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番外篇)作者:豆乳米麻薯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7-03 17:03 已读16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阿姐】(1-5)作者:豆乳米麻薯 由 a_yong_cn 于 2026-07-03 16:59
番外:姐的视角

阿广是恨孙权的。
怎么能不恨呢?
这年,她十八岁。是破茧成蝶飞向自由的一年,也是被无情拽扯撕烂翅膀、忍痛飞翔的一年。
高考后的孩子们变成了小大人,被准许与朋友结伴旅行,开阔眼界。她并不奢求这些,她暂时的最大的期盼便是和孙权度过这个自由的假期。只是刚高考完,她就期盼孙权能以后跟她在一个学校。
她怎么会不希望弟弟常伴身边?
所有人都说,就算是亲人,等到成了家,届时便是两家人,谈论到利益便能翻脸不认人。
拥有的也只是过去的共同的记忆。
她和孙权不一样啊。
怎么会一样呢?
她不想和孙权分开。
但是孙权,你好狠的心。
她的弟弟,最亲爱的、无法分割的一部分,她的弟弟。竟然犯下这个世界上最深重的罪孽,无法洗刷的,永伴一生的。罪孽。
杀人。
…弑父。
没有告知与她。
十九岁的阿广,已经离家一年,期间从来没有回家过。
偶尔她会想起孙权。
有时候是上着课,她学的是法,老师总是用身边的活教材教育学生。这个世界有人家暴有人杀人有人诈骗有人强暴…
无一例外,他们犯法,他们是罪人。
孙权也是。
他是潜藏着的,罪人。
阿广向着光明走,可孙权深陷泥潭。
不要管他了吧。
不要管他了,他是死是活与你无关,毕竟你最开始不就很讨厌他吗。他不是私生子吗毁了你的家啊,他只不过是陪了你十几年,你们还不是一个妈生的。
他还不是最后要结婚,跟其他人组建家庭,到时候他才不会搭理你呢。你只不过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能有多重要。
他还是杀人犯,如果有一天他被发现就进去了,到时候你又能怎么办,别管他了,你已经自由了你没有了家暴的父亲,奶奶也不管你了。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你不欠任何人,你大胆向前走吧,别管这个男孩了。
他只不过与你共有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
……
她偶尔跟她高中的班主任联系,
有意无意地,问孙权的情况,又求她不要告诉孙权。
班主任会发来孙权那届的成绩排名。
孙权啊,永远都在首头。
她的孙权,真厉害。
甚至,拿了奥数的一等奖呢。
她看着孙权发在空间里的图片,孙权就端着奖杯,俊秀阴郁的脸扯出一个配合的笑容。
定然很多人为他喝彩骄傲着。
她点开弟弟的聊天框,想说些什么。
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渐渐在自己的空间分享生活,他的荣誉。
她的弟弟,真的…
很厉害呢。
但是,为什么要折断自己的羽翼,坠入深渊?
孙权,你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我恨你。
我不想管你了。
反正,你肯定可以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知道,然后过上想要的日子吧。
这样,阿广决定她不要再管孙权了。
是死是活,与她无关。
孙权却悄然钻进了她的梦境。
他祈求她原谅她,不要丢掉他。
阿广推开他怒道:我不管你了!你滚开啊!你不是我弟弟了!
孙权泪眼婆娑,呆愣原地。
阿广心烦意乱,甩下孙权一个人走在前面。
他不说话也没有追赶。
阿广走了很久很久,回头看,已经没有了孙权的身影。无论她怎么呼唤,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出现。
梦醒了,一身冷汗。
夏天,阿广收到了班主任的一张照片。
是关于孙权那届的研学。
阿广早就收到他们要研学的消息,转了钱让孙权去。
她知道,孙权肯定不会去。他不会花她的一分钱,也不会伸手要钱。
但是,总要出去休息一下吧。
她嘱咐班主任,到时候跟孙权说,是他成绩好学校给他的小福利,不要透露她付了钱。
其实,孙权只要深究,谁也藏不住。
但是,孙权,你必须要出去看看啊。
照片应该是孙权的班主任拍的。
学生们坐在大巴上,面带笑容表情放松,与身边的朋友攀谈着。唯独孙权,他手放在膝盖上,拘谨极了。
你当时在想些什么呢。
千万不要想到是姐姐啊。
有天她听到当地有个高中生压力大,家里也突然没了父母,孤苦伶仃一个人,受不了了,跳楼自杀。
天呐,她当时脑子里浮现的是孙权的脸。
开玩笑吧,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孙权怎么可能会自杀,他才不会,他比她想象着的意志力强大多了。
他啊,疯子一个。敢杀人的啊,你担心他干什么。
是吧。
阿广迷茫地问心。
那晚做梦就梦见孙权跳楼自杀,他跳楼前对她一笑,好像在说。
姐,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已经深陷泥潭,已经无法挽救。
已经,不能与你走向光明。
我不会再来玷污你的眼睛了。
再见,姐姐。
她好像听见了,听见了他这样说。
他纵身一跃,衣袖消失在视野里。
不、不不不不…!!!
她绝望地嘶喊,伸手要拉住他。
梦醒了。
又是梦,无数次的梦,关于孙权的,痛苦的梦。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原谅他私生子的身份,当初要是打他骂他,说他是私生子不入流的东西…这样,这样他们就是死敌,她不会把他当做弟弟,孙权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保护她。
他们就不会,产生羁绊,就不会承担分离与背弃的痛苦。
这样,她也能心安理得地恨他。
………
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有跟人接过吻吗?
你做爱过吗?
KTV里,男孩女孩们聚在一起,喝着酒唱着歌,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他们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私密。
“所以,你的初吻给了谁?”
问题抛给阿广时,所有人望向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这大学期间可谓是铁心女人,多优秀的男人都不能得到她的芳心。更不见她与谁有过亲密的接触。所以,这样的人,接过吻吗?
她想到了那个吻,人生中的,第一次的,给了她怪异感觉的吻,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急切的、孤注一掷的、绝望的吻,软的舌头与她纠缠,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铺天盖地。
那是,来自亲弟弟的吻。
她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举起酒瓶灌了好几口,又吐了,说要出去吸口气。
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也没有拨通他的电话。
很长一段时间,她开始揣测当年那个吻。
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又带着怎样的心情,吻住了自己的亲姐姐。
……
“你为什么要学法啊?”
男孩问。
“因为见过法律所照不到的暗处。”她轻笑:“所以不甘心。”
男孩小名叫小白,是她兼职家教的学生。
他是一个可爱善良亲切的好孩子,家里养了两只小猫,他很爱惜。
他家境优渥,所以自信张扬。
有次,小少爷突然想要逛农贸市场,他妈妈哪肯,但拦不住只能求着阿广来帮忙。因为这孩子莫名很听她的话。
小白总算是不闹着一个人去了,死皮赖脸求着阿广带他出去玩玩。
小少爷换上家里最便宜的衣服,戴上最不起眼的手表——说来那个手表,跟她当年省吃俭用买给孙权当礼物的,是同一款。
……阿广不愱度他,有时候只是在想,要是孙权生在一个有爱有钱的家庭,她就不会瞎担心了。
…孙权啊。
她的弟弟。
乖巧懂事的弟弟,为什么要背弃她的理想,转身投向黑暗呢?
我们不是说好了,未来的日子里,要一起租一套房子养两只猫还有要落地窗可以看风景……那样平淡而幸福地过下去。
不是这样说好了吗。
为什么反悔了。
“姐,我从来没有反悔。反而是你,不是抛弃我两年了吗。”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身心俱碎。
她迷茫地想着,不知道到底是谁错了。
……
忘了吧,把一切都遗忘了吧。
不要再恨,也无需去爱。
就这样忘了吧。这样就不会痛苦,不会纠结。
要怎么忘记呢?
忘记当年被人带回来,然后被她揍的小男孩吗?
忘记那个自卑的、文静的小男孩。平时连遥控器都不敢跟她抢的小男孩吗?
忘记那个逼急了终于跳墙跟她扭打在一起的小豆芽吗?
忘记那个因为她离开后,突然变得冷漠的小孩吗?
忘记被霸凌被欺负身边只有她护着的小孩吗?
忘记那个说要无时不刻黏着她,念着她…守护着她的小孩吗?
忘记阻止她拿起刀砍向父亲被暴打一顿的男孩吗?
忘记………那个她深深爱着,又恨着的男孩吗?
她要如何才能遗忘。
活着的十几年里的记忆,好像无时不刻都充斥着他的身影。
阿广啊,可是一个为了弟弟会揍人的暴力怪女。
她呀,可是一个嘴硬心软,欺负弟弟但又看不得他哭的小女孩。
……
你忘记不了的。
忘不掉一个塑成你半副魂魄的人。
回去吧回去吧。
有一个声音呼唤着她。
回去吧。不要害怕,不要畏惧。
那里不只是站着一个背负罪孽的少年。
那儿,站着你的弟弟,你深爱的男孩。无论如何,见见他吧。也许他消瘦了,也许他长身子了,也许他有未刮的胡青,也许他…
见见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阿广坐在高铁上,回过神来,望着外头的风景,连绵的群山,熟悉的平原,她回到了养育她的土地。
镜面模糊,她闭目,再睁眼时。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即将到达——请到该站下车的旅客……”
离家两年的旅客,终于到家了。

番外:崩坏1

if线。
人生无悔?
没有人能做到的。
你,是否会想过,现在的你正站在无数可能的交汇中心?
往前看,你的前半生已然走完,再无回头路,而今,你站在分岔路口,决定着你的下半生。
…如果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是否会过上不一样的人生。
如同宇宙般瀚渺的世界里,有个女孩正站在无数大门面前,回看是黑暗,她没有后路。
她伸手触上其中一个大门,恍惚间看到了熟悉的笑声,快乐张扬,拥抱着幸福。
她轻笑,准备开门踏入,却听到一声声悲伤的呼唤。
那从她旁边一扇门里传来,带着绝对的吸引力。
“姐姐…姐…为什么不来看我…”
一个男孩无助地呼喊,触动着女孩的心绪。
那是她的弟弟,孙权的声音。
阿广没有犹豫,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她拧开了门,刹那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来着远方,是来自命运的轻笑声。
“……嘶。”阿广捂着头,从梦里醒来。
打开手机,竟然才六点钟,暑假就没有醒过这么早过。从来没有,一般十点才起来。
今天是怎么了…
她翻个身,准备再次入睡。门外却嘎吱一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声音顿了顿,而后。
她的房门,被推开了。
阿广闭上眼假寐,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有人慢慢走了进来,目光牢牢落在她的身上。
孙权吗?
绝对是孙权,阿广心想。
毕竟这个点能起来的也只有他了。孙虎估计家都没回来。
他走到床边,静静站着看了她好一会。阿广感觉脸上好似被什么胶着质地的东西攀着趴着,她又痒又不敢动弹。
“……”
他到底想干嘛?
阿广刚想睁眼,孙权却动了,爬上了床,垫子下陷,心脏也跟着紧绷起来。
“……姐。”他轻声呼唤,伸手为她抚过额发。
这小子想干嘛,整这么肉麻?
她心里暗暗吐槽,但屏住的呼吸出卖了她。她莫名感到万分紧张,好像踏入了深渊,只要稍不留意便粉身碎骨。
孙权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阿广的心脏此刻正撞击着胸腔,她的睫毛动了动。
“……”
他停住了,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最终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阿广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熟悉的光影,她已经没了睡意。一种奇异的灼热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抓住了她。良久,她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那点凉意非但没能平息什么,反而叫她更添烦乱。
几乎是下意识,她便走到了孙权的门口。
门口竟然是虚掩着的,光斜斜地漏出来。
没有关门?
她想,孙权是不是去做饭了?
夏日里的早晨,还是有些燥热的,太阳早在五点便升起,而现在烘烤着大地,她整个人陷入蒸笼,颈间冒汗。
想到那个若即若离的触碰,她屏住呼吸,紧张兮兮地踮脚凑近门缝,往里偷窥探。
她的眼睛咻地睁大,面容瞬间发白。
她差点惊呼出声。
因为她看见了孙权。
正在手淫的孙权。
她未曾设想的画面就那样出现,亲弟弟竟然,竟然在自慰。
阿广的呼吸都凝滞了,目光还黏在那里,本该落荒而逃假装没发现——怎么可能?
房间光线清晰,她不可避免看见了一切。
孙权靠坐在床头,双腿微微分开。他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滑动。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汗湿的额发黏在额际,眼神涣散而痴迷,紧紧锁定在手中握着的一抹柔软布料上——那是她的,一件蕾丝边的内衣。
…天啊,那件内衣估计是她昨天丢进洗衣机或者放在盆里忘记清洗的…哦不,她太懒了,把一切都交给了孙权。
她太信任他了。
所以,
他能将那布料紧紧按在口鼻处,深深吸气。就想要攫取其中每一丝属于她的气息。然后,他低下头,将整张发烫的脸埋了进去,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满足又痛苦的呻吟。
这个样子,是阿广认识的那个孙权吗…
她的双眸颤栗着,手抓住了门框,牙齿都忍不住地发抖。
她很想说些什么。
孙权,你在干什么?
孙权,你怎么拿着…手淫?
孙权你……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孙权的另一只手,正在身下动作。
短裤褪到了腿根,那根完全勃起的男性性器狰狞地挺立着,尺寸惊人,茎身缠绕着兴奋的嫩粉色的脉络,顶端的小孔不断渗出透明粘稠的液体。他的手正圈握着那粗热的肉茎,用她的内衣粗糙的蕾丝边缘摩擦过最为敏感的冠状沟,然后上下快速地套弄,掌心裹挟着前液,发出愈发响亮糜烂的水声。
咕叽咕叽。
阿广几乎能听清他的每一声喘息,那个调调像是小狗黏糊糊的呼噜声,小猫咕啾啾的吟咛声…
她呼吸重了,心脏惊惶地重重跳起,她不敢细听,可是…
“……姐姐…嗯…”
他昂着头,半闭着眼睛,入迷了,全然被情欲控制。少年的身材在她的眼睛里多了别样的意味,半掀的衣服下是秀气的腹部,青筋几乎要从他单薄的皮肤下钻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弟弟的身体有一天会以这样…载着情欲显露在她的面前。声音软绵绵也地钻进耳里,毫无阻挡,吐露着爱欲。
抛起的心重重落在地上,她感觉自己都要失重,晕厥了。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必须,她觉得很恐怖,好像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本不该由她看见的——倘若看见了,命运会毫不留情地降临,赐下灾难。
但偏偏,
她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诈骗犯,该死的推销组织,该死的陌生人,反正该死的…大早上给她打电话的智障!
她心猛地一跳,来不及拿出手机拒绝电话,眼睛已经撞进那双碧眸里。
“!姐…姐?”他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过来,微张的身子僵在原地,潮红的脸肉眼可见褪色,汗津津的身子却无法改变,椰冻般的肌肤淌着黏腻的液体,深陷爱欲的沼泽,双腿间的阴茎竟然没软半分。
他们互相对视着,孙权没收回那件内衣,甚至是死死攥在手心,良久,内衣掉落在地。
“……我还以为你不在房里,对不起…”阿广如鲠在喉,脖颈似被神的虚无之手狠狠掐住,口腔酸胀。
她背过身去,正要带上门。
“姐!”孙权叫住她。
“…”阿广顿了顿,关上门。
对啊,解释有什么用。
孙权苦笑。
几个小时后,午饭热腾腾地被端上桌,孙权在洗手池抹了两把手,终于忍不住看向姐姐的房间。
自从早上那件事,她回屋后就没有出来。
孙权走到房门前,百般犹豫。刚想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门被拉开了。
阿广掀眼看他,“孙权,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他们一起走进房间,视野变得旷阔起来,影子斜斜落在地板上,孙权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竟然穿上了牛仔长裤,便是上衣也是长款,生怕露出一点皮肤,可惜夏天的衣服薄,绰约间透出里头的胸衣来,是淡黄色的。

阿广坐在床边,孙权坐在旁头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搓动。
“孙权,马上你就要上高中了。”她的手收紧,压着膝盖上的布料,指尖发白。
孙权盯着她的目光几乎要在脸上烫出一个洞。
她低低笑了一声,“确实也是长大了。”
“姐,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男孩子嘛,总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来的太早了,或者说,让她发现得太早了。
孙权僵住,表情变得痛苦。
“我也明白,你这些也只是生理需求…”她脑子里浮现孙权掌着她的内衣嗅探的模样。
正常人会拿亲姐姐的内衣自慰吗?
…也许他只是发情了。
男人不都这样吗。
……孙权,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说,不是呢。”他轻轻出声。
这是她绝对能够听清的声音,可阿广还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她先迷茫,震惊紧跟。
“……姐,这样很奇怪,很恶心。是吧。”男孩的声音轻轻的,风儿一样吹进她的心里,却紧巴巴的酸胀,忍不住脚都开始打颤。
她在家庭里担当着孙权的姐姐,甚至是母亲的角色。总是这样,端着沉稳的样子,学着长者的姿态,教导一个无药可救的变态。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畜生,偏偏在这个时候,像个捉弄老鼠转圈圈的猫,存了心不知天高地想要她受惊。
“因为喜欢姐姐,所以即便是这样的事也总是想着你。”他几乎痴痴地看着姐姐,视线化作了实质般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阿广微窒,心跳都顿了几秒。
“你在说胡话吗,孙权你不是没人教的孩子,这些不是你该想的!”她几乎语无伦次。
“…那我该想些什么,什么事什么人…我不知道我该想些什么,姐,你教教我。”他变了脸色,成了苦恼的青春期男生。
阿广咽了咽口水,有点庆幸孙权的回答不是过火的情感问题。
也是,家里除了她便是孙虎,从小家里对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管教不严,他也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所以…孙权才会在生理问题上的需求投射在她身上。
…是吧。
可是,她一定要回答孙权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孙权该想着什么做这样私密的事情。
她很难想象孙权要意淫着一个女性自慰,更难想象他脑海里也许有两个白花花的人在滚床单。
于她而言,这种想法都几乎是亵渎了孙权。
她的孙权,干干净净。
…但现在,事实打了她一巴掌。不仅不干净,还涉嫌伦理问题。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迷茫地看着孙权,“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我知道。”
他垂着眼睛,眉眼都垮了下去,像淋湿的小狗。
“…吃饭吧,没事,别想太多。”她叹口气,站起身时顺手摸了摸孙权的头发,很软,她习惯多揉几下。
“我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姐弟,不会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吃饭吧!”她对着孙权明媚一笑。
她心里自我安慰:孙权是懂事的孩子,知道错了就会改的。
可是她没想到,先改变的是自己。
夜晚,她还是无法入睡。
很多事只是窥探其中一角,便发现了更多的蹊跷。
孙权为什么这么黏着她,为什么曾经莫名与她冷战,为什么吻她的脸…
曾经她可以信誓旦旦地表明那是绝对纯粹的姐弟亲情,可现在呢?
她可以吗?
黏着她,这可以说是姐弟,冷战,姐弟自然是会吵架的。可是亲吻呢?那个克制又温柔的吻,曾在那个残暴的黑夜落下,她那时认定了那是这个男孩对姐姐的怜惜。

他真的长大了。
眉眼张开了,不免让她感到唏嘘。
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必然招女孩喜欢。
又长大到了姐姐都琢磨不透的年纪,有了自己的秘密。
…他好像在慢慢脱离自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开始要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与生活,这代表着割离。
这让她生出一种恐慌。
不是为了那可能乱掉的关系,而是那个要走出她的围城的男孩。
那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生。
起床时是早上十点,她日常作息,为此她舒了口气,可走进厕所,却看见了湿透的内裤。
也许梦里有什么大胆的桃色情事,可惜她忘了一干二净。
孙权早已经热好了面放在餐桌上,人却不在客厅,阿广吃完后百无聊赖,下意识走到孙权的门口准备敲门,却顿住。
啧。
她挠了挠脑袋,心想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这么别扭。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孙权对她来说,太特殊了。特殊到如果让她前往极乐世界,但要舍弃所有,只带走一个人或者客观的事物,她可以舍弃手机舍弃金钱舍弃任何东西,唯独不会放下孙权。
特殊到,如果她要下地狱,绝对绝对会拉上孙权。
他们只要在一起,就会幸福。
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要他在身边。
幼时说的,同甘共苦,从来不是假话。
可现在,她讨厌这种看不透孙权的感觉,也为自己的不安而厌烦。更为他们不稳定的感情而不快。
她张开手掌,空无一物,握紧时自然什么也捉不住。
连着几日,两个人都鲜少交流,孙权把自己锁屋里,几乎不出来见光,想见他,只会是厨房和饭桌上。她冷笑孙权的逃避,可看见孙权总会陷入沉默。都不知是单方面的冷战,还是两个人的避嫌。
阿广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无法忍受现在别扭的关系。
自私点讲,她有时候躺床上懒得打水她不能扯着喉咙喊弟弟,便是使唤他买个冰棍都得腆着面子。
孙权几乎可以说是她的狗,随叫随到,甚至不给他骨头,他也会凑到她的面前摇尾巴,推也推不开,骂也骂不走。像一个傻子。
她享受孙权对她的特殊,知道他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是她,微信唯一置顶是她。她就是知道他心里最在意的人是她,没有人比得过。
没有人能比得过。
她突然没有那么肯定了。
孙权有生理需求,当人有了这些世俗的欲望,就会沉入痛苦。那么必然会出现一个人被他当做救赎。这个人不能是她。
…为什么不能是她。
深思远虑下,却突然冒出这样的结论,她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也许她要和孙权再好好谈谈。
可是,要说什么呢?
她还没有想好孙权却主动敲响了她的房门。
“姐,我想跟你说些事。”他神色认真,眉眼都坚毅起来,这些天的冷战似乎让他做出了什么决定。
阿广引着他进来,这次他坐在她的身旁,这是他们惯常的距离。
房间里十分昏暗,是她拉上窗帘的缘故,徒增几分压抑。
两个人坐在床边,沉默着。阿广在等他的话,紧张异常。
“姐,”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侧过头看向姐姐,情绪不显。“我想了很久,那天的事。对不起,让你看到了不堪的样子。”
阿广没有说话。
孙权继续道:“我也许让你受惊,感到害怕了,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他苦笑,上扬的眼角此刻垂下,几欲化作带雨的梨花,沉沉落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了很久,才看开了些。我可能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投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了吧。这样的我,还是很糟糕。明知道姐弟之间有清晰的界限,却还是鬼迷心窍。”
“…别哭。”她伸手要帮他带去眼泪,却被他偏头躲过。
不等阿广愣住,为这个躲避的动作而难受,孙权就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未尽的话。
“所以,”他垂眼看着地板,没有与她对视,声音却亮得惊人。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也只能是姐弟,我很清楚。以后再也不会乱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姐,可能我确实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新朋友…这样,我也就能让你放心了。”
他站起身,不再坐在她身边,而是后退一步,距离感瞬间拉大。
阿广的脸色不太好,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孙权那些话。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姐,你不用太担心我,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放心就好,我们还是以前那样,但我也长大了,确实要知道分寸。”他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阿广突然很想拽过他的手,看看他现在是如何的表情。
是哭泣的,还是轻松的…
但是她不能拽过他的手,必须要放他走。
他说的对,他们只能是姐弟不是吗。
阿广缩起想要拉住孙权的手,陷入了沉默。
孙权走到门口,转身看了她一眼。门缝里透出的光斜斜地切过她的侧影,将一半的脸颊照得清晰,另一半隐在昏暗中。他握着门把的手停顿了一瞬,指节微微收紧。
光带收缩,最后房间彻底没入黑暗,她头也没抬,像一座雕塑。
“好。”
她不知道回应着哪句话,又回应着谁,声音溺毙在黑暗里。
孙权靠在墙上,伸手擦掉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轻轻笑了。
姐姐,我怎么可能松开你的手啊。
孙权退回原来的位置,阿广还是姐姐,明明是了十年的姐弟,从前的行为也未曾不妥,可为什么好像什么都变了。关心也要变成暧昧,就连呼唤都像情话。
在阿广眼里,便是这样。
夏天空气干燥炙热,在乡下空调都是一种奢侈,最爽快的办法不过是躺在竹床上,不过躺久了竹格子印得全身泛红。或者寻个溶洞,里头堪比冰窖,可惜有风险,不怕蛇虫可以一试。
村里小学兼初中同学喊阿广去附近的洞穴避暑,带上几个家种的西瓜放在水里,不过一小时也有冰镇效果。
收到邀请,她犹豫了会,她不担心蚊虫蛇蝎,只是…
受邀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很多,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同学。
有男生,甚至有一个还是跟她表白过的,想到这个就淡了想去的欲望。又忍不住想到孙权,她要丢下他一个人在家吗?知道有男生他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马上就要回学校补课了届时他还不是一个人在家,他才不怕呢。自己去跟同学玩,孙权又怎么可能生气,瞎想什么呢。
她暗骂自己天天脑子里意淫孙权对她有不伦念头,又做下决定——去吧,想去就去,考虑孙权干什么。
既然是在溶洞,又得玩水,那必然是要穿上方便的短裤和短袖。阿广踩着拖鞋就准备出门,但偏偏撞上隔壁的孙权。
他正要上厕所,却看见姐姐推门而出,穿戴整齐,身上的花露水味很清新,准备万全,俨然是要出门的。
她不准备打招呼,瞥了他一眼就抬脚想要离开。
“姐,你要去哪?”
“朋友喊我去旁边那个溶洞避暑。”
回答简洁,只有前因,没有理由,后果自然是她答应了。
以往她必然是要跟他好好商量,要么都去要么都不去。
“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给他理由,孙权也强硬地做了决定。阿广哦了一声没有等他的准备,孙权也就什么准备没做紧跟上去。
“姐,你跟你朋友两个人吗?”孙权找话。
“…好像挺多人的。”
“……哦。”
陷入尴尬,阿广心觉他可能在想是不是会有男生。
…她瞎想什么呢。
走到溶洞口果见花花绿绿好几个人站在低小腿肚的水面戏耍。有男有女,他们看见阿广便热情打招呼,阿广下意识看了一眼孙权。
面色平淡。
…你真的很爱瞎想。阿广无语自己这样莫名的下意识行为。
有人喊她,走过来却看见身旁的孙权,“你弟弟也来吗?”
阿广还以为她不欢迎,解释道:“在家里太热了,他一个人怪无聊的就跟过来了。”
“嗐,这好啊,人多越好玩。话说你弟现在几年级了,长好高了哦,都认不出来了。我还以为…”她拉过阿广,轻声凑耳道:“还以为你找了个染红头发的男朋友呢!”
阿广脸有点热,但在夏日压根看不出来。
“别乱说。”
“呀,你这害羞了?是不是真找了对象?”她撞了撞阿广的胳膊,一手搂过她就往洞边走。凉爽的空气唰唰扑面而来,果然是天然的空调。身后的孙权却没有动作,阿广后背一凉,察觉到他的视线,觉着他也是个死脑筋。
“没有,还早呢。”阿广咳咳几声,侧过头示意孙权跟上来。
朋友又回头喵了几眼孙权,低声凑到阿广耳边:“你弟长得又白又帅了哎。你介意我老牛吃嫩草么?”
阿广抿唇,轻声回答:“他还小。”
见阿广没有聊天的欲望就又转了话题,把他们带到人群。
这里都是阿广的朋友,与孙权不熟,跟过来可没有伴。
阿广不明白孙权为什么要过来。
他们支了个小板桌在岸边,方便放物品。
阿广叫弟弟坐在旁边,权当守家。
“…我想跟你一起去。”孙权发出小小的抗拒声。
“那里还是很危险的,再说都是女孩子,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你跟他们不熟。”
“可我跟你熟。只跟你熟…”
“不行,你一个人给我坐这里。”她声音大了些,为了遮掩孙权那句暧昧的话。
其他人听见,喊阿广别欺负弟弟啊,一起来玩嘛。
欺负弟弟当然是玩笑话,阿广也知道自己让他坐在一边不仁义,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算了,你要来就来。”
阿广丢下这句话就要下水,他却抓住她的手,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叮嘱道:“太凉了就上来,小心别滑倒。我等你。”
他这时却换了主意,阿广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他在什么算盘。他就缩回了手,坐在那默默看着她,就像任何一个等着姐姐回家的弟弟。
在孙权的注视下她走向女孩聚集的地方。
期间男女准备混战耍水,阿广借着脚冰的理由回了岸边。
坐小凳子上,阿广踹掉拖鞋,赤着的脚踩在泥沙上,又钻进土层里,埋入其中。她喜欢被质糙又细腻的沙粒包裹的感觉,温暖安心也很解压。
“无聊吧?”她侧过头问孙权。
少年的侧脸十分清秀,俊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睫毛颤动如蝶飞,便是汗珠都恰到好处地沿着额角缓缓流至脸颊,倒像是雨露沾花。
孙权真的有一副好皮囊。想必不少女孩会为这个漂亮的脸而芳心暗许,但依他那性子,肯定也惹不少女孩心碎。
“你玩的开心吗?”他转头,碧眼与她相视。
剔透的玉珠般的眸子,怕是上天都偏心的恩赐。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探究,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他反问了姐姐。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男女混战终于结束,阿广窝在泥土里的脚也已经麻木,抽出时如带泥的藕子,嫩白一截,说不出来的灵动。
“回去吗?”孙权挪开目光,正视她缓缓开口。
阿广正要回应却被叫去拿西瓜,她应了一声,留给孙权一个背影。
西瓜放在桌上,男女孩抢着切,但这活最后被抛给无所事事的孙权。
当然,也是照顾无聊的小孩。
阿广不放心让孙权在这里切西瓜,毕竟不是在家里,这蚊虫多也喧嚣,容易分神。
“你小心别切到手…往这边切,好看点。”
“好。现在这个厚度够了吗?”
“嗯…可以了。这汁怎么溅你衣服上了…”
“没事,等你回去一起洗。”
他们谈话间,不知何时几乎黏在一起,阿广伸手去擦他身上的西瓜水,红色的粘白衣服很明显,甚至有两个籽挂他的掌背上。
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咯噔一下拉开了距离。
原来是找到了好看的石头,说到这个她来了趣跟过去看。孙权自然还是留在原地,仔仔细细摆放着西瓜,时不时观察姐姐。
本来也只是看小石头,不知怎么演化成追闹,是女生普通的打打闹闹,一个小跑着追一个小跑着回头笑。
“姐,你小心点。”孙权难得扯着嗓子说了句话。阿广却没放在心上,敷衍几句知道啦,又继续了游戏。
可惜,人都能平地摔,更何况在坎坷不平的小溪里?
阿广也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扭到脚,扑通一声栽进水里,水不深变成了坏处,不规平的石子极其容易割伤皮肤,这下阿广吃到了苦头。
孙权狂奔跳进水里,推开围着阿广安慰的众人。
掌心因为下意识想要稳住身躯硌进石头,红了大块,皮肤都要透出血来。
脚后跟被石头划出了血,触目惊心。
阿广看见孙权冲过来,眼睛里泛出生理盐水。
“好痛。站不起来了,孙权…”
“我带你先回家。”孙权把她抱进怀里,心脏几乎在击打胸腔,震得发麻酸痛。都怪他没有制止。
他刚抱起她要走,便有人拦住,说他年纪小,让力气大的帮忙。
孙权冷脸回绝,说自己可以。
回去的路不远,他回绝了陪护的好意,抱着湿透的阿广回家。
太阳烘烤着两人,湿漉漉的两人。
其实这样的天气,不过五分钟,薄薄的T恤就已经干透,可两个人过分的距离像是闷热的东南亚,多了些欲说还休的感觉。
孙权几乎是狂奔回的家,好在路上没有遇见人,要不然明天绝对会被村头的老人议论,半个村都要知道她摔倒被亲弟弟抱着回来的事情了。
孙权翻出急救箱,找出酒精,又提了半盆水放在旁边,接着半跪在姐姐面前。
她的脚都有些红肿,更别提红色的划痕多么刺目。
“对不起,让你摔到了。”孙权此刻极其懊悔。
“对不起什么。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她叹气,为自己的贪玩懊悔。
“…那我们怪那些石头,害你摔跤。”他握住阿广的脚,温暖的掌心却像冰一样刺得阿广往后缩,但孙权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又拉回自己掌心。
“对,都,都怪它们。”阿广有些面热,结结巴巴回答。
孙权闻言促狭地笑了笑,她问他笑什么,他不言语,都要逼急了姐姐。
伤口如果不早点处理怕是会恶化,那儿水质也不好说,孙权很担心感染,先用清水处理了伤口,动作细致温柔。酒精辣得她直缩脚,孙权安慰她:没事,不痛一下就好。
她听孙权的安慰,后知后觉孙权真的早已长大,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其实可以独当一面,无需她这个年长的姐姐念叨。甚至已经是可以温声细语哄人的小大人了。
脚上的伤口处理好,孙权清声问:“…身上哪里还痛吗?”
“手有点痛。”
他便抚开她的掌心,好生检查伤口。
“还有呢?”
“这只手的手指,好像划到了。”
果然,一个小口,不过没流血了,变成透白的小缝。
孙权握住手指轻轻抚摸,像个哄小孩的家长,好生用酒精处理了伤口。
“还有呢?”
“…唔,屁股疼。”阿广忍不住摸自己的屁股,她那可是门户大开的摔法,最受伤的就是自己娇嫩的屁屁了。
“…那、那你躺下吧,我会眯着眼睛的。”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实在有点痴呆。
“…?”
阿广有时候觉得孙权可能真的是一个笨蛋。
“没事,这个我可以自己来的。”
“哦哦,好。”孙权放下棉签和酒精。
怎么还有点失落的语气?
阿广现在坐在椅子上,模样有些狼狈,发尾蜷着水半落不落,小腿肚还沾着泥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学着佩奇跳水坑了。
“对了,姐,你的衣服都湿了,肯定要洗的,你…”
“没事,我休息一下等会就去洗澡,现在有点动不了。”
“好。那我先去洗澡。”
孙权收拾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没想到孙权今天洗澡比平常久得多,阿广在外头椅子上坐得屁股都有些发麻。
她忍不住想,孙权在里头干什么?
长时间的沐浴,怕是皮肤都要泡白,指肚轻轻一掐就要陷进一个小涡,皱巴巴的。
哗啦啦的水声莫名有点吵闹,阿广想到这水噼里啪啦打在胞弟那嫩白单薄的肌肤上,难免使得男孩变得瓤心那样熟红。
“你弟长得又白又帅了哎。你介意我老牛吃嫩草么?”
她想到今天朋友偷偷跟她说的话。
朋友在开玩笑,但也绝不排除有人会如此想,又如此做。
说实话,她不为孙权被很多人喜欢而自豪。
莫名的,她有点生气。
这种情绪来的突然,但也不算毫无预兆。
她不打算深入追究,而是要撒气在这个凶手身上。她朝着浴室凶凶喊道:“孙权,你怎么还没洗完,我在外面等好久了!”
孙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反正没有搭腔。
她更生气了——这种情绪又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一股气想撒,恶毒的话还没在脑子里形成,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却亮了。
那是孙权的手机。
锁屏是他们的合照,其实很丑,因为用了特效,很雷霆。壁纸倒是正常,是她拍的一张孙权的照片,她很满意,勒令他换上的。
阿广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丑照放在锁屏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
而是她瞄到了有人给他发了QQ消息。
备注是全名,明显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孙权的手机密码是她设置的,跟她的一样,当然她也不确定弟弟会不会改密码。试了自己的密码进去了,找到QQ,点进去,未读消息三条,她有点忐忑。
毕竟,如果她点进去了,那消息已读,哪怕心虚标成未读,那也只显示一条,绝对会被发现的。
犹豫间,又一条消息蹦出来,依旧属于那个女生。
“孙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自己可能……”后面的是必须点进去才能看到的。
……阿广纠结。
阿广点开。
往下滑,长长一篇作文。
是一个小女孩在不完全幼稚又不完全成熟的年纪的暗恋史。
情真意切,阅读的阿广多少都有些感动。
但伴随着的是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一只手给攥紧了,她像个窒息的鱼儿,不想呼出气又难以吸气。
她不敢多看,早早退出,标成未读,期盼孙权不会注意到。
孙权擦着后颈的湿漉碎发从浴室走出来,本来坐在椅子上的阿广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你不想失去一个人,你会选择怎么做?
囚禁他咯,这样就离不开你了。
拜托,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那就让他爱上你咯。心被套牢了,还能去哪?
但是人心难测,真心瞬息万变,爱同样如此。

世人对此的讨论都要追究到千年前,甚至更久远…也许是人类产生感情那刻。
情啊爱啊,总是让人折磨不透。元好问也忍不住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阿广不知道,她也在寻找答案。
补课返校的日子逼近,阿广却开始疏离孙权,单方面的,无理的,蛮横的。
也许吧。
她拒绝跟孙权有正面交谈,好像只要与他说话,就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孙权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她不理他那就主动敲响房门,献宝一样说削了苹果给她吃。她只能冷着脸夺走盘子,话也不说就关上门。要么就抱着书说要预习高中数学,巴巴着眼睛求她。关系到学业,她翻个白眼忍了,没好气骂了一句小麻烦鬼,他乐呵呵笑。再者就是抱着枕头大半夜敲门,吓得正在看A片的阿广一个激灵,差点划到升音量。
“你到底想干嘛?”阿广气冲冲拧锁,把门打开,吼道。
却看见孙权一脸憔悴,眼下青黑,脸色发白,像是着了病。
“你怎么了?”她一惊,伸手去试探孙权额头的温度,很正常。没有发烧,这家伙不会是要装病吧?她揣测着。
“姐,”黑夜里,他眼角涌出一行泪来,映着月光说不出来的亮,几乎是刺目。
“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孙权扎进她的怀里,身体颤抖了起来。
“……”怀里的孙权已经比她高了一截,俯下身子却还是小时候那个依赖着她的孩子。但再黏人的幼虎长大后也是要离开家人,独守一方直至找到伴侣繁衍生息。
她心里说不出的酸涩,没有推开他,轻轻拍了拍背。
“没事,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这不是还在吗?没事,都是假的。”她安慰道。
“姐,你能不能陪我一会。跟你在一起,会很安心。”少年几乎要把她当做浮木般拥着,声音嗫嚅,孩子气性的话有些可爱。
她好像是真的疯了,竟然第一想法是可爱。
可明知道前面是温柔陷阱,但她无法拒绝引路人的好意。
孙权躺在左边她在右边,他睡得很稳,均匀的呼吸声却在搅乱她的心。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一个心软的人,对孙权向来如此。
她安慰自己,不过是照顾弟弟罢了,不会任由事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她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甚至没道理地想到了方才没看完的A片。剧情是高中生的小叔爱上嫂子,趁着大哥出差,悄悄爬上嫂子的床。
小叔子的借口是一个人在家很害怕,高三压力大,跟嫂嫂在一起安心。
……嫂嫂心软,给了他爬床的机会,只是躺一张床上事态便不受控了。接吻,揉胸,最后便做了,稀里糊涂。
男孩女人的口液啧啧交换着,两个肉体无间隙地交错在一起,性器互相嵌着对方,死死夹紧又进进出出,四肢缠在一起像千年前就不依不饶的藤蔓,好似没有什么能分开这对激情的叔嫂。
香艳的场面在她眼前好像重演,真实无比,一种名为性的欲望悄然放大,不知何时她夹起了腿。抑制着呼吸,木木地看着孙权侧过来的睡颜。
他长得真乖,就连发丝都顺着她的心意垂得漂亮,可以窥见隙缝间的眉眼。
那晚,睡得竟比往常还要好。
阿广的假期告终,回到学校也经常能接到孙权的来电留言,学校的座机只能打不能接,起初班上同学还好奇每天都有同一个尾号的人发来消息说希望X点回电,也不说是谁。阿广一看号码就明白是孙权,偷偷摸摸回电,误让人以为是在和对象聊天。
阿广不想解释是自己弟弟,随便掐了理由说是网上认识的亲友。
周末有一天半的假期,孙权问她回去吗,阿广说算了。
孙虎保不定会回来。平日里在镇上做零工,不常回家,回家就是山大王胡作非为。
室友不愿意待在学校,都打算回家。只有一个先去附近的零食店买些东西,阿广无聊,便跟她作伴。
学校外头是两边种着樟树的长道,夏天绿茵茵,冒着油的茂盛。两边均有公交车站,是阿广平常回家的路线。
路上,室友突然问,她家里不是有一个弟弟吗。
阿广点头。
室友说自己弟弟要初三了,网恋了个对象,天天抱着手机不放开,跟对象一吵架就喝啤酒,有点担心。
…弟弟的人生是他自己的,再怎么干涉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是啊。话是这样说,但是他是我弟,作为家人,总有点担心他以后怎么办。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看,这是什么?
室友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圆身窄头的指甲油,裸色的偏粉色,瓶装也很可爱。
送你,嘻嘻,别不好意思,我买多了一个人用不完。
谢谢。
零食店里,阿广看着冰柜里的啤酒发怔,良久室友拍了拍她的肩,开玩笑地说:心情不好吗怎么一直看着啤酒,别喝这个,肚子冒泡泡一样,还是果酒好,优雅漂亮多了。
她看向花花绿绿的瓶罐,鬼使神差地拿了几瓶。红色的,绿色的。
付账出门,室友也就要回家,两个人道别,朝相反方向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的,只知道有一个想法像吸水的海绵般膨胀了起来。
回家,
找孙权。
家里没有孙权,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人,他不知道去了哪。
她想发消息却又说不出自己已经回来了的话,毕竟明明都说好留在学校里了。
孙权满身大汗地回来,家里跟出门的时候并无不同,只是他下意识地看向姐姐的房间。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水果味,挪着步子到了阿广门口,准备推门而入。
…算了。
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倚着门框的阿广,她穿着短裤,一双笔直长腿很惹眼,可偏偏主人睨着眸子看他。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兴师问罪。
看起来很生气。
孙权好开心。
“我刚去做了点事,姐,你回来了。”他脸上堆起笑脸,看上去像条见主人回来就要扑上来的狗。
他走到她的面前,笑眯眯的。
“什么事?去干什么了?”
“做了点零工,日结的。”孙权就拿出身上的一百块钱,献宝一样要塞她身上。
“谁要你的钱了。”她拍掉孙权的手。
“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
她不追究孙权到底干了什么,心里只有那点对他不在家的怨气。
孙权鼻尖探了探,她身上散发着草莓的香甜,混杂着麦子的浓郁。她的脸颊浮着小抹辣辣的红,怕是偷偷喝了酒,是果酒。
“你喝酒了?”
“要你管。”
阿广今天莫名针对他,看似蛮横不讲理,可却是建立在他没有在家的前提下。
他突然痴痴笑了出来。
“姐,我以后就坐在这里等着你回家好不好,保证你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亲密,他伸手把她稍乱的额发别过耳后,轻声道:“别生气,是我的错。”
阿广偏过脸,皱着眉轻嗤,这样的神情他自从长大后很少见过,小时候觉得吓人,现如今却觉得像炸毛小猫样的可爱。
“谁生气了,进来,帮个忙。”
她推开房门,孙权跟在身后。
她屋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还没喝完的草莓果酒、未打开的青苹果果酒,以及粉色的指甲油。
阿广坐在床边,伸出手,仿佛等待戒指。孙权知道不是这样,但心里依旧高兴。
她示意孙权拿起指甲油,帮她涂上。
孙权没有犹豫,拧开管子,白色的刷子蘸上淡樱粉的甲油。低下头要瞧得仔细,浅浅薄上一层再加深,不能含糊,要不然蹭过边缘就不能讨她欢心。
牵起她的手指,像是跪在地上托起她的掌,倒真有被女王授予骑士荣誉的虔诚感。
他几乎要醉在其中。
“姐,颜色很衬你。”他涂完一个甲盖,轻轻抬起,光线下流转着哑光质地的柔润。阿广不看指甲,看少年翠眸流光,心念一动。
“朋友送我的。”
很突然的一句。
孙权怔了怔,陷入沉默,蘸着甲油又为她涂完其他的甲盖。
阿广很烦躁,他不说话更烦躁,中途调整坐姿干脆躺床上,孙权就跪坐在床边为她涂指甲油,只要她稍微不满意便要踹他。
终于,手指全部涂上淡粉的甲油,衬得阿广更加标致,像是从春樱下走出的精灵,比果酒都醉人。
“你同学,送你的吗?”孙权放下她的手,终于问出那句。
也不对,他其实想问,朋友是谁,重要吗,于她而言。
“嗯。”她凑过手仔细端详,却是透过指缝聚焦在男孩有些受伤的脸上。
果酒在舌苔上馥郁着香气,甘甜连绵不断,胃袋咕噜冒着水汽,小泡噼里啪啦,让她几近晕眩。
他欲言又止,阿广爽快地笑出声。
她很满意孙权的反应。
“室友送的。”她抬起腿,毫不犹豫地踩在他的膝盖上。
“姐姐?”他有些不知所措,震惊地看着她。
“脚趾也要涂,你会帮我的吧。”
孙权缓了不均的呼吸,点头,再次拧开管子,任她以这个危险的姿势,为她涂指甲油。她的脚趾小巧,指甲圆润,微微不自然地蜷着。
握住脚踝,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动作自然要轻巧,缓慢,这样才能让颜色均匀,不至于她看了失望。可过程对他无疑是酷刑,视线只需往上一抬,就能顺着她的小腿肚,滑向牛仔短裤的边缘。因着姿势短裤被拉扯得更向上,露出小截丰腴的大腿根部,白得晃眼,细腻得像绸缎,忍不住联想那是柔软的,雪般脆弱,一掐要出水。
孙权喉口干涩,吞咽声音清晰可闻,她必然听到了,但还是冷漠着脸看他,仿佛事不关己。
他强迫着自己专注于脚趾,可一切都在燃烧着他的理智。
孙权今日穿的是宽松的露膝短裤,如今下腹胀痛得将布料都顶起一块不可忽视的弧度。那儿硬得发痛,血液奔涌的声音发颤,几乎爆炸,在耳边轰鸣,他面颊泛起红来,气息都不稳了。
她把一切看在眼里。
她尝到了掌控的快乐,隐秘的兴奋点燃了内心深处那点罪恶。
一切都不是毫无预兆的。
撞破孙权的成长,她开始正视身为“男人”的孙权。
一个即将升入高中见识更广阔天地、又被许多女孩爱慕的男人。
人类这一生,似乎与繁衍生息绑死,便是不繁衍,也难以做到独居。
意识到这点,她终于把他与这类人关联在一起。
注定离家成立新居的男人,是不可能与亲姐姐永远在一起的。
小时候那些话都是小孩的自以为是。
孙权对她的特殊,总有一天也会转接给其他人。

既然,他把她当做最重要最特殊的人。
那,能有多重要。
那,又能特殊到何种地步。
孙权,证明给姐姐看看吧。
她嗤笑一声,另一只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那鼓起来的地方。
“小色鬼。”声音不高,带着慵懒的嘲意。
孙权猛地一颤,手中的小刷子差点掉落。他抬起眼,那双翠眸里氤氲着浓重的水汽,情欲翻腾其中,赤裸着引诱着。
脸颊潮红,好似滴血。呼吸急促,黏糊糊地哈气。这幅模样…比纳喀索斯还叫人痴醉。
他的眼睛似水又融火,叫人分不出色彩,但她清楚里头最浓重的一抹色,是她。
阿广感觉自己的身体跟着热了起来,灼烫的潮意往腹部聚集,她忽地不敢与他对视,抬起还未涂甲油的脚尖,用脚掌蹭上他的脸,轻轻踩了踩,让人辨不出是嗔怒还是撒娇。
“看什么看,快点涂。”
孙权僵住了,脸上传来她脚底的温热,难以压抑的东西不会因为她的踩蹭而降低半分,反而火上添油。
“愣着干什么?涂啊,别对着我发情。”
阿广因着身上的燥意,以及奇怪的生理反应,多少有些慌张。
孙权没有动,而是贪婪地看着她。
“你有病…”阿广被那个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生吞了。她缩了缩踩在他脸上的脚。
下一秒,脚踝被狠狠握住,几乎动弹不得。
孙权侧过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脚心。
滑湿温热的触感让阿广浑身如过电般一颤,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变态!”她低骂,却没有动作。
孙权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甚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好似姐姐说的是,真乖,我爱你。
而不是变态。
他又舔了一下,脚心的酥麻痒意沿着脚弓一路到脚踝,他含住脚踝上那凸起的踝骨,着迷地舔吻。
“真是一个疯子…要是喜欢你的女孩看到你现在这一副模样,会不会被吓跑?她们眼里如月高洁清冷的孙权,其实是一个意淫亲姐姐,舔亲姐姐的脚心为乐的变态。”
阿广看见自己最宠爱的弟弟如今这个样子,竟然有些爽快,恶劣地笑出了声。
“那姐姐呢?”他声音沙哑,含着她的骨头皮肉,含糊地问,迷恋地看她绯红的脸:“姐姐呢,怕我这样吗?喜欢我这样吗?”
阿广沉默了,心跳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看着弟弟那双曾经清澈的碧眼,如今似白纸晕墨,被情欲点燃。
“我是你姐。”她说不出自己是为那句话心动更多还是慌张更多,只得强装镇静,嗤笑一声。脚背蹭了蹭他的唇面。
“怎么可能怕你。”
那喜欢吗?
必然是喜欢的吧。
他含住其中一根脚趾,模仿着下流的口法轻轻吮吸,舌尖绕着趾尖打转,同时,修长的手顺着姐姐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抚摸。男孩的指肚带点薄薄的茧,划过细腻的肌肤,带着点痒意。
他的抚摸很青涩,笨拙得可爱。
她也许疯了,弟弟摸她的腿,色情地舔她的脚趾,她却觉得他可爱。
两个人忍不住喘息,她感觉内裤已经湿透,真是糟糕的反应,她无药可救地动情了。
阿广就这样站在深渊边缘翩翩起舞,伴着轻盈快乐的音乐。脚下万丈深渊,她好似浑然不知,沉浸在舞步的眩晕感里。
越界的感觉如此快乐,又那般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还在纠结,还在思考。
理智和欲望拉扯着,她又快乐又痛苦。
“够了!”她猛地抽回脚,用力踹开他。
孙权没有防备,向后踉跄了一下,坐倒在地。他昂头看着她,不委屈不快乐,只有了然。
她在害怕。
阿广撑着床坐起来,心脏狂跳,耳膜都轰鸣。她知道,回不去了。
从她决定回来找他,从她故意喊他涂指甲,从她出言挑衅,从她没有因为他那黏糊糊的眼神而暴怒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理智太痛苦了。理智会告诉她这是错的,会让她愧疚,让她害怕,让她在每一个深夜辗转反侧。
既然理智如此痛苦,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
那就沉沦吧。
一切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吗。
她抓起桌上那瓶未开的青苹果果酒,用牙咬开瓶盖,吐在地上。然后就着跪坐的姿势,挪到孙权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孙权顺从地靠过来,眼神痴迷地看着她。
阿广将瓶口抵上他的嘴唇,命令道:“喝!”
孙权张开嘴,温顺的接受。阿广抬得过高,绿色的酒液汩汩涌入他的口腔,有些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划过下巴,滴落在身上。
喉口干涩,甚至有些窒息,孙权吞咽地有些狼狈,眼角被呛出湿润的红,脸颊好像要烧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
可他一直看着她,眼神铮亮,里面盛满了几乎癫狂的快乐和幸福。像一条终于得到主人垂怜,哪怕被粗暴对待也甘之如饴的狗。
一瓶酒很快灌完,阿广松开手,自己也拿起剩下的草莓果酒,仰头咕嘟咕嘟喝尽,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更惹欲火。
她丢开空瓶,伸手捧住孙权湿漉漉、滚烫的脸。
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满是甜香温腻的气息。
“孙权。”她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意。“要接吻吗?”
没有回答。
孙权直接吻了上去。
阿广闭上眼,心想孙权的嘴唇果然如她所想,很柔软,甚至比想象中更甚,带着青苹果的酸,吻过一阵是甘。香得醉人。
四片唇瓣生涩的贴合,只敢沿着边缘轻轻摩擦。
阿广的手不禁勾上他的腰,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只不过几分钟两个人就大汗淋漓,终于喘不过气,松开了相贴的唇。
太笨拙了。
“怎么样?”孙权忍不住问。
“…很软。”
孙权欣喜若狂,主动吻上她,这次他试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缝。
可以吗?
他睁开眼睛,与她对视上。
“是初吻吗?怎么感觉你很大胆。”阿广笑笑。
孙权赶紧解释:“没有跟人亲过,姐,以后也只跟你亲。”
“好了,别废话。”
阿广张开了嘴。
柔软湿滑的舌钻了进去,急切地寻上她的,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没有技巧,只有原始的索取。
他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果酒与孙权的气味混杂,她头重脚轻,有些飘然。
她知道自己自欺欺人,一瓶低度数的果酒怎么可能真正麻痹神经?不过是借着这样的借口,亲手撕开禁忌的封条,投身这次近亲相奸的狂欢。好像这样,日后回想起来,还能将罪责推给酒精,还能拥有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她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姐姐。
而他,孙权。
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弟弟。
或许他们的血脉里,就流淌着这样扭曲的劣性基因。
她迷恋孙权对她的绝对特殊,那种独一无二的依赖。只要想到这份特殊可能被分走一丝一毫,她就忍不住想要尖叫。这份独占欲,是她的劣性基因。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孙权迷迷糊糊喊着她的名字,她也是,叫着他的名字他的小名。
不知过了多久,孙权喘息着退开一点,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又缓缓埋入胸口。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收紧,勒得有些疼了。
“姐…”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想跟你做爱。”
做爱。
这个词如戏直白,如此罪恶,又如此诱人。
当初,亚当夏娃遇见的诱惑莫过于此。
答应他吧。
一个声音在阿广脑海里尖叫。
就这样沉沦吧。
反正,是他先引诱你的,是他逼迫拐骗这个“醉酒”的姐姐。
他是主犯,她只是从犯。
将来若有天谴,他首当其冲。
孙权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的恐惧。
所以,没事,想要的话大胆要吧,有罪的是我,一切都是我把你引到姐姐不像姐姐,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的。
罪人的冠冕被他高高戴起,生杀予夺的权力,在她的手上。
阿广闭上眼,点头。
孙权撩起她的衣服下摆,慢慢向上推,白色的胸衣露出,浑圆的乳被裹着,随着呼吸起伏。
内衣扣孙权摸索了许久,阿广有些不耐烦了自己解开。胸衣就着重力松脱,又被他褪下,放在一边。
白皙饱满的双乳跳脱出来,顶端樱粉色的奶尖在微凉的空气里悄然挺立。
“姐,好可爱。”他看痴了。
男孩炙热的目光似羽毛搔过乳尖,引得全身酥麻酸涩,有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别光盯着。”她别过头,脸红得厉害。
孙权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比他的姐姐还要可爱了。
他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一边。
很软的触感。
她小心地揉了揉,指尖好奇地拨弄着逐渐硬挺的奶尖。
空气中,淡淡的香味萦绕。
“姐…好香。”他喃喃着,低下头,像个婴孩寻找乳汁,张口含住了另一边。
“嗯……”酸胀快感从胸前炸来,她身子发颤,无法推开他,只能轻轻靠在他的头上。
孙权的舌头又湿又热,执着于那两个小点,笨拙地舔舐吮吸这,发出啧啧水声。还是一个孩子,不懂床上情事,毫无技巧,收不住牙齿,偶尔刮过敏感的顶端,叫她身子发软,身下打出一波水儿来。
阿广就着情欲的浪潮里沉浮,细细喘息着,手指插入他汗湿的红发中。
他吮吸了很久,才喘息着抬头,见她眼神迷离,又急切地吻上她的唇。
意乱情迷间,阿广推开他一点,身下早已经泛滥成灾,酸痒无比。她不能再忍耐了。
阿广抬起手,抚摸他滚烫的脸,手指摩挲着他湿润水亮的下唇,声音妩媚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仲谋的舌头这么厉害…那,帮我口交吧。”
爱神终于落下恩赐。
他毫不犹豫地滑下床,跪在她双腿之间。
阿广配合地微微分开腿,孙权褪下她的短裤,手指颤抖。
“好乖,舔舔这里。好不好?”她的手指划过湿透的内裤,指腹惹湿小块。
“好。”
话音刚落,他便埋入其中。隔着内裤为她口交。
舌头抵着布料,舔舐格外艰难,只有勉强透过棉布的水儿是他为数不多的赏赐。
他的舌头热得惊人,哪怕是隔着内裤,她里头便像灌满了岩浆,烫得水液逃窜似的奔涌而出。
脑浆都要在他的舌下变成玫瑰酱,思维都要透明了,她无法思考——她竟然轻易地在他的口交下潮了。
她半个肘撑起身,命令孙权将她的内裤脱掉。
内裤湿透了,褪下就拧成一股绳。
这下,毫无遮盖。
隐秘的花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眼里。
稀疏柔软蜷曲的毛发下,粉色的花瓣湿润,如逢甘霖,翕张着,露出一点诱人的嫩红。
孙权觉得这儿可爱极了,像小时候钟爱的海棠花,忍不住折上一枝放在鼻尖轻嗅。
他俯下身,将脸埋了进去。
“嗯啊…!”舌头贴上了敏感的私处,阿广惊呼一声,腰肢不由自主向上挺起。
孙权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先是生涩地舔舐肥嫩阴唇,然后试着舌尖拨开花瓣,找到藏匿其中,瑟缩发抖的小小肉蒂,与舔乳一般,来回舔弄。
“唔…那里…”阿广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脚趾蜷缩。从未有过的快感从下身疯狂涌上,比她以往任何一次自慰都要强烈百倍。
那是她的亲弟弟,在用舌头取悦她。
这个认知让快感达到了顶峰。
他的舌头越来越灵活,时而用力吮吸花蒂,时而浅浅刺探入口,卷走不断溢出的爱液。咕啾咕啾的水声淫靡地在房间里回荡。
“孙权…啊…慢点……嗯……”阿广忍不住呻吟出声,双腿夹紧了他的头,却又在他更用力的舔舐下酥软地松开。
快感迅速堆积,濒临爆发的边缘。在他又一次用力吸吮花蒂,并用指尖浅浅探入花穴抠弄时,阿广猛地绷紧身体,发出一声绵长而压抑的尖叫。花穴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爱液涌出,尽数被他接住、吞下。
她浑身颤抖,眼前发白。
孙权喘息着抬起头,下巴和嘴唇一片湿亮,沾满她的爱液。他眼神迷醉地看着她高潮后失神的模样。
姐姐,太可爱了。
阿广喘匀了气,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她看着跪在腿间、同样情动难耐的孙权。他的短裤早已被自己勃发的阴茎顶得不成样子,顶端深色的布料甚至被前液浸湿了一小片。
她朝他勾勾手指。
孙权爬上来,依旧跪着,急不可耐地想要脱掉自己的裤子。阿广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急,我来。”
她伸手,拉下他的短裤和内裤。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男性性器猛地弹跳出来,尺寸惊人,粗长的茎身缠绕着兴奋的淡粉色脉络,龟头饱满而湿润,不断渗出透明的粘液。
阿广握住那滚烫硬挺的肉柱,上下套弄起来。她的动作并不熟练,但足够让孙权发出痛苦又愉悦的闷哼。
“姐…哈啊…嗯…”他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线条。
几乎同时,孙权也再次俯身,含住她一边乳尖用力吮吸舔弄,手指则探到她依旧湿润泥泞、微微抽搐的花穴,找到那颗敏感的小肉蒂,模仿着她手上的节奏,快速而用力地揉搓起来。
“嗯啊……”上下同时被刺激,阿广忍不住呻吟,手上的动作也乱了节奏。
两个人就以这样亲密又怪诞的姿势互相慰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唇舌吮吸的啧啧水声、手掌摩擦阴茎的黏腻声响,以及手指拨弄花穴和阴蒂的细微水声。
这寂静中的淫靡声响,比任何喧哗都更让人面红耳赤,也更让人沉沦。
太安静了,这天地,好似无人知晓他们的隐秘情事。
又太喧嚣了,他们互相的慰籍太过激烈。
快感再次迅速累积。
“孙权…我要……”阿广哑声叫道,手指收紧。
“姐…一起……”孙权含糊地应着,揉搓花蒂的动作更快更重。
阿广感觉到手里的阴茎剧烈搏动,一股股温热的精液激射而出,溅在她的手和小腹上。而几乎是同一刻,下身被他指尖按压的某个点传来灭顶的酥麻,她再次尖叫着达到了高潮,花穴收缩,爱液汩汩涌出。
高潮过后,两人都脱力地瘫倒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汗湿,精液和爱液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阿广抬起手臂,用手背盖住眼睛。身体的极度欢愉正在迅速褪去,留下的是空虚和更深的茫然。
她希望自己立刻睡去,将理智、道德、后果…所有这些沉重的东西,重新拖回意识的深处,暂时不要来打扰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孙权轻轻挪近,一个温软湿润的吻,落在了她盖着眼睛的手背上。
“姐,我爱你,只爱你,最爱你。”

番外:崩坏2(h)

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那么多人,只求生活平稳吗?
因为很多人,是付不起变化带来的代价的。
自从那天过后,姐弟俩彻底变了。
擦枪走火自然是常事,孙权也习惯了买安全套的流程。阿广在每个假期都会回家,借着夜晚的寂静,悄然爬上他的床。
她不喜欢在自己床上做那些事,问理由便是懒得收拾。
其实她很怕,怕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就想起这里曾有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做爱。
男孩的阴茎日渐变大,到了阿广高三时的寒假,已经要换个尺寸。
做爱这种事容易上瘾,更何况是亲姐弟相奸,他们年轻,蓬勃的身体,澎湃的感情,相撞便是火花。
春节前夜,守年时候,孙虎在睡觉,鼾声如雷。
今晚,她陷入了忧郁。
寒假前,她的室友劝她,不要跟孙权靠太近。
你们是姐弟。
也许是这些时日的亲密,无形之中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自己看来毫无问题,可局外人眼里过于暧昧。
即便是姐弟,也要有合适的距离。
过了,便要承受世俗眼光,他们的揣测与审判。
她知道室友无恶意,甚至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乱伦,只是以朋友角度提醒她。
可就是这样的提醒,让她好害怕。
门被悄然推开,孙权钻了进来,自然地爬上床抱住了她的腰。脸埋进颈窝,蹭了蹭。一只手已经探入她的腿心,此行目的不言而喻。
“姐…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嘴巴已然被她堵上。
“孙权,我今天很累。”
她的眼睛平静地盯着他,里头有疲惫。
最近,她对他都很冷淡,孙权尽力服侍她,想办法让她舒服。他体力好经常折腾她到半夜,快乐自然是快乐的,他们的身体契合得可怕,普通的抽插便叫她高潮迭起,别提新的花样。
可惜快乐是一时的,之后的空虚反扑,她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法律上,姐弟结婚不合法,不结婚,那就相爱,可世俗不允许。
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可,爱不分国界,不分性别,不分身份。
在爱的定义里,他们没有错。
但这太理想了,她不是傻子,她要成年了,无需多久,就上大学,时间过得很快,上完大学她要工作,之后面临着各种社会问题,比如结婚,生子。感情再深,都会在岁月的蹉跎下归于平淡,届时,回归各自生活,不再提及当初的胡闹。没有例外。

如果她义无反顾地和孙权走下去,那么,他就无时不刻都要担心有人知道他们的姐弟身份,或者说,这一辈子只能跟弟弟偷情。
一辈子都要当个老鼠。
他们的爱只能他们知道。
她为这些结局而悲哀。
可能,有些爱,注定就是错的。
再怎么用力爱也没有好结局。
孙权看见眼前的女孩木木流下眼泪,手忙脚乱为她擦去眼泪。
“姐,别哭,对不起,我不碰你,我…”
“…孙权,你想过有一天我们的事情被人发现会怎么样吗?”她突然开口,语气悲凉。
孙权默了会,认真道:“想过。如果有那一天,我们就逃走,总有一个地方,没有人认得我们。”
“那如果,有人来抓我们呢?”
“总有办法让他们不来烦我们的。”
“可是,我不想整天担惊受怕。你也不要说,总有办法总有地方。只要我们还是姐弟,就不可能没有风险。”
“…对不起,姐,是我先引诱的你,让你入了歧途。你想要恢复关系,那就恢复吧。”
孙权留下那句话,离开了。
其实最可悲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孙权能够抚慰她。
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最与她契合的人。那些好的、坏的、真的、假的,都只有对方知道。
是一脉同出的另一个自己。是与她有十几年共同记忆的人。
是她最爱的人。
…再说她跟孙权嘴亲了,爱做了,所有姐弟该做和不该做的都做了。关系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初?
被世俗束缚的感情也会在肉的爱欲下肆意疯长,剪不断,根难除。
“孙权,帮帮我。”
她脱掉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在他的床上。
好像,只有做爱才能让她忘却这些烦恼。真是一个劣性循环。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孙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确认她的想法。
她突然闯进他的房间,不是为了断掉关系,是要他的身体。
他绝非毫无私心的圣人,甚至远比其他人薄情,只是唯一的爱在她的身上。
所以他对她,从来都饱含复杂的感情。
如果,她把他当做性爱工具,只想要他的身子,那也是可以的。只要她在他身边,什么都好。
只要她不要推开他,离开他。
这是底线。
阿广不再言语,在他的目光下,褪下了内裤。
“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指头触上那片湿滑柔软,她身体便已酥麻,不禁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孙权一手揽着她,轻轻拍打肩背,另一只手抚慰她。
“水好多,刚才自己玩过?”孙权在她耳旁吹风,有意挑逗。
“嗯…摸了一下,快点…”孙权的动作有些太过温柔,轻轻捻着小珠子,酸胀的感觉咕噜咕噜冒着小泡,却迟迟炸不开快乐的泡花。
孙权加快了动作,揉搓肉珠的同时伸出中指抵开唇缝,试探地来回摩擦。
“进去,进去…嗯…孙权快给我…”
孙权的手指探得更深,那处早已泥泞不堪,软肉殷勤地吸附上来。阿广忍不住弓起背,张唇咬住他的肩,呜咽忍耐着。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指节微微弯曲,蹭过某处软壁,她啊地一声,身子一抖,穴口绞紧又收缩,一股热液涌出,溅湿了他的手掌。
“姐…姐…好可爱啊…”他低喘着,抽出手指,单手解开了裤子,硬烫的阴茎弹跳出来,顶端已经湿亮一片。
从床头柜里摸到小包安全套,撕开包装,动作很急,铝箔的边缘划了一下指腹,刮破了皮也顾不上,匆匆套上。
还好发育缓下来了些,要不然又要换一个尺码,之前紧得他痛。
如今无需要用手握住这急不可耐的肉刃,凭着对她身体的了解,望着她的眼睛,什么都不想,也能精准抵在她的肉缝前。
“进来…”阿广闭着眼睛催促,腿勾上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是情动,还是为了什么而悲伤。
孙权沉腰,缓缓挺入。即使半年来他们都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做过许多次,但每次进入的瞬间,还是会被她身下那紧致的湿热吸得头皮发麻,被那个“我们连在一起”的念头爽到想哭。
他停住,深深吸气,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泪,小心啄吻:“疼吗?”
阿广摇头,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动…孙权…快动…”
他这才开始抽送,很缓,慢慢埋入深处,每下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点。阿广的呻吟断断续续,有时被他追着唇激吻起来。孙权太慢了,又顶得太深,饱胀感愈发强烈,她像是被黏糊糊的浆水裹住,无法呼吸,头晕目眩。指甲抠进他的后背,很快就有了血痕。孙权的背很薄,身子哪儿都薄,除了那根粗硕的肉棒。真该说他天生异禀吗,明明才16岁,肉棒却比她在A片里看过的都要粗长漂亮。
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勉强借着月光看见孙权的那红色的头发与散发着幽光的翠眸,只能感觉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度,以及嵌入体内的形状。
“哈啊…仲谋……再重一点…”她昂起头,索吻一般,迷恋地看着他。
孙权含住她的唇,舌头闯进去纠缠,身下的撞击也随之加快加重,肉体拍打的啪啪啪声伴随着搅动爱液的水声。
他们的身体交迭在一起,四肢交织,体无间隙,好似无人能够让其分开。
孙权将她的一条腿抬高,折到胸前,这个姿势可以进得更深。他顶得越发放肆,单指剥开上头的小珠,与阴茎同根,敏感的小蒂被他用指头捻动揉搓。阿广失控地尖叫出声,又立刻咬住嘴唇。
不能,不能出声。
快感太猛烈了,如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拍打得她神魂荡飏。她眼里泌出生理性泪水,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上方少年模糊的身形。
他在颤抖,也许是冬天很冷,尤其是南方,没有地暖,他们有的只有彼此。
“姐…你好紧…夹得我…”孙权喘息粗重,汗水顺着他泛红的脸颊滑落,滴在她胸前。他痴迷地看着身下的人,看着她随着自己的顶弄晃动的乳波,看她迷离错乱的眼,看她被情欲染红的皮肤。
这是他的姐姐,他的爱人。
“我放松…好了吗?”阿广扭了扭身子,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处于更放松的状态。
“刚才差点把我夹断在里面了。姐,你是不是想要腌了我?”孙权忍不住打趣她。
“腌了你算了,省得你发情。”阿广瞪他一眼。
“你想的话也可以,只不过你就要对我的以后负责了。”
他低头,含住早已经挺立硬实的乳尖,像婴儿恋母般用力吮吸舔弄,身下抽插得更狠更急。
“哈…我…我凭什么…嗯…对…哈…对太监负责…慢、慢点!”她勾住他的脖子,剧烈地喘息。
“嗯…因为…这个太监只认一个人…而且,来找我的不是姐姐你吗?要腌了我…谁来操你。”
他加快了速度,男孩有着近乎恐怖的劲儿,使不完似的往里头撞,弯刃的龟头卡在逼口没有退出来过,只往宫口那推,暴起的青筋碾蹭G点,快感如电过全身,阿广几乎要哭了。
见她哭,孙权舔掉她的眼泪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插得更加猛烈,囊袋拍打在肉体上,发出清脆的“啪啪”。阿广被他顶得不断上移,头几乎要撞到床头,又被孙权揽着腰拖回来,更深地吞吃下去。
“不行了…孙权…不行了…太深了…啊!”她语无伦次,花穴剧烈痉挛,高潮来临前的白光在眼前炸开,就在这极致的时刻——
脚步声。
靠近了。
他们终于注意到孙虎的鼾声停止了,不知在何时。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像冰水泼在滚烫的皮肤上。
两个人僵住,孙权甚至忘记了动作,阴茎还深深埋在体内动了动。阿广的呻吟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
孙虎醒了,正在敲阿广的房门。
他如果进去,那么会发现她不在屋内。
他的女儿正在儿子的床上。他们赤身裸体,耳畔厮磨,鱼水交欢,不分彼此。
“要十二点了,快起来!”
没有回应。
阿广的心脏狂跳了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她惊恐地看向身上的孙权,孙权似乎也没料想到孙虎竟然会守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家已经没有了守夜的习惯,别人家热热闹闹,他们冷冷清清,即便十二点外头噼里啪啦,他永远都是事不关己,睡得很死。
今天实在是一个意外。
孙权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上,示意她别出声,碧眼在昏暗里亮得惊人,让人无端觉得像是狩猎时的虎犬。
外头,孙虎又重重骂了两下,骂骂咧咧:“懒死你算了!过年过个屁!”
脚步声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听里面的动静。
阿广被孙权紧抱在怀里,他的手摸向柜子,好像为什么而蓄势待发着。
幸好,孙虎没有坚持,没有强行推开门,要不然他一定会发现阿广消失了。
危险也没有消失,他转向孙权的房间。
房门被敲响,他提高了声音:“孙权!小兔崽子,门还反锁?搞什么鬼!”
门把被狠狠拽动。
“砰、砰!”是脚踢在门板上的闷响,两人齐齐一颤。阿广竟然感觉到埋在自己体内的阴茎,竟然在这种危险的情景下又胀大了一圈,挤压着敏感的内壁。一股酸麻快感不合时宜地窜了上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那声差点溢出的呻吟。
孙虎在门外骂了几句,似乎也懒得深究。
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推开大门的声音,估计是搬烟花去了。
短暂的死寂。
随即,更汹涌的情潮伴着一种近乎叛逆的幸福感席卷而来。危险明明刚才还近在咫尺,仍未离去,偷情的禁忌感却被放大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了更不顾一切的欲望。
孙权低下头,浅浅亲吻着她的脸颊,哑声问:“怕吗?”
阿广看着他,忽地笑了,那笑容艳丽又疯狂。
“继续。”
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明知道结局注定悲情的人也要像飞蛾一样奔向对方。
因为,对方是自己爱的人。即使爱带来的酸涩苦痛比赐予的幸福要多,但甘之如饴。因为啊,爱本就如蜜之砒霜。
他们不一定看的是结果,而是享受爱的过程。
他们,肯定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越过了一生中所感受的痛苦更甚的幸福。
孙权,独占你,我好幸福。
阿广想,疯狂下去吧,至少让她享受暂时的、独属于他们的极乐。天地藏在黑暗里,不会发现不伦的爱恋。现在,我们只有对方了。
孙权吻住她,身下再次凶悍地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几乎是要把她钉在床上操干。阿广被他操得声音破碎,只能发出“啊…嗯…”的短促气音,快感混着恐惧,酿成更醉人的毒酒。
孙权吻住她,两人醉在一起。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响起,预示着新年临近。
孙权喘息着,将她从床上抱起来。阿广双腿软得站不住,只能猫儿一样挂在他身上。他就这样抱着她,阴茎深埋在体内,一步步走到书桌边,将她放了上去。
冰凉的桌面刺激得她一缩,却被他牢牢按住腰。
“换个地方。”他就着这个姿势,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个姿势让孙权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每一次抽插都像要直捣子宫。
寒冷好像消失了,孙权的温度与她的温度,变成了一个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她和孙权多好啊。
她这样想着,双手向后撑住桌面,仰着头,长发散乱,身子被撞得不断前后滑动。
就在此时——
“咻——砰!”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芒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在桌上纠缠的两人赤裸的身子。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起、绽放,鞭炮声震耳欲聋,整个世界陷入了喧闹的狂欢。
这巨大的声响掩盖了一切世俗的不堪,似乎也让天公都看不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丑陋。
也许这就是除夕夜。
孙虎在外头空旷处也点燃了自家的烟花,咻咻升空声和爆炸声不绝于耳。
“啊…孙权…外面…外面…”阿广在剧烈的顶弄中断断续续喊着,不知指的是烟花还是可能并无走去的父亲。
“听不见…”孙权喘息着,将她的一条腿架在肩上,俯身更重地撞击,每一次没入深处,阴茎粗大的头部总要狠狠碾过宫口,发出黏腻的水声。“烟花声这么大…他听不见…姐…我们…又在一起一年了…姐…难受的话…”
他捂住她的嘴,自己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滚入:“叫出来…姐,叫出来,你的愉悦,你的兴奋…叫出来,趁着现在。”
告诉他,你现在是快乐的。
阿广松开了咬紧的牙关,在孙权的手掌下发出闷闷的、却高亢的呻吟。
“唔!啊!”
眼泪涌得更凶,因为快乐。
“嗯…很舒服…孙权…”
孙权感受到她体内的收缩变得无比剧烈,知道她马上就要到极限。抽插便更加狂野,像是要把身子都撞碎与她融在一起。桌角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完全淹没在窗外的轰鸣声中。
最后几下,两个人吻在一起,呻吟便成了喘息。
阴茎在套子里剧烈搏动,几乎同时,她的身子又紧绷成弓,花穴疯狂绞紧,高潮的浪潮将她彻底吞没,她怀疑自己变成了炸开的烟花。
孙权缓缓退出,扯掉套子。
他抱着她,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她裹紧。
“姐,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也进被子里。
孙权当然是一下就钻了进去,笑颜如花的。
他突然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东西,阿广拿过去瞧了半天,昏暗灯光下只有泛着光的色泽。
一个银戒指。
“新年礼物。”
“…哦!”
“好冷淡,姐…夸夸我。”
“嗯,很好看。”
“上面刻了你的名字。”
她一翻,果然看见内里有两个字。
“阿广”
“肉麻。”她笑道。
“但你很开心。”孙权拱了拱她的脸,很开心的样子。
“还行吧…但是戒指我又不能常戴着。”
“那就收藏,一辈子不戴也行。”
“那留着干什么?”
“…你想我的时候,拿出来可以用。”
“傻瓜。”
他们抱在一起,孙权很快又硬了。
“安全套还够吗?”阿广问。
“还有四包。”
“省着点用吧。这几天肯定买不到了。”
他们吻在一起。
“我会小心的。”
戴上安全套,下体再次嵌合在一起,两人喘息着。
“孙权,你想过结婚吗?”她突然开口。
“结婚?没有。”他知道跟姐姐不能结婚,所以没有想过。
而且,他觉得这个词太过恐怖。
他太清楚自己不可能会爱上另外一个人,与其结婚。可他知道,姐姐是可能会走向这条路的。
出生,牙牙学语,读书,工作,结婚,生子,衰老,死亡。
按部就班。
世界上百分之九九的人都逃不过,只不过是乱了部分顺序。
她也许会是,但他不想这样。
他与姐姐有十几年的感情,在姐弟的羁绊下,一生都有着紧密的联系。一起长大,一起吃饭睡觉,一起哭哭笑笑,跌跌撞撞成长。孙权无法接受有一天,他的位置被人代替。无法想象有一天,她的身边多了个陌生人,陪她哭笑一起吃饭睡觉。
无法想象。
“…想过生孩子吗?”
“你是说我们两个生出一个带尾巴的猴子?”他挑眉半开玩笑说。
“我们不可能会有孩子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可能会有孩子。”孙权回答着,去吻她的头发。姐姐变小了,在他的怀里都要像个孩子了。
“…孙权,如果有一天,我是说有一天,我真的想结束我们的关系,也再也不找你做这些事,你会怪我吗。”她抓住他的肩,目光认真得他心碎。
“…会怪你。但也会支持你,如果那样你才能幸福的话。”孙权苦涩开口。
气氛有些过于沉重了,孙权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头,又捏了捏她的脸:“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别嫁出去,不要离开这个家,不要当任人驱使的保姆。姐,你不能受委屈。入赘我可能会勉强让那个人通过,要是他对你不好,那我也不可能让你结婚的。”
他严肃道:“要是你找的是臭男人,那我只能自己来了。”
给你幸福的只有我,只能是我。
姐,不要看别人,求你。
“不要自私。”
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你最希望的,不是她幸福吗。”
是吗,好像是的。
但是…
那他呢?
他不能细想了。
至少让姐姐现在放松些吧。
“所以,姐,你一定要擦亮眼睛看人,别被骗了。”
姐,你弟弟他是一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坏种。
可是你连他都看不透,我怎么放心其他人靠近你。
阿广听了他的话,笑道:“我怎么感觉你不是这么好的人。”
孙权心里暗想:竟然被看透了吗。
孙权无辜眨眼:“姐姐,这次这是冤枉我了。被冤枉了,心好痛,你亲亲我吧。”
她亲了一下他的胸口。
孙权得寸进尺:“哎呀,哪都痛,感觉动不了了,不能让姐姐爽了,怎么办!”
阿广有些羞怒,给他一个拳头:“别乱说。再这样我要让你受点罪了。”
“什么罪?”孙权听到这个,心想难道是什么特殊play,想到可能要被姐姐骑,他竟然格外兴奋。
阿广想了一下,看着外头皎洁的月亮,想到今日春节。
新年愿望,月亮会听见吧。
“就要你跟上天许愿望。”
“就这?这不是什么坏事吧。”
他竟然敢嘲讽她,阿广肚子里的坏水,咕噜咕噜冒。
一定得让孙权试试她的恶毒!
“你要许愿,许愿说希望我以后有一个帅气十足的赘夫,家庭幸福还生了一个特别特别乖特别聪明的孩子!而你孙权,只能扮演路人NPC!”
说完,房间陷入沉默。
阿广突然有点后悔,但作为姐姐总不能讨饶吧。只能小嘴嘟嘟:“不说话是不敢吗?”
孙权做出了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敢!怎么不敢!”
他笑眯眯地对着天一字一句:
我,孙权,希望我最爱的姐姐,未来有一个…嗯…好赘夫…嗯,家庭…幸福。
…还有一个孩子。
………而我,孙权。只是……他们世界的…
一个……路…
说着他哽咽了,落泪。
阿广捂住他的嘴巴,没让他继续说。
“对不起,我错了孙权,我不应该让你说这个。”她又对天许愿:“我弟弟孙权许的愿望全都不算话!”
孙权明明在心里都补充了:“我嘴上说的都是假的,都不要实现。”
但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心是那样酸涩。
仿佛命运对他轻轻笑了,而他看见了那个未来。
这年庙会,姐弟俩一起约好去看电影,看了部爱情电影,在满是情侣的影院,他们也像个普通人牵手,甚至是偷偷吻对方的脸。
出来时,身子也暖暖的,里头开足了暖气,外头再冷也没事,至少手边还有一个人的温度。
那时他们也会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直到碰到孙虎,见到牵着手的两个人,他自然多想了些,把孙权暴打一顿。
公共场合殴打小孩,自然要去警察局喝茶水的。好在两个人配合天衣无缝,警察没难为他们,放他们回家,反而是孙虎被留在警察局接受口头教育。
那晚她包扎了很久的伤口,哭了很久。
孙权身上总是很多伤,大大小小的,摔倒的,烫伤的,也有被她抓的。更多的是各种淤青,被踹的,被拳头硬生生锤身上。
孙权和她的成长伴随着各种暴力,心理上和肉身上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本人,她最心疼的就是孙权。
但这也是他们最糟糕的两年的开始,孙虎开始猜忌两个人的关系,但没有实质证据也只是停留在阴阳怪气上。倘若喝醉了,脾气上来总是要撒气的。
家里没人,那就砸东西。有人时,便是要对孙权破口大骂。
高考也进入了倒计时,阿广的假期缩了水,基本不回家,孙权每次都是要回家的。
是他不想留在学校陪她吗?不是的,是如果他不回家,孙虎就会多疑,他的脾性见两个人没一个回家,一定会大发雷霆。再者家里乱七八糟,如果他不回去收拾,姐姐回来肯定也住不习惯。
不能让任何人影响她。
直到那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不要脸的东西!”一盒被他藏起来的避孕套甩在脸上,锋利的棱角刮破了颧骨上的皮肤,伴随着刺痛感,温热血液缓缓流了下来。
“你碰我东西。”孙权平淡地出声,碧眼里却汹涌着杀意。
“碰你东西又怎么,你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孙虎被他盯得气上心头,一巴掌又呼过去。
“砰!”
阿广脑子嗡嗡作响,手中书包落地,砰的一声。
她看见弟弟跪在家门口,周身围着村里的大人和小孩。
“呀,是广丫头回来了!”
阿广拨开人群,膝盖砸在地上也顾不上痛,先去看孙权那张脸——青紫交错,嘴角开裂,颧骨上一道长长血痕。

那双碧眼看见她,震惊地颤了颤。
“姐,你怎么…回来了?”
周围七嘴八舌:你爸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孩子打成这样还让一直跪着,都跪几个钟头了!
问发生了什么也不说,就说他不要脸…
“爸!”阿广只是跟孙权对上眼那刻,就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她怒吼一声。
屋里传来孙虎的咆哮:回来了?你给我滚进来!
阿广深呼一口气,站起身,孙权拉住她的手,她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挺着身子进去了。
孙虎红着眼睛坐在堂屋,桌子上扔着一盒还没拆开的避孕套,还有一根皮带,上面沾着血。
“爸…”
“你给我闭嘴!”孙虎猛地站起来:“你弟那些东西,是不是跟你用的!”
阿广脸上挤出愤怒和难以置信:“爸!你胡说什么!”
“从他房间里翻出来的!他今天不说清楚干什么用的,我就让他跪到死!”
阿广冲过去,抓起那盒避孕套,狠狠摔在地上,眼泪瞬间涌出:“孙权都十六了,他这个年纪,班里男生私下传着这种东西不正常吗?医院里扫个脸就免费送的东西,还能让你乱想成这样!?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他,还让他跪在外面看笑话!你是嫌我们姐弟俩还不够丢人吗?”
她哭得肩膀发抖:“是!我们不像其他人没有妈妈教!可我们清清白白,压根没有干那些脏事!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我天天在学校,闲暇时间都没有,孙权放假也是回家,我们能有什么事?!”
孙虎被她这通连哭带吼弄得一愣,火气噎了半截。
确实没有事实证据,只有那盒不知用处的套子。甚至还没打开,也许还真是好奇买来的。
这时,门外看热闹的邻居里有和善的老婆婆,她德高望重,也算是带大孙虎的长辈。
“虎子啊,孩子大了有心事很正常。再说阿广平时多乖一个闺女,忙着读书的文化人怎么会乱来?你家孙权也是,平时就帮着我们这些老人干活,多听话一个人…你不能就这样冤枉两个孩子啊!先让孙权进去吧,跪着像什么话,身上都是伤…”
阿广抹了一把脸,不看孙虎,转身冲出屋子,用力去拽孙权:“起来!我们不回家了!去学校!”
果然大爷大妈们劝着阿广别跟孙虎发脾气,孩子受着伤肯定留家里等会去卫生院看看。
孙虎也自认理亏,不再纠缠。
自那以后,他们也更加谨慎,就连接触也是小心翼翼。但是孙虎并不打算饶过孙权,经常朝他发脾气,偶尔动手,孙权不想干扰她高考冲刺没有说过,问到伤口便是磕碰到了。
阿广也就多了随身带着创可贴的习惯,毕竟弟弟总是受伤。
孙虎不在家,他们才可能放肆一回,压抑的情感在肉体的碰撞中汹涌而出。
他这段时间最喜欢的不是任何一种做爱的姿势,反而是安静地抱着她。
“姐,马上你就要离开这里了。真好…”
阿广也抱紧他:“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知道。”
他吻了上来,舌尖钻入口腔,与她勾推在一起。她也回吻着,两个人互相扯掉对方的衣服。
阿广坐在他的身上,撑着他的胸口,感受到结合的快乐。
他看着姐姐在身上忘情地骑乘,娇俏的喘音儿时不时挤出几句。心情愉悦如他,也忍不住说出几句真心话。
“姐,我帮你除掉你不喜欢的人怎么样?”
阿广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是哼哼唧唧说了句好。接着他像是得了糖的孩童把她捞进怀里亲吻,翻身将她推倒奋力耕耘。
她没有在意这句话的。
所以当她发现孙权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伟哥”时,认认真真问他:什么时候,你还要靠吃药了?
孙权却笑着回答:怎么会是我吃的?姐,我老了都不用吃这个也能让你爽。
被骂流氓的孙权更加开心,甚至忍不住炫耀自己的计划。
“真不知道给他那种高血压一身基础病的人吃了会怎么样…呵呵呵…”
阿广早该知道他是一个疯子的。
不,她很清楚。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真的要计划杀人。
得知孙权的计划后,她没有同意,任由她再如何恨他,再无父女感情。她也不能犯罪,不能让亲弟弟犯罪。
她的良心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更不允许发生在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他们对底线的定义发生了一次碰撞,孙权并不这样认为,这个世界上只分为两种人,对阿广有利的人,对阿广不好的人。
对阿广好,那他会当做朋友看待。除了情敌。
对阿广坏,那就死吧,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倘若他有能力,势必不会让这种人存在世上。
孙虎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阿广已经要读大学了,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抚养她至成年。
现在,没有必要了。
甚至已经怀疑了他们的关系,那更不能留下。
“为什么?这样不好吗?姐姐?没事的,我的计划很严密,到时候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就算会怀疑也只是我一个人,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也不会出事。到时候他死了,你好好上学,不怕被这种人吸血。我呢,好好读书,到时候考上你的学校…这样…不好吗?”
他恳切地说着冲击她三观的话。
面容平静得有些阴冷。
阿广无法接受,跟他大吵一顿。
孙权放弃了计划,又变回了她的乖弟弟。
高考结束,他们顺利度过了一个很好的暑假。甚至办了一个风光的升学宴,阿广的成绩好到名校都来抢人。
她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但是,家里可是有着一个赌鬼老爸。
考上大学的女儿是从牢笼里挣脱而出的鸢鸟,她去见了更广阔的世界,是不是有一天就不回来了?
孙虎比孙权还怕她不回来。
不提供学费的他甚至要求女儿每个月定时打钱——如若不给,孙权也别想读书了。
上大学后阿广也转变了想法。
也许,她跟孙权真的不能再保持这样的关系了。
她发现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
大学里太多正常人,室友讨论暗恋的学长,食堂里情侣光明正大牵手,社团聚餐时有人大方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
这些对她来说,很陌生。
是她这一辈子可能都不能言说的秘密。
她那么清楚意识到自己不是跟他们一个世界的人。
跟亲弟弟做爱乱伦的人,有时都难以融入社会。
她不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孙权每天都会打来一个电话,室友总是带有“我懂”的目光看她。
她们都知道她有一个读高中的小男友,她却不能说是自己的亲弟弟。
甚至连男友都是她们臆想,她不敢承认的。
后来她有意减少了电话频率,故意不接听,等到即将失控时借口说最近很忙。
她连这个时候也总是占据主导地位。
孙权也相信了很久。
心心念念的寒假,阿广说不敢回去见孙虎,又有比赛在准备,所以取消了寒假回来的计划。他理解,告诉她没事。
自己买了车票偷偷到了她的学校想给她一个惊喜,却看见参加聚餐跟一个男人走在一起的姐姐。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个消息。
姐,我想你了。你在干嘛。
他看见她拿起手机,轻轻皱眉。
没有回答。
他跟着他们走到宿舍楼下。
看着他们挥手道别。
终于她打开了手机。
刚才在忙,没看见。怎么啦?
…姐,你还爱我吗?
她站在宿舍楼下,如有所感,转身,望向他的方向。
他们对视上了。
宾馆里,孙权将她死死抱住,从头到脚吻了个遍儿,虔诚得像个信徒。可眼神却阴冷得她害怕。
“孙权,那个人只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姐,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了…”他一口一口亲着她的脸颊,像个即将枯萎的花儿吸收着救命的水。
“我很想你,但也很难过。我一个人,听不到你的声音,心里很难过。看见你跟别人在一起,心里很痛。”
他没有歇斯底里。
“姐,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他轻声细问。
好像她说不爱都没事。
可是阿广脊背发凉,她应该最了解孙权,孙权这个人,可是能笑眯眯说要杀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人。
一个疯子。
对,他就是一个疯子。
她不敢再回应孙权,她自然是爱孙权的,但是也无法忍受现在的关系。
她不回答也没事。
孙权吻上她的脖颈,细细柔柔的,像个交颈的白天鹅,却向下咬住她的肩头。
“啊!”
血从肩头流下。
他怜惜地看着白润的肩多了一个畸形的口印,心里一阵畅快。
“姐姐,你肯定是爱我的。要不然怎么会留下我的痕迹?”
他总是自我欺骗。
但这样就不至于崩溃。
孙权把她按倒在床上,爱抚她的身体。
“多跟我说说话吧,姐,你最近都很少接我电话了。好伤心。”
在孙权的抚慰下,她感觉爽快极了,身体膨胀着畸形的怪物,好像孙权一碰,就化作了水,理智也如冰融化。
孙权体力太好,又过于了解她的身子。抱着她操干,总要揉捏她的乳房,轻轻问:“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求你,别故意不理我。”
其实她连回答的劲都没有,只有被不断操弄的水声,与断断续续的抽气。
那晚他做得特别狠,像是要把三个月的时间从她身体里一寸一寸讨回来。她咬着枕巾,把呜咽压回喉咙,宾馆的隔音很好,肉体拍打的声响,混着他一遍遍喊“姐”的沙哑嗓音,一直在回荡。
他射在她里面,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却还是像烙印。
“姐,”他伏在她耳边,呼吸又烫又急,“你喜不喜欢我?”
她不说话。他就不停,变着法子磨她,磨到她溃不成军。
“……喜欢。”
他就笑了,眼泪滴在她锁骨上。
那一天,他们像两只溺水的动物,缠在一起沉入水底。
姐姐,为什么相爱如此痛苦呢?
他的心为何总是在幸福与痛苦中撕扯着,咆哮着。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
可他只是想爱自己的亲姐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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