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74)作者:xrffduanhu1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7-02 22:09 已读795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天汉风云】(74)

作者:xrffduanhu1
2026/07/03 发布于 pixiv
字数:12402

  第七十四章·一笑相倾,玉体横陈(八虏之变篇,H章节)

  房门一关,什么旧相识老冤仇,似乎都被彻底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孙廷萧刚把怀里的娇躯抛在那铺着云锦的床榻上,还没来得及解开身上的袍服,草原小祖宗赫连明婕已是直接勾住他往床上倒,把他骑在身下。

  “猴急,还没脱呢。”孙廷萧笑道。“最近你是越来越会主动了。”

  “我管你呢,我就要!”

  赫连明婕一边急吼吼地去扯孙廷萧腰间的束带,一边气喘吁吁地将自己身上那件胡姬长裙也胡乱地剥了下来,只恨不得立刻就扶着那根属于孙廷萧的大棒,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来证明自己对他各种意义上的忠诚。

  孙廷萧看着骑在自己身上、双眼泛红的小美人。

  他没有任由她胡来,而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霸道地托住了她那两瓣滚圆的翘臀,将她那急躁的动作给按了下来。

  “急什么?”他一个翻身,便将这不听话的小丫头轻松地压在了身下。

  在这温香软玉的包裹中,两人的思绪,仿佛都被这昏黄的烛光,带回了几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边关之夜。

  那时的骁骑军,还远没有如今这般兵强马壮,更没有那数万黄巾新军。孙廷萧以骁骑军番号成军,从朝廷手里接下的第一道军令,便是去长城外,接应那支被匈奴王庭和鲜卑骑兵逼得走投无路的赫连部。

  那是一场几乎十死无生的绝境。

  如果是真刀真枪地和咬在赫连部屁股后头的鲜卑追兵开战,孙廷萧手底下那点可怜的兵马,根本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可就是这个男人,硬是凭着一股子神鬼莫测的兵法,带着几百轻骑在冰天雪地里玩起了草原部族最擅长的袭扰,硬生生把那支气势汹汹的鲜卑追兵给拖垮了、打怕了,最终逼得他们只能隔着茫茫风雪,眼睁睁地看着赫连部逃进天汉的防线。

  随后,他又干出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他单枪匹马走进了还惊魂未定的赫连部营地。凭借着那三寸不烂之舌和一身令人胆寒的杀气,他不仅恩威并施地谈妥了让这支桀骜不驯的部落彻底归降天汉的全部条件,更是收服了包括赫连父兄在内的所有元老。

  而赫连明婕,那个时候如待宰的羔羊身不由己,成了赫连部的父兄元老们按照草原上成王败寇打原则,卑微地“献上”的一件礼物。

  在草原的规矩里,作为被献上的战利品,女人必须做好被当做玩物肆意淫辱的准备。何况孙廷萧打马入营,宛如天神,偷看过他的赫连明婕并不排斥自己的命运,如果给那个男人,算是幸运的吧。

  可是,孙廷萧却没有那么做。

  他不仅没有半点将她当做发泄工具的意思,反而把她赶出自己的营帐。

  “不到十八岁,不许上我的床!”

  赫连明婕一度不解,直到去年骊山的汤池里,当他终于在极致的温柔中占有了她,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被一个盖世英雄真真切切地宠爱着。

  “萧哥哥……”

  床榻之上,赫连明婕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压在自己身上、满眼深情的伟岸男人,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水光。

  她主动地环上了孙廷萧那宽厚的脊背,将自己那两团柔软的娇乳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因为动情而变得沙哑娇媚,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决绝:

  “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这辈子……就全都是你一个人的。为了你,我死也不怕。”

  孙廷萧听着她这直白热烈的表白,只觉得小腹处那股早被勾起的邪火,瞬间如同一头被彻底唤醒的野兽般在血液里疯狂地咆哮起来。

  他低下头,凶狠地攫住了她那两瓣红唇,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精准地抵在了她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小穴入口。

  “傻丫头,当然是我的。”

  随着孙廷萧沉稳有力的推入,赫连明婕仰起纤细的脖颈,发出一声难耐而娇媚的喘息。孙廷萧那昂扬的柱身,毫不留情地填满了她紧致的甬道。

  十指深深嵌入男人宽厚坚硬的脊背,赫连明婕眼角泛起了一抹迷离的水光。她轻咬着下唇,任由身体在这股霸道的冲击下起伏,断断续续地呢喃出声:“萧哥哥……你可知……那年我刚被父兄当做贡物送到你的营帐里……心里真是怕得要命。”

  她将脸颊贴在孙廷萧滚烫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悸动:“毕竟……毕竟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没经历过男女之事。那时候我就想,这位将军长得如此凶神恶煞,若是他要硬来,我肯定会疼死的……”

  说来也是荒谬。此时此刻,孙廷萧那尺寸惊人的阳物正在她体内爽动,每一次深深的顶弄,确实都撑得她花穴深处生出阵阵酥麻的胀痛感。这种被彻底填满、近乎撕裂的微痛,与当年那份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倒真是生出了一种跨越时空的、令人食髓知味的“相得益彰”。

  听着身下小美人的娇嗔,孙廷萧顿时化作了绕指柔。

  “你这傻丫头……”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腰胯猛然收住那股蛮横的力道。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粗硕阳物,原本正大开大合地冲撞着,此刻却缓缓抽出大半,只将滚烫的龟首抵在她泥泞花壶的最深处,随即又沉回去。这动作变得极慢,像是铁杵在细密的蚌肉中碾磨,每一下都擦过甬道壁上最柔嫩的那处褶皱,带起湿腻的黏涩声响。

  随后孙廷萧俯下身来,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划过她汗湿的鬓角,将她散乱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唇随后落下,先印在她汗湿的额角,接着往下,鼻尖蹭过她微蹙的眉心,吻落在那双紧闭的眼帘上。她睫毛因酥麻而颤抖,扫过他的唇瓣。

  “那时候的你,分明就是个连身子都没长开的小孩童。”孙廷萧一边温柔地进出,一边在她耳畔低语,“我便是个再怎么不知体恤的武夫,又怎会狠心去辣手摧花?”

  赫连明婕被他这般温柔的慢捻弄得身子发软,穴里一股股热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浇在男人坚硬的铁杵上。可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草原野性,却不允许她在这时候低头。

  “胡说!”

  她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腰肢,故意夹紧了内里的软肉去绞他,嘟着嘴抗议道:“我那时候怎么就没长开了?距今也没几年嘛……在草原上,像我那般年纪的姑娘早该嫁人生子了!我不过是……不过是胸脯比现在稍微小了那么一点,屁股没这么圆,个子也矮了一点点罢了!哪里就像个小孩子了!”

  被这般绞弄,孙廷萧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原本刻意放缓的抽插速度,在这极致的包裹感中,又隐隐有了抬头暴起的架势,龟头抵着柔嫩的花心浅浅研磨。

  他手掌滑下去,覆住她胸口,掌心的茧子擦过乳尖。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坠在掌中,随冲撞颠动。他指节收拢,捏住那两点翘起的红珠,揉得她哼出声来。

  “哈!”

  孙廷萧特意戏谑:“虽是没差几年,可那也是我养的好!现在你这胸确实是大了,屁股摸着也是又圆又翘,更难得的是,这几年在关内养着,人也水灵白净了不少。”

  他低下头,在赫连明婕那晶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逗弄:“可你好好想想当年。那时候你刚从风雪里钻出来,浑身上下灰扑扑、黑啾啾的,像只在泥窝里打过滚的小野猫,哪里有半点现在这般女人味儿?”

  “啊!你……你个大色鬼!”

  赫连明婕她气恼地在孙廷萧宽阔的脊背上捶了一拳,不依不饶的抗议: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喜欢那种皮肤白得像雪一样的,就是喜欢那种胸脯大大的!你们这些中原男人,骨子里都坏透了!”

  听她乱吃飞醋,孙廷萧反倒笑出声。他撑起身子,腰胯压着没动,那根埋在她深处的肉棒却缓缓旋磨起来。滚烫的龟头碾着花心,粗硕的棒身刮擦甬道里那块嫩肉,磨得她穴肉发紧,浑身打颤,大股淫水顺着龟头棱往外淌。

  草原上的女儿本就血热,赫连明婕被他这么一碾,整个人便彻底烧了起来。

  她那张蜜色的脸颊泛起潮红,从耳根一路蔓到脖颈,连胸口那两团被揉弄的乳肉都染上了粉色。乳尖硬挺挺地立着,被指腹一蹭便缩了缩,又很快挺回来,敏感得不像话。

  “哦?我喜欢白净的?喜欢大的?”

  孙廷萧一边动一边算账:“你且仔细想想。宁薇身负黄天教大任,常年东奔西走,风吹日晒,不比你们草原女儿白净吧?再说说清彤……虽然满腹经纶、肤白貌美,但论起这胸的尺寸,也还没你一半大呢!”

  他这是大实话,五位美人,个个有自己的特色,但要说谁身高腿长胸大臀俏肤白脸美,却也没人能都占个全,没人能完美无缺的。

  赫连明婕被他那不安分的硬物弄得气喘吁吁。她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过了一遍张宁薇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以及鹿清彤那确实不算丰满的文弱身段,发现萧哥哥倒还真没撒谎。

  “那……”赫连明婕眨了眨蒙着水雾的眼睛,那股子抗议的劲头顿时泄了一大半,却依然不甘心地追问道,“既然白的黑的、大的小的你身边都有,那你……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呢?难道你不是冲着自己喜欢的类型来找女人吗。”

  看着身下这只被自己彻底征服、满眼都是自己的草原小野马,孙廷萧颇为自得地道:“我孙廷萧的女人,这天南地北的,什么样的我占不全?什么样的我不能喜欢?非要说我喜欢哪一种……”

  他掌心猛然收束,扣住那截柔韧的腰肢。赫连明婕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掌控,胸口两团雪乳剧烈颠荡,乳尖划过他胸膛粗粝的衣料,激起一阵酥麻。

  与此同时,那根埋在她体内深处的滚烫肉杵,骤然化作一柄战枪,毫无预兆地悍然抽出大半,又在电光火石间猛贯到底。龟头狠狠碾过甬道深处那块柔嫩的花心,直撞得她小腹发麻,浑身一颤。

  这记抽送又深又重,穴口的软肉被进出时翻卷,淫水随着肉棒的拔插四溅,在两人交合处扯出黏腻的银丝。赫连明婕已是忍不住要求饶,他说些什么都听不得了。

  “最重要的,是那种生死与共的感觉。”孙廷萧说道。

  “顶、顶到了……”赫连明婕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哪里顶到了?”他故意问,声音哑得发涩,腰臀同时加力,龟头反复碾磨那处让她发疯的嫩肉,“是这里?”

  “啊……就是那里……”她仰起脖子,喉间泄出一串呜咽,“别磨了……要坏了……”

  这小小的床榻之上,向来是这不羁的小野马最能撒野的疆场。

  若是放在平日里,论起在床笫之间那股子“不要脸”的奔放劲儿,无论是端庄内敛的鹿清彤,还是温婉隐忍的苏念晚,乃至清冷孤傲的玉澍郡主,哪个也比不上这草原里长大的赫连明婕。

  只要兴致一来,她能变着法儿地在这红浪翻滚中骑乘驰骋,那一声声仿佛能把男人魂儿都勾出来的浪叫,更是能让孙廷萧这等百战铁汉都欲罢不能,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然而,今夜的赫连明婕,却反常得令人心疼。

  在那一次雷霆万钧的深挺之后。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迎合着男人的节奏浪叫出声,也没有扭动着有劲儿的腰肢去主动索取更多的快感。

  相反,她竟死死地咬住了自己娇嫩的下唇,硬生生地将那些即将冲破喉咙的放肆呻吟给憋了回去。

  那双向来明亮张扬的眼睛里,此刻竟盈满了晶莹的泪花。她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孙廷萧的身下,感受着那滚烫的硬物在自己体内烙下的形状,连指尖都在发颤。

  “萧哥哥……”

  在那缓慢而缠绵的抽插间隙,赫连明婕的声音终于带着浓浓的鼻音,在孙廷萧的耳畔细碎地响了起来。

  她那张被情欲熏染得娇艳欲滴的小脸,蹭着孙廷萧下巴上有些扎人的青色胡茬,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自卑与无助。

  她睁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眷恋地看着孙廷萧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庞,声音低得像是一声轻叹:“其实……其实我也想……像鹿姐姐那样,不仅聪慧过人、满腹经纶,还能在军中运筹帷幄、替你分忧解难。”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泪珠终究还是滑落了下来,滴进了鬓角的乱发里:

  “我也想……像苏念晚姐姐那样,不仅有一手起死回生的好医术,性子还那么温柔体贴,不管你受了多重的伤、在外面有多累,都能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说到这儿,这草原小祖宗终于绷不住那股子伤感,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我……可我就是个从小在草原上骑马打架的野丫头!我不识字,也不懂医术,除了会骑马射箭、会闯祸,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小狗蛋儿……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像几位姐姐那样风光了。”

  听着怀里姑娘的啜泣,孙廷萧心立刻软了,不过那玩意却是更硬了些。他没有急着去哄她,而是放缓了腰腹的动作,怜惜地抚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傻丫头。”

  他将脸颊埋进了赫连明婕那两团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雪白双乳之间。湿热的舌尖一卷,含住那颗挺翘的乳尖。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你那股子敢爱敢恨、敢提刀砍人的野性,还有这床上比谁都放得开的浪劲儿,在外能帮我上阵杀敌,在内能夹得我……忍不住要射了……操,很不错的。”

  听着孙廷萧的鬼话,赫连明婕被他弄得娇躯一阵阵地发颤,那种从胸前直窜花壶底部的酥麻感,渐渐压过了心中的那点自卑。

  她的思绪,在这缠绵的抽插中,忽然飘得有些远。

  其实,若是当年那场追杀与逃亡没有发生,若是赫连部依旧在那片草原之间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日子。她这个部落里最受宠的小公主,或许真的会顺理成章地嫁给某个门当户对的匈奴部族贵人,嫁进金日磾的休屠部,嫁进浑邪部,甚至嫁给于单王子成为未来的阏氏。

  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上,她会像无数个普通的游牧女人一样,在这个年纪,也许早已生下了好几个孩子。在那些风雪交加的夜晚,守在燃着牛粪的火盆旁,等待着外出狩猎或是劫掠的男人归来。

  一辈子,也就是那方寸之地的天空与草场。

  可是,是孙廷萧。

  是这个从天汉长城外杀出来的盖世英雄,硬生生地将她从那种既定的宿命中拽了出来。

  他带着她越过千山万水,来到了那繁华得如同仙境般的长安城;他由着她的性子在将军府里胡闹,宠着她那股刁蛮的野性;他甚至顶着军中大忌,带着她这个外族女子出入那戒备森严的骁骑大营,甚至在去年,还带着她远赴那瘴气弥漫的西南大山,亲眼目睹了那场从容不迫的灭国之战。

  在这几年的光景里,她见识过了这世上最繁华的城池,也见识过了最残酷的战争,更得到了这个天下最令人敬畏的男人的极致宠爱。

  比起大草原上那些一辈子连中原的黄土都没见过的女人,她赫连明婕,真的是太幸福、太幸运了。

  可是,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却忽然闪过一丝迷茫。

  “萧哥哥……”

  赫连明婕呆呆地望着头顶那雕花的床帐,双手不自觉地插进了孙廷萧那有些粗硬的头发里,喃喃自语道:“要是……要是你能让草原上每一个女人,都有机会来看一看这样精彩的世界,那该有多好啊。”

  正在她双乳间流连,享受着“以奶洗面”的孙廷萧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会有的。”

  孙廷萧挺起上半身,跪坐着节奏稳定地在赫连的小穴里推动进出:“会有那个机会的。”

  赫连明婕被一记深顶弄得身子一弓,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她看着男人那双燃烧着野望的眼睛,轻声叹息:“可是……若是真有那一天,草原上的男人,为了抢地盘、为了活命,就会做你的敌人了。那草原上的女人,为了她们的父兄、为了她们的部落……也不得不做你的敌人。”

  “不会的。”

  孙廷萧低头欣赏着赫连明婕美艳粉嫩的穴口在自己操弄下扩张收缩,软肉翻动的淫靡美景,忍不住又抽插得快了一些:

  “他们早晚会变成……男人女人……都不会再是这天汉的敌人……而是……而是都会变成……这天下的……”

  “钟……啊呃……哦……”

  随着冲刺的频率越来越快,孙廷萧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绷得紧紧的,那根深埋在赫连明婕体内的滚烫阳物,已经胀大到了极限,几乎要将她那紧窄的花穴撕裂开来。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那最后几个字,被他粗重的喘息给彻底淹没了。

  “变成……变成什么人……啊……萧哥哥……弄……弄给我……”

  赫连明婕根本没听清他最后到底说的是什么“钟”什么人。

  在孙廷萧的狂暴冲撞下,她那原本还在思索着草原未来的小脑瓜,瞬间被那铺天盖地的极致快感给彻底搞得一片空白。

  她仰起头,抿着嘴唇忍耐,把最脆弱失神的表情在爱郎的眼中暴露无疑。伴随着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喷射进子宫深处,她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只有细密的痉挛一波波从小腹炸开,往四肢窜。内里的软肉一缩一缩地吮着那根还埋在深处的硬物,像是要把精浊一滴不剩地含进那母性的温暖之中。

  待到那股喷薄终于渐渐止歇,赫连明婕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凌乱的云锦被褥之中,只剩下双乳还在抖动,脸颊上满是未干的泪痕与情潮,湿漉漉的秀发黏在泛着粉红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迷人。

  孙廷萧喘息粗重,滚烫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她饱满的乳峰之间。他并未立刻抽身,而是维持着那深深贯入的姿势,将沉重的身躯稍稍侧了一侧,以免压坏了承欢的娇娘。双手自背后绕过来,怜惜地抚弄着那对仍在微微颤动的雪乳。

  “萧哥哥……”赫连明婕眯着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 “你方才在顶上……说的那句……变成什么人……我……我没听清……”

  孙廷萧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传到了两人紧密贴合的地方。他轻吻着女郎颤巍巍的背脊,声音里还带着情欲的轻喘:“没什么。时候不早了,睡吧。”

  赫连明婕嘟囔了一声,没有追问。她贪恋地用手摩挲了几下刚刚从她身子里拔出的肉棒,傻笑了一下,终于抵不住那股袭遍全身的酥软倦意,沉沉睡去。

  孙廷萧睁着眼,听着窗外三更鼓响。借着昏黄的烛光,他盯着帐顶的雕花,皱起眉头。朝廷的虚衔、北地的胡骑、码头上的数万流民、还有那位女扮男装前来挑衅的柔福公主……千头万绪在这片刻的温存后,齐齐涌上心头。

  他也很困倦,但醒着的孙廷萧便总要维持着某种人设,可能是神威无敌的大将军,可能是处处留情的风流情种,可能是心怀百姓的仁人干吏。唯有某些短暂独处,抽离出一切俗务的贤者时间,他才会考量,这些光荣的,沉重的东西,原本都不该属于他。

  甚至身边可怜可爱,热情肆意的美人,本也不该属于他。

  他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当他迷失在这个世界,花时间理清时间洪流的些许差错,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时,大概这个世界原本的命运也被改变了。

  孙廷萧,这个世上本不该存在的人,和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世界,此刻正在互相注视着彼此。

  与此同时,汴州行在的宫殿深处,冯淑妃所居的殿阁内,正是灯火如霞。

  金兽香炉里吐出一缕缕甜暖的烟,混着葡萄酒与女子肌肤间若有若无的芬芳,在帘幕低垂的殿宇里慢慢浮荡,熏得人心神都发软。数名乐师分列两侧,琵琶轻挑,羯鼓低催,箫声像一线细水,从重重珠帘后婉转淌出。

  赵佶斜倚在锦榻之上,手中还拈着一只玉杯,半醉未醉地望着殿中央。

  冯小怜正在灯下起舞。

  她今日只着了一身轻罗舞衣,水红与月白交叠,薄如烟雾,随着身段流转,仿佛一朵将开未开的花在夜色里缓缓舒展。她的腰肢纤得惊人,却不是弱,反而带着一种柔软的韧劲,一折,一旋,一仰,都像是算准了要把人的目光勾过去。长袖翻飞时,雪白的小臂在烛光下一闪而过,腕骨伶仃,偏又说不出的娇艳。

  最动人的还是她那双脚。

  她未着鞋履,一双赤足便轻轻踏在毯上。足背绷起时,线条秀长而柔润,脚踝细得几乎一手可握;旋身落步时,十枚脚趾微微蜷起,轻轻点过地面,又倏然收回。那动作本不算快,却偏偏因此多了几分缠绵意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衣摆偶尔掠起,露出一截莹白小腿,便又很快隐入轻纱之后,更叫人移不开眼。

  舞到深处,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般,柔软地向后折去,乌发从肩头流泻下来,腰线却在那一瞬拉得笔直,胸脯微微起伏,喉颈扬起一段雪色的弧。赵佶看得连杯中酒都忘了饮,只觉这满殿珠玉锦绣,竟都压不住她一人颜色。

  冯小怜旋至御前时,步子已慢了下来。

  她额上带着细细汗意,眸子却比酒还湿,含笑不笑地朝赵佶盈盈一拜。长袖垂落,香肩半掩,那股子似有若无的媚态,不是轻浮,反倒像是专给帝王一人看的温柔。赵佶伸手扶她,她顺势将指尖搭在他掌中,指骨纤纤,柔若无物,却又带着点暖意,叫人一沾便不想放开。

  赵佶哈哈一笑,心中快意已到了极处。

  “好,好。”他将玉杯往旁边一搁,目光仍落在她脸上,“满宫粉黛,到底还是爱妃最知朕心。”

  冯小怜垂首浅笑,鬓边珠钗轻轻一晃,越发显得人比花娇。她方才一舞毕,气息尚未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着,连那一句“圣人过奖”都说得像带着软绵绵的钩子。

  赵佶看了她片刻,终于摆了摆手。

  乐声顿止。

  两侧乐师、宫人、近侍皆低头敛声,鱼贯退下。珠帘轻响,殿门悄然合拢,方才还热闹暧昧的殿中,顿时只剩灯烛摇红,香烟袅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起来。

  冯小怜抬眼看了赵佶一眼,似乎已知其意,眼波流转间,半是羞怯,半是顺从。

  赵佶也不再多言,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她低低惊呼一声,赤足悬空,裙裾如水般垂落下来,一只手下意识攀住赵佶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掩在胸前,脸颊已染了薄红。那双方才还在毯上轻点回旋的玉足,此刻在空中微微并拢,足尖绷直,越发显出女子肢体的纤美柔润。

  赵佶抱着她,径直往后殿去了。

  重帘一层层垂下,将满室灯影、酒香与春意,都隔在了那深深宫禁之中。

  夜深如水,冯小怜寝殿的房门无声开启,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混着男女交合后的气息,被夜风卷了出来。赵佶披着一件松垮的明黄寝衣,在内侍的搀扶下迈出了门槛。他脚下虚浮,面颊却泛着异样的潮红,那是方才行房过猛、兼之丹药余热未散的缘故。

  殿内,小怜玉体横陈,锦被只堪堪盖住半截大腿,露出大片赛雪的肌肤。她慵懒地翻了个身,腰肢像水蛇般扭出一道曼妙的弧线,含糊地嘤咛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起。自打圣人东出亲征以来,她在这汴州行在里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杨皇后那等端着架子的中宫之主,哪里懂得这颠鸾倒凤间让男人彻底忘忧的手段?赵佶在她身上耗尽了精元,却也在她这里找回了帝王本该享有的、无须设防的松弛。

  夏末夜间初凉,赵佶微微打了个寒颤,神智倒是清明了几分。他抬头望着墨色的天穹,心头那股子别扭劲儿又泛了上来。想当初在长安发下宏愿,说什么要御驾亲征、振作乾坤,把太子留在长安监国,何等的气势如虹?可现如今,他实在觉得其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杨钊在朝堂上推波助澜,杨皇后在枕边煽风点火,太子赵桓在长安城里顺理成章地接过监国之权……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倒像是杨家兄妹合力把他这个皇帝架到了汴州这座火上,来面对河北的烂摊子。

  “圣人,夜深露重,是否起驾回正殿歇息?”身旁的老内侍提着宫灯,弓着腰低声问道。

  赵佶摆了摆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偏殿的书房拐去。那里有一盏孤灯长明,案上放着几封今日刚到的蜡丸密奏。

  书房内,烛火摇曳。赵佶在御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封来自长安的密报。那是严嵩亲笔所书,言辞圆融老辣,滴水不漏,通篇只说太子监国以来,每日召见东宫臣属,将詹事府、左右春坊的职司梳理得井井有条,又屡屡召严嵩入东宫问对,讨教治国方略。严嵩字里行间并无半分挑拨,反而处处赞誉太子勤勉笃厚,可越是这般圆滑得当,赵佶那双深藏在浮肿眼睑后的眼睛,越是眯得狭长。

  他捏着那薄薄几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太子赵桓,以往在他这个父皇眼中,分明就是个庸懦谨慎、没什么锋芒的储君。可这一监国,倒像是静极思动,突然间开了窍。不仅能把手下的臣属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能与严嵩这个本不该对路子的老狐狸相得益彰,打得火热。这哪里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平庸太子?

  案头的烛芯爆了个灯花,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赵佶随手将严嵩的密奏丢进火盆里,看着火舌舔上纸角,眉头锁得更紧。

  道君皇帝龙体虚浮,自是少不了丹药的助力,此时余韵烧得他喉头发干,两鬓的筋肉突突直跳。方才在淑妃那具绵软如絮的玉体上倾泻了足足三回,畅快是真畅快,可那股子药劲儿仿佛只泄了表层的火,底子里的焦渴反倒被勾得更深,连带着太阳穴胀痛得像是要裂开。

  赵佶想起白日里那些倨傲的使臣,去年此时长安大朝,各部的使者可还是三跪九叩,无人敢有半点不敬,现在他们据有幽燕州郡,还要朝廷给钱给粮“劳军”,说不得还想再割点土地。别看五个使臣有的蛮横,有的谦恭,结果不过都是要天汉拿出好处。

  赵佶并非不怒。可他怒过之后,一股更深的寒意便从脊梁骨里渗了出来。若五大部当真拿不到好处,不肯退出幽州,甚至挥师南下,那自己这"亲征"二字的里子就要露出来了。安禄山造反那会儿,他好歹还坐在长安城里,隔着八百里加急看战报,就算亲征出来,也是各路大军已经云集河北,孙廷萧扭转了局势;如今身已在汴州,胡骑若是过了黄河,第一个被架上城头的,就是他这个天子——而明知凶险,他也没脸跑回长安。

  如果以财帛换幽燕,换胡人退兵,换自己体面地班师回朝。这买卖传出去不好听,可实惠。给金银、给绢帛、甚至割让几座边城,只要能换得胡人退出关外,便不算亏,只是今天朝堂上他这么想,却不能当场开口,基本的权术他怎会不懂,越想妥协时,先装作强硬,对面才不会进一步漫天要价。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府库还剩下的家底,盘算着该从哪个口子挤出这笔"军费",又像割肉似的,一笔一笔算着该给五大部各分多少,才能让他们心满意足地拔营北去。

  "召右相来议事。"赵佶几乎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喉咙。

  随驾来汴州的最高臣僚,右相杨钊,太子的好舅舅。每次入宫,三句话不离东宫监国如何勤勉得力,五句话便要绕着弯子暗示河北战功该归于徐世绩,再顺便踩一脚孙廷萧的跋扈。赵佶此刻丹药烧心、头痛欲裂,实在不想再听那位右相暗藏机锋的啰嗦。杨家兄妹的把戏,他看得分明,正因为看得分明,才更觉腻烦透顶。当年他潜邸为王,杨家玉环和他恩爱有加,她哥哥杨钊在他前后帮闲,如今夫妇间仿佛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国舅也只是表面谄媚,内里结党营私,权柄通天。

  "罢了。"赵佶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锅底,"去,传康王入宫。"

  老内侍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沉寂,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灯花,噼啪作响。赵佶闭目养了养神,听着远处更鼓响起,传来一阵沉稳恭谨的脚步声。赵构一身深色常服,步履不疾不徐地踏入殿中,垂首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儿臣叩见父皇。深夜蒙召,不知父皇有何训示?"

  赵佶抬起眼皮,打量着跪在下首的这个儿子。

  赵构低眉顺眼,姿态无可挑剔,殿角的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真切那双眼睛里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赵佶张了张嘴,似乎想先问一句他负责事务如何,再问问对赎买幽燕的看法,最终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在一旁的锦墩上坐下。

  赵构无声落座,双手平放在膝上,静静等着。

  赵佶沉吟半晌,终于问道:“九郎,朕问你。今日殿上那几个胡部使者,飞扬跋扈,索要无度,你以为……我天汉该如何回示这五部?”

  赵构垂着眼帘,语速不疾不徐,像是早就将这番话在腹中过了无数遍:“回父皇,儿臣以为,久战不利。安、史虽平,河北却已千里白骨,中原疲敝至极。此时若再与五大部轻启战端,纵使能胜,也是惨胜,天下苍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还是以和为贵,让天下休养生息的好。”

  赵佶听完,微微颔首:“不错。可这‘和’字,说来容易。胡人兵临城下,张口便要割地称臣,如何才能和?”

  赵构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子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自然不好他们说是什么,便是什么。父皇可明示他们,我天汉绝不接受城下之盟,他们自可回去备战。我军几位大将在河北,胡人若是不愿接受我朝的条件,真战起来也未必敌得过我们。”

  “先打后谈,以战促和。九郎,你这番见识,倒不像是没经过事的闲散皇子。”赵佶不冷不热地道。

  “那么朕再问你一句——如今朝中的局面,你怎么看?”

  赵构身形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躬身下去,头垂得更低:“儿臣……儿臣愚钝,平日只在内苑督办些粮草河工的杂务,朝堂上的大局,实在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你便说。”赵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放心说就是。今夜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出你之口,入朕之耳,不论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赵构躬身,语调平缓恭谨:“父皇圣明。儿臣以为,朝堂之上,左相严公与右相杨公虽各有所持,党争纷纭,然究其本心,皆是老成谋国之士,忠君之忱并无二致。太子殿下在长安监国,夙夜匪懈,正好替父皇稳住中枢,让父皇能在此汴州心无旁骛,专注军国大事。至于军中诸将,孙廷萧、岳飞、徐世绩、郭子仪等,皆是我天汉柱石,英武非凡,有这等人物在,别说五个胡部,便是再来十个,也断断威胁不到中原社稷。”

  赵佶听着,起初还微微颔首,听到后来,嘴角浮起一抹倦怠的讥诮。他摆了摆手,重重叹了口气:“这些话,朕每日在朝会上听得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左右二相忠君?杨钊忠的是他杨家的权位,严嵩忠的是他严党门生故旧。太子勤勉?朕在长安时怎不见他这般殷勤。至于那几位军头……”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揉着眉心,似乎连提起都觉厌烦,几位帅臣公忠体国,但各自在手下兵将里的威望,哪个比安禄山在幽州军心中差?

  “罢了,朕不想听这些虚套。九郎,你且说说,孙廷萧这段日子在汴州,配合你督办军需钱粮,办得如何?”

  赵构神色不变,稍稍沉吟,才开口道:“回父皇,孙将军确是大才。儿臣原先以为他是马上杀人的悍将,不想于钱粮调度、河工派役这些琐碎事务上,竟也理得井井有条,许多盘根错节的旧账,到他手里三两天便厘清。只不过……”他说到此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迟疑,眉头微蹙。

  “只不过什么?”赵佶睁开了眼。

  “只不过,孙将军在账目上,似乎颇有些支取无度。”赵构压低声音,像在斟酌词句,“河工每日上报的役夫口粮、物料损耗,数目之大,远超儿臣预估。儿臣暗中派人去码头查过,实到工地的青壮,与账册上所开的数,似乎……对不上。儿臣愚钝,看不明白孙将军这路数,也不敢贸然追问。”

  赵佶听完,人反而松弛了:“你到底还年轻。臣僚贪墨的手段,你不懂,朕可明白得很。”

  见赵构茫然不懂,赵佶更有几分自得:“他这是借着帮朕解忧的名头,把空饷划进自己囊中。武夫嘛,刀口舔血拼出来的富贵,不把金银攥在手里,夜里睡不踏实。随他去贪,只要他把差事办得漂亮,不怀恋他的兵权,贪些便贪些。”

  赵构闻言,连忙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伏首道:“父皇识人善任,烛照万里!儿臣只知看死账,却想不到这层‘为官为人’的道理,实在短浅,实在不及父皇大道之万一。”

  赵佶摆摆手,受用之余,又似被勾起了更深的思虑。他沉默片刻,忽然又问:“九郎,依你看,如今朝中这几位一档大将,赵充国、徐世绩、岳飞、孙廷萧、陈庆之,谁最可信?”

  殿中空气骤然一紧。

  赵构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回父皇,儿臣以为,诸将之中,最可信者,莫过于岳飞将军。”

  赵佶点了点头,而宫灯的阴影之下,赵构眼神却是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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