔,
现在不也还是得舔。」

  妈妈趴在床沿上喘了很久,才用手撑着床板直起身来。她看了看老黑的脸,
看了看他那张缺了牙还挂着餍足笑意的嘴,又看了看他两腿之间那个紫黑色的位
置,嘴唇抖了两下,然后抿紧了。她重新低下头,脸重新凑到他胯下,这次没有
闭眼,眼泪也没流,嘴巴张开的动作比上次更慢也更稳,还离褶皱一小段距离,
就伸出舌头,用舌尖在那个深紫色的肛口上,轻轻舔了一下。

  老黑舒服得发出一声粗重的呻吟,屁股往上顶了顶,把那个位置往妈妈舌头
上压得更紧。

  「香不香?臭不臭?」他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妈妈停了一下,舌尖还贴着肛口的皮垢。沉默片刻后,她用沙哑得几乎不成
声的嗓子小声说了一个字。

  「臭。」

  「臭就对了。老子昨天故意没洗,就留着给你舔。骚货,继续舔,把老子的
屎渣子和屁眼垢都舔干净!」

  妈妈闭上眼,眼泪从睫毛缝里挤出来滴进那丛肛毛里。她再次伸出舌头,舌
尖钻进那圈褶皱最里层,用力地来回舔。汗腥味、排泄残余、还有那股从肛口黏
膜渗出来的分泌物,混成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恶臭,全卷进她的舌面上。她的
喉咙不停地收缩又收缩,胃在腹腔里痉挛般扭动,但她没有再把脸扭开。额头上
的虚汗越来越密,一层层渗出来把碎发全黏在太阳穴上。她把舌头伸得更深了,
舌尖在紫黑色的褶皱里一圈圈转动,刮掉每一条缝隙里积存的灰白色皮垢。她的
腮帮子在微微鼓动——是在吞咽。她把那些刮下来的东西咽了下去。

  老黑的屁股肉在她舌头下收缩了好几下,哼了一声,伸手拍拍她的后脑勺。

  「娘的,舔屁眼子都学会了。行,这关算你过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喘着
粗气拿手指了指自己胯下那根还翘着的小肉屌——短小乌黑,包皮重新把龟头盖
住了大半,只露着那一小截紫红色的尖尖,马眼上还在往外渗黏液,「跪好,把
屁股撅起来让老子操屄。」

  妈妈从床上慢慢撑起身体,转过身,把裙子从腰间往下褪干净,然后弯下腰
,双手撑在床单上,膝盖跪在床沿边。雪白的屁股朝天撅了起来。两瓣臀肉丰满
圆润,臀缝里那朵小巧的菊蕾,此刻还在一收一缩。再往下,是那口肥嫩的肉屄
,两片大阴唇已经微微充血胀成了嫣红色,中间一道湿漉漉的缝隙正往外渗着清
亮的黏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出一块铜钱大小的湿印。

  老黑跪在她身后,两只粗糙的手掌扣住她雪白的屁股肉,十指陷进软腻的臀
瓣里掰开。他把自己那根短小的鸡巴对准那口湿淋淋的肉屄,包皮裹着的龟头尖
顶在肉缝口。腰往前一挺,那根手指头粗细的小东西整根没入屄口,叽的一声,
又闷又滑。

  「啊——」妈妈仰起脖子,嘴唇张开,发出一声长吟。那东西虽然短小,但
她的阴道紧,紧得连这么细的东西插进去都能感觉到肉壁被撑开的胀意。龟头推
开层层叠叠的嫩肉,一直顶到花心口,刚好够到——因为短,刚好顶在那个最敏
感的位置上,不上不下,恰恰卡在花心入口处。妈妈的肉壁裹着鸡巴,又烫又滑
,层层叠叠的嫩肉在龟头四周不住蠕动着,像无数条温热的舌头在同时舔。她双
手死死攥着床单,十指把蓝布料拧成了麻花,整个上半身伏在床垫上,乳房压扁
成两团白肉饼,脸上的表情在痛楚和失神之间反复切换。

  老黑开始抽插。因为东西小,他操得又快又密,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捅
到底,龟头反复撞击花心口。卵蛋拍在她阴阜上,啪啪啪,脆生生的皮肉声。妈
妈的身体被他撞得一下下往前拱,床板跟着节奏咯吱咯吱直响。她的呻吟从紧闭
的嘴唇里断断续续漏出来,带着鼻腔里那点哭腔。那根短小的鸡巴在她紧窄的阴
道里反复进出,每一次都恰好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深处一酸一麻,两条跪着
的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屄口被抽插得红肿起来,两片小阴唇翻卷着贴在茎身
上,随着抽插被带进去又拖出来,每一次拔出来的时候茎身上都裹着她透明的淫
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唔……嗯嗯……嗯……唔……」

  老黑操了不知多少下,忽然停下来,把鸡巴从她屄里拔出来。屄口还在痉挛
,两个大阴唇被撑开还没来得及合拢,露着里面嫩粉色的穴肉。他把屁股往后撤
了撤,龟头退到肉屄口,重新磨了几下,对准那个还在不停渗水的屄口,又一次
整根捣到底,这次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腹股沟撞在她臀部上,发出极其
沉重的一声皮肉闷响。

  老黑操了一阵,忽然停下来,把鸡巴从她屄里拔出来。屄口还在痉挛,两个
大阴唇被撑开还没来得及合拢,露着里面嫩粉色的穴肉。他把妈妈翻过来,自己
往床上一躺,扶着那根沾满她淫水油光锃亮的小肉屌,朝她勾手:「自己坐上来
,自己动。」

  妈妈支起身子,爬到他身上,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她低头看了一眼他
胯下那根挺得老高的小东西——乌黑的一小截,包皮褪到龟头下面,露出那颗紫
红色的小龟头,沾着她的淫水在灯光下反着光。她用手握住茎身,把龟头对准自
己那张被操得湿淋淋红肿肿的肉屄口。然后腰往下一沉,整根东西没入她体内,
龟头狠狠撞在花心上——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哑的呻吟,脖子上的青筋
都鼓起来了。然后她开始上下摆动屁股,把自己骑在那根短小鸡巴上来回吞吐。
每一次坐到底,那颗小龟头就恰好顶在花心口,不上不下地捣一下,又酸又胀。
她忍不住把屁股在鸡巴根上磨一圈,磨得花心绞着龟头,磨得她自己整个人抽搐
一下,然后拔起来再坐下去,拔起来再坐下去。两颗乳房跟着她的动作大幅度上
下晃荡,乳肉翻出白花花的波浪,乳头硬得像石子,蹭着空气在打转。

  「对!就这样!骚货!自己操自己!自己干!自己把自己骑到高潮!」老黑
仰面朝天,双手掐着她的腰,拇指陷进她腰窝里,嘴里还在不停骂着,「你说—
—你是臭婊子,你是骚母狗,你是欠男人操的母猪——给老子说!」

  妈妈骑在他胯上,屁股还在疯狂地上下起伏,头发已经散了一半,马尾歪到
一边,几缕碎发黏在嘴角上,嘴唇哆嗦了三下,抖着嗓子说。

  「我是……臭婊子……」她声音软塌塌的被撞得跟散掉的积木一样噼里啪啦
往外蹦,「是骚……母狗……是欠……欠男人……操的母猪……啊——!」

  老黑从下面猛地往上顶胯,顶得她差点从鸡巴上弹起来。她整个人伏倒在他
胸口,乳房挤在他胸膛上压成厚厚两团白肉饼,屁股还在自己往后猛烈地扭,屄
口绞着鸡巴根一圈圈地转上几圈又再往上推,肉壁在茎身上来回绞。

  「继续说!」老黑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雪白的臀肉上爆出一个淡红色的巴
掌印。

  「我是来接客的……是来卖屄的……是来给野男人操烂的……操烂我的臭屄
……操死我这条母狗……」

  她说这些话的嗓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扯出来的
。眼眶里还有泪,但嘴角却往上弯着。眼泪和那个弧度同时浮在脸上,她在老黑
胯上把自己操得仰起了脖子,喉管里挤出长长一声从高到低再从低拉回高处的吟
叫。

  高亢,尖锐,最后哑掉。

  然后她整个人开始痉挛,从大腿根到小腹,阴道从里往外一收一缩地绞着鸡
巴,花心那张小嘴死死咬着龟头不放。她高潮了。在这个肮脏的嫖客房,在一张
到处是旧污渍的行军床上,骑在一个比她还矮半个头的嫖客身上,被一根手指头
粗细的短小鸡巴操到了高潮。

  她瘫在老黑身上,屁股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屄口涌出一股又一股透明的液体
,把老黑的卵蛋和大腿根全浇湿了。她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喘得整个胸脯
都在大幅起伏,汗湿的碎发全贴在她脸上、脖子上,眼角的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
下淌。

  老黑把她从身上推下去,翻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屁股朝天撅着。他把床头
柜上那杯白开水端过来,往她臀缝里倒了一些,用手指把水抹在肛门上。然后右
手食指慢慢捅进去,转着圈搅了几下。妈妈哼了一声,浑身一颤,肛门夹着他的
食指一收一放。他把手指拔出来,从裤兜里摸出一条黑色蕾丝内裤——那条妈妈
当初在九明湖丢了的内裤,裆部还留着那摊深色湿痕。他把它抵在妈妈鼻子底下
让她闻了闻,然后用那块湿痕在龟头上蹭了几下,把那个小小的龟头尖抵在她那
朵已经被他手指捅过的小巧屁眼上。

  「上回让你跑了,屁眼没捅成。今晚必须给你把这一课补上。」他一手扶着
鸡巴,另一只手按在她屁股上,拇指和食指掐着臀肉往外掰,把她整个肛门口撑
开了一小道细缝。

  妈妈的脸埋在床单里,呜咽着摇头,反复嘟囔着「不要捅那里……求求你…
…不要捅那里……」她回过头来看他,那张脸已经被眼泪和汗水泡得不像样子,
鼻头通红,眼眶也是通红的,嘴唇上那层唇膏早就花得一团糟。

  老黑把龟头抵在菊门口那圈粉红色不停抽搐的软肉上,腰往前猛地一挺——

  龟头挤进屁眼的那一瞬间,妈妈的惨叫被自己捂在喉咙里,没有完全放出来
,只从鼻腔里爆出嗯嗯的闷响。她的整个上半身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床
单,指甲把床单都扯歪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哗哗往下滚,小腿在床垫上像抽筋
一样踢蹬了好几下。那东西虽然细,但肛门口被异物强行撑开的感觉还是疼得她
浑身痉挛。

  鸡巴还在往里推。因为短小,整根没入也只捅到了直肠浅处。直肠壁裹着龟
头和茎身,紧得跟被烧红的铁箍套住一样。老黑闷哼了一声,耻骨撞在她臀肉的
弧度上,那根小东西整个埋进了她屁眼里。

  妈妈发出一声很长很细的呻吟,从高音滑到低音最后变成含混不清的呜咽。
脊椎从肩胛骨之间开始往上弓,整个背部全是密密的鸡皮疙瘩,汗珠沾在每一颗
突起的毛囊上。

  老黑开始抽插。他操得格外快格外密,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捅到底,龟
头反复刮过肛门口那一圈紧窄的括约肌。抽了十几下后,肛门口被磨得发红,沾
着水渍的括约肌开始渗出一圈淡红色的血丝。那些血丝裹在乌黑的茎身上,随着
抽插被带出来又塞进去。

  妈妈已经不怎么叫了。她的脸侧贴在床单上,嘴巴张着,口水把床单洇湿了
一大块。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得很大,没有焦距地看着床头柜的方向。床头柜上
那筒安全套还立着,旁边的卫生纸卷被她刚才扑腾的时候扯掉了一截,在地上滚
成了一小团。她的身体在老黑每一次撞击下往前一耸,一耸,再一耸,没有呻吟
也没有呼疼声,只剩被撞得漏出来的嗯嗯喉音。

  老黑越操越猛,两只手掐着她的腰窝,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胯下。床板叫得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响,咯吱咯吱的节奏快得连成了串。他突然仰起脖子,咬着牙
发出一声野兽似的低吼,屁股猛地往前一顶,整根鸡巴死死埋在她屁眼里——精
液一股股射进她直肠深处。过了好久,他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大口喘了许久粗气,
才把手从她腰上松开,慢慢把鸡巴从她屁眼里拔出来。

  菊口被撑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洞,洞周围一圈嫩肉被扯得外翻红肿,混着
精液的淡红色血丝从洞口往外涌,顺着会阴流到屄口,再从屄口滴在床单上,吧
嗒吧嗒,一滴又一滴落在蓝布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湿痕。她的屁股上横七竖八全是
红紫色的指印,臀尖上的那块被掐得最深的地方已经泛着青紫,大腿内侧的肌肉
还在不停抽搐。

  我还坐在单向镜前。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裤子里,指缝间沾着已
经半干的精液。额头上冷汗涔涔,胸膛闷得喘不过气来。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面
镜子。

  老黑终于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板踩在地板上,一步一个湿脚印。他弯腰捡
起扔在地上的裤子,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下才
着,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照亮了嘴角那抹餍足的油笑。

  他走到床头柜前,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两张十块的,一张十
块,一张五块,又一张五块,总共四十块。他把票子一张一张地整平,然后压在
床头柜上那杯白开水底下。钞票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颤了一下,水杯里的
水面跟着动了动,然后恢复平静。

  老黑叼着烟,把烟屁股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嘴角,眯着眼看了一眼还趴在床
上的妈妈,哼了一声。

  「四十块钱,全套。」

  说完他把门拉开,走了出去。

  妈妈还趴在床上,从肛门口倒流出来的精液已经沿着两条大腿内侧的弧度淌
到膝盖弯。她没有擦,也没有去扯过什么东西遮住自己,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在
床上,精液沿着她腿上的弧线往下流,流过小腿肚时被那层细小的汗毛分成好几
道岔,最后钻进脏兮兮的蓝床单里。她脚边的床单上皱巴巴地压着那四张纸币,
被风吹得簌簌响。她的眼睛睁着,那双曾经明动清澄的眼睛此刻灰败得像蒙了层
霜,没有泪,没有光,就那么空洞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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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猴店外边的霓虹招牌坏了一截,「休」字的单人旁灭了,只剩一个「木」
字闪着惨淡的红光。

  我站在街对面的电线杆后面,看着妈妈从那扇铁皮门里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素白的连衣裙,但裙摆上多了一道从床单上蹭的灰印子,腰后的
细黑带子系歪了,蝴蝶结松垮垮地耷拉在腰窝上。头发重新扎过,但碎发没别好
,几缕散在耳前,被夜风吹得黏在嘴角。她的嘴唇上那层淡粉色的唇膏早就花干
净了,露出底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色。

  她站在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天上没有月亮,路灯的黄光打在她脸上,
把她眼底的空洞照得一清二楚。她的眼睛红肿着,下眼睑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痕。

  她迈下台阶。脚踩在最后一级台阶边缘,整个人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
墙。手掌撑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撑了好几秒,才重新站稳。然后她放开手,沿
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我把卫衣帽子拉上,手插在裤兜里,隔着二三十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街上人不多。九点多的夜市刚开始散场,人行道上三三两两走着拎购物袋的
女人和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踩着滑板从妈妈身边擦过去
,轮子碾过地砖缝隙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妈妈往旁边让了一步,肩膀缩了缩,
像是被那声响吓了一跳。

  前面是十字路口。红灯。妈妈在斑马线前停下来,双手交握在小腹前,站得
笔直。旁边的摩托车也在等红灯,后视镜里映出她的脸——惨白,木然,嘴唇微
微张着,嘴角外侧那条没蹭干净的唇膏痕还在,被路灯照成一道淡粉色的疤。

  绿灯亮。她迈步过马路。走到路中间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从她对
面走过来,胳膊底下夹着公文包,边走边看手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那男人抬
头扫了她一眼——从脸到胸到腰,目光在她领口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妈妈忽地
缩起肩膀,把手横在胸前,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她的皮鞋在人行道上急促地敲着
,嗒嗒嗒嗒,几乎是小跑着过了马路。到了对面,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早就走远了,正在路边拦出租车,公文包夹在腋下,手机贴在耳朵上,根本没在
看她。

  她回过头去,大口喘气,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我看在眼里。她在九明湖第一次等客的时候,路灯下面有老头看她一眼,她
也是这个反应。但那时候她还知道自己是谁——慕忆蓉,高中语文老师,班主任
,杜小雨的妈妈,杜文远的遗孀。现在她刚从皮猴店那张行军床上爬起来,屁眼
里还往外淌着精液和血丝,被逼着骑在嫖客胯上连说了八遍「我是母狗」,还高
潮了。她现在看谁都像在看她,看谁的眼睛里都装着「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
在店里舔过嫖客屁眼的女人」。

  她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慢了,每一步都踩得不踏实,像是在
棉花上走。她的左手攥着挎包带子,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每隔几秒就蜷一下,无
意识地。从后面看,她的背影还是那个背影——腰细,屁股圆,小腿直,发梢在
肩胛骨之间轻轻扫着。但这个背影现在多了点什么——连衣裙腰后那片布料上,
有一个巴掌大的灰印子,是行军床床单上蹭的,印在素白的布料上格外扎眼。

  路过一家便利店。门口蹲着个流浪汉,裹着条脏兮兮的军大衣,面前放了个
搪瓷碗,碗里有几枚硬币。流浪汉看见妈妈走过来,伸出手冲她晃了晃碗,硬币
在碗底叮当作响。妈妈停下来,低头看着他,愣了大概有三秒。然后她把手伸进
挎包里,摸出钱包,打开。钱包夹层里露出我小学毕业照的那一角。她从里面抽
出一张纸币——五块钱——弯腰放进搪瓷碗里。

  流浪汉说了句「谢谢老板娘」。妈妈听到「老板娘」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动
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个弧度连一秒钟都没保持住就塌了。然后她转过脸,继
续往前走。

  经过一个公交站台。站台广告牌里贴着一幅内衣广告,女模特穿着黑色蕾丝
胸罩,一只手托着下巴,红唇微张,眼神迷离。妈妈在广告牌前停了片刻,盯着
女模特看了很久。广告灯箱的白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那层灰败照得无处遁
形。她抬起手,把自己领口往里拢了拢,拢得很紧,像怕什么东西从领口里掉出
来。

  她转身离开站台,走了没几步,一脚踩在人行道上一块松了的地砖上。砖块
往下一陷,鞋跟卡进缝里,整个人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她摔倒的声响很闷——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整个身体往侧面倒
下去,肩膀撞在人行道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哼。挎包从她肩上飞出去,翻
扣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钱包,纸巾,钥匙串,一小瓶酒精免洗洗手
液,一个装着一片创可贴的小铁盒,一管用了一半的护手霜,还有那支从家里带
出来的淡粉色唇膏。唇膏从包里滚出来,沿着人行道滚了两圈,滚到路沿石边上
停住了,膏体还是旋出来的,沾了一圈灰。

  她趴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吃力地爬起来。膝盖上蹭掉了一块硬币大小的
皮,渗着血珠。连衣裙的左膝盖位置蹭花了,粘着灰土。她把裙摆往下扯了扯,
遮住膝盖,然后蹲下去捡散落的东西。每捡一样,就放进挎包里,动作很慢很笨
拙,捡钱包的时候手指够了三下才捏住,捡纸巾的时候被风吹走了还得伸手再追
。她蹲下身去够那支唇膏时,连衣裙腰线往上抽了一截,露出后腰到臀部的一段
弧度,臀瓣上印着一片红紫色的指印和一整圈触目惊心的抓痕,在路灯下看得清
清楚楚。

  路边站着两个刚下夜班的男人,穿着机电维修的蓝布工装,每人手里夹着一
支烟。其中一个秃头的先看见了妈妈——目光钉在她后腰那截雪白的肌肤上,盯
着那片指印和抓痕看了几秒,然后用手肘捅了捅旁边那个矮胖的同伴。

  「嘿,你看那个。」秃头的嗓门压低了,但离得不远,还是能听见。

  矮胖那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又腻又粗:「那屁
股——嚯,刚从哪儿干完活出来吧,瞧这指印,被掐得不轻。」

  「看那裙子,端端正正的,装得跟良家妇女似的。」

  「你见过哪个良家妇女屁股上带这种印子的?」

  「哈哈哈,也是也是……」

  两个人的窃窃私语被风刮得断断续续,不知道妈妈听见了没有。她把那支唇
膏捡起来,拧回去,放回包里,然后站起来。膝盖上的血珠已经淌到了小腿上,
她没擦。她把挎包背好,继续往前走。经过那两个男人身边时,她的脚步加快了
,低着头,领口往里拢得更紧。秃头的男人盯着她走过去,烟夹在手指间忘了弹
灰,烟灰掉在他自己鞋面上。

  到了小区门口。妈妈推开门禁,楼道里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打在她身上。
她走进楼道,身影被灯光拉成一条细长的黑影投在水泥地上,然后被门禁合上的
铁响吞没了。

  我在楼下的花坛边站了片刻工夫。抬头看——家里灯亮了。我掏出手机,打
开监控软件。客厅画面里,妈妈在沙发上坐下了。她没有开电视,也没有脱鞋,
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沙发正中间,一动不动,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和
她在嫖客房床边等老黑时的姿势一样。监控里隐隐能听见挂钟走秒的嗒嗒声。

  五分钟。十分钟。她坐了将近一刻钟,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摄像头切到
卧室画面——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叠衣物,双手抱着,又走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出水声。

  我把手机装进兜里,拿钥匙开了楼下的单元门。上楼。每迈一步台阶,膝盖
都像灌了铅,脚底黏着什么沉东西往地上坠。到了家门口,我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得很慢,锁舌缩回去的声音被浴室的隔门闷住了。我轻轻推开门,妈妈的包在
玄关地上躺着,挎带翻在外面。我先推开我的卧室门,悄悄走进去,再回身把房
门虚掩上。

  手机重新打开监控。浴室里,妈妈已经脱光了躺在浴缸里,浴室里的水汽把
镜头糊得蒙蒙一片,但仍能看见她整个人浸在浴缸里的模样。热水把全身皮肤泡
成淡粉,膝盖上破了皮的那一处红得格外刺眼。

  她的两只手臂搭在浴缸两侧,双手握着拳,指甲扣进掌心。头发全散下来,
斜斜地漂浮在水中。她没在洗。她只是躺在水里,仰头看着天花板。过了大概有
一两分钟,她缓缓地挣扎着坐起来,然后忽然用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接着发出几声被手掌蒙住的嘶哑泣声。声音很压抑,压得整个脊背都弓了起来
,连带着浮在水面上的奶子也跟着震颤。很快她放下一只手去捂嘴巴,手指死死
捂着嘴唇,像是怕被我听见。她一边哭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打浴缸里的水,水花溅
起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阵阵无声的干嚎,嘴唇翕动着反复
嗫嚅同一句话。

  妈妈不是坏女人。妈妈不是坏女人。

  我关上手机,躺在床上装睡。

  过了不知多久,浴室门开了,走廊里透进一方昏黄的光。

  我拉开门,眯着眼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妈妈站在走廊里,身上穿着那
件淡粉色睡袍,手里抱着一团换下来的衣物。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发尾还在
往下滴水,在睡袍领口洇湿了一小片。脸上洗过了,素得干干净净,那些花的唇
膏、干涸的泪痕、蹭破的粉底全洗掉了。只剩下眼皮略微红肿,鼻头还微微泛着
红。膝盖上那块破了皮的地方贴了一张创可贴,边上还有一小块没完全擦干净的
血迹。

  「妈?」我用手揉了揉眼睛,喉咙里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你才回来啊
?学校的事忙到这么晚?」

  她把手里的衣物往胸前拢了拢,「嗯。忙完了。」她说完这句话,顿了顿,
喉咙动了一下,像在往下咽什么。然后把声音放得很轻很稳,「你怎么还没睡?
明天周一,要上课的。」

  「睡了一会儿了。起来喝水。你怎么嗓子哑了?」

  「开会讲话讲多了。」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去睡吧小雨,
很晚了。」

  说完她往前走了一步,到我面前停下。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在走廊昏
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比平时深,深得几乎看不见底,眼眶里还有没完全消退的红血
丝。她伸出手,把我肩膀上翘起的一小截领子按平,指尖在我锁骨上轻轻碰了一
下,然后那只手收回去,转身往自己卧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就那么握着门把手站了一两秒,然
后推门进去。房门合上,门锁咔哒一声落定。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妈妈卧室紧闭的房门。那扇门底下没有透出任何光,没
有哭声,没有压抑的抽泣,什么都没有。

  客厅的挂钟敲响起来,是几点了,我没数。

  窗外有夜鸟叫了一声,又是那种凄厉短促的叫声,划过夜空就停了,像被人
掐断了喉咙。

  【第二十二章】

  胖子的QQ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来,备注名「死胖子」三个字在通知栏里跳。我划
开,就一句话——

  「雨哥,QQ上线,给你传个好东西。慢慢看。惊喜哦~~」

  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黄圆脸上两道弯弯的眯眼,嘴角翘得老高。

  我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叠在背后靠着,笔记本搁在腿上。开机,登QQ,
胖子的头像已经在闪了。一个离线文件,文件名就一串数字——20XX061
7……mkv。文件大小1.2G。我点了接收,进度条慢吞吞地爬,光纤宽带传
1个多G的东西用不了多久,但等的那几分钟里,手心一直在冒汗。进度条爬到
百分之九十几的时候,胖子又发来一条消息。

  「看完别急着关,后面有彩蛋。」

  文件传完。我把鼠标移到播放键上,食指按下去。

  画面黑了两秒,然后跳出一盏白炽灯惨白的光。镜头晃了一下,对焦对上一
张床。床单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碎花,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头。床头柜
上放着一盏台灯、两卷卫生纸、一筒没拆封的安全套。墙上贴着几张动漫海报,
其中一张是《海贼王》的路飞,咧着嘴举着草帽,海报边角翘了一小块。书桌上
摆着台电脑主机,机箱侧盖拆了,露出一堆乱糟糟的排线。

  镜头被人动了一下,画面往左偏了偏,把床的左边也框了进去。然后胖子的
脸从镜头前退开,他往床对面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伸出两根
手指比了个V字,肥肉挤得眼睛都没了,嘴唇往外翻着,露出下排缺了一颗的牙
。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收音很近,声音清清楚楚:

  「雨哥,你不让我玩慕老师,那我就只能好好」照顾「咱们晓慧姐了。」

  他从镜头前退开,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的另一侧抱了个人过来。

  姜晓慧。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胸前印着只卡通小猫,下身是条淡蓝色的牛仔
短裤,裤腿刚好裹住大腿根。脚上光着,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惨白的灯
光下反着一点微弱的光。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在下眼睑上,嘴唇微微
张着,露出一小截洁白的门牙。呼吸很浅很匀,胸脯在T恤下轻轻起伏。长发散
在枕头上,乌黑柔亮,铺了半个枕头。她的肤色是那种带着少女光泽的白,白里
透着微微的粉,像是刚洗完热水澡,皮肤上还残留着浴室里的热气。她的五官精
致得像画出来的,鼻梁挺直小巧,下颌线柔柔地往下收,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
银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两下。

  胖子把她放在床正中央,让她仰面躺着。她完全没有知觉,两只手软塌塌地
搁在身体两侧,手掌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婴儿睡觉时的姿势。胖子把她额前
的碎发拨开,露出整张脸,然后对着镜头挤了一下眼。

  「强效安眠药,能睡六七个小时。」他俯下身,把鼻子凑到她脖颈里深深吸
了一口。闭着眼睛,肥脸上一副陶醉到极点的表情。吸完直起身,咂了咂嘴,「
晓慧姐的味儿就是好闻。」他转过头,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做出一个「嘘」
的手势,然后走到房间门边,打开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他对着门外招了招手。然后,脚步声。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光头,光得头顶反着灯光,能照亮一圈光圈。看起来三十
出头,身板厚实,肩背宽得像一扇门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T恤下摆
塞进裤腰里,皮带是那种带铜扣的宽皮带。脸上横着两道抬头纹,眉毛又短又粗
,鼻梁塌得只剩两个黑洞洞的鼻孔,下巴上有道疤,从下嘴唇一直拉到下颌骨,
像是被什么钝器撕开又缝上的。他进门的时候往床那边瞥了一眼,看见躺在床上
的晓慧,嘴唇一咧,露出上排两颗往外支着的龅牙。

  「操,攀胖你小子不吹牛啊,还真是个嫩货。」

  跟在光头后面进来的是个瘦高个,头发染成枯黄色,根上长出半指长的黑茬
子。脸很窄,颧骨很高,眼窝往下凹,眼珠却往外突,看人的时候总像在瞪人。
他穿着一件黑底印着骷髅头的背心,两条膀子从袖口里支出来,骨节粗大,肘关
节格外突出,上面纹着条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东西,墨色已经洇了,糊成一片。
他右手夹着根烟,进门的时候眯着眼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
尖碾了一下。

  「攀胖你他妈药下得够猛。」

  第三个是矮墩墩的黑胖子,个头比胖墩还矮小半头,但横着看比光头还要宽
一圈。脖子粗得跟下巴连成一片,胳膊上的肉结结实实地从衣袖里往外挤。穿着
一件脏兮兮的白色汗衫,汗衫领口一圈黄渍,胸前印着的字已经洗得掉了一大半
,只剩个「力」字还能认出来。他最后一个进门,把门锁反锁了,咔嚓一声,锁
舌弹进锁槽的声音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转过身来看床上的晓慧,嘴张开了,露出一嘴大黄牙,牙缝里还嵌着一丝
菜叶。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嘴唇,舔得口水沾了一圈。

  「我日他娘的,真是嫩。这脸蛋,嫩得跟剥了壳的熟鸡蛋似的,一掐就能出
水吧。」

  三个人站在床前。光头、瘦高个、黑胖墩,把床沿围了三面。晓慧还在睡,
T恤上的卡通小猫还在笑,她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是眼球在眼皮下轻微转动——但人没醒。药劲儿还在。

  胖子从床旁边的五斗柜里摸出一根自拍杆,把手机夹上去,然后退到床脚的
位置,把镜头对着整张床。他歪着头对镜头笑了笑,然后伸手指向床上的晓慧,
声音里压着一种憋了很久的兴奋。

  「哥几个,尝尝鲜吧。这可是育才中学的校花,姜晓慧——」

  第一个动手的是光头。他两只手撑着床沿,整个上半身往下一压,床垫陷下
去一小块。他把脸凑近晓慧的脸,鼻子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半寸
,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右手,用手背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蛋。晓慧的嘴
唇随着那一拍微微张了一下,呼出一口酒气,没有醒。光头笑了一声,然后低头
,把嘴唇盖上了她的嘴唇。

  他亲得又凶又狠,厚嘴唇包住晓慧整张嘴,舌头直接往里顶,腮帮子一鼓一
缩。口水从两人嘴唇之间往下淌,淌到晓慧下巴上,亮晶晶的一条。晓慧在喉咙
深处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呃逆,眉毛皱了一下,但没有醒。光头的舌头在她嘴里
搅了一阵退出来,嘴唇从她脸上移开的时候,嘴唇上沾满了口水,他拿手背蹭了
一下。

  「嘴真甜。」他呼了口粗气,用手把晓慧T恤的下摆往上撩,撩到锁骨位置
停住。少女雪白的胴体裸露在惨白的灯光下——白,白得几乎透明,小腹平坦紧
致,能看见两条淡淡的腹直肌轮廓,肚脐眼是一道小小的竖缝。胸罩是纯白色的
,带着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罩杯不大但撑得鼓鼓的。光头把鼻子埋进她的胸罩
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张开嘴,隔着胸罩含住那粒还没完全挺起的乳头,舌头在
布料上画着圈。胸罩的蕾丝被他舔得湿了一片,布料半透明地贴在她乳尖上,底
下那粒粉色的乳头渐渐变硬。

  瘦高个也不闲着。他从床沿绕到另一侧,低下头,一只手握住晓慧的右手,
另一只手从她指尖开始往上摸,摸到手腕、小臂、肘弯、上臂,最后在腋窝里停
住。他用指腹轻轻蹭着她腋下那层细软的汗毛,然后把脸凑过去,直接用鼻子顶
在她腋窝里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洗过澡还带着香,真他妈的嫩。」他从她的腋窝闻到锁骨,再闻
到胸罩边缘,然后用手解开她牛仔短裤最上面那颗铜扣子。

  铜扣子啪嗒一颗弹开,拉链被他的手指一勾往下滑开,裤腰分开一个大大的
V字。里面是一条纯棉的白色内裤,款式和胸罩一样素净。裤腰往上露出一截平
坦的小腹,裤腿刚好裹住大腿根。瘦高个把她的裤腿往上一卷,露出大腿内侧一
小片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面有几丝淡青色的细血管。他用舌头在那里舔了一
下。

  晓慧的腿抽搐了一下,无意识的,但她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黑胖墩一直没有动手,站在床尾看着,一只手隔着脏兮兮的汗衫揉着自己的
肚腩,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裤裆里,隔着裤子慢慢搓着。他看到瘦高个咬开晓慧
的裤链,把手从裤裆里掏出来拿鼻子闻了一下手指,然后嘿嘿笑了一声。

  「别磨叽了,把这小婊子全身扒光。老子受不了了。」

  光头把她T恤从头顶剥下来。T恤被往外翻着袖子往下脱,棉布料在她脸上
擦了一下,她嘴唇被袖口刮住往上翻了半截。T恤扔在地上,然后是她的胸罩—
—光头根本不想解背扣,直接抓住前扣往上一拽,胸罩从前胸滑到锁骨再卡在脖
子上,最后被扯过头部,罩杯从她身上抽走。一对白嫩的乳房弹了出来。乳基很
圆,不大但饱满,乳肉绵密紧致,乳尖是粉嫩的淡粉色,乳晕小得只有五毛硬币
大小,正在慢慢变硬挺起。

  牛仔短裤被瘦高个退掉扯走,然后是最后那块纯棉内裤。他把裤子从她脚踝
上扯下来,手指松开的时候裤子卷成小小一团落在地上。

  床上的晓慧此刻一丝不挂。她的身体还带着少女特有未完全发育的青涩,但
又已经有了年轻女人的弧度。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裹着细弱匀称的骨架,颈窝的
锁骨横得平直,肌肤下细弱的淡蓝色静脉埋在一层半透明表皮下,沿着脖子和锁
骨,向下汇入两块正在微微起伏的乳根侧沿。小腹平坦平坦,双腿根部,一蓬淡
黑色的阴毛柔细而稀疏,三角地带下,两片紧紧闭合的雪白大阴唇之间露着一条
极细极淡的浅粉缝隙,干燥、紧闭。两条腿修长纤细,大腿根丰润饱满,小腿匀
直白嫩,膝盖窝透着些微的运动晒痕。脚踝上被瘦高个扯内裤时拽出了一小圈浅
红印子。

  光头往后退了一步,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嘴巴半张着,舌头在唇间来回舔。
他抬起手,用食指从她锁骨中间开始,往下慢慢划,划到乳沟,继续往下,划过
肚脐,在淡黑色的阴毛上停了一下,最后手指点在两片紧闭的阴唇之间那条淡粉
色的幼嫩缝隙上。没戳进去,只是垂直地贴着缝放了片刻,然后移开。

  「他妈的攀胖你这回还真是给口好屄给哥们几个操。」光头用指背从那条缝
隙上刮过,刮得干燥的唇瓣向内微微分开,又立刻弹回去紧紧闭上,手指上沾了
一点难以察觉的湿意。

  胖子在床脚举着手机。他的声音从镜头后面飘出来,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
拧着,声音抖得不行,每个字都往外溅着唾沫星子。

  「先从前戏开始。」他咳嗽了一声,「女人不湿,操起来没意思。」

  瘦高个爬上了床。他跪在晓慧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从她唇
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舌头沿着下巴一路往下舔,颈窝、锁骨、乳沟、乳房外缘
、肚脐——他用牙齿咬住她内裤褪下后肚脐边缘残留的那一小圈印痕,上下轻轻
扯动了两下,听见少女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细的嗯。他直起上身,把手伸进自己
裤裆里掏出一根半硬的鸡巴——瘦长型,茎身青筋暴露,龟头比他茎身粗了一圈
,已经充血发紫油光发亮。

  他握住自己的鸡巴根部,把龟头抵在晓慧紧闭的阴唇上,没有往里插,只是
用龟头在那条紧闭的淡粉色缝隙上反复来回地碾磨。龟头压过干燥的肉缝时发出
叽叽的细微干擦声,龟头马眼上已经开始往外渗透明的黏液,他把黏液抹在她两
片阴唇上,看着黏液一点点晕开在那条细窄的淡粉缝隙表面。

  光头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皮带,把那根宽铜扣的皮条对折了一下握在手里,用
皮带头在晓慧大腿内侧轻轻拍了两下——啪,啪,清脆的皮肉声。晓慧的腿抽搐
了一下,眉毛皱得更深了,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操,这都不醒。胖攀你这安眠药到底下了多少。」

  「三片。」胖子在镜头后面说,声音稳稳的,「磨成粉冲水灌的,够她睡六
七个小时。」

  晓慧在无意识中哼了一声。她的一条腿被瘦高个推高了,膝弯压在她自己胸
口上,少女柔软的腿骨被自己体重压成了折线,阴唇因为大腿被掰开而跟着稍微
分开了一点,那层紧闭的粉嫩屏障打开了一道极窄极浅的小口子。瘦高个把龟头
抵在那个极小极窄的裂口上,腰往前慢慢顶——龟头挤进去小半截的时候,她的
阴道口像某种有生命的软肉,自动含住那半颗龟头,软肉向内拼命痉挛排斥异物
,但又无法吐出。她眉头拧成一团,嘴唇翕动了一下。

  「别……不要……」

  是梦话。含糊不清,口水在嗓子里滚了一下。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抬起了一点
,然后软塌塌地落回床上。

  瘦高个把腰又往前顶了一寸。龟头挤开又紧又干又热的少女阴道,被层层嫩
肉死死绞住,她屄口那圈嫩肉被龟头撑得完全展平,淡粉的唇瓣此刻被顶成一个
紧紧箍住茎身的薄薄浅白圈。她哼了一声,不像是疼,也不像是爽,就是一声被
从肺里压出来的闷哼。

  镜头后面飘来胖子的声音。他的声调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憋着兴奋的
发抖,而是一种很平很稳的、像是在念课文一样的语气。

  「哥几个先别只顾自己爽。把摄像机往左边移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
桌上的东西看见没?」

  镜头随着他的手往左边移了一下,床边的床头柜上,几个东西整整齐齐地摆
成一排。一捆粉色的尼龙绳,四五根散着的安全套,一管没拆封的润滑剂,一根
电动按摩棒——粉红色的,棒身上带着密集的小颗粒,尾端有根电线连着开关遥
控器。还有一根黑橡胶假阳具,比妈妈衣柜里那根还粗一圈,棒身刻着仿真的青
筋纹理。

  「攀胖你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道具都备齐了。」瘦高个从晓慧腿间退了出
来,撸了两下自己还翘着的瘦长鸡巴,伸手把床上绳子拿过来展开。粉色尼龙绳
,细的,但很结实,一拉能绷出吱吱的纤维摩擦声。他把晓慧翻过身来,一只手
握住她双腕往背后拧成反剪,上臂骨传出咯的一声轻响。绳子绕了好几圈,把两
只手腕反绑在背后,勒紧,打成死结,剩下的绳头绕过脖颈勒回手臂,把她的锁
骨和前胸拉得被迫向上弓起。

  压在床上的脸侧着,睫毛抖了好几下,无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她被迫侧卧着,双腿蜷曲在胸前,脸几乎埋进枕头里,白嫩饱满的屁股朝天
撅成两瓣圆翘肉丘,臀缝里那朵小巧的菊蕾在灯光下是淡肉粉色的。光头把润滑
剂和假阳具丢给黑胖墩,黑胖墩接过,拧开润滑剂的挤管,往自己右手食指上挤
了一大坨透明黏液,把她的右腿轻轻掰开一点,手指探进臀缝,在菊门口揉了几
下,然后慢慢捅进去。肠壁紧得他一根指头都被死死箍住,他在里面转了一圈,
然后拔出来,换假阳具,龟头头部蘸满润滑剂,对准那朵被指头捅得微微张开的
菊口,龟头顶进去一个头。

  黑胖墩狠劲一推。那根黑粗的橡胶棒整个捅进晓慧的屁眼,菊口猛地撑大—
—一瞬被撑成本不该有的深粉圆洞,然后缩回去紧紧箍住假阳具根部,肛口括约
肌在橡胶棒上不住收缩,挤出叽的一声又闷又滑的黏响。晓慧在梦里也爆出一声
变了调的尖叫,身体弓成一只被捅开背壳的虾,嘴里含含糊糊地哭喊了几个不成
句的单字。

  他们没给她适应的空隙。假阳具捅进去后,黑胖墩把它埋在里面不动,光头
把她翻回仰面,分开双腿高高举起,两只脚踝一人一边——瘦高个握左踝,黑胖
墩握右踝,把她劈成耻辱的一字马。

  那根按摩棒被黑胖墩按在手心里,先打开最低档的嗡鸣,贴在充血鼓起的阴
蒂头上,震动的小颗粒在嫩肉上左右疯狂旋转。晓慧双腿猛地抽搐起来,阴蒂开
始肉眼可见地肿胀发红发皱,原本紧闭的屄口被按摩棒震得渐渐张开一条细缝,
黏稠透明的淫水顺着细缝往外淌,先只是一点,然后随着按摩棒被调到更高一档
嗡嗡往上继续升频,阴唇被震得从头到尾剧烈颤抖,两片粉嫩的大阴唇充血变成
熟虾壳的深嫣红,往两侧自动翻开,露出里面层叠的阴道口和不停收缩的膣肉。

  淫水越渗越多,很快把整个屄口糊得油亮亮的,顺着会阴往下淌,淌过她屁
眼里还塞着假阳具的菊口,把橡胶底座浸得滑腻不堪。黑胖墩把假阳具拔出来又
捅进去,拔出来又捅进去,假龟头在润滑剂和她自己淫水的双重润滑下,在菊口
里进进出出的声音从叽叽变成咕叽又变成毫无阻力的闷滑,屁眼周围的嫩肉从淡
粉色被反复操成深嫣红,再操成翻卷外翻的深紫。

  「操,屁眼都操松了。」黑胖墩把假阳具拔出来扔在床上,黑橡胶柱身上裹
满了乳白黏稠的液膜。

  光头拎着捆尼龙绳的最后一截绳头把晓慧从床这头拎到床那头,绳头系在床
头横梁上绑紧,把她上半身拉成一个难堪的斜角。他把她小腿用另一截短绳绑在
脚踝处,分别固定在床尾两边的床腿,让她两条腿大劈开被吊拉成倒V。那口已
经被淫水糊得又亮又滑的肉屄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敞开,屄缝被双腿劈开的角度连
带往下拉成深椭圆,黑胖墩掉在她臀部旁边的假阳具还在湿漉漉地反着光。

  瘦高个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根黑色的油性记号笔,笔头粗得能画出半指宽的
线。他跪在晓慧被劈开的两腿之间,拿记号笔在她小腹上写起字来。先在她左大
腿根部写下「母狗」,在她右大腿根写下「婊子」,笔头陷进她还湿着一层汗的
皮肤,油墨在汗液里晕开一小圈黑边。他最后一笔重重顿在她阴蒂旁边的皮肤上
,写下「骚穴」,笔尾在他指尖搓了一下,把阴蒂周围被震动得还在疯狂跳动的
青筋也圈进这两个字底下。写完他把笔杆横着塞进她嘴里,用光头抽剩的鞋带绕
过嘴唇把记号笔绑在口腔里。她的嘴唇包着那根粗笔杆,在下意识里发出细微的
哼声。

  瘦高个从床上抓起剩下的那管润滑剂,全部挤在自己鸡巴上,用手撸了两下
,然后把龟头抵在晓慧那口已经被淫水和润滑剂浸成油光发亮的肉屄口。

  腰往前猛地一挺。

  整根瘦长的黑鸡巴突破阴道口那圈屄肉,龟头挤开层层绞紧不断的处穴嫩肉
,茎身一寸寸推进去,撑开少女稚嫩的腔道。屄口被龟头撑成撕裂般的深粉圆洞
,两片早就充血嫣红的大阴唇被迫塞进茎身两侧,像被捅翻进去又挤出来的肉圈
。他插入的那一下带着闷闷的叽咕水声——是淫水、润滑剂和她阴道被强行撑开
时膣内分泌物的混响。晓慧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变了形的惨叫,被笔杆堵在口腔
里只剩下「唔——!」的一声闷响,嘴唇吸住记号笔往外呕吐般猛吸,口水从嘴
角和笔杆之间渗出来流到脸颊上。

  瘦高个抽插了十几下,拔出鸡巴,龟头从她屄口拉出一根黏稠发白的淫液丝
。他退到旁边撸了两下鸡巴,龟头还在脉动。光头补位上来,他把自己那根乌黑
的鸡巴顶到她还没合拢的屄口,一个猛捅捅进去。乌黑茎身消失在雪白屄肉之间
的那帧画面里,他腿根往前一钉,整个卵袋啪一声撞上她屄口那圈湿糊糊的阴唇

  「嗷——」他爽得仰脖子吼了一嗓子,抽插的节奏又密、又快、又急,每一
次都是把鸡巴整根拔出来再整根撞进去,龟头反复从花心口弹开又落下,卵蛋拍
在她屁股上,力度重得把她整个身子撞得往前一耸一耸,绳索拽得床架子咯吱乱
响。她被绑着悬空吊直的双手因为每一次撞击都跟着床架抖动,反绑的绳结勒进
手腕更深处,白嫩的手背上青筋因为失血不畅隐隐浮动。

  黑胖墩绕到床头上方,把裤子褪下。他从裤裆里掏出一根粗黑的鸡巴——肥
,壮,龟头大得像枚鸡蛋,在灯光下紫黑发亮。他两只手卡住晓慧的下颚,把记
号笔从她嘴里扯出来扔到地上。然后掰开她的嘴,把龟头塞进去。那鸡蛋大的紫
黑龟头塞进少女小巧的檀口,把她两片嘴唇撑成一个几乎翻出唇肉的椭圆,龟头
撞击舌根往下直捅压住气管。

  「唔……唔……呃——!」

  她噎得喉咙痉挛,整个脖子往外猛仰,鼻翼一张一缩拼命换气,下巴被口水
洗得亮晶晶一片。嘴里淌出的黏液和气管被堵住带上的胃液一起顺着嘴角流到耳
根,再流到枕头上洇出深色湿痕。他揪住她头发往后拉,把头骨拉成难堪的反仰
角,自己挺着胯把鸡巴在她喉咙口慢慢插进抽出,龟头在舌根和软腭之间进进出
出,每一次捅到最深,她喉管外面的颈部皮肤都被顶起一个微微滚动的小凸包。

  光头还在下面操她的屄,那根乌黑的东西在她已经被操得淫水泛滥的阴道里
快速进出抽插,屄口被捅出一道细密白浆腻缝。黑胖墩的鸡巴还塞在她嘴里,她
已经在无意识中被操到发出含混不清的嗯嗯喉音。瘦高个从身后捡起那根按摩棒
,把沾满她阴蒂粘液的振动头拨到最高档往她肛口塞进去半个头。双穴同时被入
侵,她整个身体开始在绳索的勒绑下剧烈抽搐,被操得不断往外涌水的屄口痉挛
般收缩又松开又收缩。

  光头闷哼一声,抽出鸡巴,鸡巴从她屄口拔出来时,包皮盖着龟头,马眼还
在往外冒最后一丝混着她体液的残精,龟头上糊了一层她体内涌出的黏白浆液。
他拿她散在床上的几缕长发抖了一下龟头,然后从她身上翻下去。

  瘦高个把他推开,自己躺到床上,扶着沾满润滑剂和淫水的鸡巴,朝黑胖墩
喊了一嗓子,让他把晓慧抱过来。黑胖墩把她从床上半拎起来,绳索在持续拖拽
中把她的双腕勒出深红勒痕。他把她架到瘦高个上空,对准那根朝天挺着的瘦长
鸡巴,把她还在往外渗水和白浆的屄口对准龟头往下猛一放。

  整根吞没。

  她骑在瘦高个腰上,头因为脖子无力挺直而往后软塌塌地垂着,连带着嘴上
还残留的黑胖墩黏液也跟着流进自己乳房沟里。她被黑胖墩掐着腰上下提压,把
她当成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人肉套子在那根瘦长鸡巴上反复套弄。白屁股撞击瘦
高个腹股沟的啪啪声连成急速的肉浪,她胸前两团白嫩的乳房跟着起伏上下疯狂
晃荡。

  光头喘匀了气,从地上捡起最后一只没用过的安全套撕开。他从侧边靠近骑
乘中已经被操得全身痉挛的晓慧,把她双手往后一拽——绳结崩得更紧——然后
把她压低趴在瘦高个胸口。然后他把安全套套在自己鸡巴上,又撸了两下,对准
晓慧肛门那圈已经被操成深紫翻卷着的嫩肉,慢慢把细短鸡巴往肛口里推进去。

  双穴齐入。

  前面的瘦长鸡巴在她屄里抽插,后面的乌黑鸡巴在屁眼里捅——两根鸡巴隔
着极薄一层阴道直肠壁同时撞击。晓慧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早就该掉下却迟迟
未落的水珠,不知是泪还是汗。她发出含混不清的、断断续续的嘤咛——声音被
两根鸡巴的双重撞击频率震成碎渣,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几乎只能听见嗓子眼里水
泡翻涌的咕咕声。

  黑胖墩绕到前面,对准她张开的嘴再次塞进自己已经再一次膨胀到紫黑色的
粗肥鸡巴,龟头再次抵到喉咙里。三根鸡巴同时插进她身上所有能用的洞口。

  口腔、阴道、肛门——全都填满。抽插频率不一,撞击方向错位,把她整具
白嫩赤裸的少女胴体撞成一块在三根不同力道的节拍中被揉烂撕扯的嫩肉。屄里
瘦长鸡巴每一下顶到子宫颈往上弹回都震得她阴唇翻卷更甚;肛门里乌黑鸡巴在
直肠浅处反复捣弄,每一下都挤得她肠壁和阴道壁那层隔膜痉挛抽搐;嘴里的肥
鸡巴堵死了呼吸通道,龟头每次压在喉管往外抽时都带出她舌苔上的白沫和气管
深处的疼咳声。她在昏迷的深渊里漂浮着,被这三根东西同时捅进捅出时,嘴角
竟无意识地往上拉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胖子在床脚举着自拍杆。他走到床侧,把镜头凑近她的脸。她脸上的表情被
三根鸡巴同时抽插产生的某种超出了快感和痛苦边界的痉挛扭曲成一片模糊,但
她嘴角那诡异的弧度还在,像是从梦的某个底层自己浮上来的。明知道她只是被
安眠药麻倒了、这只是她肌肉的无意识反应——他还是把镜头推近,用手指着那
个嘴角的弧度,然后对着镜头挤了一下眼。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在跟我说一个秘密。

  「雨哥你看,晓慧姐在笑——她被操爽了。」

  说着,他往旁边踱了两步,身后三个男人还在晓慧身上卖力耕耘。他回头稍
稍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对着镜头:「怎么样——不错吧?我们是好兄弟,你不
让我玩你妈,我就只好好好照顾晓慧姐了。晓慧姐真够意思,三个洞都能操,你
还没操过吧?别急——下次我带你,咱俩一块玩她。」

  「还有——」他弯下腰来凑近镜头,眯成缝的小眼露出一抹贼光,「慕老师
——也别想跑。那块美肉,我肯定吃进嘴里。到时候我会让她跟晓慧姐一样——
在这张床上,同一个姿势,同样的人,保证让她也享受到咱们晓慧姐今天的待遇
。」

  画面定在他那张脸上,然后黑了。

  【第二十三章】

  视频放完,画面定格在胖子那张肥脸上。嘴唇外翻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
牙,眼睛里那抹贼光像是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我关掉电脑,显示器的灯熄灭后,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
缝隙打进来一条窄窄的橘黄色光带,落在床对面的墙上,像一个烧红了的刀口。

  手指还在抖。

  我把两只手摊在膝盖上,手心朝上,十根手指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直着。指关
节发白,手背上青筋在路灯余光里隐隐浮动。我盯着自己的手指,想让它停下来
——停不下来。抖,抖,抖,像是有一股电从手腕一直窜到指尖,又麻又冷。

  姜晓慧。

  姜晓慧被三根鸡巴堵住三个洞口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回放。她被反绑
双手骑在那根瘦长鸡巴上,胸前两团白嫩的乳房被操得上下狂晃;她嘴里塞着黑
胖墩那根肥得不像话的紫黑龟头,喉咙被顶出一个凸起的小包;她的屁眼被安全
套裹着的乌黑鸡巴捅进去拔出来,菊口那圈嫩肉从淡粉色变成深紫色往外翻——
所有这些画面在我闭上眼睛之后变得比睁着眼时更清晰,更刺眼,更多细节。

  然后,画面里的人变成了妈妈。

  我看见妈妈赤身裸体被绑在同一个床架上,白嫩饱满的屁股朝天撅着。我看
见光头拿皮带抽她大腿内侧,留下一道道红印。我看见瘦高个拿记号笔在她小腹
上写字——「蓉母狗」,方方正正,就写在肚脐下面。我看见黑胖墩掰开她的嘴
,把那根刚从屁眼里拔出来的假阳具塞进她嘴里。

  然后我看见胖子从床脚走过来,弯下腰,对着镜头挤了一下眼。

  ——雨哥,慕老师真好玩。

  胃里一阵翻涌。

  我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张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胃酸涌上喉咙
口,烧得食道火辣辣的。干呕了几声,呛出一嘴苦涩的唾沫。我趴在马桶边沿喘
气,马桶圈冰凉的塑料贴着我的额头,汗珠从额角滚下来,打在水面上,一滴一
滴,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里发出很轻的啪嗒声。

  抬起头,镜子里映着一张青白的脸。眼下浮出两团乌青,嘴唇干裂起皮,瞳
孔缩成两个小点。头发乱糟糟地支楞着,几绺湿黏的碎发贴在脑门上。

  这是我。

  这是那个在QQ上敲下「要妈妈做最贱的母狗」的杜小雨。

  这是那个看着妈妈被老金操得死去活来时拼命手淫的杜小雨。

  这是那个在妈妈阴道里射精后心跳如鼓的杜小雨。

  我瞪着镜子里的人,想骂他——骂不出口。嘴巴张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个
含混的、嘶哑的、像是被踩碎了喉咙的畜生才会发出的声音。我打了自己一个耳
光。手掌和脸颊撞击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弹了一下,耳朵里嗡嗡响。左脸火辣辣地
烧起来,眼睛酸胀,但没哭。

  然后我扶着洗手台站直,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胖子的声音还在我耳朵里转。

  ——「慕老师,也别想跑。那块美肉,我肯定吃进嘴里。」

  他不是说说而已。

  许攀不是说说而已。

  视频里他对姜晓慧做的事,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床头柜上摆的那些东西,
尼龙绳、安全套、润滑剂、按摩棒、假阳具、记号笔,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像
做菜前备好的佐料。他在镜头后面指挥三个成年男人,语气很稳,像念课文一样
,哪个角度,用什么工具,捅哪个洞,先后顺序,全都有预案。

  姜晓慧是他的女朋友——至少名义上是。

  他能对姜晓慧做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我忽然觉得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冷,而是一种从脊椎骨最深处往外涌的寒,
像有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脊髓,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爬,从腰椎爬到胸椎,从胸椎爬
到颈椎,最后掐住了我的后脑勺。指尖所过之处,寒气炸开的鸡皮疙瘩顺着脊梁
骨两侧蔓延到肩膀,再从肩膀扩散到四肢百骸。我抱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掐进大
臂的肉里,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深印子。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妈妈迟早会落在他手里。

  这是必然的。

  妈妈什么都不知道。妈妈只知道许攀是她班上那个「家庭不幸、缺爱缺关怀
」的学生。她甚至可能还会在某个周末,做一桌子菜,请许攀来家里吃饭,给他
夹菜,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想到这里,我又差一点吐出来。

  我坐回床上,靠着墙壁,仰起头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
边上一直延伸到墙角,细得像一根头发。我盯着那根裂缝看了很久,脑子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根裂缝,和耳朵里自己心脏咚咚咚的跳声。

  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很久很久。隔壁房间传来妈妈翻身时床铺轻
微响动的声音。我侧过身,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她在熟睡。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儿子在隔壁睁着眼睛瞪着一片黑暗,而黑暗里有一张肥脸
正在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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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午放学,走出校门,手机响了。

  是老金。

  我盯着屏幕上看了好几秒。铃声固执地响着,身边经过的同学多看了我一眼
。我划开接听。

  「喂。」

  「小雨啊,」老金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往常一样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稳
节奏,「晚上到我这来一趟。放学就过来,别耽搁。」

  「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我收起手机,站在校门口。天空灰沉沉的,压得很低,六月的傍晚不应该这
么闷。空气里有一股暴雨前的气味,潮的,闷的,像汗捂在被子里散不出去。校
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有说有笑,没人注意到我僵硬地站在大门左侧的石
墩旁边,书包带子快从肩膀上滑下去了也没发现。

  我在校门口站了好几分钟,直到保安大叔多看了我两眼,才迈开步子往车站
走。脚底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觉得不对劲——像是踩在某种软绵绵的东西上
,整个人在飘。

  打车到翠微山脚下,天已经暗下来了。车窗外面开始下雨——不是多大的雨
,细得像牛毛,飘飘忽忽地沾在车窗玻璃上。雨刮器来回刮了两下,把水迹刮成
一片模糊的扇形。我看见老金那座老房子的轮廓从山坡上的树丛里浮出来,灰墙
黑瓦,屋顶上几根枯草在风里发抖。一盏昏黄的灯挂在门口,灯泡外面罩着一个
圆形的玻璃罩子,蛾子绕着灯罩飞,翅膀撞在玻璃上发出极细的啪啪声。

  我推开车门的时候,雨丝打在脸上,凉得惊人。

  走到门口,抬手准备敲,门从里面拉开了。老金站在门框里,还是那副万年
不变的打扮,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运动装,脚上踩着布鞋。他双手背在身后,
灯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罩在一片阴影里,只剩两排牙齿在阴暗中闪了
闪——在笑。

  「来了?进来吧。」

  一进门,香火味扑面而来。今天比平时更重,檀香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草药
味,稠稠地悬浮在空气里。香案上供着三炷香,红点在昏暗中明灭。老金走在前
面,背影矮而敦实,脊椎微微驼着,像一根老树桩。我跟在他身后,经过那张他
惯常坐的太师椅,经过墙上挂着的那幅不知画的是什么的旧卷轴,经过角落里那
只三足铜炉——里面的香灰堆得满了出来。

  「坐。」

  老金在太师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抬起眼,用一
种打量一件终于完工的手艺品的目光上下扫了我一遍。那种目光很淡,没有得意
的神色,也没有嘲讽,更像是一个农民在验收他种下的庄稼。

  「小朋友,怎么样?」他开口了,声音慢条斯理,「看着亲手挑的嫖客,把
你那生得跟仙女儿似的教师妈妈操得死去活来——滋味如何?」

  我攥紧拳头,没说话。

  「我这人呢,没别的本事,」老金也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往下说,「就是讲
信用。你这小娃娃当初在QQ上跟我说,要你妈做鸡卖淫,要你妈跪在地上像母
狗一样给低贱龌龊的农民操」他摊开双手,「如今你妈,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慕
老师,兼职做了妓女,被那些低贱的嫖客压在床上操得跟条发情的母狗一样。」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你的梦想,我帮你实现了。你——是不是该谢我一
声?」

  我喉结滚了一下,拳头攥得更紧了一些。过了好几秒,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从喉咙里挤出来:「谢谢金师傅。」

  「嗳。」他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金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神情里有几分看戏的快意。他等了几秒,见我没
说出完整的话,便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我坐下。「不急。」

  「不过嘛——」他把那个「不过」拖了很长,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
了一下,「现在这个样子,还远远不够。」

  「什么意思?」我警觉地抬起眼。

  「你妈现在去店里接客,那是被逼的。她心里还觉得自己是为了你才糟蹋自
己,骨子里还端着那副人民教师的架子。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为了儿子「——
只要这个念头还在,她就没真的堕落。她跪在嫖客面前的时候,心里头那个」慕
老师「还在挣扎,还在觉得自己是干净的。」

  他伸出食指,在太师椅扶手上又轻点了一下:「真正的堕落,是她自己心甘
情愿张开腿。是她从骨子里觉得自己生来就是给男人操的玩意儿。是她张开嘴含
着鸡巴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丢人,而是想着这鸡巴今天怎么还不递过来。是她
在街上走的时候,两条腿之间没夹着男人的精液她反而不习惯。是她觉得当母狗
比当人还舒坦——那才叫彻底。你我想要的那个慕忆蓉,还没来呢。」

  他眯起眼。「我当初答应你的,是叫你妈做最贱最骚的母狗,不是卖艺不卖
魂的贞洁烈女。」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慢了。每一个字落进耳朵里,都像是被放大了音量,震
得耳膜嗡嗡响。

  「那……那接下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抖了三个调,从干哑的喉咙管里
一点一点地挤出来,「还要怎么做?」

  老金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个莫测的弧度。「小朋友,如果你自己做不到
——」

  他话还没说完,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屏幕,把后面半句话收了回去
,朝我摆了摆手,「你先进里屋等着。」

  我站起来,往堂屋左侧那扇门走去。推开那扇暗红色的木门,里面是一间很
小的房间——靠墙摆着一张木床,床上铺着灰蓝色的棉质床单,对面是一张同样
老旧的木桌,桌上搁着一盏台灯。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很严,一丝光也透不进
来。我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出的嗡嗡细响。

  我没有开那盏灯。我站在门背后,把耳朵贴在木门上。

  然后,院门响了。

  吱呀一声,木门推开又关上。一个清脆的脚步声传来,高跟鞋的鞋跟敲在石
板上,一下一下,像心跳。

  那个节奏我认得。

  我的心脏猛地缩成一团。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声音从客厅那端传过来,隔着一扇虚掩
的木门,清晰地、柔软地、熟悉得像刻进骨头里一样——「金师傅,您找我?」

  妈妈的声音。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我的眼睛贴在门缝上。那道缝很窄,只能看到客厅的局部:老金坐在太师椅
上,手里端着茶杯。妈妈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深
色的及膝裙,手里拎着那个米色的小包。她应该是刚从学校回来——头发还挽着
那个在脑后低低盘起的髻,脖子上戴着一串小小的珍珠项链。耳垂上的那对珍珠
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两下。

  妈妈坐下来,姿态端庄而拘谨——膝盖并拢斜向一侧,双手放在包上,背挺
得很直。

  「慕女士。」老金放下茶杯,开口的声音和刚才对我说话时完全不同,语气
温和、庄重,像庙里给人解签的老方丈,「今日请你来,是有件要事相商。」

  「金师傅请说。」妈妈的语气恭恭敬敬。

  老金闭上眼,仿佛在思索,然后睁开,缓缓说道:「昨夜,裘老爷又托梦给
道人了。」

  妈妈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包的提手。

  「裘老爷说,他女儿英莲——哦,就是你班上那个学生,叫什么来着……」
老金皱起眉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敲了敲,「许……许……攀,是吧?」

  「是的。」妈妈的语气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金会突然提起许攀的名
字。

  「裘老爷说,许攀这孩子今世的父母,感情不和,平日里没人在意他、照顾
他、关心他。」老金的声音添了一丝感慨,「裘老爷老心里疼得很,心疼这个孩
子。」

  妈妈沉默了几秒,然后接了一句:「确实是这样的。许攀的爸爸长期在国外
,妈妈也经常不在家,这孩子……挺可怜的。」

  「那便是了。」老金的语气慢悠悠的,一边喝茶一边说话,「慕女士你可知
,你当初许诺过裘老爷什么?」

  「……我知道的。」妈妈的声音变得有些低。

  「那你便应该明白,裘老爷此番托梦所为何事。」老金放下茶杯,身体前倾
,「他说你既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便是缘份已定。如今他儿在世孤苦无依,他心
疼得夜夜不能阖眼。裘老爷让道人来传话——」他顿了一顿,声音沉了下去,「
——要你收许攀做干儿子。把他也当自己亲儿子一样照顾。给他做饭,给他洗衣
,嘘寒问暖,视若己出。」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听见妈妈的呼吸变快了。她忽然坐直了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
下。

  「这……」她的声音里满是踌躇,「金师傅,收干儿子这事……不是小事。
我和许攀是师生关系,他父母也都健在,我这么贸然收他做干儿子,恐怕不太好
……」

  「道人倒是觉得,」老金的声音不急不缓:「道人倒是觉得此事于慕女士无
损。你先前已经答应了裘老爷的诸般要求……」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端杯子,「
切莫在此等小事上触怒于他才好。若他因此生怒,寻到小雨身上——」

  「我答应。」

  妈妈的声音压过了老金的尾音。那两个字短而快,像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一
下子推了出来。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清:「我答应就是了。」

  「那就好。」老金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
杯底嗑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阵漫长的沉默。

  然后是一阵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妈妈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金师傅,我先走了。」

  「天黑了,慢走。路上当心。」

  门开了,又关上。妈妈走远了。脚步声沿着翠微山脚下的泥土路渐行渐远,
直到完全被夜色吞没。

  我站在里屋的门背后,直到堂屋里彻底没了声音,才推开那扇暗红色的木门

  老金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闭着眼。香炉里的檀香已经烧到
了最后一小截,灰烬压在炉底,白光下那缕青烟已经变得极淡极细,几乎要在空
气里化掉。

  我走到他面前,站着。他没睁眼。

  「你——」我的声音发抖,攥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掐透了手心,掌心湿黏一片
,「是不是早就跟胖子串通好了?!」

  老金没睁眼。

  「我问你——是不是你和那个死胖子串通好的!他给你多少钱!」

  老金睁开了眼。

  那双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两汪深潭。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重新闭上。

  我站在那儿,胸脯一上一下地起伏,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可他不说话。什么
话都不说。

  香炉里的香灰塌了一截,炉灰掉在地上,扬起一股干燥微苦的焦木味。灯泡
里的钨丝闪了一下,光线晃了晃,然后恢复了昏黄。雨还在下,打在瓦片上,啪
啪啪啪,细密而持续。

  我把牙咬紧,转身往大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上,拉开——外面的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门口的蛾子已经被
雨浇死了,湿漉漉地粘在灯罩下,只剩下翅膀还在痉挛般微微抽搐。

  「我刚才已经说了。」

  老金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我没有回头,手抓着门把,手指冰冷僵硬。

  「如果你自己做不到,我便来帮你一把。言尽于此。」

  我的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下。

  夜风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吹在后颈上,凉得我打了个寒噤。我没有回头,
一脚跨过门槛,把院门摔在身后。木门撞上门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在翠微山
脚下的夜风中慢慢消散。

  -------------------

  第二天放学,我先回了家。

  妈妈还没回来。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屏幕里正播着某个地方台
的新闻,主持人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我没关它,就让它在那儿响
着,让那片嗡嗡的噪音填满客厅的安静。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掐了一下。

  门开了。妈妈先进来。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扎得低,脸色有些苍
白,嘴唇上涂了一层很淡的唇膏。她换鞋的时候弯下腰,动作很慢,像是肩膀和
腰都在发沉。

  然后她直起身来,侧过身子朝门外说了一句:「进来吧。」

  胖子从门框里探出半边身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背后背着鼓
鼓囊囊的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换洗的衣服塞在里面,拉链没
拉紧,露出一截灰色的衣领。

  他在门槛上站了一小会儿,两只小眯眼在门廊昏黄的灯光下扫了一圈——扫
过客厅的茶几,扫过沙发,扫过我。然后他的目光落回我脸上。他的嘴角慢慢往
两边牵开,露出一个半是乖巧、半是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不大,浅到像是不想被
人注意,但恰好足够让我看见。

  妈妈换了拖鞋,走过来,站在我和胖子之间。她把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白,手指纤细修长,搭在胖子灰色的运动外套上,显得那外套的颜色更
旧更暗了。

  「小雨,」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还是尽力撑出一个柔和的语调,「妈妈跟
你说个事。」

  我没有接话。

  「妈妈收了许攀做干儿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许攀家里最近出了些变故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咱们家。」她把放在胖子肩上的手拿下来,交握
在小腹前,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组织措辞,「以后咱们就是……就是一家人了。
你比他大一些,你要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好不好?」

  胖子站在她旁边,目光越过妈妈的肩膀落在我脸上,细眼里那抹笑意还在。

  我握着沙发扶手的指节泛着白。

  「妈,」我的声音干得几乎不像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你先进屋歇着
吧。我帮许攀把客房收拾出来。」

  妈妈愣了一下,看我一眼。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想确认什么
。我垂下眼皮,不再看她。她没再追问,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声在主卧门口停住,门合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胖子。

  他把手里那个袋子放到地上,拉链拉好,立在他脚边。然后他抬起头,朝我
露出一个笑——那笑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淡的、从容的笃定。

  他拎起袋子,朝客房的方向走了几步。他在错身的刹那放慢了一步,侧过头
,压低了声音——低沉、黏腻,像猪油滑过粗糙的锅底。

  「雨哥,以后咱俩可就是一家人了。放心——」他把「心」字咬得很轻,舌
头在齿尖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我会好好照顾」咱妈「的。」

  他没等我说话,拎着袋子走了。客房的门在他身后合上,门锁咔哒一声落定
。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站着,头顶那盏灯的白光照在我面前的地板上,把我脚下
的影子拉成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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