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怎么进不去了?大小姐禁欲了吗?(h)
阿曙轻轻应了一声,尾音被撞碎了,散在枕头上变成含糊的喘息。江砚的动作很稳,从始至终保持着一种被训练过的节奏,和她之前经历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躺在床上,脚趾蜷了蜷又松开。她能感觉到他的轮廓清晰而分明,长度比倾城还要多出一截,每次顶入的时候都有一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可总有那么一点落在外头空着。那种还能更深”的认知在每一次抽送中都被强调一次,像一道温柔的折磨。 “啧,”江砚俯身下来,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怎么回事啊,大小姐最近禁欲了?嗯?怎么进不去了?” 他一边说着这种过分直白的骚话,一边腰身往前一挺,把方才被冷落在外的那一截也送了进去。阿曙被他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上一缩,脊背离开了床单又落回去,喉咙里溢出一声尾音上扬的闷哼。 “操....她想想骂他,每次刚开始都进不去,他 装什么装。她明明准备好了,是他自己尺寸太过了才总是卡在一半,和她禁不禁欲有什么关系。 可这句脏话落在江砚耳朵里就变了味道。他微微一顿,然后弯起嘴角,那种在收债时才会露出的、温和又带着点危险弧度的笑容浮了上来。 “哦?大小姐想被操?好。”话音未落,他的节奏陡然变了。从方才那种沉稳的、循序渐进的推进变成了一种不遗余力的彻底,每一次都送到底,连那截平日里照顾她感受而刻意留着的长度也都一并塞了进去。 阿曙那句脏话刚出口,江砚的动作就变了。 他像是被那一个字按下了什么开关,腰腹的力道骤然沉了下去,整根没入的瞬间,阿曙的呼吸猛地断了一拍,仰起的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喉里溢出一声被撞碎的闷呼。 江砚垂着眼看她。他的凤眼半眯着,他看着阿曙那张因为承受而微微蹙起的脸,嘴角弯了一下那点弧度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温柔。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地扑过来,“大小姐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阿曙咬着下唇,被他那一下撞得整个人往床头缩了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下已经跟者来了。江砚没有给她留任何缓冲的时间,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挥开每一寸褶皱的东西开始以一种规律的、逐渐加速的节奏进出。她几乎能感觉到每一道凸起的边缘刮过内壁的触感,从入口到深处,反复碾过同一个敏感的位置。 “你他妈....““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被 撞碎的气音,“你明明知道...每次都...” “知道什么?“江砚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调整了一个能让她更深地吃进去的角度。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位置,那截落在外面空着的一小段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现,他喉结滚了一下,然后重新把视线移回她脸上,“知道大小姐每次都要用小穴夹得我动不了?” 阿曙说不出话了。那根东西顶到了一个让她脚趾蜡缩的位置,她的膝盖下应识地想要并拢却被江砚的腰胯顶开。 阿曙感觉自己像一艘被抛进暴风雨里的帆船。小船在浪头之间起伏颠簸,被推上去又砸下来,每一次下坠都伴随着身体深处被撞碎的闷响。她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她的公狗小骚货呢?还给她。 江砚和凌川倾城都不一样。凌川是那种少年人初尝禁果的莽撞,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和偶尔失控的冲动。倾城是慢条斯理的,像品茶一样一层一层地拆,不急不缓地磨。 而江砚是谨慎的。他的谨慎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连最后的收束都带着一种控制欲的延伸。快要结束的时候他退了出来,徒手撸了几下,浊白的痕迹落在自己掌心里,而不是留在她体内。 结束了之后他去洗手间拧了热毛巾回来,动作轻柔地给她擦干净,从锁骨到小腹,沿着曲线慢慢地抹过去。热毛巾的温度贴着她泛红的皮肤,带着一种被细致照顾的妥帖。 然后他躺回床上,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声音重新染上了那种和她独处时才会有的黏腻和柔软。 “大小姐~抱抱。”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下来,“累不 累?小狗给你揉腰。”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掌心贴着后腰那块酸软的肌肉,指腹打着圈不轻不重地按着。阿曙被他揉得舒坦,像一只被顺毛顺对了位置的猫,整个人软塌塌地缩在他怀里,连骨头都松了。 她叹了口气。江砚身上全是反差,做的时候骚话不断,那句进不去了”说出来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做完了又腻歪得像一只大型犬抱着蹭来蹭去,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可在外面收债的时候又是彻头彻尾的笑面虎,笑眯眯地把人的手钉在椅背上,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江砚,”她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好讨厌。”她伸手在他胸前薅了一把,指尖精准地捏住他左边那粒茱萸,揪在手里不松。 江砚被她捏得轻哼了一声,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点被牵动的沙哑:“不讨厌。我是大小姐最喜欢的骚货。” 阿曙被他这句自我定位逗得弯了一下嘴角。她松开手指,改为用掌心贴着他胸口,感受那颗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肤沉稳地跳动着。 “你第一次的时候也没这么骚啊,”她捏了捏他的脸,侧躺着看他,那双凤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装的跟小白兔一样,做完了缩在床边,好像我强奸你了一样。” 回忆起四年前,那是她第二次经历和初恋的拉扯。分分合合已经不下十次了,可就是无法彻底断开。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离不开,又痛,像一道永远在结痂和撕裂之间反复的伤口。 她的第一次已经没有了,十五岁,在一个她觉得“这就是爱的谎言”里稀里糊涂地被骗走了。后来每一次争吵后的复合都伴随着同样的索取,他总有办法让她觉得这次和好之后就好了,可从来没好过。 那天晚上她又和那个人通过电话,吵了一架,挂断之后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她站起来,穿着睡裙下了床,推开房门,赤着脚走过走廊,推开了另一扇门。 那时候倾城手下的规模还不大,住的是一栋小别墅,不是现在的庄园。阿曙和其他人不熟,只有江砚她见的多了些一一他总是站在角落里,安静地做事,安静地站岗,偶尔目光和她对视上会飞快地移开,耳尖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她钻进他被子的动作很轻。江砚有裸睡的习惯,她后来才知道。那天她掀开被角钻进去的时候,手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他腰腹的位置,掌心下面是一片温热紧实的皮肤。然后她往下摸,再往下,在江砚还没完全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的那几秒里,他的命根子已经被她握在了手心里。
(三十六)被操的也不是他,他哭鸡毛啊(h)
那年阿曙十五岁,江砚二十一岁。 庄园的夏夜安静得只剩窗外蝉鸣,和走廊尽头那盏夜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江砚那天刚值完夜班,洗了澡躺在床上,整个人陷进被子里眼皮沉沉地往下坠。他刚闭上眼,门口出“吱呀”一声响。 他猛地睁开眼,床尾多了一个影子。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见阿曙那张白净的小脸,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穿了一件过大的白T恤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她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竖在唇边,食指压着嘴唇。 “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狡黠,“不要叫哦。” 江砚的睡意瞬间跑了个干净。他弹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下去,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他整个人僵在床中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声音变了个调:“大小姐?干嘛?” 他下意识抬手想把她推开,可手掌伸出去悬在她肩膀上方几厘米的位置,又停住了。他不敢推她,怕力气大了伤到她。于是那只手僵在半空,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儿落的鸟。 “越叫大小姐就越兴奋是吗?”他喉咙干涩地挤出这句话,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 阿曙弯了一下嘴角,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阿曙的指尖从他睡衣的纽扣缝隙里钻了进去。冰凉的指腹贴着他胸口的皮肤,从锁骨慢慢滑到腹部。江砚整个人像被过了电一样绷紧了,腹部那块肌肉猛地缩了一下又弹开,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叫出来对我们都不好,阿曙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声音又轻又软,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而且……你觉得它还能保住吗?我哥会不会切了它?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指尖隔着薄薄一层睡裤面料停留在他腿间。那里已经有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在渐渐硬起来,隔着布料顶在她手心里,烫得像一块刚出窑的炭。 江砚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第一次。二十一岁了,没碰过女人,连恋爱都没谈过。但此刻阿曙趴在他身上,手贴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整个人从耳朵烧到了脖颈,再从脖颈烧到了胸口,一片不正常的绯红。 他忽然猛地坐起来,阿曙被他带着往前倾了一下。他一把抱起她,他两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把她往走廊里一放,然后迅速关上门,咔嗒一声反锁了。 咦~采花贼,怕怕。 阿曙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板,弯起唇角,转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是江砚开了床头灯。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走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江砚重新睡着了。他太累了,值了一整夜的班,刚才那一场虚惊耗费了他仅剩的那点精神。他侧躺着,呼吸渐渐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 门锁咔哒了一声 阿曙推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了进来。月光从走廊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条细长的光带。她赤着脚,无声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一样钻了进去。这一次她没有再说那些没用的了。 她直接伸手,精准地找到了目标。手指握住那根隔着布料也依然坚硬的、没有丝毫消减下去的温热之物时,她皱了皱眉,脑子里冒出一个疑问——她明明半个小时前还在玩它,怎么现在还是硬的?这东西没有贤者时间的吗?她来不及多想,翻了个身,对准了位置,直接坐了下去。 湿软温热的内壁一寸一寸地吞没那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碰过的性器,龟头破开未经开发的穴口时,阿曙自己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年纪小,里面又窄又紧,每往下一分都像是在撕开自己的身体,可她还是咬着牙一口气坐到了底。 那根长而硬的东西在她体内被肉壁紧紧包裹着,从顶端到底部都被她稚嫩的小穴吞得严严实实。阿曙疼得浑身发抖,小腹抽搐了一下,可她没出声,只是趴在他胸口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江砚是在睡梦里感受到那种触感的——湿的,软的,热的,紧的。那种温度从某个他从来没体验过的地方传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他在梦里迷迷糊糊地觉得这次春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真实的温热、真实的包裹、真实的挤压。 他下意识地挺了一下腰,想要往那个又软又热的地方里多钻一点。这一下顶的很深,龟头碾过某个敏感的凸起。 啊——一声低低的惊呼从他身下传出来。 那声音太熟悉了。他每天都能听见,在客厅里,在楼梯口,在餐桌边。他猛地睁开眼。 阿曙就骑在他身上。睡裙的裙摆堆在腰际,两条白生生的腿分在他身体两侧,膝盖压着床垫。她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方才乱了,那双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又慌又满足的复杂光。 江砚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可身体却诚实地、不受控制地又往上顶了两下。那两个动作完全出自本能,和理智无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听见阿曙又哼了一声,腰肢软了一下。 江砚哥哥……你……阿曙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她刻意做出来的抽噎。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哭的样子,你怎么…… 她一滴眼泪都没有,可头低得很低,碎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月光照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操?江砚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睁大,确定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阿曙。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相连的地方,她的睡裙堆在腰上,他那根长鸡巴被她的身体吞没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小截根部的轮廓。 那个视觉冲击让他脑子里嗡了一声,然后他整个人就被一股混合着惊慌、愧疚、还有某种他不敢承认的隐秘快感攫住了。 “大小姐?你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话还没问完,他的腰又自己动了一下。像是身体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寸,又抽出来一点,再猛地撞回去。 阿曙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着头,肩膀抽得更厉害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带着哭腔的江砚哥哥……呜呜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看着她低垂的脸,看着那副像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脑子里那些不行、她还小、倾城会杀了我的的想法全被压了下去。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躺倒在自己身边。他翻身侧过来,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力道温柔而紧实。然后他低头去抹她脸上的眼泪,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干燥的。 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手指又在她脸颊上蹭了蹭,还是干的。他低头看她,阿曙正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一滴泪都没有,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江砚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他搂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了收,把她往自己胸口带了带。 怎么了大小姐?他问,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沙沙的,带着一种还没睡醒的鼻音,谁欺负你了?我去杀了他。别哭。 阿曙在他怀里扭了扭腰,那个动作让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还在她体内。她一动,那种温热紧致的触感就清晰地挤了他一下,他的呼吸顿时乱了半拍。 那你自宫吧。阿曙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上来。 江砚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大脑和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分成了两半,大脑在喊着拔出来,可身体却根本听不进去。他想要后退、想要抽离,刚拔出一小截,那个温水一般的甬道就裹着他收缩了一下,那种感觉太陌生太强烈了,他的腰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猛地又捅了回去。 一抽一挺。既像是在和自己的欲望做斗争,又像是在做爱。 阿曙被他顶得低低地哼了一声。那种声音软软糯糯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点颤尾:江砚哥哥……好大……就是有点太长了……我有点装不下……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手指攥着他胸前的睡衣,指甲微微掐进布料里。月光落在她微微弓起的脖颈上,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江砚的理智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决定,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腰,开始向上挺动。一下,又一下,动作生涩而凶狠,毫无技巧可言,全都是本能在驱使。龟头一次一次撞进她身体的最深处,他能感觉到她在他身下颤抖,能听见她的呼吸一次比一次乱,能感受到她裹着他的那层温暖像一只小手一样在绞紧。 大小姐……好紧……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里面好热……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那些话全是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跑出来的。他抱紧她,腰身挺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顶得阿曙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脚趾蜷起来,手指掐进他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江砚忽然感觉自己被绞得越来越紧,她的体内像是在一下一下地吮着他,那种感觉沿着脊椎窜上来汇聚在小腹深处,他控制不住了。 大小姐……我……他最后一句没说完,就抱紧了阿曙,腰部死死顶进去,把自己最滚烫的东西全部射进了她的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浓稠而滚烫,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毫无防备的内射。 他射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趴在阿曙身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月光照在他后背上,能看见脊椎两侧的肌肉还在细微地颤抖。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阿曙,她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在月光里亮晶晶的,嘴唇微微肿了一点,正在轻轻地喘着气。 江砚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猛地抽离出来,鸡巴从她体内滑出的时候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混着他的和他的。床单洇湿了一小片,在月色里泛着深色的水光。他看着她腿间那些黏腻的痕迹,又看了看她自己脸上那种还没完全褪去的情潮,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重重捶了一拳。 他在干嘛?睡倾城的亲妹妹,还射进去了,如果怀孕怎么办?阿曙才十五岁。倾城会杀了他的。 江砚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从床头柜上扯了纸巾帮她清理。他的手指在抖,擦了好几下都没有擦干净,越擦越乱。阿曙躺在那儿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被他摆弄着。 清理完之后,江砚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整个人缩回了被子里。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在里面,蜷成一团。 阿曙侧过身看着他。 被子在轻轻地一抽一抽地动。她伸手碰了碰那团被子,里面的人僵了一下,然后抽动的频率更快了。她凑近了些,隔着被子隐约能听见一点压抑的、闷在枕头里的抽气声。 江砚在哭。 二十一岁的男人,缩在被子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被操的也不是他,他哭鸡毛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年轻的脸庞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拍着他的背,直到那团被子不再颤抖,里面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均匀。 回忆在这里断了。 阿曙眨了眨眼,思绪从十五岁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回到了现在的客厅里。吊灯的光是暖黄色的,地毯是软的,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可江砚已经不再是那个会缩在被子里哭的、生涩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男人了。 他现在多骚啊。阿曙看着他,他正低头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唇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被她亲手调教出来的、恰到好处的慵懒和从容。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被喂熟了的松弛感。 也是她调教得好。 江砚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覆在她发顶,力道和当年一样轻。那些年少的兵荒马乱和眼泪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坐在她旁边,能坦然地、带着点笑意地看着她。 我回去了,阿曙在江砚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唇瓣相贴的触感很快又分开,小狗乖乖睡觉哦。 不做爱的情况下,他还是挺乖的。大部分时候都很乖。 好。江砚应了一声。 他没有留她。留她的话会出事。倾城从来不敲门,半夜推门就进是常有的事,能好好把门打开而不用踹的就很好了。他目送她走到门口,看着她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门被带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了。 江砚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果然又硬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关了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闭上眼。 月光还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当年那个位置。
(三十七)你房间有厕所啊
阿曙走在走廊里,脚步拖得很慢,拖鞋蹭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刚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余光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她偏头一看,江屿正站在走廊尽头,弯着腰往一扇紧闭的门缝里张望,然后又直起身来,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红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他原地转了一圈,又朝走廊另一头走了几步,停在一扇门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急得团团转的仓鼠。 阿曙靠墙站着,看着他来来回回走了两趟,终于开口:?你大半夜不睡觉溜达什么呢? 江屿听见她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那张脸上写着救星来了四个大字。他两步并作一步窜过来,几乎要扑到她面前了:大小姐!厕所在哪啊!我要上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他说着整个人在原地急得直跺脚,满脸都是你再不告诉我我就要死在这了的表情。 阿曙看着他这副样子,扯了扯嘴角,目光带着无奈:你房间里有厕所啊,你到这找什么?这边没有。 江屿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啊?房间里还能有厕所吗? 阿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哪来的小傻瓜啊。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亮。她双手抱在胸前,歪了歪头:你房间在哪?我给你找。 江屿连声答应:啊,好好好——他转过身带着阿曙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忽然顿了一下,耳朵开始发烫。 大晚上带女孩子去自己房间……是不是怪怪的?他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阿曙,她穿着家居裙,脚上踩着毛绒拖鞋,头发半散着,看起来就像是刚准备回房睡觉的样子。他默默收回视线,耳朵根那点红蔓延到了耳垂边缘,黑色耳坠旁边的皮肤泛起一层浅粉。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侧身让了让位置。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出一片干净到近乎空旷的空间,床铺得很平,被子迭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只放了一瓶水和一盒还没拆封的纸巾。衣柜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像是酒店的标准间,看不出任何个人生活的痕迹。 江屿的东西还少,他来这里刚一天,行李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打开。 阿曙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整洁的床单上停了一瞬,然后指向角落那扇深色的木门:这不就是厕所吗?你至于跑外面去吗? 江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扇木门和墙壁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嵌在墙面上完全不显眼,如果不是有人指出来,他自己恐怕还要花好几天才能发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小腹传来的紧迫感让他来不及多想。他丢下一句谢谢大小姐!就窜了进去。 阿曙站在原地,听着门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和一声长长的、放松的叹息,无奈地扶了扶额。他和江砚的差别真的好大啊,那两个人真的是亲兄弟吗?怎么江砚那么沉稳,这个就这么傻? 她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我走咯,你早点睡觉。 她刚迈出去一步,身后就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厕所门被推开,江屿窜出来,动作快得像是被弹簧弹出来一样,绕过她的身侧堵在了门口。 等会大小姐!他一边喊一边蹲到床头柜旁边,伸手在柜子底下摸了一会儿,拖出来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背包拉链被拉开,他往里面翻了翻,掏出几袋东西放在地板上,又掏了几袋,然后又掏了几袋,像变魔术一样从那个包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掏零食。 薯片、薯条、巧克力、软糖、果冻、干脆面、小饼干,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 阿曙怔住了。她低头看着地板那堆零食,又抬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江屿,又低头看了看那堆零食。 移动超市?? 她凑过去,蹲下身,伸手把一瓶饮料从零食堆里抽了出来,瓶身还带着一点刚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微凉。她晃了晃瓶子,琥珀色的液体轻轻荡了一下,然后她偏头看向蹲在旁边正仰着脸看她的江屿,嘴角弯了一下:薯片就算了,我要这个。 江屿蹲在地上,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他点了点头:好,大小姐要什么都行。 阿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他蹲在那儿仰着脸看她的样子,像一只刚叼回来一块骨头正等着被夸奖的小狗,红发乱蓬蓬的,黑色耳坠垂着晃了一下。 谢啦,她说,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早点睡,别半夜饿了起来翻零食,对胃不好。 江屿蹲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门被她随手带上了,合拢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嗒。他在地板上蹲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那一摊零食,又抬头看了看关上的门,嘴角翘了一下,伸手从地上捞了一包薯片撕开,咔嚓咬了一口。
(三十八)今天让你爽
训练场上空的天很蓝,玉州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地面上的沙土泛着暖白色的光。江屿正蹲在训练场角落里扎着马步,膝盖弯曲的角度大概有九十度,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砚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几颗小石子,每当江屿的重心稍微偏移一点,他就屈指一弹,石子精准地砸在他膝盖窝或者脚踝上,不疼,但足够让江屿重新绷紧肌肉稳住身姿。 阿曙从主楼后门走出来的时候,晨光正落在她的肩头,把那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照得有些透。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目光在训练场上扫了一圈——几个手下正在另一侧做体能训练,跑步的、举铁的、对练的,动作整齐划一,但她没有看见凌川。 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有。 她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排班表。凌川今天的班次确实排在里面,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值守区域是主楼东侧走廊。可现在都快十点了,她起床经过那边的时候根本没看见他的人影。 她收起手机,走到江砚和江屿那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江屿正咬着牙坚持那个马步,红发被汗濡湿了几缕贴在额角,黑色耳坠因为身体的微颤轻轻晃荡着,他看见阿曙走过来,凤眼亮了一下,差点走了神,又被江砚一颗石子砸在脚踝上,嘶了一声连忙重新扎稳。 江砚,阿曙开口,声音带着刚起床没多久的沙哑,你看见凌川了吗? 江砚偏过头看向她,手里的石子还夹在指缝间。他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一点思索的神色:没有。说起来,昨天也没看见他。 江屿蹲在旁边,红发垂着遮了半只眼睛,他闷闷地插了一句:怕不是翘班了吧? 不可能。阿曙想都没想就否定了。凌川跟了倾城两年,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两天。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打算去主楼里再找一圈。她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胸口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熟悉的雪松混琥珀的气息。她抬起头,撞进倾城垂下来的目光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长发被随意地拢在耳后,看起来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他弯下腰,垂下眸子,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微微扬起的那张脸固定住。指尖的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他开口时嗓音带着那种惯常的慵懒和一点点故意压低的沙哑:找谁呢?嗯?什么不可能? 倾哥。江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下属对上级的恭敬,同时朝倾城点了点头。 倾城没有回头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阿曙脸上。 阿曙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着脸迎上他的视线。那双狐狸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彻,瞳仁边缘那一圈深褐色的细纹清晰可见,可那里面盛着的东西让她心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完了。 不会吧。 凌川跟了他两年,两年里任劳任怨,从没出过差错。他应该不至于……不会那么狠心吧。 凌川去哪了。阿曙开口时声音很平,平到她自己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都有些意外。可她太了解倾城了,从他那句话里她已经猜到了结果。 倾城弯起唇。那个弧度很轻,浮在嘴角,没有延伸到眼底。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顺着下颌线慢慢往上滑,指腹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和食指合拢,轻轻捏住了她两颊的软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近乎温柔的语气:这么在乎他啊? 阿曙蹙起眉,偏了一下头挣开了他的手。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你把凌川埋哪了?还是丢野外喂狗了? 她已经知道了。他那样说了,她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倾城挑了挑眉,被挣开的手收了回去,插进裤兜里。他垂着眼看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那双狐狸眼里的光沉了一度:他就那么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就连死了你都要知道在哪?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远处那几个做体能训练的手下动作都慢了半拍,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又松开。江屿蹲在那儿,本来还在费力维持着马步的姿势,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一僵,重心一歪,直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江砚也把视线转向了那两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拉着江屿站起身,把他拽到自己身后。 哥,江屿凑到江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凌川是谁啊?说的什么啊? 江砚的声音也低,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倾哥的手下。 他只给了最正常的答案。他不想让江屿知道阿曙的私事。那些事情江砚知道就够了,江屿不需要。 可下一秒钟,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脆响。 啪。 那一巴掌抡得又狠又实,五指张开,掌心贴上倾城左侧面颊的时候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了一下。阿曙的手还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了。她看着倾城的脸偏了一下,又慢慢转回来,左侧面颊上浮起一个清晰的、鲜红的五指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线,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加深颜色。 训练场上的空气像凝固了。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低下了头,目光死死锁着地面,像地面上忽然长出了一朵值得研究的花。江砚拉着江屿转过身,把自己弟弟的脸扳向了另一个方向。 慕苏卿!阿曙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格外刺耳,尾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你不是人。 倾城偏着脸,舌尖抵了一下嘴角内侧,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破皮了。他的拇指蹭了一下嘴角,指腹沾上一点极淡的血色,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下,脸颊上那个鲜红的掌印让他的笑意看上去格外刺目。 我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啊,他说,声音和方才一样平稳,甚至带着一点轻快的、像是逗她玩的尾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阿曙听见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扬手又想打,手腕刚举起来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倾城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卡在她关节活动的范围里,让她抬不起也挣不脱。 打一下够了,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只对她才会用的、近乎呢喃的调子,为了一个野男人和亲哥哥动手? 他说完松开她的手腕,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往上一带,直接把她整个人扛上了肩。阿曙的世界瞬间颠倒过来,她看见自己那两只拖鞋从脚上滑落了一只,啪嗒掉在训练场的沙土地上,她的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脚趾绷直了又蜷起来。 放开我!慕苏卿!她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倾城后背上,砰砰作响,可他的肩背宽厚结实,那些拳头落上去连他的步伐都没有动摇分毫。 “不放。”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步伐不紧不慢,朝主楼的方向走去。 慕苏卿!你这个畜生!我他妈操死你!阿曙不挣扎了。她累了,胳膊酸了,嗓子也喊哑了,像一只被翻过来晒肚皮的乌龟,倒吊在他肩上喘息。她知道挣扎没有用,倾城不可能放开她了。他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倾城走到电梯门口,步子顿了一下,偏过头,侧脸的弧度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嘴角那道被咬破的口子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血色。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懒散:那多麻烦啊。 他按下电梯,嗓音慢悠悠地从前方飘回来:还是我操你吧,方便。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机械声和阿曙倒吊在倾城肩上时急促的呼吸声。她的手臂垂下来,指尖距离地面大概半米,随着电梯上升的轻微晃动而摆荡着。 她偏过头,看见电梯壁的镜面里映出来的画面,她倒挂在他肩上,头发散下来遮了大半张脸。倾城站得很稳,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侧脸线条在电梯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上面那个掌印已经开始从鲜红慢慢变成暗红了。 叮。 电梯到了。 倾城迈出去,沿着走廊走到房间门前,用脚踢开,走进去,把她放在了床上。 阿曙摔在柔软的床垫上,刚想翻身爬起来,倾城已经欺身而上。他一条腿跪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条腿撑在床边沿,两只手臂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身下。 走廊的光从没关严的门缝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线,落在床单上。倾城的脸逆着光,五官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垂眸看着她,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方才在训练场上那种沉沉的冷意。他只是一种安静的、专注的注视,像在看她,又像在看一件他失而复得的东西。 怎么样,他开口,嗓音低了些,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泛上来的沙哑,要不要考虑考虑?嗯? 他顿了一下,伏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道里吹进去的热气:今天让你爽。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7_02 16:53:2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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