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25-29)作者:一梦清风
字数:42487 标签:乱伦,母子,后宫,师生,无ntr,青春,校园 第25章 认错人了 昨晚香艳的遭遇让林天白天对姑姑有点回避,不是害怕,是有点尴尬。 今天他索性去隔壁王二狗家串门了。 刚推门进去就看见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王二狗正干着他老妈郑彩霞。 “啪啪啪” 美妇人趴在地毯上,屁股撅得很高,王二狗甩动着阳具,一下下抽打着那白嫩的臀肉。 “嗯…啊…儿子好厉害…” 郑彩霞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眯着眼享受着儿子的爱抚。 “骚货,欠操的骚屄!”王二狗骂道。 他手指在那肥大的阴唇间抠弄了几下,淫水就流了出来。随后把阳具抵上去,腰一挺便插进了母亲的身体里。 林天靠在门边看戏。 王二狗一边耸动着身体一边问:“来不来一起?我妈可骚得很。” 郑彩霞转头看向林天,媚眼如丝:“来嘛,阿姨给你口交…” 说完就低下头去含住了儿子的阳具,啧啧有声的吮吸起来。王二狗舒爽的眯起眼:“嘶…真会吹…骚货…” 林天看得血脉贲张,裤子都要撑爆了。他走上前去,郑彩霞顺势转过头含住他的龟头。两个男孩站在那里享受着美妇人的口舌服务,时不时发出舒爽的闷哼。 “妈的,太爽了。”王二狗抓着母亲的头发用力按下去,“深喉!操死你个骚货!” 郑彩霞呜咽着承受儿子粗暴的对待,眼角泛起了泪花。 林天揉搓着她的奶子,柔软丰满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彩霞姨,你奶子真棒。” 美妇人吐出儿子的阳具,媚眼如丝地看着两人:“你们俩坏死了,一起来欺负阿姨啊!”话没说完就被王二狗一个深喉堵住了嘴巴。 一番云雨之后,林天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家里。爷爷奶奶又去田里干农活了,家里只有大眼瞪小眼的妈妈和姑姑。 今天下午,阳光正好,林晚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枣树下,逗弄着趴在脚边打盹的狸花猫阿花。她手指轻轻挠着阿花的下巴,猫咪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她脸上也难得露出一点平和的笑意。 忽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厌烦和无奈。 林天刚好从堂屋出来,看见姑姑脸色变化,又瞥了一眼她亮着的手机屏幕,虽然没看清名字,但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多半是那个不靠谱的姑父张武。 他立刻知趣地转身,假装要去后院,避开了这个尴尬的时刻。 果然,等他绕了一圈再回来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了林晚晚的身影。倒是看见她正从通往村后田埂的小路上慢慢走回来。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周身那股低气压。她平时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张扬和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鼻尖微微泛红,眼眶也红了一圈,虽然她极力克制,但眼角似乎还有未完全擦干的湿痕。 她低着头,脚步有些快,像是要逃离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天站在院门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白天听到的那些电话里的争吵,姑父下流粗鄙的言语,还有姑姑此刻强忍的泪意和狼狈……让他对这个平时有些刻薄的姑姑,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想爱惜身边每一个看起来需要保护的女人?妈妈,姑姑……这种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甚至想抽自己一巴掌——林天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眼看着林晚晚就要走进院子,林天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声音带着点犹豫和关切:“姑姑……你……怎么了?没事吧?” 林晚晚似乎没料到他会等在门口,脚步一顿,飞快地抬手又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头,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甚至有点僵硬的笑容。 “啊?没事啊!”她的声音刻意拔高了些,带着点夸张的随意,“外面风大,沙子迷眼了。这乡下地方,就是灰大。” 这个借口老掉牙,简直毫无诚意,但她却说得面不改色,仿佛真的只是被风沙困扰。 林天看着她那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点点头:“哦,那快进屋洗洗吧。” “嗯。”林晚晚含糊地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进了堂屋。 过了一会儿,林天看见她从堂屋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晚上要用的蔬菜,还摞着几瓶啤酒,晃晃悠悠的。 林天探头看了一眼,心里了然。看来,姑姑今晚是打算借酒消愁,一醉方休了。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顾芳舒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使唤人的利落劲儿:“林天!别在那儿傻站着!去,把院子里的鸡屎铲了,堆到菜地边上当肥料!看着就碍眼!” 林天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哦!好嘞!” 他转身去找铲子和簸箕,开始认命地干起“铲屎官”的活。眼角余光却瞥见姑姑林晚晚已经把菜篮子放在厨房门口,自己拎着那几瓶啤酒,又回了她住的厢房,房门轻轻关上。 院子里,一边是少年吭哧吭哧铲着鸡屎,努力维护家的整洁;另一边是紧闭的房门后,一个婚姻不幸的女人,即将独自面对酒精和漫漫长夜,试图浇灭心中的愁苦与屈辱。 夕阳西下,将影子拉得很长。这个看似平静的农家小院,容纳着不同人的不同心事。林天铲完最后一铲,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着姑姑那紧闭的房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大人的世界,真是麻烦。还是当个铲鸡屎的少年简单。 暮色四合,夕阳西落,带走最后一片晚霞。月亮爬上天穹,散发的清辉晕染了黑夜。 小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隔着窗户纸,能看见一家人围着方桌吃饭说话。 饭桌上只有四个菜,两荤一素一汤,都是家常便饭,却也摆得整整齐齐。爷爷奶奶坐在主位旁,看着自家女儿儿媳吃饭。 林天坐在对面,默默地扒着饭。姑姑今天一改往日的形象,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耳畔,脸上也素净了许多,没化妆。她手里捧着那个有些年头的玻璃啤酒杯,桌上的酒瓶子已经空了一半。 每一次举杯,喉咙滚动,啤酒下肚,脸颊便多添一分酡红。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平和。爷爷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姑姑碗里,语气关切地问起晴晴准备考哪个初中,课业重不重,能不能跟得上。 提起晴晴,林晚晚脸上的郁色稍微淡了一点,叹了口气道:“唉,哪有什么重不重的,还不是看钱够不够花?这年头,想让孩子上个好点的学校,太难了。” 说着,她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啤酒,跟空气似的敬了一下,一饮而尽。 “蛋糕店那边生意不好,连带着给晴晴攒的教育基金都空了。眼看明年中考改革,各种费用都涨,唉,真是愁死人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一句句全是家长里短的烦心琐事,字字不提那个张武和家庭之外的事。 林天一边吃饭,一边抬眼偷瞄她,心里嘀咕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坐在旁边的顾芳舒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女儿微红的脸颊和桌上堆积的空瓶子,神色间透出几分奇怪。她皱了皱眉,还是开口劝道:“晚晚,差不多行了,喝这么凶干什么?少喝点,别喝醉了。” 顾芳舒这话刚说完,正端起杯子的林晚晚动作一僵,不知怎的像是触了什么开关,情绪翻涌得更厉害了。她放下杯子,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动作干脆利落。 “嫂子,你别管我,我自己知道分寸!” 她的语气有点重,带着点被冒犯后的倔强和不耐烦。一旁的奶奶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老伴说:“你看你女儿,就是命苦,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稍微喝点就我们瞎操心。” 爷爷叹了口气,摸着胡子低声道:“要不把我的养老金取出来一些给你?家里省着点花,先把晴晴的学费挣出来再说,孩子读书的事不能耽误了。” 林晚晚一听这话立刻拒绝了,连连摆手道:“不行!爸,妈!你们的钱自己留着用,我还能应付。晴晴的学习要紧,别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自己能行!” 她说着,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下去,眼眶微微泛红。林天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纳闷。姑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坚强又倔强了? 这一家人的温情和无奈,在昏黄灯光下交织成一幅熟悉的画面。林天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心想,也许大人世界的烦恼就是这样吧,表面平静如水,底下却各有各的暗流汹涌。 至于那个不靠谱的姑父张武,大概又被姑姑严厉训斥了一顿吧。 饭后,林晚晚确实喝得有些多,脸颊绯红,脚步虚浮。奶奶心疼女儿,早早催大家去睡,自己帮着收拾碗筷。爷爷也早上了床,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天没什么睡意,加上今天去王二狗家蹭网看剧看得正爽,索性溜出了家门。村子夜晚很静,虫鸣稀疏,月光皎洁。他就蹲在王二狗家院子外墙的墙头上,靠着墙砖,打开了手机连接无线网络。一边追着他最爱的校园题材动漫《青春猪头少年少女》最新一集,一边偶尔抬头看看星空,还挺惬意。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时,墙下方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一个身影靠着墙壁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姑姑林晚晚。她显然已经醉得不轻,脚步虚浮,眼睛也眯成了缝,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哪...哪去了...”然后伸手去摸索墙壁,寻找厕所的方向。 林天看她那副模样,连忙关掉视频窗口,轻手轻脚地从墙头翻下去,在堂屋门口等着。等姑姑摸索过来时,他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林晚晚浑身一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酒气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扑面而来。 她的脸蛋因为酒精变得绯红,贴得很近,林天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的些许湿意,闻得到她呼吸间浓郁的酒气。姑姑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温香软玉,玲珑浮凸的身体曲线紧紧贴合着他。 “姑姑?醒醒!厕所在这边!”林天有点紧张地喊了一声。 林晚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嘴里嘟囔道:“我找厕所呢。”说着又往他身上蹭了蹭,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痒痒的,激得少年浑身一阵酥麻。 “姑姑,我送你进去!” 林晚晚点点头,身子软绵绵地被他架着往厕所方向走。 村里家家户户厕所都比较简陋,林天家也不例外,就在堂屋后面的小棚子里,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塑料桶,上面盖了一块木板,旁边还放着一卷卫生纸。 他俩到了厕所门口,林晚晚醉醺醺地一屁股坐在木板上。林天赶紧转过头去,耳根子有点发热。姑姑倒是一点不避讳,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边熟练地解开腰带,连带着里面的蕾丝内裤一起往下扒拉下去,挂在膝盖上方。她裙子下摆滑上去一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洒落进来,照在姑姑白皙的大腿和神秘地带。 下一刻,一道淡黄色的激流划破空气,从两片粉嫩的阴唇间喷涌而出,精准地落入桶中,发出悦耳的“哗啦啦”声。水花飞溅。 “咳!”林天看着眼前这幕活色生香的画面,喉咙有点发干,连忙别过头咳嗽了一声。 他偷偷瞄了一眼姑姑那一片乌黑茂密的毛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身体某处也隐隐有了抬头的迹象。他赶紧低头假装看脚尖,心想自己肯定是喝多了眼花了。 尿声渐歇,最后一丝滴滴答答落在桶里的声音后,周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夜虫在墙角鸣叫,月光依旧温柔。 “林天,帮我拿张纸擦一擦。”姑姑软糯的声音响起。 林天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啊?要我帮忙吗?我自己是指哪张纸?卫生纸?不是吧?!” 林晚晚醉醺醺地看着他,眯着眼睛点点头,脸上带着点撒娇似的迷糊劲儿:“嗯!就是那个!” 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还有那丰满玲珑的身材曲线,胸脯因为刚刚小解完而轻轻起伏着,林天只觉得一股火苗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到全身。他心里默念着这是姑姑啊,这是姑姑,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盯着那道神秘的风景,喉咙发紧。 罢了,豁出去了!少年的胆子往往在这种时候会被酒精和莫名的情绪鼓动到最大。林天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卫生纸,动作既紧张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手指微颤地抽了一张纸,在姑姑略显诧异的目光中,凑过去,轻轻擦了一下。 那里的毛发茂盛,色泽已经微微发暗,沾染了不少尿液和酒后的汗水。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和柔软,带着少妇特有的气息。擦完后,他赶紧退后一步,手足无措地递过去。 林晚晚接过纸巾又擦了几下,然后慢吞吞地提起了裙子。白色的裙子布料有点透明,隐隐透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她系好裙子扣子,正要迈步离开厕所,却又摇晃了几下身子,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在姑姑精致的脸庞上,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似乎清明了一些,带着一种探究和依赖交织的复杂情绪。她望着眼前的少年,嘴唇翕动了一下,忽然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 “哥…别走。” 林天正准备转身离开,一听这两个字,顿时如同被雷劈中,脑子“嗡”的一声。姑姑喊他?喊他哥? 不可能啊!他心里疯狂吐槽:我又不是我老爸!我就是个老林家的孙子辈啊!姑姑您认错了,那是我爸,你哥,不是我! “姑姑,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林天试探着走近一步。 林晚晚抬起醉醺醺的眼睛凝视着他,然后慢慢地张开双臂,朝他伸出双手,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道: “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晚晚一个人…” 那一声轻唤,柔弱可怜,带着酒后的委屈和依赖,瞬间击溃了少年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这一刻,他脑子里所有关于伦理道德的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认错人?什么辈分问题?统统不想了!现在眼前只有一个女人,一个需要安慰的女人,一个看起来无比楚楚可怜的熟美少妇。 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把姑姑搂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火热。 林晚晚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引起一阵酥麻。 “嗝~” 她打了个小小的嗝,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里,带着酒香。 “哥,你不知道,晚晚有多喜欢你。”她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醉意朦胧的笑意,手指却紧紧攥住了林天的衣服,“要是你不姓林,晚晚就嫁给你了。可惜啊,你是我的亲哥,我只能嫁给别的男人。”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便带上了一股浓浓的幽怨:“你还娶了我妈那样的嫂子,长得跟仙女似的。你知道吗,我每次看你们秀恩爱,心里有多难受。” 说到这里,她的鼻尖轻轻耸动,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打湿了林天的衣领。 “我知道我不该想这些,可是哥,我是女人啊,我也有需求的。张武那个人渣,喝醉了就想对我动手动脚,还想叫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来糟蹋我。我躲都躲不及,谁想到他们竟敢说出那种话来。” 她抽噎着,酒劲上涌,情绪翻涌得厉害:“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那个畜生不仅在外头沾花惹草,现在就想糟蹋我。你说我苦不苦?你为什么不去保护我啊?” 说完这一串话,她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轻微的抽泣声。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醉眼迷蒙中,林天看见她睫毛上的晶莹泪珠,以及嘴角那一抹似醉非醉的弧度。 林天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心疼这个女人的遭遇,还是该吐槽自己老爸这个奇葩的妹妹。怪不得小时候就觉得她有点古怪,原来心里藏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怪不得老感觉她对妈妈的态度有些奇怪,搞不好就是心里不舒服,觉得是妈妈抢走了哥哥。 他有点哭笑不得,心想:我爸爸这个妹妹搞骨科啊!难怪我妈平时看起来跟她关系不太融洽,搞不好就是嫌弃她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恶心人吧? 少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身体,闻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气混合成的特别香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姑姑的身体很软,很热,尤其是那对饱满的乳房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身体起了最诚实的反应,某个部位不由自主地开始充血变硬,再次有了抬头的趋势。 怀里的女人感受到了顶在她小腹上的火热坚硬,身体也微微僵了一下。她抬起头,迷离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脸庞。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她看清了他的轮廓和五官,醉意朦胧间,眼前这张年轻英俊的脸,竟然跟记忆里的某个影子慢慢重叠了起来。 那是她年少时,偷偷暗恋过的一个男孩的模样。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酒精放大了她的勇气和冲动,她抬起头,主动迎上了少年的嘴唇。 一个绵长、热烈而笨拙的吻。 姑姑的小舌头带着酒香,主动撬开了他的唇齿,伸了进来,在他的口腔里细细密密地舔舐吮吸。她的舌尖软糯温热,带着淡淡的甜味,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热情都传递过去。她边亲吻,边含混不清地说: “哥哥,给我一次好吗?就这一次。” 说完,她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那件白色连衣裙的拉链在背后,她够不到,于是干脆一把将裙子扯了下来。里面是一套黑色蕾丝边的内衣,半罩杯的设计只能堪堪托住那对丰盈圆润的大奶子。 林天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其中一只。入手之处,绵软细腻,带着惊人的弹性。姑姑嘤咛一声,身体软了下来,顺势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施为。 少年此刻哪还有什么抵抗力?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早已绷断,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他低吼一声,一把扯开姑姑胸罩的搭扣,两颗浑圆饱满的大白兔顿时蹦了出来,顶端的两粒樱桃在月光下显得分外诱人。 姑姑喜悦万分,心想这下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思了吧?只听他低喘着,将她按在了厕所旁的石墙上,两人顺势贴了上去。冰凉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却丝毫不能浇灭他们心中的火焰。 月光如水,倾泻在这一对互相依偎的身影上。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衣服,飘向黑暗深处。 少年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在她耳边低语,然后埋头含住了那颗挺立的樱桃,细细舔舐啃咬。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另一边的丰乳,指尖时不时擦过娇嫩的肌肤,引得怀里的女人不住战栗。 他一边玩弄,一边用手伸进姑姑的小内裤里摸索。 指尖触及到一条细缝,那里已经湿滑一片。他轻轻用指尖拨开阴唇,在入口处细细研磨,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灼热温度和阵阵湿意。姑姑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少年喘息着,扶着自己的阳物抵在入口处磨蹭了几下,然后一挺腰,慢慢插了进去。那里温暖紧致,虽然有些松软,但却格外顺滑。姑姑配合地分开双腿,让他能进得更深一些。 他托着姑姑的屁股把她抵在墙上,一下一下缓慢有力地抽送起来。每一次都退到入口处再猛地整根没入,龟头重重碾过内壁上的褶皱,带来极致的快感。姑姑仰着头,双眼紧闭,享受着这久违的快慰。她的身体随着少年的动作起伏,嘴里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嗯...啊...好深...” 少年听着她的呻吟更加兴奋,动作也越来越快。他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自己的阳物在姑姑体内进出,带出阵阵水声。这幅淫靡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用力地抽送起来。 姑姑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胸前一对白嫩的乳房不住晃动,泛起阵阵波浪。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少年一边抽送,一边揉捏着她的臀肉,享受着征服少妇带来的快感。姑姑被他插得浑身酥麻,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迎合着他的动作扭动腰肢。 “再快点...嗯...哥哥用力...” 少年闻言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重重撞在她的敏感点上。姑姑的呻吟越来越急促,身体也开始不住颤抖。他感觉到她体内一阵痉挛,连忙加快速度大力抽送起来。 终于,在一阵急促的喘息中,两人同时达到了顶点。少年紧紧抱着姑姑,将精液尽数射在她的体内。姑姑也浑身战栗,泄出了温热的液体。 两人喘息着相拥在一起,少年的手还在她身上游走爱抚。月光下,这一对偷情的人影显得格外暧昧而禁忌。姑姑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轻声呢喃道:“哥哥,你的身体真好用。” 少年得意地笑了,心想:我不是你哥哥,我是你大侄子啊。 月色正好,微风轻拂,这对禁忌的男女沉浸在激情过后甜蜜的余韵中,不愿分离。 第26章 改造公厕 几人晃晃悠悠回家,在路口约定今晚的事谁都不能说,至于修缮厕所的事也当没听见,毕竟那是大人的事,他们几个小孩没有证据,说出来还要惹祸上身,闹得大家不痛快。 又过了几日,困扰村子好几天的停水停电问题终于解决了。听说是大城市那边夏季用电高峰的调控结束了,不需要下面乡镇再额外支援输电,水电供应便恢复了正常。 用水用电一方便,顾芳舒的“改善生活计划”立刻提上日程。她是真怕热,在城里习惯了空调,回到乡下这几天,虽然有风扇,但总觉得闷热难当,尤其午后,简直像待在蒸笼里。更让她心疼的是,公婆婆为了省电,连风扇都舍不得多开,更别提空调了。她几次劝说,老两口总是笑呵呵地说“不热不热”、“心静自然凉”、“电费贵,能省就省”。 顾芳舒知道劝不动,干脆直接行动。她拿起手机,在电商平台上下单,买了一台节能省电的壁挂式空调,地址直接填了林家大院。 过了两天,空调送到了。因为村里快递点设在王二狗家,送货安装的活儿,竟然落到了王二狗头上。这小子除了帮忙家里搞快递,偶尔也接点小家电的安装服务,挣点零花钱,工具和技术都是跟他妈和村里老师傅学的,动手能力很强。 于是,这天下午,王二狗就背着工具箱,和送货的车一起到了林家门口。 “顾阿姨,空调到了,我来安装。”王二狗熟门熟路地打招呼。 “麻烦你了,二狗。”顾芳舒笑着把他迎进来,指挥着把空调外机和内机的包装拆开。 林天自然被抓了壮丁,跟在王二狗后面打下手,递个螺丝刀,扶一下机器,忙得不亦乐乎。顾芳舒则在一旁看着,偶尔递瓶水,问几句安装进度。 王二狗干活很利索,测量、打孔、安装支架、固定内外机、连接管道电线、抽真空、试运行……一套流程下来,有条不紊。汗水顺着他晒黑的脸颊流下来,他也只是随手用胳膊抹一把。 不到两个小时,空调就安装调试完毕。凉爽的风从崭新的出风口吹出来,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闷热。 顾芳舒很满意,从冰箱里拿出几根冰棍,塞给王二狗和林天:“辛苦了,二狗,吃根冰棍解解暑。小天,你也歇会儿。” 王二狗也不客气,接过冰棍,三两口咬掉大半,含糊地道了谢:“谢谢顾阿姨!那我先回去了,站里还有几个快递要分拣,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哎,好,路上慢点,替我跟你妈问好。”顾芳舒送他到门口。她知道二狗家的情况,这孩子懂事能干,早早帮着母亲撑起家,很不容易。 王二狗摆摆手走了。新空调装好了,但问题来了——林源和吴秀老两口看着这个“耗电大户”,还是满脸的不赞同和心疼。 “芳舒啊,这得费多少电啊!”吴秀摸着冰凉的外壳,眉头皱得紧紧的,“咱们吹吹风扇就行啦,这东西……太浪费了。” “是啊,能不用就别用。”林源也附和,“我们老骨头,不怕热。” 顾芳舒又是劝又是哄,说这是节能的,费不了多少电,电费她来出,但老两口就是摇头,说不是钱的问题,是习惯,是节约。 劝了半天,毫无效果。顾芳舒看着公婆固执又节俭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想了想,走到院子里,拿出手机,给远在外地的林钧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钧在电话那头听完,笑了:“爸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一辈子节省惯了。你别急,我跟他们说。” 没过多久,林源放在堂屋桌上的老年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儿子林钧打来的。 “爸,听芳舒说空调装好了?怎么样,凉快吧?”林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凉快是凉快,就是……太费电了!”林源对着电话说。 “爸,现在空调都节能,费不了几个电。您和我妈年纪大了,天这么热,容易中暑。装了就是为了让你们舒服点。电费您别操心,有我和芳舒呢。您就放心开,该用就用,别省着,身体最重要。”林钧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儿子亲自打电话来说,话又说得在理,林源态度软化了。他看了看旁边同样听着电话的老伴吴秀。 吴秀对着话筒说:“钧子啊,我们知道了……就是觉得……让你们花钱……” “妈,这钱花得值。你们身体好,我们在外面才放心。听我的,开空调,别热着。”林钧再次叮嘱。 老两口对着电话,最终还是在儿子的劝说下,勉强答应了。 挂了电话,林源看了看崭新的空调,又看了看儿媳妇关切的眼神,终于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滴”的一声轻响,空调再次启动,凉风徐徐送出。 “开一会儿,凉快了就关。”林源对顾芳舒说,脸上还是有些舍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气温依旧居高不下。顾芳舒彻底享受起了有空调的生活。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那间装了空调的厢房里,门窗紧闭,冷气开得足足的。 她穿着清凉的吊带睡裙,歪在铺了凉席的床上,或者靠在椅子里,手里捧着一盒雪糕,用小勺慢悠悠地挖着吃。旁边的小凳上,还放着半罐冰镇啤酒,她时不时拿起来喝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最后一丝燥意。 手机更是离不开手。屏幕亮着,是她和林钧的微信聊天界面。两人虽然隔着千里,但信息你来我往,语气亲昵,带着只有夫妻间才懂的默契和调笑。顾芳舒手指在屏幕上轻快敲打,时而抿嘴轻笑,时而嗔怪地撇撇嘴,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啤酒和雪糕成了这惬意时光的最佳伴侣,她似乎真的有点爱上了这种微醺又清凉的感觉。 这天下午,她吃完了今天的第三根雪糕,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勺子。冰凉的甜意还在口腔里盘旋,小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不容忽视的胀意。 尿急。 她放下手机和空雪糕盒,趿拉着拖鞋,懒洋洋地起身,拉开房门。热浪瞬间扑面而来,与屋内的凉爽形成鲜明对比。她皱了皱眉,快步穿过堂屋,朝院子后面的厕所走去。 农村老宅的厕所是旱厕,修在院子最角落,单独一间小砖房,没有门,只挂了个旧布帘子,勉强遮一下视线。 顾芳舒走到转角,还没掀帘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持续的、闷闷的“咚咚”声,节奏还挺快。她脚步一顿,心里顿时明了——有人捷足先登了。 没有门,她站在外面,稍微侧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只见林天正坐在那简陋的塑料马桶上,裤子褪到脚踝,表情是那种拉肚子时特有的、混合着痛苦与释放的复杂神色,眉头微蹙,嘴唇抿着。更让人无语的是,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短视频,外放的声音还不小,是某个搞怪博主的夸张笑声和配乐,与厕所里的背景音形成了奇异的二重奏。 顾芳舒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她双手叉腰,站在厕所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扯开了嗓门,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嫌弃: “林天!你还有完没完?!赶紧的!挪出位置来!你妈我也要用!” 正沉浸在痛苦释放和短视频快乐中的林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坑里。他慌忙抬起头,看见老妈叉腰站在外面,一脸“你怎么还不滚蛋”的表情。 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苦笑,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虚弱:“妈……我、我这……雪糕吃多了,拉肚子呢……还得等一会儿……你、你很急吗?你急的话……你先?” 说着,他还真作势要艰难地站起来让位。 顾芳舒看着他那一脸苦相,又闻到空气中隐隐传来的不太好闻的气味,再听听那还没停下的“咚咚”声和手机外放的噪音,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她连忙后退两步,用手使劲在鼻子前扇了扇风,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浓,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算了算了!”她连连摆手,语气带着一种“老娘不跟你抢”的恩赐和急于逃离的迫切,“你继续用你的!慢慢拉!不着急!” 她转身就往回走,脚步飞快,边走边从口袋里抓了一卷卫生纸。 “我去村委会旁边的公厕!你给我快点收拾干净!”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院门,只留下急匆匆的背影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混合着雪糕甜腻、啤酒麦香以及一丝厕所气息的复杂味道。 村里公厕修缮工程还没动工,依旧是那种残破不堪模样。每周一次的清洁形同虚设也就清理了地砖上的污泥。 顾芳舒小心地避开黄色水渍,打开一间间隔间,最终选择一个尚且干净的坑位蹲下。 她将清凉的睡裙轻轻脱下,卷起裙摆。因为怕热又懒得麻烦,她今天只穿了吊带睡裙,并未搭配打底裤,所以这番操作倒是轻车熟路。 冰凉的凉席裙角拂过肌肤,带来一阵微弱的凉意。顾芳舒轻叹一声,将手机放在身侧的砖台上。她微微低头,看见自己粉嫩饱满的蜜穴正微微张合,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腿根缓缓滑落,在昏暗潮湿的空间里闪着微光,宛如一朵盛开的睡莲。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与丈夫林钧的聊天界面。屏幕上,林钧刚刚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那里:“老婆,我这边项目快收尾了,下个月就能回去看你。” 顾芳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着:“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也想你了。”发送完消息,她又补充道,“最近天气太热了,在乡下待了好几天,我都快晒黑了。” 正当她沉浸在与丈夫甜腻的对话中时,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尿意。顾芳舒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蜜穴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一股温热的黄色浊液喷涌而出,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一刹那的释放快感让她的身体轻轻颤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舒爽过后,顾芳舒并没有急于起身。冰啤酒喝得太多,膀胱里还有些余尿需要排出。她索性继续蹲着,一手拿着手机继续与丈夫聊天,一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肌肤,感受着微风拂过带来的清凉触感。 与此同时,村东头一栋小平房。 混混黄四、马三和小痞子乌鸡凑在电脑屏幕观赏。 电脑安装着特制软件,可以清晰切换十几个监控画面。 黄四把鼠标点到厕所角落那块漆黑区域,顿时画面变得清晰起来。顾芳舒修长曼妙的身影清晰可见,吊带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黄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瞧瞧那腿,那腰身,啧啧...”他凑近屏幕,贪婪地欣赏着,裤裆瞬间支起帐篷。 马三也咽了口口水:“这城里女人就是不一样啊...皮肤白得发光,连小穴都是粉嫩的。” 黄四坏笑着放大画面,指着屏幕给兄弟们看:“你们看那穴口,啧啧,跟个刚开苞的小姑娘似的,一点黑都不带,真他妈极品!” 乌鸡看得眼直,裤裆也撑起老大一块:“大哥,咱啥时候能...” 黄四得意洋洋地打断他:“急啥,机会有的是!像顾芳舒这种城里的娇花,早晚得让我们哥几个伺候舒坦了!” 说完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坏笑道:“你们瞧她那骚样儿,蹲在那儿半天不动弹,准是在意淫呢!看把咱们顾律师浪的,小穴一张一合的!” 屏幕里顾芳舒正专注于和老公聊天,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此刻正被几个混混盯着意淫。她微微后仰,身体重心向后靠去,这个姿势让她的小穴更加清晰地展露出来。一阵尿意袭来,顾芳舒微微蹙眉,闷哼一声,温热的黄色液体再次喷涌而出。 那画面看得几人眼睛都直了,马三喉结滚动:“瞧瞧这骚水流的,啧啧,跟开了闸似的......”他忍不住把手伸进裤裆里揉搓起来。 黄四和乌鸡对视一眼,默契地解开了裤子拉链。三人围在电脑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那道白花花的身影和一张一翕的粉穴,各自握住了胯下那根早就硬得不行的东西开始套弄。 乌鸡年轻气盛,没几下就憋不住了,低声骂道:“操他妈的,这骚逼怎么长得这么好看,老子看了就想操......” 马三边撸边附和:“可不是么,你看她那小穴,水灵灵的,肯定特紧致,插进去准保爽死了......” 黄四眯着眼睛,一边看着屏幕上顾芳舒的身影一边套弄,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等着吧,这女人迟早是咱们哥几个的玩物!到时候让她跪在地上给我们一个个伺候,看她还敢不敢装清高......” 三人就这样对着屏幕里的画面撸动着自己的家伙,房间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声和下流的话语。 顾芳舒却全然不知自己正在被人意淫,此刻正沉浸在与老公甜蜜的对话中。 片刻后。 顾芳舒擦干净身子站了起来,轻舒一口气。她整理好裙摆,将清凉的吊带裙轻轻穿回身上,感受着丝滑布料拂过肌肤的微凉触感。她对着手机屏幕最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隔间。 公厕外有一个简陋的洗手池,她掬起清水拍在脸上,感受着微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带走了一丝燥意。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顾芳舒满意地抿了抿唇角。 推开院门回到家时,只见林天正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一根新的冰棍,吃得津津有味。 “你还吃!”顾芳舒一眼瞧见,立刻把刚才被抢厕所憋着的火气全撒了出来,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不是拉肚子呢吗?还吃?不怕再跑几趟厕所啊!” 林天嘴里含着冰棍,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见老妈这副样子,连忙把冰棍往身后藏了藏,嘿嘿傻笑两声。冰棍化了些水顺着手指淌下来,黏糊糊的也不在意,反而理直气壮地辩解道:“这不是拉完了吗!天太热了,吃一根降降温。妈,要不你也来一根?”他说着,举起自己的胳膊,献宝似地亮了亮。 顾芳舒瞥了一眼,果断摇头:“不要。” 说完便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小兔崽子,就知道吃。” 回到房内,她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热浪和林天那个熊孩子的身影隔绝开来。走到桌边,拿起那罐还剩最后一口的冰啤酒,仰头一口饮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走了最后一丝暑气,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舒服地靠回椅背,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又是她和林钧那个充满爱意的小天地。 顾芳舒的脸上重新漾起甜蜜的笑容,手指轻盈地在屏幕上滑动,发出一串串只有他们俩才能读懂的情话和亲昵表情。 那边,黄四等人发现顾芳舒来公厕次数愈发多了,几人兴奋极了,趁着月黑风高,去女厕调整摄像头位置,方便日后观赏少妇的美色。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四天,村支书林伟就带施工队过来修缮女厕,于是厕所被拉上警戒线,几个工人抡起大锤敲碎墙砖,黄四等人在旁边苦兮兮看着,这意味着藏着的摄像头随碎屑掩埋在残块中了。 那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啊!黄四有气撒不出,愤怒地踢石子。 恰此时,身边经过一老头,望着施工现场,颇为满意,慢悠悠道,“村里好啊,注重民生。这修公厕是惠民的好事啊。” 第27章 分科会议 上 八月刚开始,林天就被顾芳舒带回市区补作业。少年走之前,和隔壁郑阿姨打了分手炮。做完他又觉得少点什么,去了门口小卖部,见了曾经鄙夷的村妓赵艳艳,付了钱,干了她一次。后者极其配合,许是林天体格健壮,精力充沛,也有可能他长的帅——当然这纯粹是少年意淫的,总之他很舒爽地走出小卖部,而后才磨磨蹭蹭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市区。 走的那天是个早晨,吃过奶奶精心准备的送行早饭,林天背起鼓鼓囊囊的书包,把其他行李袋拎上车。白色轿车的后备箱又被塞得满满当当。 爷爷奶奶一直送到村口。林源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叮嘱道:“小天,回去好好念书,听你妈的话,别惹她生气。高中是关键,不能松懈。” 吴秀则把一大袋刚摘下来的、还带着露珠的新鲜蔬菜塞进林天怀里,又摸了摸他的头,眼圈有点红:“带着,城里买的没这个味道。想爷爷奶奶了,就打电话,放假再回来。” 林天抱着沉甸甸的蔬菜袋子,看着爷爷奶奶慈祥又不舍的脸,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嗯,我知道。爷爷,奶奶,你们保重身体,别太累着。我……我会好好学习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隔着车窗,使劲朝窗外的爷爷奶奶挥手。车子缓缓启动,爷爷奶奶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两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村口的拐弯处。 林天放下手,靠在椅背上,心里空落落的。 顾芳舒也朝公婆挥手告别,然后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平稳地将车驶上通往镇上的大路。 “把安全带系上。”她目视前方,提醒道,“前面有电子探头。” “哦。”林天回过神,乖乖地拉过安全带扣好。 车子驶离了村庄,熟悉的田野、河流、山峦在窗外飞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少年沉默的侧脸上。他望着窗外那片他疯跑了一个多月的土地,那些绿油油的稻田、波光粼粼的小河、连绵起伏的山丘,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离别的淡金色光晕。 乡下这一个多月,就像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梦里没有繁重的课业压力,没有城市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泥土的芬芳、夏夜的虫鸣、伙伴的笑闹和长辈的关爱。现在梦醒了,他要回到那个熟悉的、却也充满约束和竞争的城市里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顾芳舒专注地开着车,似乎也在想着什么。林天没有像来时那样玩手机或者闲聊,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试图把这片田野的最后模样,更深地刻进记忆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县道上,窗外的乡村景色渐渐被更规整的农田和零散的厂房取代。林天还沉浸在离别的淡淡惆怅和对暑假的不舍中,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 忽然,他脑子里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猛地想起一件被自己抛到九霄云外、却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顾芳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急切:“妈!成绩!期末考试成绩出了吗?!” 他差点忘了!放假前老唐在班里说过,成绩和排名会出来,但后来好像又说因为什么规定,学校不统一公布排名了?当时他光顾着想着放假,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一个多月在乡下玩疯了,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顾芳舒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妩媚又带着点促狭的弧度。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脸,瞥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总算想起这茬了? “林天啊林天,”她收回目光,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时候”的慵懒和戏谑,“玩了一个多月,野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成绩?人家都说秋后算账,今个儿咱们娘俩,就来个‘八月算账’。”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林天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完了!看老妈这语气,这表情,肯定是没考好!这一个多月的好日子,难道到头了?回去是不是就要开启地狱补习模式?还是有什么更“别出心裁”的惩罚? 他瞬间脑补了无数种悲惨下场,脸色都白了几分。求生欲让他抢先开口,语气带着认命般的悲壮和一点小小的请求: “妈……这次……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写检讨、补作业、禁足、不给零花钱……都行!就是……就是能不能……别在亲戚面前,尤其是我爸还有姑姑他们面前……嘲讽我?我……我也是要面子的……” 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了下去,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恳求。 顾芳舒被他这副如临大敌、提前“求饶”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出息!谁说要罚你了?谁又要在亲戚面前说你什么了?” 她一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旁边置物格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喏,自己看。”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林天,“你们班主任私下发的,虽然学校不让公开排名,但可没说不让家长私下问啊。” 林天一愣,接过手机,心里对老妈的“职业素养”再次感到佩服——不愧是律师,真会研究规定,钻空子(或者说,合理利用规则)的本事一流。 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Excel表格文件,显然是从微信里转过来的。表格列着班级所有人的姓名、各科成绩、总分,以及……一个用不同颜色标记的、不对外但内部参考的“名次”列。 林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都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滑动屏幕。 他第一个找的不是自己,而是叶瑜。目光快速扫过,很快锁定。叶瑜的名字排在很靠前的位置,总分很高,名次紧跟在那个永远的第一名柳紫萍后面。果然,老干部就是稳。 他又往下翻,找到了云苏怡。这位“小妖精”(林天私下给她起的外号,因为她总是打扮得火辣又撩人)的成绩在班级中游偏上,不算拔尖,但也不差,符合她那种看起来不太用功但脑子灵光的形象。 接着,他下意识地开始找李清漓。手指滑动,目光搜寻……找到了! 李清漓,班级第40名。总人数55人,她排40。这个名次……林天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他记得上学期末,还有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李清漓可是长期在倒数的位置徘徊,尤其是数理化,惨不忍睹。这次居然排到了40名?虽然还是偏后,但比起以前的倒二倒三,绝对是巨大的进步!看来她姑姑李寒霜的“报班威胁”和她自己的临时抱佛脚,还真起了点作用。 看完李清漓,林天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被小妖女超了?不会吧?那自己得差成什么样? 他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继续往下翻,手指都有些僵硬。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分数……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林天。 目光迅速右移,看向名次那一列。 45名。 班级第45名。 林天盯着那个数字,足足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45名!不是倒数!虽然也不算好,但比起他平时的水平,这个名次简直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了!绝对对得起他考前那几天被老妈盯着、临时抱佛脚的辛苦!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刚才脑补的那些悲惨画面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有点想笑,为自己刚才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感到好笑。 “看完了?”顾芳舒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怎么样?林半题同学,这次‘抱佛脚’的效果,还满意吗?” 林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还……还行吧。妈,我这次……没给你丢人吧?” “丢不丢人,你自己心里有数。”顾芳舒轻哼一声,但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45名,马马虎虎。不过,物理居然考了68分,比上次还有进步,沈老师特意跟我提了一句。英语……还是老样子,93,差点不及格。语文数学也都刚过平均线。总的来说,有进步,但偏科严重的问题一点没解决,离能进理科实验班还差得远呢。” 她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回去之后,分科的事,得认真考虑了。这个暑假剩下的时间,也别想彻底撒欢,该补的短板,得补上。” 林天听着老妈的总结陈词,心里那点因为没考砸而升起的窃喜,又被对未来的隐隐担忧压了下去。不过,比起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和“秋后算账”,现在这种“有进步但需努力”的评价,已经好太多了。 他点点头,语气认真了些:“嗯,我知道了,妈。”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离城市越来越近。 顾芳舒打了把方向,拐进一条更近的岔道,准备抄近路直接回市区租住的小区。 车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车内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引擎的低鸣。顾芳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 沉默了半晌,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明天天气如何:“你是不是开学就有摸底考试,然后紧接着分科?” 正望着窗外发呆的林天闻声收回思绪,闷闷地“嗯”了一声:“嗯,老唐说了,开学就分,然后按分班考成绩进实验班或者普通班。” “那你想好选文还是选理了吗?”顾芳舒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林天挠了挠头,有些烦躁:“还没想好。文科吧,我英语语文烂;理科吧,数学物理也头疼。感觉选哪边都是坑。” 顾芳舒听完,没发表意见,也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分析利弊。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稀疏平常地抛出一个重磅通知: “对了,今晚八点,线上会议。家族开会。” “啊?”林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她。 “讨论林小天同学的分科问题。”顾芳舒补充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 “什么?!”林天瞪大了眼睛,“家族开会?讨论我分科?我……我不用参加吧?” “不行。”顾芳舒瞥了他一眼,斩钉截铁,“你必须来。就你选科,当事人不来,我们讨论什么?空对空吗?” 她又报出一串名单,语速平缓却不容置疑:“你姥爷,你大舅,你小舅舅,你小姨,你爸,当然还有我。哦,还有你。” 林天听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副驾驶座上,哀嚎了一声:“妈——!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不就是个分科吗?我自己想想就行了!” 顾芳舒没理会他的抗议,只是淡淡地又加了一句:“你姥爷定的时间,八点整,别迟到。” 林天知道反抗无效,只能认命。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今晚会议的“盛况”: 首先,肯定是德高望重、说话一板一眼的退休检察长姥爷顾万朝主持会议,用他那分析案情的严谨态度,条分缕析文理科的未来出路、就业前景、社会需求,最终给出“建议”(基本等于决定)。 然后,远在德国搞科研、一头标志性银发的小姨白若雨(随母姓)会准时上线,用她科学家特有的逻辑和数据分析,结合林天那惨不忍睹却偶尔能爆冷门的理科成绩,冷静地剖析他的“理科潜力”,大概率会劝他“挑战自我,拥抱逻辑和变化的世界”,潜台词:选理吧,小子。 接着,在市政府政策咨询办公室工作、性格温和但观察力敏锐的大舅顾宴会适时插话,语气总是那么和煦如春风,却总能拐着弯提到“听说外甥在学校和女同学关系不错?”或者“最近好像迷上了打篮球?”,看似闲聊,实则点出他可能存在的“分心”因素,提醒大家综合考虑孩子的“全面发展”和“定性”。 再然后,老爸林钧会从审计项目的间隙挤时间上线,言简意赅地总结各方观点,最后大概率会说:“我觉得还是尊重孩子自己的兴趣和特长,同时也要考虑现实。”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态度到位。 最后,太后娘娘顾芳舒会进行总结性评点,精准指出每个人发言中的合理之处和潜在问题,然后给出她自己的、经过综合权衡的“倾向性意见”——那基本就是最终方案了。 而会议的最后,大概率会以远在法国学哲学、永远活得像个快乐大学生的时髦小舅顾辞一句嘻嘻哈哈的“你们聊,我先撤了,小天,回头上线带你打游戏啊!”作为收尾,然后他的头像暗下去,留下屏幕这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林天,独自面对一群长辈语重心长的目光。 光是想想,林天就觉得耳朵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了。这哪里是家族会议,分明是“林小天同学人生重大选择听证暨指导大会”! 他无奈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那点因为赶集和“保护”老妈而升起的小小得意,瞬间被这即将到来的“耳提面命”冲得烟消云散。 第28章 分科会议 下 下午六点,白色CC准时驶入紫福雅苑的地下车库。旅途的疲惫让母子二人都没什么胃口,顾芳舒简单下了两碗清汤面,配上冰箱里剩的酱菜,草草解决了晚饭。 饭后,顾芳舒雷厉风行地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但不失干练的家居服,湿漉漉的头发用干发帽包着。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径直走进了林天的房间。 “过来,准备开会。”她招呼了一声,在林天的书桌前坐下,熟练地打开电脑,连上Wi-Fi,登录会议。 林天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被顾芳舒一把拉过来,按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椅子不算宽,两人挨得很近。顾芳舒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能拍到他们两个。 屏幕上,会议房间已经建好,陆陆续续有人加入。 最先出现在画面里的是姥爷顾万朝。他端坐在自家书房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背后是一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柜。他穿着熨帖的灰色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深刻,眼神锐利如昔。他面前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正慢条斯理地往小茶杯里斟茶。热气氤氲,衬得他更像一位正在运筹帷幄的老领导。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透过摄像头看向女儿和外孙,声音洪亮中带着惯有的威严:“芳舒,小天,到家了?路上顺利吗?” 顾芳舒立刻换上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到了,爸。路上挺顺的。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听妈说您又找老伙计下棋去了?” “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天天找那几个老家伙杀几盘,活动活动脑筋。”顾万朝摆摆手,随即话锋很自然地一转,目光落在林天身上,“小天这个暑假在乡下,没光顾着玩吧?学习怎么样?上次期末考试,具体什么情况?” 来了!林天心里哀叹一声,脸上立刻露出一种类似于便秘的、混合着尴尬和想逃避的表情。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拽了拽旁边顾芳舒的胳膊,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顾芳舒感受到儿子的求助,面上笑容不变,语气轻描淡写地接过话头:“爸,学习就那样,马马虎虎,该巩固的暑假也在巩固。具体的等会儿再说,人还没齐呢。” 顾万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八点整,人头准时到齐。 小姨白若雨的头像亮了起来。她似乎在实验室的休息区,背景是简洁的白色墙壁和一些看不懂的仪器轮廓。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标志性的银白色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五官清冷精致。她对着摄像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小姨!你头发真好看!像电影里的精灵!”林天看到小姨,忍不住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小姨这头白发是天生的,配上她清冷的气质和出色的容貌,确实很有特色。 屏幕那头的白若雨闻言,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神也柔和了些许,对着林天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小天。” 接着是大舅顾宴。他坐在自己市区的公寓沙发上,穿着休闲的衬衫,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气质温文儒雅。他笑容和煦地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芳舒,小天,晚上好。小天,暑假在爷爷奶奶家过得怎么样?乡下空气好吧?” “大舅好!乡下可好玩了!”林天见到脾气最好的大舅,稍微放松了点,“空气特别好,我还帮忙插秧了呢!” “哦?那不错,体验生活。”顾宴笑着点头。 小舅顾辞的头像也亮了,背景是他在法国学生宿舍那间略显凌乱但充满艺术气息的小房间。他顶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微卷头发,穿着件花里胡哨的涂鸦T恤,对着摄像头做了个鬼脸:“哈喽各位!我这破网有点卡,等我调试一下哈!姐,小天,想死你们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屏幕那边鼓捣着什么,画面时断时续。 最后出现的是爸爸林钧。他显然是刚结束工作,还穿着挺括的衬衫,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背景简洁。他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贯的严肃认真:“爸,芳舒,小天。都到了。” 人员到齐。顾万朝清了清嗓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除了顾辞那边偶尔传来“喂喂喂,听得到吗”的杂音。 顾万朝开始了他的“重要讲话”。从国家教育政策的宏观导向,讲到未来社会对复合型人才的需求,再谈到文理科各自的基础学科建设和职业发展路径展望……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声音洪亮,滔滔不绝。 林天听得眼皮开始打架,这熟悉的催眠感……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老妈,顾芳舒倒是坐得笔直,面带微笑,听得“十分专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不知道是在打拍子还是在记录要点。 讲了足足有七八分钟,顾万朝没有切入正题的意思。屏幕那头的大舅顾宴忍不住了,轻轻咳嗽了一声,温和地插话提醒:“爸,您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不过时间有限,咱们是不是……先听听小天自己的想法?” 顾万朝被打断,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扯得有点远。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天身上,终于抛出了今晚会议的核心问题,声音沉稳而直接: “好。小天,外公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选择还是要你自己做。现在,告诉外公,还有大家——你自己心里,到底想学什么?文,还是理?” 林天被姥爷这单刀直入、气势十足的一问,给问得有点懵。 这感觉,有点像李清漓那妮子,有时候心血来潮,非要把刚做好的指甲怼到他面前,逼问他:“喂,小天子,你说,是粉色的好看,还是白色的好看?” 他通常都会采取最省事、最不容易出错的“直男敷衍大法”,眼睛都不眨一下,脱口而出:“都好看!” 虽然大概率会换来李清漓一个白眼和一句“敷衍!”,但至少安全过关。 此刻,面对屏幕里或严肃、或期待、或温和、或好奇的眼睛,林天脑子一抽,下意识地就把这套“敷衍大法”搬了出来。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无辜的茫然表情,声音不大但清晰地回答道:“文理啊都行吧,随便。” “……” 会议室内,无论是屏幕里还是屏幕外,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顾万朝脸上那运筹帷幄的表情僵住了,举到一半的茶杯停在半空,似乎没料到外孙会给出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答案。他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 大舅顾宴温和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小姨白若雨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老爸林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坐在林天旁边的顾芳舒,在听到“随便”两个字时,漂亮的凤眸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她侧过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片,直直地剜向林天,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林小天,你皮痒了是不是?敢在这种场合敷衍? 林天被她看得后背发凉,脖子一缩,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顾万朝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调整了表情。他放下茶杯,换了个问法,语气依旧沉稳,但带上了一丝探究:“那……小天,你告诉外公,哪一科你学得相对好一点?或者说,不那么吃力?” 这个问题更具体了。林天想了想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单,物理偶尔能蒙个高分,但数学和化学烂泥扶不上墙;英语语文更是长期在及格线挣扎。他非常“耿直”地,甚至带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老实回答道:“都不好。都挺吃力的。” “……” 沉默再次降临,而且比刚才更沉重。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顾万朝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死心地又追问道:“那兴趣呢?你喜欢学哪一科?对哪个科目更有兴趣一些?” 林天几乎没怎么思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都不喜欢。”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太“绝”了,但确实是他的真实感受。那些公式、定理、文言文、单词……有什么好喜欢的?要不是为了考试,为了不被老妈念叨,他碰都不想碰。 “……” 这下,是真的把天聊死了。 屏幕内外,一片死寂。只能听到顾辞那边偶尔传来的、因为网络不好而产生的电流杂音。 顾万朝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缓缓靠回椅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精心准备的宏观分析、利弊权衡,在外孙这“都不好”、“都不喜欢”的六字真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顾宴微微摇头,苦笑了一下。 白若雨面无表情地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钧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而顾芳舒……林天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身边的气压已经低到快要爆炸了。他甚至能想象出老妈此刻牙根紧咬、手指捏得发白的模样。他僵着脖子,不敢转头,生怕对上那双能把他凌迟的目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几乎要凝结成实体的时候—— “噗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夸张的爆笑声,猛地从顾辞那边的音箱里炸了出来,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只见屏幕那头,顾辞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哎哟喂!我的好外甥!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太实诚了!哈哈哈!性情中人!小舅我喜欢!哈哈哈哈!” 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虽然有点突兀,却也勉强搅动了一丝活气。 顾万朝被打断,有些不悦地瞪了小儿子一眼,但紧绷的气氛确实被冲淡了些。 林天也被小舅这笑弄得有点懵,随即心里又有点感激——不管怎么说,小舅这算是帮他解了围,虽然方式比较……别致。 顾芳舒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强压下当场收拾儿子的冲动。她转过头,不再看林天,而是面向摄像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无懈可击的、属于精英律师的从容微笑,开口道: “爸,大哥,若雨,林钧,还有顾辞,别笑。”她瞥了一眼还在傻乐的弟弟,“小天这孩子,说话是直接了点。但这也反映出,他对自己目前的学业状况和兴趣所在,缺乏清晰的认识和思考。这本身就是我们今晚需要讨论和解决的问题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众人,语气平稳而富有说服力:“既然他暂时没有明确的倾向,那我们就更需要从客观实际出发,结合他的能力基础、潜力所在,以及未来发展的多种可能性,帮他做出一个现阶段相对合理的选择。而不是任由他一句‘随便’就敷衍过去。” 顾芳舒这番话,既指出了问题,又把讨论拉回了正轨,还顺便给儿子那不着调的回答定了性——不是选择困难,是缺乏认识和思考。 林天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太后娘娘,这控场能力和话术,绝了!三言两语就把他的敷衍上升到了需要引导和帮助的高度。 会议,在顾芳舒的强力引导下,终于跳过了“当事人意愿”这个尴尬环节,进入了“基于客观分析为他做出最优选择”的实质性讨论阶段。 会议室的平静气氛被彻底打破,讨论迅速升温,演变成一场围绕林天文理分科的“家庭辩论赛”。 姥爷顾万朝稳坐钓鱼台,重新端起他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慢悠悠地呷着,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每一张脸,却暂时不发表意见,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审判长,先听取控辩双方的陈词。 顾芳舒率先出击。她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几下,直接将林天从上学期到期中、再到最近一次期末的所有主要科目成绩单(当然是经过她“美化”处理,隐去了具体排名的版本),以图片形式发到了腾讯会议的讨论区里。 “啪!” 林天只觉得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妈——!你干嘛!” 那些鲜红的分数,刺眼的“65”、“72”、“58”……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长辈面前!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顾芳舒侧过脸,对着抱头哀嚎的儿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怕什么?只给家里人看,让他们心里有个数。一会我就删了。坚强点,儿子。” 说完,她还挥了挥紧握的小粉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只是这“鼓励”在林某人里,更像是催命符。 林天无力地别过脸,整个人都蔫了,恨不得立刻从摄像头前消失,或者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他试图把自己的身体往椅子后面缩,让摄像头只能拍到他的头顶或者肩膀。 顾芳舒收回目光,重新面向屏幕,语气恢复了专业和冷静:“大家都看到了,小天的成绩……分布比较平均。”她巧妙地用了“平均”这个词,“没有特别突出的科目,也没有……特别拖后腿的。” 她略过了英语常年不及格和数学“半题王子”的事实。 “基于目前的成绩基础,以及未来社会的发展趋势,”顾芳舒开始阐述她的观点,“我个人倾向于建议他选择理科。国家目前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对理工科人才的需求都是持续且强劲的,无论是基础设施建设、高端制造、还是信息技术领域,前景都相对广阔。而文科,虽然同样重要,但就业面的确相对窄一些,竞争也更激烈。” 她的分析有理有据,完全是站在一个母亲为儿子长远规划的角度。 小姨白若雨立刻表示了支持。她清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理性和务实:“我同意芳舒的看法。从我个人在德国科研和工作的经历来看,扎实的理工科背景,尤其是数学和物理的逻辑训练,对于未来无论是继续深造,还是进入工业界、研究机构,都是非常重要的基础。而且,”她顿了顿,看向屏幕角落里已经快要“淡出”的林天道,“如果将来有出国深造的打算,家里也可以支持。实在不行,来小姨这边,总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底气和对晚辈的关照。 一直温和旁听的大舅顾宴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出身,典型的文科背景。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和煦,但话里却开始打起了“太极拳”:“芳舒和若雨说的都有道理,理工科确实是国家发展的重要支撑。不过呢,文科在培养人的综合素质、思辨能力、文化底蕴方面,也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而且,现在很多工作也强调文理交融。” 他话锋一转,“其实啊,选文还是选理,关键还是看小天自己有没有兴趣,肯不肯下功夫去学。只要用心,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不愧是体制内浸淫多年的公务员,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双方,又把皮球巧妙地踢回给了“兴趣”和“用心”这两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老爸林钧一看这阵势,立刻发挥了他一贯的“和稀泥”本色。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从酒店房间传来,带着长途工作后的疲惫和谨慎:“嗯,大家都说得很好,从不同角度分析了利弊。我觉得……还是要充分尊重孩子的意愿,结合他的实际情况。无论是文是理,都需要付出努力。”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完美地保持了中立,谁也不得罪。 就在局面似乎陷入胶着,谁也无法说服谁的时候,小舅顾辞那活力过剩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带着兴奋和不着调:“喂喂!听我说!我觉得小天应该选哲学!或者文学!艺术也行!来法国!或者德国!跟我一起探讨存在主义、解构主义、后现代!多有意思啊!比整天对着公式和机器强多了!那才是真正自由的灵魂!” 他话音刚落,立刻遭到了其他几人的一致鄙视。 顾万朝重重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 顾芳舒直接翻了个白眼:“顾辞,你自己还在靠家里接济读硕士,整天不是参加沙龙就是满欧洲跑,连个正经实习都没做过,就别在这里误人子弟了。” 白若雨更是言简意赅:“荒谬。” 连好脾气的大舅顾宴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顾辞被群起而攻之,也不生气,反而在屏幕那边哈哈大笑:“哎呀,你们不懂!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探索思想的边界才是正经事!外甥,别听他们的,小舅支持你追求真正的自由!” 会议室内顿时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以及其他人无奈又好笑的眼神。林天虽然依旧蔫蔫的,但听到小舅这番话,心里竟然诡异地觉得……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虽然他知道那绝对不靠谱。 室内,几方意见争执不下,气氛胶着。一直冷眼旁观的姥爷顾万朝依旧没有开口定调的意思,只是那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小姨白若雨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争论的核心。 “吵来吵去,无非是着眼点不同。”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先把目光放长远一些,不要只盯着高中这三年的课程难度或者一时的兴趣。”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屏幕这边的高中生能听懂。 “到了大学,学科确实会细分,也会交叉融合。但万变不离其宗,基本大类就是理工、文史哲、商科、农学等等。这里面,有一个很现实的知识门槛问题。” 白若雨的目光透过摄像头,仿佛能直接看到林天迷茫的眼睛。 “你学了理工科,打下了数理化的基础,拥有了逻辑思维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将来如果你想转去学文科、商科甚至一部分社会科学,虽然也需要补课,但因为有这套思维工具和扎实的基础学科能力,转型的难度相对较小,甚至可能形成独特的优势。”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强调道:“但是,反过来——如果你高中选择了文科,放弃了深入的数理化学习,将来到了大学或者以后,再想回头去学真正的理工科专业,那个门槛会非常高,几乎相当于从头再来,而且会非常吃力。这不是兴趣问题,是知识结构问题。”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林天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白若雨的语气依旧冷静,但话语的分量却沉甸甸的:“林小天,你要明白,这次分科,是你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大选择。中考只是决定你去哪所高中,而这次选择,很可能决定你未来大学四年的学习方向,甚至影响你更长远的职业发展路径。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但你必须考虑清楚,不要在将来某个时刻,因为当初的随意或短视而后悔。” 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顾芳舒立刻投去赞同的目光,微微颔首。这番话完全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也是她力主学理的核心考量之一——留有余地,掌握主动。 大舅顾宴也收起了他那温和的“太极拳”,表情变得认真了些,点头道:“若雨说得在理。知识结构的建立,确实有路径依赖。理科基础更像是一种‘硬通货’,适用性更广。” 连一直和稀泥的老爸林钧,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显然被白若雨这番基于现实和长远考虑的剖析说服了。 只有小舅顾辞还在屏幕那边小声嘀咕:“切,条条大路通罗马,人生处处是风景嘛……哲学思考才是最高级的……”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大概也知道自己那套“自由灵魂”理论在如此现实的考量面前,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林天脑子里嗡嗡作响,小姨的话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他不由得想起班里的学霸柳紫萍。那个永远坐在前排,清冷安静的女孩,硬是在高手如云、实验班学神扎堆的年级里,凭借极其出色的理科成绩稳居前十,给普通班狠狠长了脸。他曾经也疑惑过,柳紫萍文科看起来也不差啊,作文偶尔还能被语文老师表扬。 后来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有同学问她怎么平衡文理科学习。柳紫萍当时正在做数学题,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地回答:“很多东西是相通的。我主要精力放在理科上,只要保证文科不成为特别明显的短板,不拖后腿,靠理科就能拉开很大的差距。” 她似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至于政治历史那些,除非你是从政的天才,或者对这方面有异乎寻常的热情和天赋,否则对大多数人来说,投入产出比并不高,很难靠它们拉开决定性的分数差距。” 当时林天听了,只觉得学霸就是学霸,思路清晰得可怕。现在结合小姨的话一想,豁然开朗。 柳紫萍选择主攻理科,不是因为她讨厌文科,而是基于一种极其理性的判断——理科更容易建立优势,拉开差距,而且这套知识体系未来转型的余地更大。而她只要保证文科不成为“短板”,就能将这种优势最大化。 这不就是小姨说的“知识门槛”和“长远考虑”吗? 林天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种“都不好、都不喜欢、随便”的态度,简直幼稚得可笑。就像个小孩子,因为觉得饭菜都不合口味,就干脆赌气不吃,却从来没想过,哪样东西更有营养,更能让自己长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所谓“选择”的重量。这不仅仅是选几门课,而是真的在为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画下最初、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笔。 会议室里,长辈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姥爷顾万朝终于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屏幕,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 “小天,”姥爷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最终定调的意味,“你小姨的话,你听明白了吗?现在,抛开那些‘随便’、‘都行’的想法。告诉外公,也告诉你自己——基于这些现实,你想怎么选?” 这一次,林天不能再敷衍了。 林天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要在这沉重的氛围里做出决断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说“我觉得……可能理科更……” 话到嘴边,肚子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熟悉的、紧迫的搅动感。同时,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也亮了一下,锁屏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来自「小妖女」。 尿意和好奇心同时袭来,像两股力量拽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他猛地顿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急切的古怪表情,捂着肚子,对着摄像头方向飞快地说道:“等等!那个……我……我先去下厕所!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留下椅子在原地微微晃动。 会议室里,屏幕内外,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姥爷顾万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举到一半准备发表总结性意见的手僵在半空。 大舅顾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小姨白若雨面无表情地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老爸林钧揉了揉眉心,似乎已经习惯了儿子的不按常理出牌。 只有小舅顾辞在那边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哈哈哈,外甥这是紧张到尿遁了吗?有我的风范!” 顾芳舒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摄像头挤出一个抱歉的微笑:“爸,大哥,若雨,林钧……不好意思,这孩子……估计是真急了。” 她心里恨不得立刻冲进厕所把林天揪出来。 为了缓解尴尬,她只好转移话题,开始和屏幕里的兄弟姐妹们闲聊起来,话题自然又绕回了林天身上。 “唉,这孩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心思总不在正道上。”顾芳舒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恨铁不成钢,“你们是不知道,他要是把琢磨那些游戏、捣鼓破烂、还有……”她顿了顿,没把“跟女同学聊天”说出来,“……的心思用一半在学习上,成绩也不至于这样。我是真拿他没办法,软的硬的都试过了。” 顾宴温和地安慰道:“芳舒,你也别太焦虑。男孩子嘛,这个年纪贪玩正常,开窍晚一点。多引导,别给他太大压力。” 白若雨则言简意赅:“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他推荐一些科普读物或者有趣的线上课程,也许能激发点兴趣。” 林钧也开口:“是啊,芳舒,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我这边项目快结束了,回去也能多管管他。”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顾芳舒,会议的气氛暂时从严肃的“分科听证会”变成了轻松的“吐槽林天兼家庭闲聊”。 而此时,厕所里的林天正靠在洗手池边,飞快地划开手机。 李清漓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你姑姑说的那个知识门槛和就业面,我爸也差不多这个意思。不过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我爸不怎么管我,我姑姑虽然管,但她主要怕我以后没着落。其实吧……以我们家底,我学什么都不用太担心就业,就算不工作也饿不死。」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语气似乎带点犹豫: 「……而且,我听小道消息说,老唐下学期带的班是理科班。我不想和大家分开,所以……大概率会选理科留下来。」 这条消息后面,她没再继续解释为什么“不想和大家分开”。但林天看着那句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打出这句话时,脸上可能带着的别扭神情。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巧了,我这边也在讨论,我小姨说的和你姑姑差不多。我也有点想选理了。你确定老唐带理科班?」 几乎是同时,李清漓的消息也发了过来,带着试探:「你呢?你家里讨论出结果没?你选什么?」 两人看着屏幕上几乎同时出现的、关心对方选择的消息,各自对着手机屏幕,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林天心里那点因为家族会议带来的沉重和迷茫,忽然就散去了大半。他快速回复:「我决定了,选理。既然老唐带理科班,那更得选了。」 消息发送成功,他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屏幕那头,李清漓看到他肯定的回复,也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她原本还在想,如果这家伙脑子一抽选了文,自己是不是也得硬着头皮跟过去?那可太麻烦了。现在好了。 她手指轻点,回了一个简短的字:「哦。」 但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天看着那个“哦”字,仿佛能看到她扬起下巴、装作不在乎却眼神发亮的样子。他也笑了,收起手机,解决了生理问题,感觉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当他重新整理好表情,走回房间,在摄像头前坐下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逃避。他清了清嗓子,迎着屏幕里几双等待的眼睛,语气清晰地说道: “姥爷,爸妈,大舅,小姨,小舅……我想好了。我选理科。” 第29章 KTV狂欢 回到市区租住的房子没几天,林天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假期余额严重不足,且被强制充值无效”。 顾芳舒仿佛要把在乡下损失掉的“监管时间”加倍补回来,雷厉风行地恢复了“太后陪读”模式。林天被牢牢按在了书桌前,面前堆着山一样的暑假作业,物理卷子、数学练习册、英语阅读……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基本活动范围就是他那间小卧室。 只有周末两天,才被恩准有短暂的“放风”时间。 一开始,林天简直度日如年,对着作业本唉声叹气,抓耳挠腮,感觉比在乡下被蚂蝗叮、摔泥坑还难受。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的“精神支柱”。 顾芳舒虽然把他关在屋里学习,但大部分时间,她自己也会在旁边陪着。她不再像在乡下那样穿得随意,而是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通常是各种款式、颜色清爽的吊带裙或背心加热裤。空调开得足,室内凉爽,她也就懒得再套外衫。 于是,林天一抬头,或者学习间隙偷偷瞄一眼,就能看到自家老妈穿着细吊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锁骨,慵懒地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要么看专业书籍,要么用平板处理工作,神情专注。那纤细的胳膊,优美的脖颈线条,还有那两条随意交叠着、在沙发上舒展的、又长又直又白的大长腿…… 简直是……视觉盛宴! 作业再难,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毕竟,老妈在旁边,虽然表情严肃,但实在是……秀色可餐。偶尔她起身去倒水,或者走动一下,那身姿摇曳,更是让少年觉得,被关着学习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学习环境”的“附加福利”相当不错。 这天是周六,难得的“放风日”第一天。林天起了个大早,把昨天没写完的最后两张物理卷子给对付完了,长长舒了口气。 他丢下笔,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扑到客厅沙发上,抓起手机,迫不及待地开始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光。刷着各种搞笑短视频,他窝在沙发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正乐着呢,手机顶部弹出一条群消息提醒。是他们那个“吃喝玩乐四小只”的小群。 点进去,是云苏怡发的。 「云苏怡:@全体成员 各位,下午一点,学校门口集合!目标——市中心新开的“辣不死你”火锅!据说超正宗超够味!我请客,都别迟到啊!」 消息一发,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刘元:云姐威武!云姐大气!小弟愿意以身相许,报答这顿饭之恩![抱拳][抱拳]」 「云苏怡:好啊~[勾手指] 下午来我这儿报到,先试用一下~[坏笑]」 「刘元:……[瑟瑟发抖] 云姐我错了!」 「叶瑜:收到。正好下午没事,一起去尝尝。需要我提前去占位吗?听说那家店很火。」 「云苏怡:不用不用,我订好位置了~叶瑜哥哥真贴心~[比心]」 「李清漓:@林天 快点吱声!每次都是你最墨迹!去不去?不去我们三个去了!」 「李清漓:@林天 人呢?又装死?」 看着群里飞快刷过的消息,尤其是李清漓那熟悉的、带着催促和嫌弃的@,林天嘴角咧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林天:来了来了!刚写完作业!眼睛都快瞎了!去!肯定去!云姐请客,刀山火海也得去!一点学校门口是吧?保证准时到!」 发完消息,他丢下手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中午吃完饭,就开始翻找出门要穿的衣服。一边找一边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补了一周作业,终于能出去放风,还是跟哥们儿姐们儿去吃火锅,云苏怡请客!这日子,瞬间又美好起来了! 他挑了一件自认为最帅气的黑色T恤,配上干净的牛仔裤,又把球鞋擦了擦。对着镜子照了照,嗯,不错,精神小伙! 收拾妥当,他走出房间,看到顾芳舒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杯水。 “妈!”林天扬声喊道,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下午云苏怡请客,我们去吃新开的火锅!我一会儿就出门!” 顾芳舒喝了口水,瞥了他一眼,凤眸里带着了然:“哦,放风了是吧?作业都补完了?” “补完了补完了!物理刚写完!”林天连连点头。 “行,去吧。注意安全,别吃太辣,对胃不好。晚上早点回来。”顾芳舒叮嘱了几句,语气还算平和。周末放风,是她批准的,只要作业完成,她一般不太干涉。 “知道了!谢谢妈!”林天高兴地应着,感觉连老妈今天身上那件浅紫色的吊带睡裙都格外顺眼。 他抓起手机和钥匙,换上鞋,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 林天几乎是跑着来到学校门口的。午后的阳光还有些烈,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李清漓扎着她标志性的高丸子头,清爽利落,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笔直的小腿。她正举着手,向旁边的云苏怡展示着什么,阳光下,她纤细的手指上,贴着亮晶晶的、带着小水钻和可爱图案的美甲,随着她的动作闪闪发光。云苏怡凑近了看,一边看一边笑着点评。 另一边,刘元和叶瑜站在一起。刘元指着校门口那条因为暑假施工而被挖得坑坑洼洼、尘土飞扬的路,一脸嫌弃地在抱怨着什么。叶瑜微微皱着眉,听着,偶尔点点头,阳光照在他清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干净的模样。 “嘿!各位!久等啦!”林天隔着马路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几个人闻声看过来。云苏怡第一个对他抛了个风情万种的wink,红唇弯起,引得旁边的李清漓立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把展示美甲的手收了回来。 林天笑着快步穿过马路,来到他们中间。 “人都齐了?走吧?”云苏怡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她今天穿了件露脐的短款T恤,下面配了条高腰的工装裤,又甜又酷。 “走走走!饿死了!”刘元立刻响应。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停在路边不远处的那辆黑色MPV。司机老赵早就等在车旁,看见他们,憨厚地笑着拉开车门。 车厢里宽敞凉爽,座椅柔软。大家鱼贯而入,各自找位置坐下。刘元叶瑜和李清漓坐在了中间排,林天和云苏怡很自然地坐到了最后一排。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向市中心。 封闭的车厢成了临时的聊天室。一周多没见,又刚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林天格外活跃,加上刘元这个话痨,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 不知怎么,话题就聊到了即将到来的文理分科。 “你们都想好选什么了吗?”林天问道。 刘元第一个回答,语气斩钉截铁:“必须选理啊!咱老唐带理科班,我都习惯他老人家那套半死不活的风格了,换个新班主任我怕我适应不了!再说,文科那些之乎者也,看着就头疼!” 叶瑜点点头,语气平静:“我也选理。我理科基础还算可以,以后大学专业选择面也更广一些。” 李清漓摆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头也没抬,声音不大却清晰:“理科。” 林天有点意外:“大小姐,你……确定?你那数学和物理……” 李清漓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不服气:“要你管!我姑姑说了,理科不好就补!补到好为止!反正我选理!” 她这话说得有点赌气的味道,但眼神里的坚持却是真的。林天耸耸肩,不再多问。 “苏怡姐,你呢?”林天看向旁边的云苏怡。 云苏怡正悠闲地玩着手机,闻言抬起眼,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露出一副“我很苦恼”的表情:“哎呀,我还没想好呢~文科轻松点,理科有挑战性,好难选哦~” 林天看着她那副做作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得了吧,云姐。就你家那条件,你选啥不都一样?还用纠结这个?以后想干嘛干嘛。” 云苏怡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她凑近林天,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飘过来,眼睛弯成月牙,用那种酥麻入骨的语调说:“羡慕吗,林弟弟?要不要来当姐姐的小狗?姐姐养你呀~保证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不用纠结’的生活~” 她这话半真半假,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撩拨。 林天被她这直白的“调戏”弄得耳根一热,干笑两声,赶紧往后缩了缩:“呵呵……云姐您太客气了,我消受不起,消受不起……” 他可不敢接这茬。不仅因为云苏怡这妖精段位太高,更因为他眼角余光瞥到,坐在前排中间的李清漓,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琥珀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扫视着他和云苏怡,尤其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告和一丝不爽?小嘴也微微撅着。 林天瞬间感觉后颈一凉,仿佛已经预感到下一秒可能就要被“九阴白骨爪”招呼了。他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果断结束了和云苏怡的危险对话。 “那个……赵叔,还有多久到啊?我都闻到火锅味了!”他转移话题,大声问道。 车厢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云苏怡也笑着坐了回去,没再继续逗他。李清漓哼了一声,转回了身。 不到十五分钟,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阳光大商场”门口。司机老赵下车,恭敬地替他们拉开车门。 “谢谢赵叔!”几个少年少女礼貌地道谢,然后便像一群终于找到目标的鸟儿,兴高采烈、叽叽喳喳地涌下了车。 云苏怡走在最后,她弯下腰,对车里的老赵说了几句什么,声音轻柔。老赵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神像看自家孩子一样。显然,云苏怡是让他先去找地方吃饭,费用算她的,等他们吃完了再联系他来接。对于这位家境优渥却从不摆架子、总是细心体贴的大小姐,老赵是打心眼里疼爱。 安排妥当,云苏怡快走几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队。几人直接搭乘电梯,直奔商场三楼——美食区。 新开的“辣不死你”火锅店门口,果然排着不短的队伍,人声鼎沸,香气诱人。云苏怡却看也没看排队的人群,径直走到前台,对着一位穿着制服、看起来像是领班的服务员低声说了句什么,又出示了一下手机。 那服务员立刻露出恭敬热情的笑容,连连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苏怡回头对他们招招手,带着他们穿过略显拥挤的大堂,直接走向店铺深处。推开一扇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厚重木门,里面豁然开朗,是一个装修雅致、安静私密的大包厢。圆桌宽敞,座椅舒适,空调温度适宜,和外面喧闹的大堂仿佛是两个世界。 “哇塞!云姐!深藏不露啊!”刘元一进去就夸张地叫了起来,眼睛发亮,“这提前打好招呼了吧?还是VIP专属?” 云苏怡随意地把包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在圆桌主位坐下,端起服务员刚奉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因为这商场是我们家的产业啊。打个招呼留个包厢,很方便。” “喔——!!!” 除了李清漓,其他几个人,包括林天和叶瑜,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叹。虽然知道云苏怡家境优渥,但直接说“这商场是我们家的”,还是有点冲击力。阳光大商场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型购物中心。 刘元更是夸张地抱拳:“失敬失敬!原来云姐是‘地头蛇’……不对,是‘少东家’!以后小弟在商场混,就靠云姐罩着了!” 云苏怡被他的怪样子逗乐了,笑着摆摆手:“少来,好好吃你的火锅。” 叶瑜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云苏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只有李清漓神色如常,正拿着菜单仔细看着,似乎对云苏怡家拥有商场这件事毫不意外。她当然不惊讶,她自己的家庭背景——父亲执掌的城投集团,涉足基建、地产、金融多个领域,政商关系深厚,在本市乃至本省都是重量级的存在。阳光商场虽然气派,但在她从小耳濡目染的世界里,也算不上多么惊天动地。 林天看看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云苏怡,又看看一脸平静、显然早就知晓内情的李清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微妙的情绪。 两个小富婆啊……他暗自咂舌。云苏怡家是商业巨贾,李清漓家是政商参半的巨头。而他呢?爸爸是辛苦奔波的审计师,妈妈是独立执业的律师,虽然收入不错,生活条件远比大多数人优渥,家里从无负债,更谈不上入不敷出,但跟眼前这两位家里有矿或有权的主儿比起来,好像……确实不在一个量级上。 “哎呦……”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有点自嘲地想,“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嫩大呢?” 不过他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少年心性,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美食和热闹气氛冲淡了。他更不会去深入思考,自己口中那个“只是还不错”的家庭,其实已经超越了社会上绝大多数人,提供了稳定、安全、充满关爱和支持的成长环境。他拥有健康的身体,接受良好的教育,父母关系和谐,没有经济上的后顾之忧,更不用过早体会生活的艰辛和家庭的一地鸡毛。这种“平凡”的幸福,对于很多人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奢望。 可惜,身在福中的少年,此刻只觉得云苏怡和李清漓那样“挥金如土”的生活更拉风,更让人羡慕一点。 “点菜点菜!饿死了!”林天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比较,拿起菜单,大声嚷嚷起来,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热气腾腾的火锅和眼前这群朋友身上。 菜单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点菜。服务员拿着点菜平板站在一旁,熟练地记录着。 刘元第一个发表意见:“多来点素菜!菠菜、生菜、油麦菜、金针菇、香菇、豆腐皮……都来点!肉少来点,象征性地要两盘肥牛卷就行。” 林天诧异地看着他:“元儿,转性了?以前你可是无肉不欢。” 刘元摆摆手,一脸苦大仇深:“别提了,天哥。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夫妻档小餐馆,天天跟鸡鸭鱼肉打交道,闻都闻腻了。我现在看到肉就条件反射想吐,只想吃点清爽的蔬菜刮刮油。”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表示理解。 轮到林天,他可就不客气了。眼睛在菜单的肉类区扫来扫去,专挑那些看着就贵的点。 “雪花肥牛来两份!” “精品羔羊肉卷两份!” “手切鲜牛肉来一份!” “毛肚!鸭肠!黄喉!这些都要!” “还有这个……鲜虾滑,来一份!” “再来份小酥肉!” 他点得飞快,一副要把云苏怡吃穷的架势。反正不是他请客,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叶瑜接过菜单,点得就比较均衡。要了几盘常见的肉卷,也点了一些菌菇和豆制品。点完之后,他还很自然地侧过头,问了旁边的云苏怡一句:“苏怡,鸭血你吃吗?我记得你好像喜欢?” 云苏怡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叶瑜一眼,随即嫣然一笑:“你还记得啊?吃,点一份吧。” 叶瑜点点头,在平板上勾选了鸭血,然后又顺手点了一份云苏怡爱吃的红糖糍粑(上次野营时注意到的)。他点菜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细致和体贴,尤其是对云苏怡的照顾,显得既绅士又……隐约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亲近。 李清漓拿着菜单,看了半天,眉头微蹙,好像选择困难症犯了。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旁边正兴高采烈点肉的林天。 最后,她索性把菜单往林天那边推了推,小声说:“喂,你点了什么?我看看。” 林天正得意于自己点的“豪华肉宴”,闻言把脑袋凑过去,指着自己刚才勾选的:“喏,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肉,肯定好吃!” 李清漓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几乎把他点的肉类原样复制了一遍,只是在数量上减半。 林天看着她这“跟风”行为,觉得有点好笑,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他指着菜单上一个不起眼的素菜,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哎呀!这个折耳根!我差点忘了!这个可是火锅灵魂!必须来一份!清漓,你要不要也来点?特别‘提神醒脑’!” 他知道李清漓最讨厌折耳根那股怪味,以前在学校食堂,有次菜里不小心混了点,她差点没吐出来。 李清漓一听“折耳根”三个字,漂亮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琥珀色的眼睛瞪向林天,压低了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林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天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无辜:“啊?没有啊!我是真心推荐!真的好吃!不信你试试?” “试你个头!”李清漓气得想踢他,碍于在公共场合,只好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敢点,我跟你没完!” 林天见她真急了,这才哈哈一笑,见好就收:“行行行,不点不点,瞧把你吓的。” 点菜环节在吵吵闹闹中结束。服务员拿着平板,核对了一遍菜品,然后恭敬地说:“各位请先回包厢稍等,菜品称重计价后,会马上为您送过去。” 这就是VIP包厢的待遇,不用自己去公共区域端着盘子排队称重付款,一切由服务员代劳。 几人回到那个安静雅致的包厢。没多久,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便推着餐车,将一份份新鲜水灵、摆盘精致的菜品送了进来。肥牛卷红白相间,羊肉卷色泽诱人,手切牛肉纹理漂亮,各种蔬菜青翠欲滴……还有各种蘸料和小吃,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桌子。 锅底很快也沸腾起来,红油翻滚,麻辣鲜香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开动开动!”刘元第一个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把菠菜扔进锅里。 “干杯!”云苏怡举起手中的酸梅汤,笑容明媚。 几只装着不同饮料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年们的笑声和火锅沸腾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属于这个年纪的、简单而热烈的快乐。 林天夹起一大片肥牛,在翻滚的红油里涮了涮,蘸满香油蒜泥,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麻辣鲜香刺激着味蕾,也驱散了包厢里的最后一点拘谨。少年们筷子翻飞,抢肉捞菜,不时爆发出大笑或是对辣度的夸张惊呼,气氛热烈得像锅里的红汤。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火锅吃到后半程,大家都有些饱了,正慢悠悠地涮着蔬菜聊天时,李清漓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姑姑”两个字,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按了接听。 “喂,姑姑……”她的声音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拖延。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李清漓的表情越来越丧,眉头拧得紧紧的。她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一边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已经冷掉的半片肥牛。 挂了电话,她整个人都蔫了,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发出一声哀叹。 “怎么了,大小姐?你姑姑查岗了?”林天嘴里还嚼着毛肚,含糊不清地问。 李清漓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小脸皱成一团:“嗯……问我作业写完没……我说快写完了,在外面跟同学吃饭,一会儿就回去……” “然后呢?”云苏怡递给她一张纸巾。 “然后她不信!”李清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委屈和愤懑,“非要我现在就回去!说开车来接我!已经在路上了!” 林天一听,差点没笑出声,幸灾乐祸地摇摇头:“啧啧,看来你姑姑比我家太后还狠啊!我妈好歹还给周末放个风,你姑姑这是直接‘空降抓捕’啊!” 李清漓瞪了他一眼,没力气反驳,只是垮着脸,小声嘟囔:“我跟她说好了就一会……半小时……她都不答应……” 正说着,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姑姑”。 李清漓赶紧抓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再次接起,声音变得更加乖巧:“喂,姑姑……我……我马上下来!我知道您在停车场了!我这就来!” 这次通话很短,几乎是她单方面在听,然后连连应声。 挂了电话,她彻底认命了。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 包厢的窗户正好对着商场外的露天停车场。林天好奇地凑过去,透过玻璃往下望。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奥迪A6静静地停在显眼的位置。车旁,倚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清冷干练又带着一丝妩媚的气质。正是李清漓的姑姑,李寒霜。 她似乎刚打完电话,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目光淡淡地扫向商场出口方向,姿态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等待意味。 “喏,你姑姑,在下面等着呢。”林天回头,对已经收拾好的李清漓努了努嘴。 李清漓也走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姑姑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肩膀又耷拉下去几分。 “唉……”包厢里响起几声不约而同的、带着同情意味的叹息。 刘元拍了拍李清漓的肩膀,一脸悲壮:“李同学,保重!作业的海洋,等着你去征服!” 叶瑜也温声安慰:“快去吧,别让你姑姑等久了。作业慢慢做,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云苏怡则笑着递给她一盒没开封的酸奶:“拿着,路上喝,降降火。” 林天看着李清漓那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可怜样,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玩心。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还剩大半的可乐,表情严肃,清了清嗓子,对着李清漓,用模仿古装剧的腔调,拖长了声音道: “李——壮士——!此去经年,作业如山,前路漫漫!小弟无以为敬,谨以此杯‘琼浆玉液’,为君饯行!愿君早日凯旋,再与我等把酒言欢!干——!” 说着,他仰头,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还故意发出“哈——”的一声,仿佛喝的是什么烈酒。 他这一闹,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滑稽起来。刘元立刻有样学样,也端起自己的饮料杯,对着李清漓:“李壮士,一路走好!”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叶瑜忍着笑,也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云苏怡更是笑弯了腰,拿起自己的酸梅汤,对着李清漓晃了晃。 看着这群活宝,李清漓原本郁闷的心情也被冲淡了不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她也学着抱拳,对着众人,粗着嗓子,装模作样道:“众位好汉!盛情难却,洒家心领了!诸位且在此慢饮,洒家先行一步!待他日作业尽除,再与诸位痛饮三百杯!告辞!” 说完,她自己也被自己这怪腔怪调逗乐了,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和“保重”声中,背起小包,拉开包厢门,快步走了出去。 包厢门重新关上,少了个人,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些。但刚才那场即兴的、滑稽的“送别仪式”,却让这个小小的聚餐,又多了一份特别的、属于青春友谊的温暖和趣味。 林天坐回座位,看着窗外停车场,那辆黑色奥迪载着壮士李清漓,缓缓驶离。他摇摇头,心里有点同情那个小妖女,又觉得有点好笑。 李清漓走后,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锅里剩下的菜,气氛有些回落。 云苏怡慢悠悠地喝着酸梅汤,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包厢一侧的墙壁前。那里看起来很普通,贴着素雅的壁纸,和其他墙壁没什么两样。 只见她伸手,在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类似空调开关的嵌入式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在林天、刘元、叶瑜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面看起来结实厚重的墙壁,竟然如同电影里的机关一样,悄无声息地、平稳地向一侧滑动、翻转开来! 墙后,赫然露出了另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装修风格更加现代、更具私密性的小房间。里面摆着舒适宽大的皮质沙发,一个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专业的点歌台,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可以用来泡澡的小型浴池!灯光柔和,氛围感十足,俨然是一个功能齐全的私人KTV包房! “卧……槽……”刘元第一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密室?还是KTV?” 林天也惊得合不拢嘴,他看看那面神奇的“翻转墙”,又看看气定神闲的云苏怡,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叶瑜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云姐……你……你刚才为什么不……”刘元结结巴巴地问,他想说,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带我们来这儿?这多带劲! 云苏怡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小漓家里管得严,她姑姑,还有她爸,都不准她来这种地方,觉得是‘不良场所’。我可不想带坏她。”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小漓自己也不太喜欢K歌,她嫌吵。带她来也没意思。” 林天这才恍然,难怪刚才点菜时李清漓没什么特别反应,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一出。他忍不住又问:“那……要是她姑姑没来把她接走呢?我们吃完饭干嘛?总不能一直干坐着吧?” 云苏怡闻言,挑了挑精心修饰过的眉毛,脸上露出一个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那还不简单?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电影啊。楼上就是影院,IMAX厅,私人包厢,想看什么看什么。或者去打保龄球,玩电玩,都行。反正……”她拖长了调子,眼睛弯弯的,“我有钱,也有时间。” 这话说得坦荡又霸气,配上她那副慵懒妩媚的神态,让三个男生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羡慕?惊叹?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云苏怡没再理会他们的震惊,直接拿起桌上那个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用她那种酥麻又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说道:“送几打啤酒过来,要冰镇的。再来点可乐,果盘,小吃,都送一些到‘旋音阁’。” 挂了电话,她对着还在发愣的三人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嘛?菜都凉了,快点吃完,转场唱歌去!” 刘元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呼一声:“云姐万岁!!” 立刻加快了扫荡锅里剩菜的速度。 林天和叶瑜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真是让他们这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少年,长了见识了。 原来有钱人的娱乐,不仅可以这么私密、这么高级,还可以……这么随心所欲,随时切换场景。 很快,几个服务员端着冰镇的啤酒、可乐、琳琅满目的果盘和各种精致小吃走了进来,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刚刚显露出来的KTV房间的桌子上。 锅里的菜也终于被消灭干净。云苏怡起身,率先走进了那个灯光迷离的KTV小房间,姿态悠闲得像走进自己家客厅。 “来吧,各位。接下来是——K歌时间!”她拿起一个话筒,随手点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前奏立刻响彻整个房间。 林天、刘元、叶瑜三人,带着一种新奇又有些兴奋的心情,也跟着走了进去。 沙发柔软舒适,屏幕巨大清晰,音响效果震撼。啤酒冰凉,水果香甜。刚才火锅的烟火气还未完全散去,新的、属于青春躁动和“钞能力”加持下的欢乐,又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云苏怡兴致极高,选了一首旋律慵懒的《富士山下》,用她天生的好嗓子,带着点慵懒和挑逗,唱得风情万种。几个男生轮流上场,刘元吼着摇滚,林天和叶瑜则抱着话筒,你一首我一首,气氛热络。 几瓶啤酒下肚,酒精催化了胆量和热情,大家渐渐放开了拘束,开始互相点歌起哄。又一轮酒水上来后,云苏怡不知何时已经挨到了叶瑜身边,靠在他肩膀上,用一种带着醉意和撒娇意味的声音对他耳语了几句什么。 叶瑜闻言,耳尖微红,推辞了几句,但在云苏怡带着酒窝的笑容攻势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接过话筒,选了首舒缓的情歌,清冽的嗓音配上微醺的状态,竟有种奇异的感染力。 唱到高潮处,云苏怡忽然转过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叶瑜的嘴唇。 叶瑜先是愣住,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沉溺其中。他一手环住云苏怡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大胆地探入她单薄T恤下摆,向上摸索。隔着胸罩布料,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团丰盈柔软在他掌心变化形状。云苏怡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这一幕让林天看得有些眼热,他感觉一股邪火从小腹升起。看着云苏怡那张醉红的脸和在叶瑜手里变形的身体曲线,他再也忍不住。 林天大步走过去,直接将云苏怡从叶瑜怀里捞了出来,打横抱起。他的动作粗鲁而直接,惹得云苏怡惊呼一声。 “天哥,你干什么...”她迷蒙着眼睛。 不等她说完,林天便将她重重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俯下身,强势地吻住她红润的双唇,舌头霸道地探入,勾住她的小舌肆意纠缠。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扒下了她的高腰工装裤,连带着那条黑色蕾丝边的小内裤一起拽了下来。修长有力的手指直接探入腿间秘处,粗糙的掌心毫不怜惜地搓揉着那一片柔软的嫩肉和敏感的核心。 云苏怡在他猛烈的攻势下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抛上了云端。 这一幕,让旁边的刘元看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见识到这样香艳的场面,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行了啊,元子,看傻了?”叶瑜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云苏怡手里拿过一瓶啤酒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醉意和看破不说破的坦然,“别惊讶,她就这样。高兴就喝点,不高兴也喝点。” 刘元接过酒瓶,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又看看气定神闲喝酒的叶瑜,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刷新。 林天喘着粗气,把裤子往下一拽,露出已经胀痛不堪的硬物。他没着急进去,而是抵在她丰盈柔软的乳房之间,来回磨蹭起来。云苏怡立刻会意,伸手把自己胸前两团雪腻往中间挤压,形成一道深邃迷人的沟壑,让他进出更加顺畅。少年滚烫的气息喷薄而出,很快便泄了一次身,浊液粘腻地沾在她的胸口和锁骨上。 “嗯哼~”云苏怡娇媚地轻吟一声,从旁边的抽纸上扯了一张,慢悠悠地擦拭着自己光洁的脸蛋和胸前的痕迹,那副慵懒妩媚的样子让林天刚刚发泄过的身体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叶瑜这时已经走了过来,他弯下腰,温热的唇舌轻轻咬住云苏怡敏感的耳垂。而后,他不动声色地解开自己的皮带,褪下休闲裤和内裤。同样尺寸惊人的一根也随之弹了出来。他用手托起云苏怡纤细的胳膊,将自己硬挺的欲望放在她柔软的腋窝处摩擦起来。 云苏怡配合地耸起肩胛骨,任他享受片刻的欢愉。 片刻后,云苏怡侧过头,娇媚地瞟了一眼叶瑜,又看了看向前探着身子、粗喘不止的林天。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先是指了指林天,又指了指叶瑜,而后并起两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意思不言而喻。 两个男生立刻心领神会。 叶瑜扶着云苏怡的纤腰,将她摆成跪趴的姿势。林天立刻凑上前去,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云苏怡配合地将双腿分得更开,将那处蜜源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天眼前。 “来嘛~人家想要~”她妖媚地扭动着丰盈的臀部,用指尖点着自己唇边,挑衅地看向林天。 这副勾人至极的模样让林天再也无法忍耐。他扶着自己的硬物,在那处已经湿润的蜜缝处蹭了蹭,便毫不客气地一鼓作气顶到了最深处。 “啊~~~” 云苏怡发出一声满足又甜腻的呻吟,浑身泛起一层薄汗。紧接着,叶瑜也在她的臀缝间来回蹭了几下,便抵住了那处紧致的入口,缓缓挺入。 一前一后两根炙热的存在感如此清晰,云苏怡只觉浑身战栗,口中溢出不成调的呻吟。 林天动作最是猛烈急切,每一下都又狠又凶,仿佛要把她揉碎在怀里。他的唇齿从她圆润的肩膀啃咬至纤细的脖颈,在那处留下片片红痕。 叶瑜则从后面紧紧抱着她,双手环住那纤细的腰肢,感受着肠壁热情的挤压与吮吸,每一次挺进都伴随着云苏怡痛苦而愉悦的叫声。 云苏怡媚眼如丝,口中胡乱叫喊着:“哥哥们……快点……用力啊……” 刘元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早已忍耐不住。他猴急地上前一步:“云姐!考虑一下我呗!” 云苏怡侧过脸,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那意思是:想来就快来。 刘元得了令,立刻三两下褪掉裤子,上前将自己早已挺立的硬物塞入云苏怡微张的唇间。云苏怡顺从地含住,用唇舌温柔侍奉起来。 前后夹击之下,她只觉快感如潮,全身都在微微战栗。 片刻后,在云苏怡娇媚的呻吟声中,三人都相继泄了身。云苏怡身上沾满了白色黏液,发丝凌乱,脸上红晕未退。 她娇嗔着推开三人,嗔怪道:“你们啊,每次都这么粗鲁,弄得人家浑身都是。” 叶瑜闻言失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云姐,下次记得提醒我们戴套哦。” “你们也太没安全意识了吧!要是哪天弄出个宝宝怎么办?到时候谁负责?” 云苏怡说着,撅着嘴,一脸不满的模样。那副小女儿家娇嗔的姿态,却比平时更加勾人。 三人见状,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林天凑上前,吻住云苏怡嫣红的唇瓣,舌尖纠缠片刻后,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温柔:“好了好了,是我们不对。下回一定注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云苏怡柔软的身体,走向角落那个小型浴池:“走吧,先洗个澡再说。看你这一身的杰作,可得好好清理一下。” 叶瑜早已先行一步,打开了浴池的阀门,并贴心地点燃了几根蜡烛。温热的水流很快溢满了整个浴缸,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带来一种舒适的温暖。 云苏怡懒洋洋地窝在林天怀里,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与亲吻。她调皮地点点自己的鼻尖,眨着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看向众人:“喂,要不要试试牛奶浴?就这一次哦。” 叶瑜从冰箱里取出一盒鲜奶,缓缓倒入浴池中。乳白色的液体在水面上漾开,如同一片温柔的云朵。 三人相视一笑,很快便褪去衣物,在云苏怡的催促声中,鱼贯入池。 好在这浴缸足够宽敞,四人挤在里面也不会感到过分拥挤。云苏怡很快便被林天搂进了怀里。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在她的颈窝处落下细碎的吻。 云苏怡轻吟一声,慵懒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亲昵。 叶瑜则坐到了浴缸的另一端,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天与云苏怡亲昵的画面。 刘元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道该如何加入。 “云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叶瑜笑着告状道,“你看你跟林天这么熟络,我这边却冷落着,这不公平。” 刘元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嚷嚷道:“对啊对啊!原来天哥这么花呀,我还不知道呢。难怪你刚才那么猴急。” 林天闻言,有些不高兴,低声骂道:“滚滚,我跟云姐认识的时间最长,你们俩就给我靠边站着去。” 云苏怡听了三人的对话,忍不住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悦耳。她伸出手,在三人的胸膛上游走,感受着他们不同的肌肉线条和心跳。 “你们三个呀,真是的,”她眯着眼睛笑道,“一个个的都想独占我,可是我又不是你们的所有物。” 说着,她站起身来,坐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流从她身上流过,带着淡淡的牛奶香气。她一手握着林天的硬物,一手则抚摸着叶瑜和刘元的,动作熟练而温柔。 三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喘,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 “来吧,让姐姐看看你们三个谁更厉害?”云苏怡挑逗道,然后俯下身去,轮流为三人服务起来。 她的舌尖灵活地在顶端打着转,时而用力吮吸,时而轻轻啃咬,惹得三人连连发出低吼声。 林天最先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云苏怡的头,腰身挺动起来。 “别心急嘛,天哥,”云苏怡笑着推开他,继续为其他两人服务。 三人轮流在她的唇舌之间进出,享受着极致的快感。浴室里回荡着肉体拍打声、水声和云苏怡诱人的呻吟。 最终,三人都在她的口中释放出来。云苏怡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些许浊液,妩媚地看着他们三人。 而后,又是一番征伐。杀的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