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回归】(66-67)作者:卯木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7-03 5:27 已读33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同人

作者:卯木
  
 
  第六十六章

  糖是宝贝。

  在我这个基本上与世隔绝的防区里,糖的获取来源非常有限。由于气候和地貌的关系,甘蔗和甜菜这种传统的糖分作物无法在广袤田野里批量种植,只能小规模的在家里的方舱农场里能够榨出一些来。这就导致了几位甜品师傅用起糖来力度都得收着点,毕竟如果按照她们的传统食谱的那个消耗量,撑不了一个月她们就得去远征买糖。如此居高不下的货源成本甚至有专门的店铺来特别来下单申请榨完糖的甘蔗渣,以确保内里的每一丝糖分都能被利用到极致。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由于蔗糖不易得,乡亲们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用麦芽糖来满足味蕾的渴求。但小麦毕竟是主食,能分给做糖的量少之又少。因此大家只剩下最后的一条路径,那就是蜂蜜。

  无论是传统的作物榨糖,还是麦芽糖,那甜蜜比起蜂蜜来说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养蜂人也成为了战争时代炙手可热的职业,在这个时代,其他防区内基本上家家户户后院都有几个蜂箱来获取额外的糖分供应。我本来也想在我的防区内推广,然后我就发现有一个小问题。

  我防区内别说蜜源,放眼望去连果树都没有多少,大部分绿化靠人造草皮。

  

  当然,说完全没有树也不太准确,周边的几个离岛还是有着茂密的雨林和红树林的存在。尤其以渚碧岛的物产资源最为丰富。倘若我想要开展养蜂业,那是唯一的可行区域。

  但说归说,那边的生存环境过于恶劣,如果在那边定居,你会经历的原生态项目包括但不限于野象群进村;熊大熊二翻垃圾桶;蟒蛇马桶探头;吊扇那么大的蜘蛛;拖鞋大小的耗子;半尺长的蚂蟥;渔船大小的湾鳄上岸;和汽车差不多的象海豹堵路;猴群翻你家冰箱等诸如此类的生活体验。所以那边的常住居民贼少。属于是海盗路过都绕着走。

  虽然渚碧岛如此凶险,但意外的却有很多地产商看上了这块热闹地皮,好多人千方百计的和我商量说能不能在那边修个湿地公园或者野生动物园。我在问过桑提可行性之后也曾很认真的和组织打过报告,但艾拉她们开会研究下来发现群众工作不好做不说,开发导致的生态破坏是不可逆的,因此这份计划也就暂且搁置了下来。岛上到现在为止的常住居民还是只有开展哨位和生产工作的原住民儿童团后勤部,送给养的工作自然也就落到了我这个防区总指挥的肩上。

  “答应给蛇妹的防护服和靴子,答应给蟹哥做的浮空滑板,处理过的腊肉,油,种子,检修工具,武备,弹药,我想想还有啥来着?诶,应该还有点啥来着?老公?”

  “啊?”

  “别老啊啊的,你帮我想想,我忘了啥?”

  我叹了口气,默默地拍了拍自己老婆的屁股。

  “我帮你想。”

  “对啊?”

  “我帮你想你忘了啥。”

  “没错啊。”

  “那么你是不是得先告诉我你忘了啥?”

  “我要记得我忘了啥我还用你帮我想?快点,我...哦对哈。”

  黄蜂一脸恍然大悟,海伦娜翻着白眼看着她。

  “你可算反应过来了,还行,还算没你没老年痴呆。”

  我帮着夫人们把要用的物资放进打包的集装箱里,85在一旁默默地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归置整理。海伦娜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了临时仓库的内部。由于还没来得及编号,仓库里的东西都是大致先归了个类堆在一起,等架子啥的组装完了再统一编号贴标签。因此找东西的时候不得不把所有东西拿下来翻箱倒柜。不过除尘消毒系统已经正常启用了,所以即便是如此折腾仓库里也是干干净净的。就是东一堆西一堆的显得有些碍手碍脚。

  

  “老婆~”

  “咋?”

  “记得拿点洗漱用品,牙膏肥皂洗发水啥的扛两箱子过去。另外药和消毒用品别忘了。尤其是杀虫药和消毒杀菌的,那俩天天上树下海的感染了很麻烦。绷带夹板抗生素和常用药啥的也弄一点,万一伤着了转运的时候能...”

  “哦!我想起来了!”

  “老婆你小点声我去,吓我一跳。干嘛一惊一乍的。” 我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酱缸扔85脸上。

  “抱歉抱歉,我怕一会忘了。” 黄蜂在角落里翻弄着。我疑惑地看着她翻找的那个杂物堆,那里是一些姑娘们和我备用的杂物,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黄蜂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从最底下翻出来了两件大号的潜水服。老婆抖了抖上面的灰细心地把它叠好,拿起一旁的气泵来给那满是灰尘的水肺打着气。

  “老婆,这是...”

  “81当时给你和她买的潜水装具。本来是说带你去深潜,结果现在你也用不到了。正好蛇妹现在也大了,前两天说光看她哥下深海了,她也要下。这不,正好你的这个水肺给她用。你的潜水服就给蟹哥了。”

  “等会?蟹哥的水肺呢?”

  “他哪还用水肺?你忘了?那俩兄妹被诡雷炸了以后...”

  “哦哦,对。我忘了这茬了。他现在也是半改造人了,实力和我有一拼。”

  “那还是差的有点远。他只是移植了肺和半个肝。也就是下海方便一些加上喝酒不醉。和你这种机械飞升的还是有亿点区别。”

  “诶对了。你说起这个我还忘了问了,蟹哥的肺和肝情况咋样?有没有出现排异或者不良反应?”

  “没。” 海伦娜从一旁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个抽好的真空袋,里面是少女的各种贴身衣物:“他俩的术后恢复好的简直是奇迹。蛇妹还算能理解,她毕竟当初也是过了舰娘海选的同志,手术能成功我们其实不是特别意外。蟹哥可是青春期的男生,本身这岁数就是窜个子内分泌旺盛的时候,术前评估的风险极高。这做完了居然能一点排异反应都没有。医疗班的同志们都说他是先天医学圣体,总部都想资助他去学医了,”

  “拉倒吧。就他那游龙一般的性格你叫他坐门诊,怕不是三天两头他就得脱衣服往海里跳。”

  “那倒是。医生得耐得住性子。好了,气打满了。诶,黄蜂。你看一下种子拿了没有?”

  “拿了,85已经放好了。那咱们走?马上快退潮了。”

  “哦我去,我们搞了这么久?老公,85,咱们得赶紧走了。一会错过了潮汐就麻烦了,今天潮水晚,下一次退潮得等到半夜。”

  黄蜂和85把集装箱用舰载机吊着出了门。我和海伦娜一人扛着一个大包。四个人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朝着渚碧方向一路小跑,生怕错过了潮汐的时间。

  母岛周围的几个离岛除了固定的渡船以外,相互之间还有自己的专用跨海“大桥”。只是这个桥比较特殊,一般情况下是看不见的。只有等到干潮的时段,海水退下去以后,海岸旁才能浅浅的现出一片海底间架的浅滩。这个时候人们就可以徒步过“桥”去到离岛之上,或者在周边挖一些退潮后才能搞到的特殊海产。

  我的防区是标准的半日潮(一天有两次高潮和两次低潮),所以潮汐桥的通行次数虽然说是一天两次,但是大体上时间并不固定。你要是错过了一趟低潮再想去离岛,那就只能开船或者游过去了。这对于夫人们来说还没啥所谓,但是对于自然人来说那可就危险了,稍不注意碰上了离岸流,人瞬间就找不着了。

  基于这个原因,海警值班的姑娘们也会在退潮涨潮的时候带着救生圈在防区内分散巡逻,防止一些过于专心的赶海人被浪冲跑,或者困在礁石上下不来什么的。为了这个亚历山大还特意去考了救生员的执照。但我是不知道舰娘为啥还要去专门“考”救生员,毕竟她们又不会溺水。

  今天的低潮期来的很早,下午两点多潮汐桥就露出了它的全貌。赶海的大家看见我们这个架势也都司空见惯,互相寒暄了几下就继续着手头的事业。午后的阳光晒着的海水没那么冰冷,脚踩上去暖暖的很是舒服。只是由于手里拿着东西,我没法像往常一样搂着她们走,一时间显得有些寂寞。

  一旁的黄蜂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悄无声息的牵住了我的手和我一起拎着手里的包。海伦娜和85一看她这架势也都并了上来,一时间显得不宽的潮汐桥更加窄了不少。

  “老婆们...别贴这么紧。这一会给我挤下去了。”

  “不至于。要实在不行你坐集装箱上来?我俩带着你飞。”

  “不要。”

  “怎么有座不坐非要走着?”

  “你们都上来陪我我就坐,你们不上来我就走着。”

  太太们先是一愣,然后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老公,你早上锻炼见效这么快?昨天还醉生梦死泪流满面的,现在怎么突然一下这么粘人了?”

  “老头不是说了么,我可是老船长。别的不好,就好上船。”

  85低头摸着怀里的沃斯托克掩饰自己的尴尬。黄蜂斜了一眼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和老师学点好行不行?”

  “那他也得有好让我学啊。我又没舰装又不会开飞机。那不就和他只能学点这个。”

  “切。” 黄蜂干脆把我手里的包抢过去自己拎着。解放了双手的我如释重负,从海伦娜的腋下把胳膊穿了过去,抓住那俩颗柔软的水滴把玩揉捏着。海伦娜把手里的包换了一只手。右手伸进我的裤裆里摩挲着那根她再为熟悉不过的鸡巴。黄蜂见状赶紧把集装箱飞到了我们身后,如同一道屏风一般挡住了赶海群众的视线。

  “你俩是多饥渴,这在外面哪挨哪就开摸了。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哎呀反正快到了。前面也没人,你后面挡好就完事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一直霸着,等会就换你。”

  “切,搞的我稀罕一样。”

  “你说的啊,那我不换了。”

  “你想得美。老公,换人。”

  “诶不是,我刚捏出点...”

  “你换不换?” 黄蜂直接露出了犬齿。

  “换。”

  开玩笑,再不换她真能拿牙蛰我。

  打打闹闹之间,目的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渚碧岛特有的红树林环绕了整个海岸,因此岛上是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港口停泊地的。人如果想上岛,那只能把船停泊在远处从退潮以后的潮间带用双腿走上岸,或者就是干脆涨潮的时候直接把船开上去,等到下一个涨潮期再走人。

  但潮间带可不是什么友善的美妙景观。高盐分的滩涂泥沼走起来需要高超的技巧。稍有不慎,整个人就会陷在滩涂当中。如果掌握不好如何拔腿自救,那就只能在原地等待他人救援,或者等到涨潮的时候自己慢慢游上去。当然,前提是你没有被多如黑云的蚊子吸干,或者被几米长的湾鳄当做午餐。

  我们看了看这片熟悉的滩涂地,无奈的叹了口气。黄蜂和85招了招手,把给养用舰载机拉高先送进去以便让大黄蜂卸货。但东西好说,人就麻烦了。陆上行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别说在这种滩涂地里,夫人们由于自身重量的关系根本无法用双腿前进,唯一的办法就是开启舰装推进,整个人压低重心如同滑雪一样一点一点推着走。那这速度自然是快不到哪里去。我就更别提了,没有舰装的我加上素体重量太大,刚走了一步整个人就陷在泥里面动弹不得。夫人们见状都围了上来,比划了两下之后想了个办法。85拽着我两条胳膊,黄蜂在中间托着我肚子,海伦娜在后头提着我两条腿。仨人就这么着站好位置前中后同时一发力,我被三位夫人这么被举在头上前行,好悬把我早上喝进去的那点奶给颠出来。

  “老婆,咱们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这走到几点去?这么上去天都黑了。”

  “那咋整?你这吨位走泥地不这么顶着咋弄?咱们又没有雪橇或者冲浪板什么的。早知道把斯大林格勒那雪地摩托弄来了,废这个事。”

  “就是啊,85和黄蜂的大部分舰载机都去村里分装送快递了,剩下的几架根本吊不动你,那就只能这么扛着了。”

  “要不你们先进村?我记得村里有全地形车来着。你们给我弄一辆来,我就在这边等你们。”

  “别想了,坏了。前两天夕张刚拿回去修。”

  “嘿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我一来啥玩意都出毛病。”

  “行了你安静会吧,吵得我头疼。再闹我给你塞主炮里轰出去。” 扛着我双腿的海伦娜由于被我脚上的泥弄脏了脸和头发,神情瞅着不老美丽的。

  “诶,得令啊...诶等会?老婆你刚才说啥?”

  “我说你安静会。”

  “不是这句,你刚才说...把我轰出去?”

  “行了行了,我开玩笑的。你腿别乱动。又弄我一脸。”

  “不不不,你提醒了我一个事。来来来,老婆们。你们把我放下来。”

  我拍了拍85的肩膀,又轻轻动了动。夫人们一阵疑惑,不明所以的把我放了下来。仨人看着我,脸上很是迷茫:“老公你干嘛,这都走了三分之一了,你...”

  “我有个好主意。”

  “又有啥馊主意啊?”

  “你听着,保证好主意。”

  “你说。”

  “你们把我扔出去。然后你们不就能自己走了么。我先进村。”

  仨人和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你对你自己的吨位有点逼数么?我们仨扔你?你把白菜和大拿找来都够呛。你一大活人有胳膊有腿的,我们就算仨人一块用力这能扔多远,那砸泥里不还得拔你上来。难不成你还能变...”

  “对,我能变。”

  我笑着看着她们,夫人们突然一下明白了什么。

  海伦娜反应最快,张口抛过来了一个问题:“亲爱的,你能变也不行啊。我知道你能变成别的形状,但是这是红树林。回头你再把树给打的乱七八糟的,那防线不就被破坏了么?”

  “所以我要变个好东西。飞的快,你们好扔,又不会砸坏东西的好东西。”

  “你要变啥?”

  “标枪。”

  “哈?你一大老爷们变成驱逐舰?” 黄蜂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哪个标枪啊?我说真的那个标枪,奥运会上扔的那玩意。我变自己老婆搞毛啊。”

  “哦哦。对哈。那确实不会造成多大破坏。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你变完了让85直接给你扔进去。”

  “85?她扔的动么?” 我一边脱衣服裤子一边怀疑的看向自己的老婆,银发的母熊扎起了头发撸起了袖子活动了两下,海伦娜的脸上一脸坏笑。

  “老公,你在怀疑一个斯拉夫妇女的臂力?”

  三十秒后,一根绑着衣服裤子的标枪飞了起来。我清楚的看到我的身体由于摩擦生热产生了火焰,我毫不怀疑那一下如果是往上抛的,我能入轨成为一颗人造卫星。

  85扔的很准,我的落点正好是在村寨的大门口。天然巨榕树形成的门帘被我这么一砸掉下来不少。我不得不先从标枪上塑形出两只手拿开身上的树枝草叶,然后才能逐渐的从地里把我自己拔出来。而正当我在清理着身上的枯枝散叶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口令。”

  我并没有理会那个声音。而是用两只手撑起了自己的标枪身子把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哨兵看到这个诡异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巨大的恐惧瞬间爬上了他的身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把哨戒炮重新就位对准了我的方向,双手也放在了扳机上。

  “口令!不然我开火了!”

  “诛邪。回令。”

  声音的主人愣住了。我看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是没想到我居然能答出口令。

  “破,破昧!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口令!”

  “怎么就俩字的回令还含糊一下。蟹哥你这是刚醒吧,你看看你脸上的凉席印子。还有你手不要放在扳机上。射击原则都忘了?把食指从扳机上收回去,把炮放平,人下来。”

  少年傻了。

  他整个人如同猿猴一般滑下了炮位,一溜小跑跑到了我的面前,颤抖着看向了地上那根两只胳膊的标枪。

  “你,你到底是...”

  “把我拿进去。傻小子。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指,指导员?”

  “那不然呢?”

  “不是,你...这...我...”

  “把那衣服裤子拿下来,抖开了包着我进去拿水冲一下。别傻不愣登的直接上手啊,一会给你那蟹钳烫坏了个屁的。”

  “哦哦...指导员,你这是...”

  “一会给你解释。大黄蜂呢?”

  “大蜂姐在里头卸货呢。指导员你一个人来的?不对啊,我看给养不是用85姐和小蜂姐的舰载机给...”

  “她们还在后头呢。我先过来看看情况。你小子午觉怎么睡的?怎么手上全是包?”

  “老妹睡半截给我空调关了...说冷。然后蚊子就...”

  “这丫头...”

  蟹哥抓着我这根标枪进了村。兄妹俩人的吊脚楼就在门口,离着哨位很近。院子里卸货的大黄蜂一看我这样也明白了七八分,笑着接过了蟹哥手里的“标枪”。

  “你啊,亏你想得出。”

  “那这没办法啊,我又没舰装。这一脚一脚走进来天都黑了,这样快。”

  “你看你弄这一身。蟹哥,你把衣服裤子放这。他变回来还得要一会儿呢。等变回来了我拿舰载机去喊你。”

  “哦好,指导员,大蜂姐,那我继续站岗去了。”

  “去吧去吧。一会你娜姐她们来了直接让她们进来就行。”

  “成。那我走了。”

  

  海蟹冲我们敬了个礼,一溜小跑地回到了自己的哨位。大黄蜂和我还了个礼,把我拿到后院的水龙头下和洗筷子那么刷着。身上的泥沙由于高温烧灼的关系都已经被烤的发硬了,拿布搓半天搓不下去的大黄蜂火都顶了上来,不耐烦的把布往后一扔,拿起了一旁刷锅用的钢丝球。

  “诶诶诶,你这娘们你要干嘛?”

  “谁让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搞这么一身泥巴还烧得结了壳,我洗这么半天都洗不掉,干脆拿钢丝球让你快乐快乐。”

  “谁快乐啊,再说了,这玩意...啊~~~~~~”

  大黄蜂一用力,胸前两颗西瓜上下疯狂弹跳着。我发出了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

  林子里惊起了一群飞鸟。哨上的蟹哥打了个哆嗦。

  

  经过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洗刷之后,我被大黄蜂擦干后用衣服裤子卷好扔在了里屋的炕席上。我就这么躺在地上,整个人呆呆地放空看着天花板。一开始的标枪身体现在已经初具人形。只是由于这是在别人家里,我没有办法拉着大黄蜂过来吃奶补充能量,所以恢复的速度比起之前要慢上了许多。正当我在想着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时候,竹子做的屋门打开了。

  一位古铜色皮肤的少女满脸是血,一个出溜窜到了我的面前,那动作让我想起了丛林中蛇行如风的怪蟒。

  “指导员!你来了!”

  “哦,蛇妹你回来了。你...你这脸上的血是咋回事?你这是和谁打起来了?”

  “血?什么血...哦这个啊,没啥事。” 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那一手血,满不在乎的在自己裤子上抹了抹。

  “什么就没啥事,你这满脸血还没啥事?”

  “哎呀,哥,真没啥事。这不是我的血。” 少女轱辘到了一旁,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子,拿着自己的毛巾拧开水龙头洗脸。我一脸纠结地的看着这个天生狂野的副团长,心中满是无奈。海蟹海蛇,这俩兄妹是真真正正的人如其名。村里面来去如风的丛林猎人其实不少,但能够做到进了丛林和回家一样的也只有他们俩人。别说普通人,哪怕是我的夫人们进林子也得靠两位小侦查员带路。否则你除了强行开炮轰一条道出来之外别无他法。

  “蛇妹,你这到底是...”

  “哎呀我哥那中午空调开得冷死人,我睡一半冻醒了根本睡不着,干脆就想说进林子找找有没有之前黎姐说的那个,那个长得和结石一样的白色怪蘑菇。叫啥来着?什么露...”

  “哦,白松露?”

  “对,就那玩意。那玩意不是死贵么,我想说找点给你带回去,结果翻遍整座山头才找到一两个拳头那么大的。没办法,我想说白的弄不到,弄点黑的也凑活吧。结果我正翻土呢,不知道哪来的就窜出来一头野猪。黎姐和我说过她们老家那边找松露都是用猪找,我就想说抓了弄回来养着,哪怕找不着松露,生点小猪仔也是好的嘛。”

  “然后?”

  “然后它不乐意和我回家。”

  “那咋办?”

  “还能咋办?不回家那不就进高压锅。我正好弄了点野蒜菌子啥的一块炖。”

  “我说实话,这听着比松露好吃。”

  “对啊。黎姐她们也是奇怪,你说黑的那玩意炒饭来一点我还能理解,那炒出来有点香味。白的那玩意和大蒜一样臭都臭死人,那玩意有啥好吃的?每次我送过去的时候几个姐姐们都欣喜若狂,给我塞一大堆东西说这是报酬。我就奇怪了,是我们这下苦人(出力气的)舌头不一样还是啥?这玩意到底好吃在哪?”

  “哎呀,吃东西这玩意说不通的。吃顺口了吃着就哪都好,吃不顺口那说破天也是臭的。桑提那边有一帮狂热疯子有钱人专门高价收购这东西。你下次找着了就送过来,我拿去卖了给你们换好吃的。”

  “我和我哥反正守着这岛,想吃啥都有。没有的也有指导员你帮衬着。反正指导员你最好养活,喂你啥你都吃,吃啥都香。”

  “我听着这话不太像是夸人...”

  “嘿嘿,我嘴笨。不过指导员你这身子是咋弄得?我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哥说的可邪乎了,说你变成一根长矛带着火扎了进来,他还以为是敌人导弹来了下意识卧倒。然后那导弹说话了给他吓一跳。”

  “神他妈导弹,真要是导弹那早拉警报了,他还能在这和你说话?等会我和你说,蛇妹你先转过去。我把衣服裤子穿上。”

  “哦好。”

  海蛇挠了挠头,整个人转了过去。想了想,少女起身从顶棚挂着的绳子上拿下了几块晾晒的鱿鱼和紫菜,又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袋茶叶放在案子上,海圻送给她的全套茶具就这么静静地摆在一旁。少女的手拿起了暖水瓶,伴随着眼花缭乱的舞蹈,茶碗茶壶在她手指中灵巧地排好了队,沁人心脾的茶香随着热水的激发弥漫开来。趁着茶水还需要泡一会的功夫,海蛇拿过了一帮的小碳炉,炭火的热力燎烤着新鲜的鱿鱼和紫菜。伴随着哔哔啵啵的响声,海味炉子中逐渐卷曲收缩,撩人的香味席卷着茶水的味道开始了二重唱。穿戴整齐的我被这香味不由自主的吸引了脚步,拿过一块放进嘴里嚼着。毫无修饰的原生态鲜味在我的口中瞬间爆开,让我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哥,喝茶。”

  “妹子,你这茶道手艺越来越高超了。”

  “啥茶道啊。茶道那不得看扶桑姐和赤城姐,我这就是玩。”

  “她俩那茶道...”

  “干嘛?你有意见?你有意见你说。我保证和赤城扶桑添油加醋的如实禀报。” 从外面走进来的黄蜂白了我一眼在一旁坐下。海伦娜和85也不客气,从炭炉上拿了烤鱿鱼干撕开嚼着。85喝着茶左顾右盼,像是在找着什么。

  “老婆你寻摸啥呢?”

  “额...那,那个。亲爱的,你有没有...”

  “85姐,你要啥?我去给你弄。”

  “就是,有没有糖...”

  “哈?”

  不光海蛇宕机了,连刚进来的海蟹都宕机了。

  “不是,姐。咱们喝茶呢...”

  “对啊...”

  “你要糖干嘛?”

  “喝茶没糖不好喝的。”

  “喝茶诶!加糖?这能好喝?85姐你这口儿也太重了吧。”

  海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和黄蜂海伦娜侧过脸去笑的整个人都抽抽。也难怪,毛妹们这种喝法在老欧洲的姑娘们里那都算独树一帜。虽然说甜是人类最简单最初始的美食体验,但当我第一次喝到致死糖量的下午茶的时候,我还是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实际上加糖加奶的甜茶我也不是没喝过,哪怕是加蜂蜜的柠檬茶我都能理解。但是加到像母熊们那个甜度的,整个港区里都没有多少。

  “好了好了。妹子。她们就这么个口味你能咋办呢。弄点蜂蜜来凑活一下吧,就当是咱们验验货。”

  “哦,哦...那我去拿...”

  海蛇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站起了身子嘟嘟囔囔的出去了。85被这一下闹了个大红脸,也不说话。低头撕着手上的鱿鱼干嚼着。海蟹洗完了手甩了甩,坐下拿自己的杯子倒了一大杯茶,咕咚咕咚地一口气灌了下去。

  “小子,别喝那么烫的茶。对你食道不好。”

  “啊?还好啊。不是很烫。我一直都这么喝的。”

  “听话,蟹哥。这么喝容易食道癌。”

  “啊?这么可怕的?那我还是吹凉点。” 蟹哥赶忙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呼呼地吹着气。

  拿着蜂蜜瓦罐的海蛇和大黄蜂一块从外面走了进来。大黄蜂把桑提买回来的月亮粑和其他小吃铺了一桌子,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打开终端和俩兄妹开口说道:“东西我都给你们放好了,来,你们自己过来看下。”

  “大蜂姐你和我说就行。我哥反正也不做饭的,你和他说没用。”

  “老妹你这话就丧良心,谁说我不做饭的,平常不都是我...”

  “闭嘴,吃你的零食。”

  “哦...”

  蟹哥拿过桌上的月亮粑放进嘴里嚼着。大黄蜂张嘴吃了一片我递过去的烤紫菜,一屁股坐在我的大腿上,和孩子们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各种物资存放的注意事项。孩子们对于这场面也是司空见惯,谁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大家的给养我都空投过去了,剩下的都是你们的东西。仙儿虽然给你们带了腊肉,但那是给你们应急的。偶尔吃吃可以,有新鲜的尽量吃新鲜的。锁时盘不够了就说,家里会给你们送过来。主食这段时间你们就忍一忍吧,家里那边还没完全搞定。先吃点别的。调料那些给你们补了,仙儿给你们做了酱,忠武她们给你们做了泡菜,加贺给你们们拿了点酒。还有熟食啥的,你们自己饿了就翻出来吃。工具武备那些都给你们放到库房里了。我看了下保管记录,蟹哥你最近保养维护有点懈怠了,好多装备上面都落了灰,这可不行。”

  “是,大蜂姐。我晚上就去收拾。”

  “老婆,你抽空把仓库里的飞龙海毒牙也收拾收拾呗,那也全是灰...”

  “闭嘴,吃你的零食。”

  “哦...”

  大黄蜂瞥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洗漱用品放在浴室下面的柜子里。牙膏香皂沐浴露护发素那些都是你们光辉姐亲手做的,别舍不得用。药和绷带那些我放你们床头柜的抽屉里了。创可贴抗生素杀虫药那些都有。医用的物质提取器也给你们换了新的。你俩天天在丛林里跑,对毒和感染要千万注意。还有蟹哥,你尽量少吃生的听到没有?别老是在海里抓着啥就往嘴里塞,酒和芥末根本杀不了寄生虫,你以为你是你牛牛姐(U-47)呢百毒不侵。你这是肉身子,到时候虫子进了五脏六腑有你好受的。”

  “诶诶...大蜂姐我一定注意。话说我的滑板...”

  “给你放床头了。用的时候小心点,你夕张姐给你做了护具,别偷懒。听到没?”

  “一定一定。”

  “海蛇,我给你把新的潜水装具弄来了。你没有海蟹那个肺,所以下海的时候一定要带好装具,别动不动就浮潜十几米,很伤身子的。这套衣服自带压力平衡和电解氧功能,防护力是足够的,但就是电解效率不是很高,只能保证你紧急上浮的时候不会因为缺氧而失去意识。平常捕捞的时候还是要带水肺。压缩机我也给你放一块了,你下水之前一定要检查几次。本来是你红狼姐(81)买给你哥的男款,所以尺寸稍微大了点。不过紧身的问题也不是特别大,你到时候穿上自己调一下就好。”

  “知道了,大蜂姐。我一般也不太走远。就是在附近弄点石斑龙虾鲍鱼海胆什么的。所以也碰不上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顶多也就是毒水母或者毒鱼那些。那个我一般会带潜水刀。”

  “对了。你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你和你哥没被马蜂叮着吧?”

  “没有,我俩身上都常年带驱虫药的。所以一般的蛇虫鼠蚁不会靠近我们。”

  “那就好。这次要表扬蟹哥。发现马蜂的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汇报而不是擅自拉着你行动。说明充分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娜姐...瞧您这话说的。我就是因为莽撞才被诡雷炸成这奶奶样的,还把海蛇给连累了。这我再不长记性我也太...”

  “哥...”

  海蛇拉住了自己哥哥的手,气氛一时显得有些低沉。

  大黄蜂过来拉起了海蛇的手说道:“来,海蛇。你进来一下。你天后姐给你做了些衣服。另外你也是大孩子了,生理用品那些东西你得学会怎么用,另外要自己学会算自己的生理期,避免在自己虚弱的时候剧烈活动。你过来,我教你这些怎么用。”

  “哦好。大蜂姐。我这就来。” 海蛇跟着大黄蜂进了里屋。大黄蜂冲我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海蟹。我回过头一看,海蟹看着自己妹妹的背影,眼神中蕴含的感情极为复杂。而这都被我和太太们看在眼里。

  我拍了拍海蟹的肩膀,拉着他在我身边坐下。

  “蟹哥。”

  “指导员...”

  “我问你个事,你老实和我说。”

  “嗯。”

  “你讨厌海蛇么?”

  “怎么可能啊,指导员。她是我妹妹啊。” 海蟹奇怪的看着我,我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那就是喜欢咯?”

  “喜欢什么的倒也不至于啦,你要说喜不喜欢,我...” 海蛇被我两句话问的抓耳挠腮。脸上都红到了脖子根。黄蜂性子急,看不得我这种旁敲侧击的问话,双手按在蟹哥的肩膀上死死的盯着他问道:“真他妈麻烦,海蟹,我就问你一句话。”

  “小,小蜂姐...”

  “你愿不愿意娶海蛇当婆娘。”

  “不是,我...” 海蟹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小蜂姐你说啥啊,海蛇是我亲妹妹啊,我怎么能娶...”

  “哦,你担心这个是吧。那我和你直说了。她是你妹妹,她也和你很亲,但她不是你亲妹妹。另外这是海蛇的意思,现在看你的意思了。”

  黄蜂重新坐下端起了自己的水杯。而海蟹就这么被巨大的信息量炸在了原地。整个人如同泥偶雕塑一般静止不动了。

  “老婆,你还别说。”

  “怎么?”

  “这茶喝到现在,刚喝出点滋味来。” 我看着这呆若木鸡的少年,整个人一脸坏笑。

  第六十七章

  “....所以说,目前家里的斗争情况就是这样,我也不瞒着各位乡亲父老。今后的战斗和生活中,大家会碰到大量打着我们的旗号拉关系,套近乎,有一些还会带有我们的队伍番号和编制,甚至有些就是我们曾经的高级干部。但他们做的事已经严重违背了群众路线。因此,同志们要擦亮眼睛,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

  “指导员说的对!”

  “就是!”

  “我早就说了,那个什么五叶茶不是什么好饼。仗着进队伍早接触时间长写了个新兵训练手册,天天下乡来摆什么老资历老革命吆五喝六。成天七个不平八个不愤的,她摆一副嘴脸给谁看啊?”

  “那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那帮乡贤乡绅的地主武装么。说起来自己又是什么抗战力量,什么战斗经验丰富,什么熟悉地形。实际上骨子里就是那帮狗日的军阀土匪,手里有了几条枪买了个委任状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了。看不起我们这些民兵武装不说,打起鬼子来狗屁不是,放两枪就敢回来报大捷,平常里也就欺行霸市的内斗内行。现在自己拉了个什么鬼西路军北上黄沙岛,那个什么银河什么明太的几个狗腿子和他一起占岛为王另立中央。狗日的在那岛周围见谁咬谁,比深海和真鬼子还凶,正常跑船的乡亲们都绕着走。”

  “哎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理念不合的货要是留着早晚祸害。而且她还他妈算不错了,个狗娘养的还算留了点人性,至少没投敌。”

  一旁磕着花生的嫂子眉头一皱,拿胳膊肘顶了顶唾沫横飞的花T恤大娘。

  “二婶子,你这话说的。那不能说只有杀人放火的鬼子畜生我们才能打它狗日的不是,这老虎是祸害不假,蟑螂耗子那不一样也是祸害不是。”

  “就是二嫂。再说了,咱们这儿哪有老虎?除了肯特姐的球球,野生的那都给莫斯科姐送去动物园了。但蟑螂耗子那可就不一样了,您想想您一年见多少蟑螂耗子。这不打能行?”

  “对对对,虎子说的对。老虎要打,蟑螂也要打。”

  “是更要打。”

  “没错,更要打。”

  “我谢谢各位乡亲们了。也怪我们现在力量匮乏,不得不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才造成了这种后果。要是我们但凡,但凡能再强一点...”

  “哎呀,指导员。你也别把这些驴球球放在心上。打仗嘛,啥都缺,就是想当老爷和姨太太的不缺。”六爷爷在鞋底磕了磕自己的烟袋锅子,那眯缝的目光中闪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指导员你年轻,你见得不多不知道。我一个老水鬼,行船这一路上看的不要太多,里头人也好狗也罢,那嘴脸可是叫一个五彩斑斓。”

  “就是,指导员。听蝲蝲蛄叫他还不种地了是咋。该打仗打仗,该吃饭吃饭。诶对了,说起吃饭,正好,指导员。这可眼瞅着就农忙了,你看姑娘们啥时候...”

  “三姨,我不懂农时啊。收庄稼是这几天?那到时候了您说话,我马上排班,当天保证姑娘们扛着收割机给您收干净了。”

  “不行不行,你先紧着五保户的收,那几家的老哥哥老姐姐都不咋方便,我们这有胳膊有腿的着啥急。反正收完了谷子稻子都得在你那港区大院里晾晒收拾,到时候咱们还是老规矩,拿号过去取。”

  “还得是我三姨想的周到,觉悟也高。”

  “高啥啊,我这就出一张嘴,你们才是真辛苦。土改之后开垦拓荒也是你们打主力,插秧播种也是你们帮着弄,到了农忙季一个二个扛着收割机满村跑不说,收完了还帮着日夜站岗防耗子防家雀儿。你那小媳妇一个二个别看白白净净的,好家伙干起活来那是真出力。我都心疼那手啊,那瞅着和洋白面那么雪白雪白的,跑来干这粗活,可真是委屈了这么好的孩子。”

  “哪的话,三姨。为人民服务嘛。再说了,您真甭替她们心疼。且不说大拿她们参加队伍之前就是干农活的村里姑娘,我那帮媳妇儿那不是我吹,拖拉机怼上去都不带动唤的。”

  “哈哈哈哈....”

  场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三姨上来就给了我个大脖溜:“去去去,老爷们成了家一点正形都没有。哪有当爷们的这么说自家媳妇的。”

  “没事,三姨。她们说我还狠哩。”

  “那也不行,自己媳妇就是自己媳妇。你上辈子得积了多少德才能碰上这群贤惠又朴实肯干的姑娘。她们可不是那完犊操子的败家烂屄货,那可个顶个的都是好媳妇,可不能学外头那些畜生把人当牲口用。听见没?”

  “那肯定,三姨。我不是那种人。”

  “那是,我们这帮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看人那是一绝。小休除了脾气不太好,别的确实没话说。”

  我脸上略微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三姨说得对,脾气这方面的确是我的弱项。我会尽力控制控制。也全仰仗各位乡亲能帮我这么多忙。有时候我还是经验不足,分不太清朋友敌人。这点我还是要向各位多....”

  “指导员。我有个问题。”

  一双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低头一看,眼睛对上了一双空洞而又迷茫的双眸。那罕见的重瞳双目让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身旁和他一样目生双瞳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抓住他的手,∞形状的黑眼珠中对我充满着怀疑和警惕。

  “海...是海蟹吧。我叫你蟹哥儿好么?”

  孩子点了点头。

  我蹲下了身子和他视线齐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整个人不禁皱了皱眉头。那小小的身躯很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黢黑偏泥色的皮肤看上去就如同真正的青蟹盖一般斑驳瘦削。双手双脚上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划痕老茧,看上去饱经风霜,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孩子的手。

  “蟹哥儿,你想问些什么?”

  “指导员,您刚刚说您不知道谁是咱们的朋友。”

  “没错。”

  “您也不知道谁是咱们的敌人。”

  “是的。”

  “我知道。”

  我瞬间来了兴致,牵起他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还请小同志指教。”

  “我觉得吧,敌人...其实很好划分...”

  “愿闻其详。”

  “就,如果一个人觉得一个东西只有他能吃,别人都不配和他吃一样的。那他肯定是敌人。”

  “....那朋友呢?”

  “就,如果一个东西他吃过了觉得很好吃,他会第一时间想到和你说这个东西很好吃,甚至直接分你一半的。那他肯定是朋友。”

  我赞许的拍了拍蟹哥的手,心中对这位其貌不扬的小同志又多了几分敬佩。正当我想开口的时候,蟹哥低着头又喃喃自语的说道:“朋友,敌人,敌人,朋友。我觉得这些,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

  “哦?那小同志觉得问题出在哪?”

  蟹哥抬起了头,问出了那至今都纠结在我心中的灵魂问题。

  “我觉得问题在于,指导员,你说的‘我们’,是指谁?”

  是啊,我们?

  “我们”是谁?谁又是“我们” ?

  窜出井口看见天空的我,被当头一颗陨石砸了回去。

  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但之后的我即使在现实中醒来,我依然没有忘记这个刻骨铭心的提问。而当我死后回家,用自己的双眼见到这位小同志的时候,他已经从梦里那个光着屁股满街跑的熊孩子,变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儿童团团长。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那个鼻涕妮儿,也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来去如风的飒爽侦查员。时间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他能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但它依旧没有解开我心中的那个问题。就像人一怒之下能做出很多自己做不到的事,但试卷上的题不会,他就是不会。

  海蛇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之中。

  他那黢黑的重瞳里充满着迷茫,似乎还在消化着我刚才的话语。

  “站着干嘛?蟹哥儿。坐下说话。”

  “啊...啊?”

  “坐下坐下。你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来,喝点水。” 黄蜂拉着海蟹坐了下来,把他的杯子递了过去。蟹哥黢黑的蟹钳哆哆嗦嗦接了过去,端起杯子就往鼻孔里倒。

  “诶诶诶,看准点。这傻小子,往哪倒呢?” 海伦娜赶忙一把拿过桌上的餐巾纸,抽了两张给不停咳嗽的男孩擦着嘴。黄蜂起身去一旁拿了抹布擦着地上的水。我不停地帮忙拍着孩子的后背,场面那叫一个乱。足足咳了五分钟左右,激动的海蟹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指导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事的...”

  “回总部机关的时候。毕竟你和蛇妹也到了岁数了,档案什么的都得要更新。然后更新的时候意外查到的。”

  “所以,海蛇不是我亲妹子...”

  “不光她不是,你也不是。”

  “不对啊,娘,娘说她当时十月怀胎生我俩的时候好一番遭罪,还说我天天抢妹妹奶吃,饿的妹妹哇哇哭。我当时...”

  “傻小子,那都是为了让你照顾好蛇妹。”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爹娘早期还在武工队做敌后工作的时候,有一次由于潜入敌人的运输机侦查而不幸沾染了生化辐射,虽然最后命是保住了,但俩人都已经生不了孩子了。所以一直把你和蛇妹当亲儿女看待。”

  “辐射...难怪,难怪爹娘走的那么早,走的时候也那么痛苦....” 海蛇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冲我抬起了头:“诶指导员,那不对啊。我俩不是亲兄妹,那我俩的眼睛...”

  “你是先天的瞳孔粘连,海蛇是早期白内障。所以你那次触雷因祸得福还给海蛇救了,要不然这眼睛不做手术长大了还麻烦了。” 我笑着拿过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你俩运气好,好像是因为你们这种眼睛在叛徒那边叫做什么巫眼,按他们的说法能是能和神沟通的先知什么的,所以当时那帮教棍没敢杀你们,只得丢你们在那自生自灭。所以你和蛇妹这才能被你爹娘捡到。”

  “先知...呵呵,我他妈要是先知我就先给他们...”

  “诶,小子。干嘛?要抢你小蜂姐活儿是吧?”

  黄蜂不满地弹了蟹哥一个脑瓜崩儿。解开头绳儿的她甩了甩那一头金色的长发,翡翠一般的双眸不屑地眨巴了几下,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像是只老虎。

  “没,没有。小蜂姐。我就是说说。”

  海蟹揉揉自己的脑袋,躲开黄蜂的目光。可黄蜂怎么会让这半大小子跑了,挪上前把他脑袋掰了回来,强制让他看着自己:“海蟹,你给句话。你想不想娶蛇妹?”

  “我,我...”

  “得得得,老婆。你和海伦娜带85出去准备下,一会找蜂巢的事还一堆工作要做呢。你这个大姐在这孩子紧张。让我们俩老爷们单独聊聊。”

  “不是,我就纳了闷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挺大的小子了,做起决定来怎么搞的和叛徒的大本营战报一样,天天不是击沉了我就是击沉了大E(企业),嘴里没一句是靠谱的...好了好了,老公你别推我。我出去就是了。海伦娜,85,我们出去把涂装网兜铲子那些准备一下,一会要用。话说大屁股这里面和孩子聊啥呢?怎么聊这么久?”

  “行了行了,黄蜂。你管太宽了。让她聊去呗,反正大屁股那嘴一天到晚不闲着,不和海蛇唠就晚上和你唠。你没听过一句老话么?白天不熬蜂,晚上蜂熬人。”

  “我怎么记得原话不是这么说的?”

  “喵...”

  沃斯托克从85的胸前钻出了一个脑袋,被85给按了回去。

  送走了咄咄逼人的太太团们,我关上了屋门。打开终端把空调温度打低。又从锁时柜里拿出了两大瓶基林特制的双倍加气可乐。冰冰凉凉的瓶身碰到了蟹哥的脸,冻的他整个人一哆嗦,连忙从我手里把饮料接了过去灌了两口。碳酸加糖分带来的多巴胺快感让他镇静了不少,脸上的慌乱也开始退了下去。

  基林说的没错,可乐这玩意确实是管用。

  “好了,蟹哥。你姐姐们都出去了,俩爷们聊天,咱不整那些虚的。我为啥今天和你说这事呢?其实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呢?你心里应该也清楚。”

  “是因为我把虎子打了对吧...”

  “行,小子不错。不撒谎敢扛事。”

  我打开可乐也灌了一口,接着说道:“其实本来真不叫啥事,我当时听你加加姐说我都没放在心上。结果后来你记不记得蛇妹有两三天没回家。”

  “记得啊...我问她干嘛去了她也不说...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又惹着她了,哄了她半个月才哄好。” 蟹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她跑我那儿去了。”

  “哦,啊?为,为啥啊?”

  “还好意思说为啥?虎子那二货嘴抽风说你俩是小两口,你打他也就算了。你那个嘴叨叨个啥啊?”

  “我,我说啥了...”

  “你还好意思问。当时现场那么多小同志,你搁那喊说你海蛇是你亲妹子,你对海蛇一点感觉都没有,说要撕烂他的嘴。”

  “这,这有啥毛病么...”

  “这都没啥毛病,但你给我解释解释,‘我找媳妇也不找这样的’,这句话是啥意思?”

  “我...”

  蟹哥这才转过弯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你知道海蛇那天晚上哭成啥样儿么?好家伙我半个营房都听得见她的动静,好悬没给我把狼招来。”

  “指导员你别逗了,啥狼敢上那儿去啊,那哪怕是大象,莫斯科姐一个过肩摔不就...”

  “你小子。” 我一个脑瓜崩弹他肩膀头子上:“你这话可别让你姐听见。”

  “那肯定,我可不想挨揍…”

  

  “知道就好,咱们说回正事。蛇妹那天晚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问啥也不说,就一直哭。你几个姐姐以为你小子管不住裤裆里那根玩意犯了什么作风问题,差点半夜上门来找你算账。后来等她平静些了,大家一问才知道是这么回事。你小子可得好好谢谢海蛇,要不是那天晚上她拼命拦住你几个姐姐,你现在应该在你兰利姐的小黑屋里享受俘虏待遇。”

  海蟹的喉结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老妹她...她是因为我说她不高兴么?”

  “那肯定啊,哪个女生从朝夕相处的人嘴里听到这话能开心?”

  “所以,海蛇她...她真的...”

  “蟹哥。你哥我虽说是在碰上你姐姐们之前也没碰见啥靠谱感情,但拜其所赐,在看人这方面你哥我还是有两把刷子。你们儿童团的人选都是我亲手挑选出来的,海蛇对你的感情几个姐姐也都看在眼里。当然,你想的事和海蛇想的事其实我们都想过。海蛇也确实是因为这个血缘关系心理挡着一层,一直不舒服不对付。我想你应该也差不多,毕竟你也到这岁数了。俩半大小子姑娘天天一个屋檐下住着,没心眼不可能。”

  “哥,我...”

  蟹哥整个人红了脸,抄起可乐猛灌了几口,仿佛这样能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

  我摆了摆手,整个人也灌了两口可乐接着说道:“你啊,你也别觉得结了婚就有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不至于。你俩从小一个襁褓里长大的,现在也睡一个被窝。哪怕你俩以后成俩口子了,每天腻在一块好的和一个人一样,但其实你俩的生活能有啥变化啊,不还是那点事。”

  “哥,那怎么能没变化呢。那这…”

  “那本来也没什么变化啊。你会因为结了婚就犯愁么?哎呀明天是她生日,我该带海蛇出门去哪她才开心?我送啥的礼物她万一不喜欢怎么办?你会去想这些么?”

  “那不会。海蛇从小到大从来不计较这种事。”

  “那不就结了。不会感觉身边多了什么事,这就是最好的夫妻状态。结婚前你也不觉得少了点什么,结婚后你也不觉得多了点什么。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你会觉得你的生活哪怕过了几十年,也依然会是这样。当然对我和你姐姐们来说可能那就不止几十年了,那可能你和蛇妹都走了我们还在。但无论有限的还是无限的生命,道理都是这么个道理。你有蛇妹,我有你姐姐们。吃饭,玩闹,战斗,干活,出海,睡觉,出去玩,喝东西,上床,肏屄。那日子不就这么回事么。”

  在我说到肏屄的时候,蟹哥的脸明显红了一下。

  我摆了摆手,很是不以为然。

  

  “小子,我也是老爷们,我能不知道咋回事么。我也是这个岁数过来的。夫妻之间只要还能在一起肏,肏完还能抱一起睡觉。那俩人一辈子就有不了什么大事。你可别小瞧肏屄,这对于夫妻稳定可是很重要的。我生前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那,诶,那不是我吹,通精了以后我就是头活种驴,一天不撸个几次就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等会,哥。你刚才,刚才说啥?你说你...生前...?”

  草,要不说酒耽误事呢。

  “没,海蟹。你听错了。”

  “可我明明听你说生...”

  “海蟹同志,保密守则第二条是什么?”

  “不该问的秘密不问。” 蟹哥的神情也严肃了下来:“我知道了,指导员。我听错了。您刚才说的是您属驴的。”

  “诶,这就是好同志。我属驴...什么我属驴的。哦不对,好像确实是我自己说的...那也...算了算了,重点不在这。” 我发现再说下去容易给我自己坑里头,果断把话题绕了回来:“反正你和海蛇这种咫尺天涯的状态搞的你姐姐们很头疼。我也很头疼,毕竟这玩意属于政工,他实打实的影响军心战斗力。所以这次我回总部给你更新档案的时候想着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给你迂回一下。本来按你姐姐们的意思是实在不行的话你俩不领证,就按着两口子那么处。到时候要孩子的时候就去福利院那边抱一个,就当是星火传承了。结果我这去总部一查才知道是这么档子事。这下好了,全瞎操心。而且不光我们,你爹娘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

  “爹和娘他们...”

  “唉,本来是打算让你们大点以后再告诉你们的。怕你这个哥哥年纪太小不懂事,知道以后会因为血缘什么的去嫌弃妹妹欺负妹妹。结果没想到他俩的身体状况...算了不说了,回头哪天回总部的时候去扫个墓,和你爹娘说一声,报个平安。”

  蟹哥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说如释重负也不对,说无奈也不对,反正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就这么沉默了半晌,蟹哥开口问道:“哥。”

  “咋?”

  “你带着酒了么?”

  “咋?你自己的喝完了?”

  “嗯。”

  “我是没带着,但有人肯定带着。等着,我去给你拿。”

  我起身打开了房门,冲85喊道:“老婆,你那伏特加拿来。”

  正在给舰载机上蜂蜜的85愣了半晌才回我:“我,我没带着啊。”

  “你少来,你出门哪可能不带酒,那去空间站都得捎上两瓶。”

  85涨红了脸,刚想辩解两句。海伦娜根一个黑虎掏心伸进了她的左边奶子,从她的胸里掏出了一大瓶满满当当的伏特加,附带一只胖猫。

  “好了好了沃斯托克,下去别闹。老公,给你酒。”

  “还挺大一瓶,诶不对啊,娜娜你怎么知道她藏奶子里了?”

  “嗐,所有毛妹都喜欢藏那。这样喂你奶的时候自己也能嘬着奶头喝两口。”

  “草。你们就这么奶我的是吧。”

  我一边吐槽一边把门关上,随即那这酒瓶子一撑地盘腿坐下,咬开盖给我和蟹哥同时倒了一杯。蟹哥刚想伸手,我拦住了他,把一旁泡茶的热水倒在了洗手盆中,把蟹哥的那杯酒在里面烫着。蟹哥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指导员,您这是...”

  “傻小子。我喝多少都是燃料。你不行。虽然你那肝没那么容易喝醉,但你那胃遭不住。冰酒这玩意本身的刺激性太大了。红楼梦宝钗说宝玉的话,记得不?”

  蟹哥点了点头:“酒性最热,若热吃下去,发散的就快,若冷吃下去,便凝结在内,以五脏去暖他,岂不受害?”

  “嗯,不错。网校上课的时候有在好好听讲了。”

  85一直拿身子捂着的酒其实也没多冷,稍微烫了一会我就拿了出来:“来,哥俩走一个。”

  “干。”

  一般来说,差不多三两酒左右,男人之间的话题就会开始天马行空山呼海啸。除了那些不能讲的机密之外,剩下的几乎可以说是畅所欲言。海蟹也把自己心底的那点话全部掏了出来,包括俩人平日里怎么相互腻歪,怎么形影不离,自己想自己妹妹怎么痛苦,但又压抑着只能自我发泄,说到情深之处甚至开始掉起了泪。我也有感而发,说起了我生前的一些事,说起了我的经历,说起了一些我和夫人们的逸闻。俩老爷们就在客厅里这么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儿碰杯,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瓶伏特加就被我和蟹哥这么干下了肚,当下酒菜的零食和海货也被我俩扫了个干净。俩老爷们就这么躺在地板上呆呆地看着天。已经入秋了的蝉鸣听上去有些凄凉,西斜的落日也开始逐渐退隐了它的光芒。屋内的空调压缩机在运转着,喝了酒之后的压缩机凉风就这么拍在身上,让人有了一丝萧瑟之感。

  “哥。”

  “咋?”

  “你差不多得收拾收拾了。太阳落山就是虎头蜂回巢,一会儿再黑点85姐的舰载机不好跟。”

  “诶,得。” 我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你还别说,85这玩意还真有点劲儿。我得开核心把酒精烧一下。哦对了,最近扫雷扫的咋样?林子里诡雷还多么?”

  “你没来之前我已经拿舰载机扫过一遍了。” 里屋的门推开了,大黄蜂满头大汗的从屋里走了出来,面色上明显带着些许潮红:“还好,基本上没啥雷了,但是扫出了几个未爆弹来。我已经处理掉了,但等会上山的时候老公你还是走中间,这样我们好护着你。毕竟我们炸完了能泡澡,你挨一下啰嗦事儿太多。”

  “嗯。那收拾下我们准备走了。话说你在里面和海蛇干嘛呢?怎么弄这满头大汗的。”

  “还不是因为这臭小子。”

  “我?” 海蟹完全没明白过来:“大蜂姐,我干嘛了啊...”

  “你干的事可多了。你个臭小子。赶紧进去,海蛇在里面等你。这老师当得简直是,理论课不行我还得实操,累死我了。走了走了老公,咱们还有活要干呢,愣着干嘛?”

  “哦,那大蜂姐我进去了。我...” 海蟹进了屋门,随后整个人都楞在了门口。我回过头来说道:“海蟹海蛇,我们走了啊,东西都...”

  “行了行了别喊了,他没空听你讲话。走就完事了。” 大黄蜂连拉带拽的把我拖出了门。里屋沉默了许久,先是传来了一阵惊呼,紧接着是一阵响动,随后传来了少男少女那春情荡漾的呻吟和嘶吼。屋外的夫人们和我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拉着我的手和工具走出了房门。把这满屋的春色留在了我们身后。

  “大屁股,你都教了蛇妹啥啊?我怎么听着刚才蟹哥喊得比蛇妹声还大?”

  上山的路上时常会有各种诡雷和未爆弹。姑娘们为了安全,统一摆开了轮型阵把我围在了当中,用舰载机组成了一块飞毯让我坐在上面。海伦娜开启了雷达走在第一个扫描着任何可疑的动静。85的舰载机死死咬住了那几只归巢的虎头蜂,黄蜂操纵着舰载机一边抬着我一边给她作为僚机护航。而这其中唯一无所事事的就只剩下了我的大屁股。如此漫长的山路加上刚才听见了少男少女的青春,我自然是起了感觉。而身旁有如此丰乳肥臀的女王蜂我自然是不能放过。一把扯了过来开始上下其手。大黄蜂也是不在意,径直坐了上来搂抱住我,眼前的一抹丰臀熟练地往前轻轻一顶,就将我那的鸡巴瞬间吞入了热火流连的暖洋之中。

  大黄蜂咬了咬嘴唇,丰臀便是缓缓前探,紧接着,随着这道香臀朝着前方移动,挪移之间两瓣粉嫩的阴唇贴合着我的棒体所直立的方向将鸡巴缓缓吞吐着,仿佛就像是这小小的花瓣容纳不下粗壮的根茎而不得不将其从甬道之中挤出一样。身前的这对顶着丰满嫩肉的香臀便是主动前后挪移着,时而将我的身体放开,时而又彻底将我吃下,几个来回之下我便入了状态,整个人的身体都渐渐被这狭窄而温暖的甬道所感染,身子也随着随着丰臀的挪动而舒展开来。紧接着大黄蜂娇笑着伸手探进了自己的肚子摆弄了几下,我感觉到那本来柔软湿黏的桃源乡突然一紧,表面变成了丝袜质感的甬道开始疯狂吞吐着我的鸡巴。尽头的子宫口也整个打开,一口把我整个龟头包了进去死死裹住。自然,内里的子宫壁也是被丝袜包围着。老夫老妻的我自然知道她在屄里搞了什么鬼,趁着她专心致志的用舌头套上丝袜在子宫里钻弄着我马眼的时候,我一口咬住了她的两颗奶头恶狠狠的咬着。虽然都是金属身子不会吃痛,但突如其来的快感也让大黄蜂整个人顿了一下,我趁机拍了她两下屁股,示意她把内里放松一些。

  “你个骚货大屁股,你又在屄里头套丝袜了是不是。嘶...我草你慢点。”

  “嘿嘿,啊~老公你用力咬我奶头,好舒服。快,快拍我屁股。用力。”

  啪。

  “啊~~~~~~” 女王蜂的淫叫声直冲云霄,惊起了一阵飞鸟。

  走在前方的海伦娜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你俩能不能小点声?我这聚精会神的扫雷你俩搁后头配种。”

  “切,我还不想给你听呢。老公,换传音。我叫给你一个人听。”

  一声声更加放荡的叫床声在我的脑海中回响。下身的子宫电气按摩也伴随着摩擦让我逐渐迎来了绝顶。大黄蜂的小脸高高抬起,秀发都跟着颤抖起来,洁白的香肩都紧缩在一起,两条性感的锁骨被耸拉竖起,甚至整个娇躯都是猛然一抖,紧接着,高声浪叫达到高潮,一声声叫喊伴随着她的身躯的剧烈颤抖和高高拱起的柳腰而发出颤音,一声声淫叫声灌在我的耳朵里,火热的蓝宝石双眸春情荡漾,爱液陡然自身下和胸前涌射而出。我拼命地吸吮着,胸前的甜美琼浆被我吸进了肚子,下身的爱欲浪潮被我暴起的龟头死死堵在了腹中。我如同打夯一般抽打着那两瓣圆润肥美的大屁股,妄图逃离这如同拷问一般的丝袜浪屄,但是这根本做不到也不可能。大黄蜂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床上,那根本不是我能与之匹敌的对手。下身的火热仅仅忍了一瞬,便在那沾满爱液的丝袜浪屄里喷薄而出。感受到我缴枪投降的大屁股并没有因为我的喷射从而放松下身,而是整个子宫都开始如同滚筒洗衣机一般旋转。贴满丝袜爆反的内屄死死的绞住我的鸡巴,左右来回旋转的电气按摩让我整个人都近乎疯狂了,直接从小腹里伸手进去,抓住了那疯狂旋转的丝袜子宫,如同飞机杯一样上下套弄着。

  “呀~老,老公~!别,别套了。我不敢了!啊~~~”

  “呼~呼~” 我根本没有理会大黄蜂的求饶,反而更加激烈的套弄着。因为我整个人都被老婆死死的压住,连移动身子都无法做到。我几乎是被全身心地被逼迫着感受她。

  “啊~啊~老公尿了,在骚逼里尿了。好多,好温暖,好烫...”

  鸡巴里已经射的明显并不是精液了。是尿?还是潮吹?还是射精?算了,我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了。大屁股被我这突入起来的水柱一冲,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绝顶状态的爱心眼。我们夫妻俩人现在基本上已经全疯了。身旁的几位不知道是到地方了还是怎么地,队伍干脆直接停了下来找了片草地把我们俩人放下,众人趴在地上开始围观这场精彩的春宫秀。我们俩人的体温现在变得巨高,这是由于核心剧烈运动而导致的。我喷进大黄蜂身体里的冷却水和精液被我的鸡巴堵住了,无法排除。所以只能被核心以奶水的方式生产进大奶子再喷回给我。除非等我和大黄蜂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液体烧干,否则这场无限轮回的水循环绝对不会停止。

  一帮的夫人们看了一会儿也看明白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俩强行分开。只是由于拽的太狠太急,龟头拔出来的时候被甬道整个一摩擦,大黄蜂是没喷出多少,而我的鸡巴整个和一掉地上的胶皮管一样开始喷射扭动。扫了姑娘们满头满脸。黄蜂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低下头趴着给我做着事后清理。海伦娜直接把奶头塞进我的嘴里让我补充水分。85从身上拿出了湿巾给大黄蜂擦拭着满是白沫的下身。大黄蜂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奶子上全部都是我的齿痕,屁股上完全都是我的巴掌印。我在黄蜂嘴里又喷射了好一会,一直到黄蜂感觉我已经射不出什么了,这才从嘴里吐出了那根鸡巴。黄蜂的指尖触摸着它的表面,感受着略带湿润的质感。残留的津液在上面形成了一层轻微的光泽,这让手感更加滑腻。她的手指轻轻揉捏着,似乎可以感受到它在她手中的回应,虽然微弱,但快乐却又那么地清晰可见。

  “你啊,你插进去觉得不对劲你不知道往外拔的么?大屁股你也是,哪挨哪肏个屄和骆驼喝水一样都是往死了灌。你说拿手拿脚给他弄两下也就算了,天天拿嘴拿屄穿个黑丝搞的和拷问一样。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这么绝的招的。你看这给老公榨的,都快精尽人亡了。”

  “谁说...谁说我...精...我,我还...还能...”

  “还能个茄子你还能。” 海伦娜直接一巴掌拍我脑袋上埋怨着:“你先把奶喝完了再扯淡。”

  “老婆,咱们,咱们先赶路...这不都快天黑了...么...”

  “还赶什么路,都到了都。你俩肏昏头了。” 海伦娜感觉到自己的一个奶子被吃空,换了另外一边的奶头塞进我嘴里。

  “诶,海伦娜。你说大屁股这招这么灵,这从哪学的?”

  “你不都说了么,拷问。”

  “我草我随口说说的,还真拷问啊。”

  “是啊,我记得兰利和我说一般是用砂纸,角磨机,钢丝球,磨刀石之类的撒上盐和沙子,然后往人的...”

  “我草,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他妈听着阴蒂疼。” 黄蜂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自己的欢乐豆,一脸后怕:“好家伙丝袜加润滑剂就能给老公打磨的这么光滑。这要是上原版,那还不得问啥说...”

  海伦娜感觉自己的奶头突然被咬了一下,黄蜂感觉自己手里的鸡巴整个缩了回去。

  “老公,不至于不至于,我就随口这么说说。哪能给你上砂纸角磨机。她干我还不干呢。”

  “就是,你看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大屁股拿丝袜都能给你这榨成这样。这要是兰利过来...”

  我的鸡巴又喷了一大股冷却水出来,弄了黄蜂一头。同时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喂...大屁股...”

  “老公,干嘛...”

  “你刚才在房间里和蛇妹折腾半天,不会是教她...”

  “对啊...”

  “你用什么教的她?”

  “就...丝袜啊...只是那对小夫妻是肉身子,不可能和我们这样玩嘛,所以除了正常的那些技巧以外,我就教她怎么用手和脚套上丝袜涂好润滑液...然后磨...”

  我明白为啥刚才蟹哥叫的比蛇妹还大声了。

  我吐出了海伦娜的奶头,打开了指挥终端。

  “图灵。”

  “我在。”

  “板子上发个公告和大家说一下,蟹哥和蛇妹结婚了,要去总部领证,一个星期后回来。让虎子他们把排哨重新调一下。”

  “好的,已为您重新部署。”

  “老公,什么结婚证要领一个星期?”

  “不,领证不要十分钟。但就你教的那些玩法,我估计那小两口一个星期后才能起来炕。”

  “哪有这么悬乎?”

  事实证明,我说少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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