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心理医生】(8-11)作者:橙 标签:#奇幻 #后宫 #父女 #丝袜 #恋足 #逆推 #目前犯 #足交 #隐奸 #红帽 #逆NTR 第8章 地铁项目变成亏钱买卖
网约车在华盾保安公司楼下停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我推开车门,右腿一沉,那股熟悉的钝痛又从膝盖处传了上来。
我咬了咬牙,扶着车门站稳,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刚推开大厅的玻璃门,我就看到了那副让我火冒三丈的景象。
王彪——那个平日里在公司连抬头挺胸走路都不敢的废物——此刻正站在大厅中央,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嘴里叼着一根中华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原本猥琐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嘚瑟。
他见人就递烟,嘴都快笑歪了,那副模样恨不得把"老子发达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围着他的那些人——有保安大队的队长,有行政部的主管,甚至还有几个平时对他不屑一顾的老员工——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
王队,不,王经理!以后可得多关照兄弟们啊!
王经理真是深藏不露啊!这么大的单子都让您拿下了!
王经理,晚上您请客,我们可得好好敬您几杯!
王彪一边发烟,一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客气客气!都是自己兄弟!以后大家一起发财!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胸腔里那团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范经理和贺经理看到了我。
他们俩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脸上的表情从之前那种尴尬的陪笑瞬间变成了如释重负,赶紧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朝我走来。
白总!您可算来了!"范经理压低声音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白总,这事……"贺经理欲言又止,目光在王彪那边和我脸上来回扫动。
我抬手制止了他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当场质问王彪的冲动。
不,现在不是时候。
我得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搞清楚林凡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走,带我去找林总。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范经理和贺经理都听出了那股压抑的怒火。他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扶着我,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身后,王彪的大笑声还在回荡:"哈哈哈!晚上七点,金色大酒店!兄弟们不醉不归!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一楼跳到五楼。
我靠在电梯壁上,右腿传来的阵阵钝痛提醒着我刚才走得太急了。
但比起腿上的疼,我更在意的是心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们来到了五楼。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林凡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看着什么文件。我推开门,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林凡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的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又被热情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老班长?你怎么来了?"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朝我走来,"腿还没好呢吧?不好好在家养伤,跑公司来干什么?
关心项目嘛。"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右腿轻轻一抬,搁在了茶几边缘,"来公司看一看。
老班长啊,你这也太敬业了。"林凡走到茶柜旁边,拿起茶壶开始烧水,"我最近太忙了,这事先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走,咱们去办公室好好聊聊。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范经理和贺经理,笑着说:"老范,小贺,你们先回去忙吧。我跟白总聊会儿。
范经理和贺经理看了我一眼,我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他们这才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热水壶"咕噜咕噜"烧水的声音。
林凡从茶柜上拿出一个青瓷茶罐,打开盖子,一股清香的茶叶味道飘了出来:"老班长,尝尝这个,正宗的西湖龙井,朋友刚从杭州带回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洗杯、烫杯、投茶、注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一杯清澈碧绿的龙井茶就摆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热气袅袅地升腾着。
来,老班长,喝茶。
我没动那杯茶,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地铁五号线的事,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林凡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在我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然后笑着说:"老班长,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这不是正准备跟你细说嘛。
他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过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喏,这是完整的投标文书。你先看看。
我拿起那摞文件,翻开第一页——封面上印着"江城地铁五号线安保服务投标方案",落款是华盾保安公司的公章和林凡的签名。
我翻过封面,开始一页一页地往下看。
项目概述、服务内容、人员配置、设备清单、应急预案……每一页都写得很详细,甚至比我之前准备的那版还要完善。
真的是王彪签下来的?"我边翻边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是啊。"林凡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这混蛋,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倒是有点小聪明。
我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然后,我翻到了"费用预算"那一页。
我的目光落在"月度安保服务费"那一栏上,看到了那个数字——
,000元/月。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七十万?
每个月七十万?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七十万,不是一百七十万,也不是七百万,就是七十万。
我能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突"地狂跳,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脑门。
啪!
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里的龙井茶水溅了出来,在青瓷杯沿上留下一道水痕。
七十万?!"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林凡,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
林凡被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稳住了,依然保持着那副淡定的表情:"老班长,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我指着那份文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一条地铁线,至少需要两百个安检员!每个人工资四千,光工资就得八十万!还有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项目经理、会计、内勤——这些管理人员和后勤人员的工资呢?设备损耗呢?培训成本呢?你他妈告诉我,七十万够干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然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江海保安公司的底线报价是一百万每个月,这已经是几乎没有利润的价格了!你现在告诉我七十万?这是给地铁集团义务劳动吗?这样下去,我们每个月要亏三十万!三个月,公司就要倒闭!而且合同一签就是三年——三年!中途违约还得赔偿地铁集团一大笔违约金!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右腿因为刚才拍桌子时用力过猛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但我顾不上那些了,我死死地盯着林凡,等着他给我一个解释。
林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重新给我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老班长,消消气。喝口茶,听我慢慢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不安。
我知道这个价格低。"林凡在我旁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但老班长,你想想,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今年金融业只有农村商业银行一家跟我们续签了合同。而老班长你的业务也在衰减吧,商超、宾馆、小区的安保需求越来越少——那些老小区物业自己招几个没退休金的大爷当保安,其他也是要么自己组建小保安队,要么直接选了价格更低的小公司。我们华盾在江城做了快十年了,可现在呢?业务量一年不如一年。
公司又这么多嘴要吃饭,如果不想倒闭只有缩减公司规模,拼命裁人了。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地铁安保,是我们唯一的救星了。"林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我们能拿下这个项目,哪怕前期亏一点,但只要在地铁站站稳了脚跟,后面的机会多的是。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
老班长,你想想,地铁站每天的现金流有多大?每个站点的售票收入、零售收入,每个月都要盘点一次,都需要押运——拿钱送钱。要是我们能把地铁的押运项目也拿下来,那又是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而且利润比安保高多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那股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地铁押运项目,确实是块肥肉。但问题是……
就算你说的都对。"我盯着他,"可你打算怎么解决成本问题?七十万的收入,一百万的支出,你拿什么填这个窟窿?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林凡笑了笑,"王彪那边已经跟四川铁路中专联系上了。
四川铁路中专?"我皱了皱眉。
对。"林凡点了点头,"他们学校每年都有一批临近毕业的学生需要实习。按照学校的规定,这些学生必须在企业实习满三个月,才能拿到毕业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些实习生,不用交医保,不用交社保,工资只发一半——每个月两千块。剩下的一半,跟学校平分。这样算下来,一个实习生的成本只有三千块,比正式员工便宜一千。
两百个安检员的岗位,我们用一百五十个实习生,只需要四十五万。剩下五十个正式员工,每人四千,二十万。加起来六十五万,管理人员和内勤人员由公司兼职,不招人了,又能节约一笔钱。再加上日常维护的钱,差不多七十一万左右。
其他时候——比如寒暑假客流量大的时候——我们多招点临时工,按天算工资。这样下来,成本基本全年能控制在七十二万以内。虽然每个月还是亏一二万左右,但总比之前预估的亏三十万要好。
我听完他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了,声音很冷:
这样做,公司的名声都要毁了。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
用实习生当安检员?"我盯着他,"这些孩子刚从学校出来,连基本的安检流程都不懂,你就让他们上岗?出了安全事故怎么办?到时候不光是我们华盾的牌子砸了,整个江城的安保行业都要被你连累!
而且——"我的声音更冷了,"临时工?按天算工资?你以为这是工地搬砖吗?安保行业靠的是专业性和稳定性,你用这种方式招人,能保证服务质量吗?
林凡被我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没了声音。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班长,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可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华盾是我们俩一起创办的,十年了。这十年我们吃了多少苦,你比我更清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让公司起死回生,哪怕这个机会不够完美,哪怕我们要冒点风险——老班长,你真的忍心看着公司就这么倒了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良久,我开口了:
还没完全签吧?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合同还没完全签订吧?"我的语气很平静,"竞标还有一个半月才结束。现在只是初步确定了中标方,最终的合同签订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
林凡点了点头:"是,最终签约要等到十一月中旬。
那就先等等。"我站起来,右腿因为坐得太久而有些发麻,我扶着沙发扶手稳了稳,"这个价格,江海保安公司肯定不会跟我们竞争了——他们不可能接受七十万的报价。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签了。
先观望一段时间。"我看着林凡,"等我下周腿好了,回公司,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
林凡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听老班长的。
我转身,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过头来,看着林凡:
还有,这事以后有什么进展,提前跟我通个气。别再搞这种先斩后奏的事了。
林凡站起来,点了点头:"明白。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范经理和贺经理还在走廊里等着。看到我出来,他们赶紧凑了过来。
白总,您和林总谈得怎么样了?"范经理压低声音问。
我看了看他们俩,然后说:
先暂停一下。最终签订暂缓。
范经理和贺经理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王彪等会儿要请客是吧?"我问。
是,七点,金色大酒店。"贺经理点了点头。
去吧。"我说,"多敲打敲打他。
范经理和贺经理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们点了点头:
明白,白总。
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身后,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电梯里,我靠在冰冷的不锈钢壁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林凡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回响——"华盾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真的忍心看着公司倒了吗"……
但另一个声音也在我脑海中响起——
为什么是王彪?
为什么林凡要让王彪出面去签这个合同?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他事先一点风声都不透给我?
电梯下降,数字从五楼跳回一楼。
叮——
门打开了。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电梯,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
夕阳西下,秋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这栋我和林凡一起打拼了十年的大楼。
玻璃幕墙上,倒映着夕阳的余晖,还有我那个有些狼狈的身影。
我在想——
这栋楼,还能撑多久?
这个公司,还能走多远? 第9章 酒会
我坐在在公司门口观光椅,看着那轮逐渐西沉的夕阳,橙红色的光芒洒在玻璃幕墙上,将整栋大楼染成了一片金色。
秋风吹过,带起地上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下。
这么多年心血,还得好好挽救一下。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清月的电话。
喂?老公?"电话那头传来她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你到家了吗?
还没。"我的语气在对她说话时下意识地软了下来,"老婆,今天公司开庆功宴,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李清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担忧:"你腿伤还没好呢,注意身体,少喝点酒。别逞强,你现在身体最重要。
好的,老婆。"我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和小雪先吃,不用等我。
嗯。那你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我收起手机,脸上那点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凌厉的神色。
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重新走回公司大门,推开玻璃门,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电梯门正好打开,里面涌出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王彪。
他换了一身行头——黑色西装配白衬衫,脖子上还打了条大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似的。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保安队的队长,有行政部的主管,还有几个平时在公司里不起眼的小职员。
这群人此刻全都围在王彪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
王经理,今天您可得多喝几杯啊!
是啊是啊,王经理今天是大功臣!
王彪得意洋洋地笑着,正要回话,突然看到了站在电梯口的我。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又堆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白……白副总?您……您怎么还没走?
他身后那群人也都看到了我,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贺经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带着惊讶:"白总?您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看了一眼王彪,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彪哥拿下这么大的项目,我怎么能不来捧场呢?
我这话说得很平淡,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王彪脸上的表情更僵了,他干笑了两声:"白副总客气了……那个……我们这就去金色大酒店,您要一起去的话……
白副总?"我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彪哥,公司里就你一个人敢这么叫我。
我这话一出口,王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其他人都低下了头,装作没听见。
我也没再追究这个称呼的问题,转而继续说:"林总酒精过敏,去不了。总得有人去镇镇场子吧——"我顿了顿,笑着说,"免得有人鼻子插大葱,装象。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我是在骂王彪装模作样。
王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敢反驳——他知道,在这个公司里,我说话的分量。
虽然只是副总经理。
但我和总经理林凡股份是五五分的,而且公司的业务核心、人脉关系、团队管理,大半都是我在负责。
林凡每次看到我都亲切喊老班长。
我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快意。但我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还有,地铁五号线的项目,我已经让林总暂停了。等我腿伤好了回公司,我们再一起商量商量。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变了调:"暂……暂停?白总,这……这合同都已经……
初步确定而已。"我淡淡地打断了他,"还没最终签约。暂停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王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但我能看到,他身边那几个刚才还围着他恭维的人,此刻已经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我这边挪了过来。
墙头草,永远都是墙头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班长?你怎么还没走?
我回过头,看到林凡正从办公区的另一侧走过来。他还穿着刚才那身西服,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尴尬。
他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在我和王彪之间扫了一圈,然后笑着说:"老班长,你这是……要去参加庆功宴啊?
嗯。"我点了点头,"既然是公司的大事,我当然得去。
林凡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王彪,很快就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拍了拍手,对在场所有人说:
行,那大家就一起去吧。地铁项目的事——"他看了我一眼,"暂停就暂停,等老班长回来我们再仔细商量。但今天是庆祝的日子,大家别扫兴。我酒精过敏去不了,今晚我买单,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他这番话说得很圆滑,既给了我面子,又给王彪找了个台阶下。
在场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就多谢林总了!"贺经理立刻接话,"林总大气!
是啊是啊,林总万岁!
一群人纷纷附和着,然后浩浩荡荡地朝着电梯外面走去。
金色大酒店位于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是一家四星级酒店。我们一行十几个人,被领到了三楼最大的包房——"紫气东来厅"。
包房很大,能坐二十多个人。
正中间摆着一张直径两米的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干煸牛肉、水煮活虾、爆炒腰花……各色菜肴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整个包房显得富丽堂皇。
但奇怪的是——
菜上齐了,所有人都坐下了,但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大家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坐在主位上的我。
我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主位上,右腿因为戴着护具而微微向外伸展着。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菜肴。
又过了两分钟,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服务员端着一盘金黄色的椒盐皮皮虾走了进来。
她把菜放在餐桌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到满桌子的人都坐着不动,菜都快凉了还没人吃,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各位先生……"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是菜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我不想为难这个小姑娘——她只是个打工的,跟这些破事没关系。
我伸手拿起筷子,在最近的那盘香菜牛肉里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就在我夹起那第一口菜放入口中品尝的瞬间
哗啦啦——
所有人都动了。
筷子此起彼伏地伸向桌上的各色菜肴,刚才还安静得像图书馆的包房,瞬间热闹了起来。
这个鱼不错!
牛肉也很嫩!
哎呀,这虾真新鲜!
大家一边吃一边说,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那个女服务员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我夹了几口菜,然后放下筷子,拿起面前的空酒杯,用筷子的顶端轻轻地敲了敲杯身——
叮——叮——
清脆的声音在包房里回荡。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贺经理最机灵,立刻心领神会,放下筷子,大声说:"哎呀!怎么光顾着吃菜了?酒呢?酒怎么还没上?
他说着,转头看向坐在我对面的王彪:"老王,你不会点菜没有点酒吧?
王彪正埋头吃着一块红烧肉,听到这话,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派人去买了,马上就到。
去买?"贺经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直接让酒店上啊!又不是你自己花钱!你平常在公司里小气惯了,到了这种场合也不知道大方一点?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当众打王彪的脸。
王彪的脸色又青又白,嘴巴动了动,想反驳又不敢。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两个保安队的队长一人扛着一箱酒走了进来。他们把酒箱放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王彪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拆开纸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酒——蓝色的瓶身,上面写着"天之蓝"三个大字。
他拿着那瓶酒,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给我倒上:"白副……白总,久等了。
他这次学聪明了,把"副"字咽了回去。
我看着杯子里那淡蓝色的酒液,还没说话,贺经理又开口了。
他直接伸手把我面前的酒杯拿开,皱着眉头说:"老王啊,好歹也上个梦之蓝吧?你这天之蓝,档次也太低了点。
这话一出,王彪的脸色更难看了。
天之蓝和梦之蓝虽然都是洋河的酒,但价格差了一倍多——天之蓝一瓶三百多,梦之蓝一瓶七八百。贺经理这是在当众嘲讽王彪抠门。
我摆了摆手,把酒杯拿回来:"算了,公司现在不景气,彪哥这样做也对。天之蓝就天之蓝,都是好酒。
我这话听起来是在给王彪解围,但实际上还是暗示嘲讽。
公司现在效益不行,林凡估计给他报销的额度不高。
外人不知道,以为王彪要贪这酒钱入自己小金库。
坐在我旁边的平时不善言辞、老实巴交的范经理——此刻突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狗肉上不了正席。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包房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彪的手抖了一下,手里那瓶酒差点没拿稳。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扇了好几个耳光。
但他不敢发作——范经理是我的人,他要是敢对范经理发火,就等于在跟我过不去。
他只能忍着,默默地给在场所有人倒酒。
倒完酒,大家纷纷举起杯子。
来来来,敬白总一杯!
白总,您辛苦了!
白总,祝您早日康复!
七八个人围着我,轮流敬酒。我一一回应,举杯喝了一口。
而坐在对面的王彪——那个今天本应该是主角的"庆功者"——此刻却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只有零零星星两三个人象征性地敬了他一杯,而且都是那种"意思意思"的态度,喝完就走,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这才对——这个公司,姓白,不姓王。
喝完一轮,我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大家说:"各位,我腿伤还没完全好,医生说不能多喝酒。今天这一杯,就当是我给大家的敬意了。等我伤好了,再陪大家好好喝。
白总您太客气了!
白总保重身体要紧!
是啊是啊,白总您慢慢养,不着急!
大家纷纷附和着,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包房里又热闹了起来,大家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但所有人敬酒的对象,都是我。
至于坐在对面的王彪,已经彻底被边缘化了——没人理他,没人敬他,他就像个隐形人一样,坐在那里尴尬地自斟自饮。
我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第10章 魅魔私人影院
饭局在一片虚情假意的觥筹交错中终于散去。
金色大酒店门口,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将刚才在包间里沾染的那股烟酒气吹散了些许。
我站在台阶下,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回家,沉默了大半场的王彪突然开口了:
各位,今晚还没喝尽兴吧?"他站在台阶上,喝得满脸通红,一只脚踩在台阶边缘,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努力摆出一副"大哥"的姿态,"最近我发现了一家私人影院,挺好玩儿的。咱们再去喝第二场,我请客!
他这话一出口,贺经理立刻抓住了机会。
他这个人精,今晚从头到尾都在找机会贬低王彪,这会儿哪能放过这么好的素材:"老王,你可拉倒吧!私人影院?那不是咱们这身份去的地方,跟以前那些发廊有什么区别?要去好歹也得去个私人会所或者商务KTV啊。
我倒是认识梦世界的叶经理。"范经理难得主动接话,"那里档次不错,报我的名字还能给个优惠。要不咱们去梦世界吧?那里场地大,大家都玩得开。
我站在一旁,看着王彪那原本想显摆却被连番嘲讽后有些挂不住的脸,心想这火候也差不多了。
再让他难堪下去,今晚这事怕是要闹得更僵。
我刚接手公司,也不想在这些下属面前显得太过于咄咄逼人。
我摆了摆手,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还没开始赚钱呢,别太破费了。私人影院就私人影院吧,清净,适合聊天。
我这番话一锤定音。
既然我这个"白总"都发话了,大家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王彪脸上的表情也从尴尬又转成了得意,像是扳回了一城似的,挺了挺胸膛:"走走走!就在星海商圈,不远!
两辆车,载着我们一行十来人,在夜色中穿过江城的街道。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一道道流动的光影,街边的行人和车辆在夜色中穿梭,整座城市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苏醒。
十几分钟后,我们在一栋挂着巨大霓虹招牌的写字楼下停了下来。抬头望去,那招牌上闪烁着几个粉紫色的霓虹大字——"魅魔私人影院"。
这几个字在夜色中散发着暧昧的光,字体还带着一些恶魔犄角和蝙蝠翅膀的装饰图案,设计得极具挑逗意味。
魅魔?有点意思。"贺经理第一个笑了出来,"走,咱们去看看这‘魅魔’到底有多魅。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涌进了楼里,坐电梯上了四楼。
电梯门一开,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展现在眼前,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深紫色的壁纸,头顶的灯光昏暗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
前台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微胖,头顶有一块明显的"地中海",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看起来就是那种精明又油腻的生意人。
他看到我们这群人涌进来,眼睛一亮,立刻堆起一张笑脸迎了上来:"几位老板!欢迎光临!来来来,这边请,先看看服务单。
他熟练地将我们引到前台,一人递上一张塑封的价目表。
我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写着:
情侣包间(2人):388元/2小时
标准大包(4-6人):688元/2小时
豪华大包(6-8人):888元/2小时
至尊VIP(8-10人):1388元/2小时
——制服主题包厢 · 价格面议
贺经理看完,笑呵呵地拍了拍桌子:"那必须最高价位啊!最大的房间!给我们整最好的!
老板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那笑容里又带着一丝为难,他搓了搓手:"几位老板……咱们这至尊VIP大包呢,确实是最大的房间,但是……不瞒您说,咱们店今天人手有点不够。有一个新来的助教,才培训了两天,服务可能……不是那么周到。不过您放心!她半价!原价1388的助教费,只收您一位688,您看……
行了行了,先进去看看再说。"我懒得在这上面跟他掰扯。
老板连忙点头哈腰,亲自在前面带路,把我们领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包房。
推开门,我愣了一下。
这所谓的"至尊VIP大包",就是一个大概三四十平米的大房间,中间用几道深紫色的丝绒帘子隔成了好几个小区域。
我们所在的这半边区域,只有一张T型的组合沙发——说是组合沙发,其实就是几块皮质的沙发垫拼在一起,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沙发正前方挂着一块不大的幕布,旁边摆着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碟花生米。
范经理环顾了一圈,闷声闷气地来了一句:"这是大包?还没有我家厕所大。
私影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连忙解释:"几位老板别急别急,咱们这儿别有洞天!您看着——
他说着,快步走到两侧的帘子前,一左一右,"唰"的一下拉开。
左边露出一张自动麻将桌,四把椅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右边则是一张L型的长条沙发,前面还有一套KTV的点歌设备,麦克风架子上插着两支无线话筒。
花样倒是挺多。"贺经理走过去看了看麻将桌,又转到右边瞧了瞧KTV区域,"但这沙发也太小了吧?我们这么多人,根本坐不下啊!总不能分开各玩各的吧?那还叫什么第二场?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走了,换个地方。
贺经理这一走,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动了起来。私影老板一看这架势,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张着嘴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候,王彪快步走到老板身边,侧着身子,低声在老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老板眼睛一亮,立刻转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正准备离开的我们:"各位老板!各位老板!留步,留一步!
他拦在我们面前,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殷勤,甚至带上了几分猥琐:"几位老板,刚才是我招待不周!咱们这儿呢,确实还有更高档次的服务——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咱们这儿的陪影助教,个个都不超过24岁。还有最高档——1588一位的——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往下脱裤子的动作,然后竖起一根大拇指:"绝对到位!
贺经理眼睛一瞪:"真空上阵?
老板嘿嘿一笑,用力点了点头:"当然了!几位老板要不试试?保管让你们满意!
贺经理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站在原地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又看了看王彪,王彪正在旁边憨笑着,那表情里带着一丝炫耀,仿佛在说"怎么样,我找的地方不错吧"。
贺经理咂了咂嘴:"那得先看看货。
老板连忙点头,招呼来两个手下,七手八脚地从隔壁包间搬来几组沙发,将中间那个T型拼成了一个U型。
虽然还是有些挤,但勉强够坐十来个人了。
布置好之后,老板拍了拍手,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
一个接一个的女孩鱼贯而入。
我坐在U型沙发的拐角处,目光从那些走进来的女孩身上扫过——
全是一身水手服。
但跟我印象中的学生装不一样,她们的裙子一个比一个短,堪堪遮住大腿根,一弯腰就能看到里面的安全裤。
有的穿着黑丝,有的穿着白丝,有的光着腿,腿上纹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和英文。
清一色的"地雷妹"装扮——厚重的齐刘海、浓艳的烟熏妆、长长的假睫毛,嘴唇涂着深红色或者黑色的口红。
有的打着舌钉,有的打着鼻钉,有的耳朵上挂满了金属环。
她们站成一排,有的半倚着墙,有的正在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目光在包间里的男人们身上来回扫视着,像是市场的摊贩在打量顾客。
我看着她们——那纹身,那长指甲,那舌钉,那满脸写着"老娘不好惹"的表情——心里那点仅存的兴致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老板招呼着大家:"几位老板,看看喜欢哪个?随便挑!
大家的目光全都转向了我——我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自然第一个挑。
我站起来,右腿一用力,传来一阵隐痛,我微微皱了下眉。我的目光在一排"地雷妹"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她。
站在最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她也穿着水手服,但头上戴着一顶黑长直的假发,发质看起来还不错,垂在肩膀两侧。
她的妆容虽然也浓,但比其他女孩要淡一些——至少没有那些夸张的烟熏和亮片。
她的身上没有纹身,没有打孔,指甲涂的是黑金色——那种在灯光下会微微反光的金属色,不张扬,但有些特别。
最让我多看了两眼的是她的腿——左腿穿着纯黑色的丝袜,右腿穿着纯白色的丝袜,一黑一白,在这个满屋子都是千篇一律打扮的女孩中间,显得有些突兀。
我抬手指了她一下:"就她吧。
那女孩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从队列里走了出来,低着头走到我身边,两只手攥着裙摆,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也就各自挑了顺眼的助教。
那几个地雷妹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一屁股坐到了各自老板身边,有的直接就开始撒娇要酒喝。
只有我身边这个女孩——她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攥着裙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一看就是新人。
而且是那种还没适应这个环境的新人。
大家各自坐定,气氛刚热起来,问题就来了——沙发不够坐。
几个保安队长大块头往那一坐,本来就窄的U型沙发瞬间显得拥挤不堪,有人半个屁股悬在外面,有人直接坐在了沙发扶手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本来腿就不舒服,这会儿更是觉得闷得慌。
我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摆了摆手:"行了,我腿有点疼,不能陪你们喝酒了。我去那边沙发上躺一会儿。
我指了指后面KTV区那张长条沙发。
白总!那怎么行!"贺经理腾地一下站起来,"要不咱们换地方吧!
别折腾了。"我真的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随和,"我真有点不舒服,想躺会儿。
贺经理见我脸色不好看,也就不再坚持。
私影老板看到我身边那个傻站着的女孩,连忙冲她使眼色:"琪琪!还愣着干嘛?快扶白总过去啊!
那女孩被老板一喊,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连忙走过来,伸出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有些凉,手指纤细而微微发抖。
她扶着我,慢慢地走到KTV区那张长条沙发边。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右腿本能地伸直搁在沙发上,试图缓解膝盖处的酸痛感。
私影老板看我们都安顿好了,点了点头哈腰地退到了门口,临出门前又回头,朝着我这边特意叮嘱了一句:"琪琪,放机灵点儿啊!白总可是大老板!
门被带上了。
区域的灯光比外面暗一些,只有一处顶灯在角落里投下昏黄的光,屏幕上正在轮播着歌曲MV,但没有声音。
隔着一道帘子,能听到U型沙发那边传来的喧闹声——有人已经开始划拳了,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
琪琪站在原地,两只手紧张地握在身前,不知道是该坐下还是该站着。
我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
你叫琪琪?"我先开了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挺好听的名字。《龙珠》看过没有?孙悟空的老婆也叫琪琪。
她微微抬起头,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看过……
我笑了一下。也对,她们这些00后,哪会看我们这些80后小时候着迷的动画片。
别害怕。"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没有一直盯着她,而是偏向一旁,尽量让她感到不那么紧张,"我很爱我老婆孩子的。来这里只是陪他们应酬,我连你一根手指都不会碰的。
她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说这些话。沉默了几秒钟,缓缓抬起头,那双藏在厚重假睫毛下面的眼睛有些犹豫地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防备,有试探,还有一丝不确定。
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就那么温柔地看着她。
那副黑长直的假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小巧的鼻尖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我看着她在想﹣﹣这女孩看起来,可能、可能也就比小雪大一点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肩膀终于慢慢地、慢慢地松了下来,那双一直死死攥着裙摆的手,也松开了些许。
她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但没有坐得太近,依然保持着大约一掌宽的距离。
她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压着裙摆,指甲上的黑金色指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我看出了她的紧张,也不急着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假寐。 第11章 错误的地点遇上对的人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射灯,突然觉得特别心累。
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了。
早上还在老家帮白羽搬家,中午在公园帐篷里差点跟妹妹和女儿发生不该发生的事,下午赶到公司发现林凡背着我搞了那个自杀式合同,晚上又被拖到这种鬼地方应酬,现在还坐在这里,面对一个跟我女儿差不多大的的未成年女孩。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混合的味道——廉价香水、啤酒、化学空气清新剂——钻进鼻腔,让我有些反胃。
叔叔……
琪琪突然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侧过头看着她。
她还是低着头,但手指从裙摆上松开了一点点,在膝盖上不安地绞着。
叔叔 ,你……"她的声音顿了顿,"你真的不会……不会碰我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天真反问透露自身恐惧。还真是刚进入社会的白小花。但是在这种地方工作,这朵纯洁小花迟早保不住的。
不会。"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说过了,我有老婆有女儿。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十四五岁。
琪琪的身体僵了一下。
如果有人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顿了顿,"我会杀了他。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琪琪听出了那股子狠劲儿。她慢慢地抬起头来,透过那层厚重的眼妆看着我。
我们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中对视。
良久,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像是卸下了某种防备。她的肩膀松了下来,整个人往沙发背上靠了靠,不再那么紧绷了。
但她还是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就这么沉默着。
隔壁U形沙发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老王你不行啊!
来来来!罚酒三杯!
美女,给王经理倒满!
那些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和琪琪现在所处的这个角落,跟那边那群人所处的世界,根本就是两个平行空间。
他们在那边觥筹交错、调笑打闹,活在一种虚假的狂欢里;活在一种压抑的、沉重的真实里。
叔叔……"琪琪又开口了。
我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那层厚重的口红被她咬得有些花了。她的手指还在膝盖上绞着,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你……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甚至还有一丝……失望?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应酬。"我说,"公司里同事今天签了个合同,要庆祝,我就跟着来了。
你可以不来的。"琪琪小声说。
是,我可以不来。"我苦笑了一下,"但如果我不来,他们会觉得我不给面子。公司里的事……很复杂。
琪琪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大人的世界……"她轻轻地说,"是不是都很假?
这话从一个十四五岁女孩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格外刺耳。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
大人的世界,确实很假。
我们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违心的事,然后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生存"、"这是为了家人"、"这是社会规则"。
可到头来,我们和那些我们瞧不起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坐在这个色情场所里,跟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未成年女孩面对面,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悲。
对不起。"我听到自己说。
琪琪愣住了,那双在厚重眼妆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应该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这个把你逼到这个地步的世界。
对不起我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什么。
琪琪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她咬着嘴唇,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那层厚重的睫毛膏都快掉下来了。她没有哭——或者说,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两个字,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心疼。
我正想说点什么,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那个秃顶的老板探进头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各位老板,玩得还开心吗?要不要再加点酒水?我们这里还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我半躺在沙发上,琪琪坐在另一端,中间隔着老远的距离,两个人都衣衫整齐,甚至连手都没碰一下。
老板的脸色变了变,眼神在我和琪琪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然后他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白总,是不是琪琪服务不到位?要不要我给您换一个?我们这儿还有——
不用。"我打断了他,"她挺好的。
老板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那……那您是……
我腿疼,躺一会儿。"我的语气很平淡,"别打扰我们。
老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能陪着笑脸点了点头:"好的好的,白总您慢慢休息。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帮我们带两瓶矿泉水吧!”
好的,白总我马上拿。”
他说着,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老板一走。
透明的液体就从琪琪低垂的脸庞无声滑落,啪嗒一下,在腿上绽开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后又是一滴。
她没有哭出声。肩膀在微微颤抖,但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忍得像一只被雨淋湿了还假装没事的小猫。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应该帮帮这个可怜女孩,如果真有困难资助一下吧。
小姑娘,"我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像在跟邻居家的小孩说话,"你这么小……怎么来这里工作?
她的肩膀僵了一下。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小得几乎要被空调的声音盖过:"……我想赚钱。
赚钱做什么?
……出国留学。"她的声音更小了,像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我不想待在国内。
我挑了挑眉。
国外乱得很,"我开始循循善诱地告诫她,"还是国内好。而且国外勤工俭学比国内好赚钱多了——不用非得从事这种工作。
我说完这句话,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手臂。
水手服的袖子半挽着,露出一截手腕。
上面赫然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横着的。
一道、两道、三道——旧疤叠着新疤,有的已经泛白,有的还带着淡粉色的肉色。
那是刀片划过留下的痕迹。
这种事我认得。
不止一次。
多次自杀未遂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像一幅无声的、用伤痕画成的地图。
我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忽然全明白了。
她想出国。
不是因为她觉得国外更好。
是因为她想逃离。
逃离某个让她痛苦到想死的地方。
逃离某些人。
逃离某种生活。
所以她化了浓妆,遮住自己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所以她坐在这里,穿着水手服和异色丝袜,在一个叫"魅魔私人影院"的地方,等着给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倒酒。
我沉默了。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出国留学——少说几十万。
我不是拿不出来,但我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丢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孩。
我又不是慈善家。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到隔壁KTV隐约的音乐声。
安静得能听到天花板上老旧空调嗡嗡的运转声。
安静得能听到她压抑的、细碎的呼吸声,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躲在角落里舔伤口。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又有一滴透明的液体落下来,在她白色丝袜的腿面上洇开一小粒深色的湿痕。
就在这时门开了。
秃头老板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普通的那种,超市里两块五一瓶的牌子。
他脸上堆着笑,快步走到琪琪那边,从茶几下层拿出两个玻璃杯,把矿泉水瓶拧开,墩在桌上。
白总!喝水喝水!"他一边说,一边给琪琪使眼色,那个眼色里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意味,"琪琪,给白总倒上啊——第一天上班,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我看着这操作,心里一阵无语。
直接把两瓶矿泉水拿过来喝就行了,还要用酒杯倒。这不脱裤子放屁吗。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派让我对这家店的品味又降低了几分。
秃头老板弯下腰,凑到琪琪耳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什么。
外面的音乐声盖住了大部分内容,但我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碎片——
……第一天上班……一分钱别想拿……
……白总是大款……伺候好了……我只要200……其他都给你……
我的眉头皱了一下。
秃头老板直起身,又冲我堆了个笑脸——那笑容油腻得像一块放了三天还在太阳底下晒着的五花肉:"白总你们聊!你们聊!有事叫我!"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琪琪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像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个决心。她站起来,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往两个玻璃杯里各倒了一半,然后端起其中一杯,走到我面前。
叔叔,"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像风中的烛火,"……喝水。
我伸手去接。
但她没有把杯子递给我。
她举起杯子,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然后她放下杯子,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跨坐到了我腿上。
那张画着浓妆的小脸凑近,带着矿泉水清凉气息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柔软,微凉,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被她渡进了我嘴里。
唔——?!
我下意识地咽下了那口水。
那口水的热度像是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轰"的一下炸开,化作无数条灼热的触须,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还没来得及推开她,就感觉到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多年的野兽突然挣断了锁链,咆哮着冲破了理智的栅栏。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耳膜上——砰、砰、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如同潮汐,一波一波地冲刷着我的意识。
我那根原本安静的肉棒,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完全充血膨胀,硬挺到了一个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程度。
运动裤的布料被瞬间顶起一个巨大的凸起,顶端几乎要撑破拉链的缝隙弹跳出来。
我能感觉到龟头在布料下方痉挛般地跳动着,像是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入口。
而琪琪——她也明显不对劲。
她那双刚才还带着胆怯和拘谨的眼睛,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雾。
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眼眶都开始泛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地打在我的脖颈上,像是小火苗舔过皮肤。
唔……叔叔……
她的声音变了。
刚才还是那种怯生生的小女孩声线,此刻却带上了一种黏腻的、甜到发腻的鼻音。
她像一只发情的小猫一样,用她的脸颊和鼻尖在我的脖子和锁骨处来回磨蹭着,温热的小嘴微张,呼出的热气在我的皮肤上凝成一片潮湿的雾气。
她的身体在发抖。
我能感觉到她那隔着薄薄水手服发育初具规模的乳尖,已经硬挺了起来,像两颗水果糖一样,一下一下地刮擦着我的胸口。
她那双一黑一白的丝袜腿,正夹着我的腰侧,大腿内侧的软肉隔着运动裤的布料,紧紧地贴着我那根暴怒的硬挺。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这水有问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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