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223) 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标签:#剧情 #反差 #后宫 #痴女 #种马 #猎艳 #浪漫 #破处 #女性视角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223章 魂影入梦魇渐生
作者:好吃懒惰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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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彻底降临,严望玄陪同着祖爷爷严林霄,穿过一重重幽深晦暗的回廊,回到了显得异常冷清的星月帝国宫殿群内。
此时的皇宫深处格外死寂,白日里那些削尖了脑袋凑来逢迎的宾客,此时早已在朝会散场后,无一例外地彻底散去。
宫殿里的下人们也通过私下的各种渠道,隐约得知了今日在女帝大殿前发生的震怒风波。
一时间皇宫内人人自危,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在廊道穿行时更是将步子迈得极为小心,生怕引得这些心情不佳的上位者不高兴,招致杀身之祸。
严望玄在告退后,独自先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奢华宫殿。
他跨入内殿,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殿堂,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一勾。
只要不出百年的光景,他便要搬进那代表着星月核心权力的帝子殿中了。
他本来是打算在此处稍作歇息。
只要一想到去内室里折腾一番那些他平日里使尽手段、从其他修士手中抢夺强占过来的漂亮道侣,他便能借此舒缓今日在大殿前积压了一整天的压抑与憋屈。
在严望玄心中,甚至对那高高在上的女帝充满了鄙夷:
什么狗屁女帝,不过也就是个面对他们星月帝国骑在她头上撒尿、到头来却也只能被迫接受退让的软弱蠢货罢了!
一想到那些被他强行抢夺霸占而来的他人道侣,严望玄眼里的暴烈戾气便犹如野火般不可遏制地疯狂涌动起来。
先前在人前极力维持的那副沉稳持重、温文尔雅的虚伪表象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整张俊俏的脸庞上满是阴鸷扭曲的邪气。
他实在是太喜欢、也太享受这种从其他男人手中生生夺走其心爱伴侣的肮脏勾当了。
不仅能通过肉体的占有获得极大的满足,更能借此彻底折磨、羞辱女子的道侣,来达到一种变态至极的满满收益感。
就比如那个被他折磨死的小环,当年她的道侣被绳索死死捆绑在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他面前疯狂地侵犯、凌辱他的挚爱,除了发出绝望撕裂的嘶吼,什么都做不到。
而那个一开始还贞烈反抗的小环,在自己胯下受辱时,也终于从痛苦绝望的哭喊,渐渐变成为了保全自己道侣的生死而不得不顺从配合的屈辱呻吟。
现在回想起来,昨晚把小环弄死的手段实在是太利索干脆了,他甚至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忘了在捏断她脖子前,在她耳边轻轻说上一句:
其实她的那位废物道侣,早在她跟着自己来到星月帝国的第一天,就已经被残忍地分尸喂妖兽了。
真是太可惜了,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能亲眼看一看她得知这个真相时,脸上那该有多么精彩和绝望的表情。
严望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放在鼻尖上轻轻嗅了嗅,似乎指尖还残留着某些糜烂荒淫的味道。
他露出一种得意的餍足表情,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病态且满足的弧度,那扭曲的神情,就仿佛是在刚才这一番残忍的回味中,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救赎。
严望玄挪开步子,正准备抬脚朝着幽深的内殿走去。
然而还未等他跨入殿门,回廊拐角处的阴影里,便无声无息地走出来一位身形微微壮实、肤色却养得尚算白皙的“和尚”。
此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质地粗砺的深灰色帆布僧袍。
他的脖颈上盘绕着一串极粗极圆、通体呈现出牙黄色、隐隐透着白玉象牙般温润质感的厚重佛珠。
他的头上压着一顶宽大的竹编僧笠,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此时右掌单立,竖于宽阔的胸前,掌心微合,修长的指尖垂直朝上。
在瞧见严望玄的身影后,他微微弯下宽厚的脊背,躬身低头行了一礼。
随着他的动作,虚空中隐隐泛起一阵沉重而内敛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宣示着其大乘初期强者的强横实力。
严望玄见状,瞬间收敛起脸上那抹沉溺于肮脏精神愉悦之中的阴鸷笑容。
在转瞬间,他便彻底恢复了往日里在外人面前展现出的那副沉稳持重的尊贵形象。
他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这位不合时宜的“和尚”,嘴唇微动,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忏行,派你去办的那件事……尾巴可都清理干净了?确定没人察觉吧?”
忏行站在廊檐的阴影中,单手依旧竖于胸前,嘴唇紧闭,并未立刻开口说话,只是神色木然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万无一失。
严望玄见他否认有人知情,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露出一抹满意的狞笑,点头道:
“甚好!星月家大业大,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最后关头,本公子也绝对不舍得轻易动用你这张底牌。”
忏行那壮厚的腰身再次微微弯了弯,嘴里轻轻诵念,念念有词道:
“阿弥陀佛。公子此番这般强取豪夺、肆意妄为,长此以往,恐惹祸根~”
听到这煞风景的劝诫,严望玄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哼道:
“得了吧!少在我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装神弄鬼的虚伪佛理!如今这无始界的仙路断绝、万法凋零,你们佛门一脉的道统早就死绝灭绝了,你一个半吊子出家人,还整日在这装腔作势地搞什么高深玄妙?”
忏行闻听此言,那张古井无波的白净面庞上没有泛起半分情绪变化,依旧保持着出家人的淡泊,静静回应道:
“忏行不过是在这红尘浮沉、尔虞我诈的修行界中,试图为自己寻得一丝内心的片刻安定罢了。方才之言,也仅仅是出自主仆情分的一句良言劝告,公子听与不听,皆在天意~”
严望玄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蔑视与狂妄:
“滔天的祸根?能有多大?难道还能比今日女帝在殿前发的那通无能狂怒更大不成?!我星月帝国盘踞中州数万载,底蕴深厚,在这世上又何曾怕过谁来?只要在面子上顺着那女帝定下的明面规则行事,不落口实,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祸根能伤得了星月的我?”
忏行听到他的这番狂悖之言,那隐藏在僧笠阴影下的眼睑微微一颤,有些怔愣。
但他很快便将所有的情绪波澜强行收回,神色再次复归于平静,漠然地淡淡回应道:
“僧道高深,贫僧自然不知。但贫僧的这条贱命毕竟是公子当年给的,公子若有所托,贫僧自然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严望玄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毕竟,这位大乘期的高手,其来历并不光彩。
当年,这满脑子佛理的忏行因为一时心软,出手救助了一位在荒野被邪道围攻的妖娆女修。
可谁曾想,那女修心术不正,脱困后为了遮掩丑事,反而倒打一耙,四处诬陷忏行对她行了不轨之事,引得无数正道修士围剿。
严望玄当时恰好路过,觉得白白看着一位大乘期的大能修士就此陨落实在是暴殄天物,于是便在暗中出面,大笔一挥,耗费了数之不尽的星月修行资源,这才设局将忏行的命给保了下来。
当然,至于那个拿了严望玄大笔封口好处的女修,最终也没能逃脱厄运。
她被严望玄暗中掳回了寝殿,在长达数月的非人折磨中早已被弄得不成人形,最终极其凄惨地死在了他的胯下。
想及此处,严望玄那充满鄙夷与快意的轻蔑笑声再度在走廊里响起:
“呵~!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啊~”
说着,严望玄抬起右手,看似亲昵地轻轻在忏行那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
大掌落下,震得忏行胸前悬挂的那串牙黄色白玉象牙大佛珠微微一颤,彼此碰撞间,在夜色中发出了一连串沉闷却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忏行对此只是默默地低了低头,不再多做任何的回应。
严望玄缓缓收回手掌。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凑在鼻尖上贪婪嗅闻过的大手,整个人再次出神地沉浸在那些龌龊的腻想之中,有些着魔般地自言自语喃喃道:
“当真是有些不可思议……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那般道韵玄容、出尘绝俗的完美仙子~!若是不能将其强夺过来蹂躏一番,本公子当真是要夜夜寝食难安了啊!”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沉浸在这旖旎而疯狂的幻想中太久,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急促奔跑声。
紧接着,一名星月守卫扯着嗓子的通报声,无情地撕裂了夜空的死寂,瞬间打断了他的全部幻想:
“报——!启奏世子殿下!四象帝国的国师……大人,此时已然抵达我星月皇宫大门外!”
听到通报的瞬间,严望玄的两道剑眉骤然紧紧拧在了一起,心头大震。
国师?
这深更半夜的,齐君达那个粗人难道真把那珍稀的供奉给送过来了?
可如果只是送灵石,又怎么可能会是四象帝国的国师亲自登门护送?
这……这太不同寻常了。
严望玄强行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杂乱、下流的歪心思尽数散去。
他有些慌乱地敛去脸上那些卑劣的神情,身子一挺,在短短数息内再次换上了那副平日里稳重端庄、无懈可击的高傲神态。
随后,他顾不得多问,猛然转身,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急促,快速朝着宫廷广场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可已经是深夜了!对方在此时不请自来,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严望玄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容上,此时也不免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与不安。
特别是当他终于走到广场边缘,抬起头,看清远方皇宫大门上空那黑压压遮蔽了整片夜空、在迷雾中散发着冰冷灵光的密密麻麻浮空战舟时,他的呼吸一滞,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再次加快了数分。
当严望玄急匆匆地赶到宫门时,他的父亲、现任星月帝主严承安正立于台阶之上,脸色惨白。
在一旁,则站着拄着残破拐杖的老祖严林霄。
严承安死死盯着虚空,双眼圆睁,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抽搐,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愕与惶恐。
相比之下,老祖严林霄的姿态倒显得极为平静,只是那颗苍老的头颅,此时却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垂着,掩饰着眼底深重的疲惫。
尽管心中充斥着滔天的惊疑与屈辱,严承安却深知老祖的积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转头去质问老祖半个字。
可当严承安的余光瞥见疾步走近的严望玄时,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然转过头,双目猩红地瞪着严望玄,怒吼道:
“望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严望玄来不及回答。
他顺着父亲的视线望去,只见白天还聚集着无数暂住宾客、热闹非凡的暗紫色玉砖广场,此时已经被堆积如山、流转着空间灵力波动的储物宝箱给彻底占满。
天空中,无数庞大浮空战舟上镶嵌的晶灯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座广场照耀得亮如白昼,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最前方的半空中,居中那一艘最为庞大的主浮舟船头上,静静站立着一人,正是四象王朝的国师——胡梵天。
他看起来样貌略显沧桑,但身板却挺得笔直,头戴一顶纹路繁复、刻着凶兽纹饰的四楞头巾。
胡梵天微垂着眼睑俯视着下方的星月众人,双手于胸前交叠,躬身弯腰行了一礼,他开口时的声音虽显得极为自谦卑微,却裹挟着大能者的磅礴灵力,如黄钟大吕般在夜空中广阔地激荡开来:
“四象小国因贵国今日在大殿上施舍下的‘免供奉恩惠’实在过于沉重与昂贵,我们这等弹丸之地,委实接受不起。故而,我四象皇室今夜特将此番免去的全部供奉,全权打包献给星月帝国,还望星月帝国的大人们,日后多加照顾照顾我们四象小国!”
还没等星月众人做出反应,半空中紧接着便响起了其他大能者此起彼伏的低沉回应:
“玄天王朝亦是如此,特来转奉!”
随后,望玄王朝、天阙王朝、梵城王朝……几乎所有得到了供奉减免的各顶级王朝代表,此时竟是一个不落,全都在这深夜时分不请自来。
严望玄面色惨白地抬起头,呆呆地仰望着苍穹。
只见那浩浩荡荡的浮空法舟如同一片片黑色的厚重乌云,遮天蔽日,将夜晚那本该璀璨的星空给几乎遮蔽得严严实实。
更加令严望玄目眦欲裂的是,在那黑压压的船队之中,他甚至一眼就认出了挂着光铸王朝王旗的那艘主力浮舟。
白日里还信誓旦旦要与星月交好的孙临水,此时正畏畏缩缩地躲在浮舟的护栏后方,眼神闪躲着根本不敢与星月众人对视。
还有那些昔日里唯光铸王朝马首是瞻、在台下舔着脸死皮赖脸央求自家老祖出面去向女帝降低供奉的王朝使臣,此时也全都齐刷刷地聚在此处。
众人显然没有多留的意愿。
伴随着一箱箱满载着修行资源与灵石的空间储物宝箱被毫不犹豫地抛落在白玉广场上,这些浮空战舟当即调转船头,在轰鸣声中急不可耐地破空离去。
片刻后,漫天的喧嚣尽数散去,偌大的白玉广场上再次冷清下来,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星月众人。
头顶上方那片浩瀚的苍穹,也终于重新露出了漫天闪烁的点点星光。
静默持续了良久,严承安脸上的黑线与惊怒才勉强减退了几分。
他手足无措地转过头,声音颤抖地低声询问道:
“老祖……这,眼下这局面,咱们该如何是好?”
直到此时,一直如石雕般立着的老祖严林霄,才终于极其沙哑地叹出了一口浑浊的浊气。
他抬起一双枯涩的眼眸,用那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的沙哑声音,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承安,望玄……你们两个根据这些宝箱上留下的各家阵法信息,立刻安排人手,将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原路给他们送回去。并且……送回去的同时,还要在每一箱的基础上,额外附上等同于其本金的一倍修行资源,作为我们星月帝国的赔礼奉还……”
“什么?!”
严承安闻听此言,双眼猛地圆睁,失声惊呼道:
“老祖!这……这万万不可啊!如此规模的供奉总额本就庞大,若是再附上一倍作为赔礼奉还……这,这等同于要让我们星月帝国,白白送出去足足万年积累下的底蕴收益啊!”
然而,严林霄对这惊天的损失却表现得无动于衷。
他的身子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只是默默转过身,拄着那根干裂的拐杖,挪动着有些沉重衰老的步履,头也不回地缓缓朝着皇宫内殿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话语在夜风中回荡:
“既然舍不得,那你们现在,大可以将这广场上的箱子,统统收着吧。”
听到这句毫无温度的冷酷反讽,严承安与严望玄父子二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两人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宝箱之中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尽的悚然与后怕。
严望玄那放在袖中的指节紧了又松,额头渗出大片冷汗,开口说话时,嗓音里再也听不出平日里身为星月世子的半分恃重与底气,极其微弱地试探道:
“父亲……我们……”
严承安面色惨淡,极其无力地将紧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满是妥协与无奈的叹息,认命般地低声说道:
“按老祖的办法去办吧……”
·········
此时的红尘俗世内,齐君达正毫无架子地坐在一群中低级王朝国君的推杯换盏之中。
他大口地嚼着兽肉,痛快地灌着烈酒,一双虎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台下妖娆舞姬们的翩翩舞姿,整个人显得红光满面,根本不在乎、也完全不关心深夜的星月帝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鸡飞狗跳的惊天变故。
而在他身侧的秦墨宏,虽然手里也端着酒盏,神色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每隔片刻,他便要心虚地扯过一旁侍立的下人,贴在对方耳畔极其小心地盘问上几句,打听可曾有那位脾气暴躁的嫂嫂的动静与消息。
与此同时,在巍峨肃穆的四象国皇宫大殿内。
三位气息深沉的王室长老,此时正神色恭敬地垂首伫立在殿宇中央。
在他们前方,那一尊通体由黄金兽骨打造而成的宽大龙椅上,正端坐着一名英姿勃发的年轻男子。
他便是齐君达的长子、四象王朝的少主——齐安远。
他完美地继承了其父那般刚毅的身骨,同样穿着一身利落不凡的白色劲装,肩膀上则极其霸气地披着一件由高阶妖兽火绒制成的火红色兽绒披肩,衬托得他整个人贵气逼人。
齐安远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扫过下方的三位长老,沉声开口询问道:
“星月那边,将东西退回来了?”
站在最前方的大长老胡修杰当即上前一步,拱手应答道:
“启奏少主,星月帝国那边的反应不出您所料。就在刚才,他们不仅将我们抛下的宝箱悉数原路奉还,甚至……还老老实实地在每一箱的底上,额外附带了等同于一倍相同价值的庞大修行资源,作为赔礼一并送了过来,连句狠话都没敢多说。”
齐安远听到这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终于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意,满脸洋溢着傲然的笑容:
“呵,真是可笑。这帮在温室里待久了的土皇帝,居然还妄想着在这中州朝堂上拉帮结派、搞他们那套愚蠢的派别平衡?他们怕是真不知道自己脚底下踩着的,究竟是谁当年亲手踏平过的土地了。看他们今天在大殿前那副算计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中州是那弱肉强食的魔洲呢……他们也不动脑子好好想一想,若非有女帝殿下以震慑乾坤、在这位子上坐着,那西南妖州的凶残大妖们,还不得转瞬之间挥师北上,将中州的生灵尽数生吞活剥了?”
听完少主这一番切中要害的分析,三位王室大乘期长老皆是面色一肃,赞同地连连微微点头。
四象王朝与其他那些世俗王朝略微不同。
因为是由几个生死与共的势力合并组建而成的,所以,其朝堂内部比起冷酷的君臣防备,更像是一个由几个古老族派凝聚在一起、极其护短的大家庭派系。
齐安远单手有些规律地敲击着金兽椅的扶手,静心思索了片刻,随即干脆利落地挥手吩咐道:
“既然这些意外横财是星月拱手送来的,那我们便也不客气了。胡叔,待会儿将这些退回来的资源仔细清点一番。其中的一半,按照比例,全部给底下那些中小王朝分发赏赐下去。至于剩下的另一半,则一分不留地全数派人送到四象镇抚司分部去,由着他们内部去自由支配。”
大殿内的二长老和三长老听令后,当即对着上首的齐安远恭敬地弯腰抱拳,随后转身领命,快步去办这桩分赃的差事。
齐安远在龙椅上换了个姿势,一双眸子看向留在殿内的大长老胡修杰,接着交代道:
“胡叔,还有一件事。往后女帝免去的那百年一成的供奉税收,我们也如法炮制。其中的一半,用来接济和散给咱们四象底下的那弱小国。剩下的那一半,则按时按点地交给镇抚司,作为四象感谢他们的额外资助。”
胡修杰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躬身应道:
“少主心怀仁义,行事周全,老臣遵命~!”
交代完了正事,齐安远只觉得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他促狭地用右手抵住自己的下巴,冲着台下的胡修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地嘿嘿开腔道:
“胡叔,你等下忙完了手头上的差事,顺道去后宫一趟,去悄悄告诉我那亲爱的娘亲大人……就说,我那个英明神武的父亲,此时又偷偷摸摸地溜去那‘仙曲阁’里喝花酒去了……”
骤然听到少主居然要对自家国君行这等坑爹的告密勾当,饶是平日里沉稳老练的大长老胡修杰,此时嘴角也忍不住狠狠地抿了抿,哭笑不得地有些迟疑道:
“少主……这,这恐有不妥吧……国君若是被夫人抓个正着,只怕……”
瞧着胡修杰那一脸为难的窘迫神色,齐安远顿时忍俊不禁,在龙椅上发出一阵极其没心没肺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胡叔莫要当真,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罢了,我哪里真敢去砸我老爹的场子……”
然而,令大殿内开怀大笑的君臣二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齐安远开玩笑的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瞬间,在殿宇厚重的金纹白底大墙外,那一处被假山花木掩映的阴暗拐角处,一位衣着华贵、神色严峻,眼角带着些许鱼尾纹的中年美妇,却早已无声无息地站立在了那里。
她将殿内传入耳中的那一番对话细节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
待到严望玄彻底将那一堆堆积如山的赔礼宝箱和繁复的交接手续处理完毕,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周。
即便他动用了大量皇家使者,可由于牵扯到的王朝门阀实在太广,直到此时,依然还有一些宝箱尚未能按原路全部奉还。
更糟糕的是,据派出去的暗哨传回的密报,绝大部分收到星月帝国退回礼单的顶尖大朝,一转头便效仿了四象王朝先前的\'无耻\'做法,将退回的资源全数分发分派给了其麾下的附属小国与当地的镇抚司机构。
更糟糕的是,据派出去的暗哨传回的密报,绝大部分收到星月帝国退回礼单的顶尖大朝,一转头便效仿了四象王朝先前的'无耻'做法,将退回的资源全数分发分派给了其麾下的附属小国与当地的镇抚司机构。
如此一来,星月帝国原本盘算着拉帮结派的阴谋不仅彻底落了空,反而在这场荒诞的闹剧中,成了被整个中州耻笑唾弃的恶人。
“啧——!”
想到这里,严望玄忍不住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声充满憋屈与暴躁的啐骂。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寝殿,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宽椅上,却根本连半分闭眼休息的心思都没有。
换作平时,他早就钻进内室去,百般蹂躏那些从旁人手中强行抢夺而来的道侣以此寻求刺激。
可此时,他脑海中一片乱麻,竟然连半点搂着女人发泄、亵玩的意思都提不起来。
在有些空荡的寝殿内焦虑地来回踱了几圈,他猛一咬牙,最终闪身出门,借着夜色的掩护,穿过重重晦暗的廊道,径直朝着皇室最隐秘的祖堂走去。
严望玄跨入阴冷的祖堂大门,里面的一盏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他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在一片死寂中,穿过那一排排摆放得密密麻麻、透着无形压迫感的星月严氏历代先辈牌位。
最终,他来到了祖堂最深处的一处角落。
在这里,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根雕刻着荒古花纹的黑石石柱,而在石柱的最顶端,则极其庄重地供奉着一方紧锁着的古旧乌木盒子。
看着这几乎与宗庙最核心传承同等位置的特殊摆设,不难看出,当年的星月先祖对这盒子里的东西重视到了极点。
严望玄迟疑地伸出双手,摸到了那个盒子。
他手指微微用力,将锁扣拨开,忍不住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道:
“区区一块破石头……真有这般重要吗?”
乌木盒子应声被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真容。
只见其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看似普通的留影石,只不过,这块石头的表面,赫然被人用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血红燃料,歪歪扭扭地刻写着一个刺眼的‘雪’字。
严望玄微微皱眉,伸出五指将这颗沉甸甸的石头捏在手心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那一股暗蓝色的灵力瞬间自掌心喷薄而出,疯狂地涌入了石头内里。
“轰——!”
就在灵力激发的刹那,严望玄只觉得脑海中猛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留影石里记载的画面,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排山倒海般强行传入他的脑海深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世俗寻常的留影石,而是一枚极为罕见且霸道的“魂印刻影石”。
这种特制的刻影石,根本不会将画面投射呈现在施法者的眼前,而是以一种极其暴烈的方式,直接将使用者的灵魂强行拉扯并塞入刻入进去的留影环境之中,让人仿佛身临其境,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环境里的温度与那种窒息感。
此时在严望玄的灵魂感知中,天地间下起了一场无边无际的血红暴雨。
那不是傍晚美丽的火烧云,而是整片苍穹都在屠杀中被生生染红了的满天血色,视线所及之处,无数支离破碎的尸骸累积在一起,化作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山海尸山。
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处高耸城墙下方,正并肩站立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一袭金色凤纹、贵气逼人的朱红色纱裙,另一人则身着一件清冷素雅的淡青衣裙。
这两道身影的脸庞在血雾遮掩中显得极其模糊,根本看不真切,但只要打量一眼其站姿,便能看出她们两人在这血海深处毫无半点狼狈,有的,只是视众生如草芥的无尽冷漠。
无需多想,这两人赫然便是当年的女帝东方曦与那位凌仙子。
当严望玄带着极度的颤栗,有些控制不住地将僵硬的目光,移向远方那面高耸的城墙上时——
“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惊叫从他的嗓子眼深处撕裂而出,严望玄死死捂着双眼,近乎崩溃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只见那面原本巍峨的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无数具血肉翻开的尸身。
那是当年权势滔天的雪族满门族人,连带着与他们交好的所有门阀亲族,此时无一例外、全都被人生生扒去了全身皮肤,宛如一块块烂肉般,被极其残忍地挂在今天女帝皇宫的城墙顶端示众。
在这其中,不分男女老幼,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亦有刚刚出生的婴儿和稚嫩孩童,死状惨烈到令人毛骨悚然。
城墙下方,满地都是从上方滴落而下、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的猩红血水池。
就在这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恐怖幻境里,虚空中,缓缓飘荡起了东方曦那不带一丝温度、充满了无上杀意的大道天音:
“给朕记死今日!雪族无故血屠周边弱小国度半数生灵。作为惩罚,今日,本宫便屠他满门上下,以血报血!”
就在这无尽的哀鸣声里,严望玄身侧的虚空中,突兀地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孩童声。
这童音听起来,极像那位中州体修第一人齐君达年幼时的嗓音:
“干得好!从今天起,我也一定要拼命变强,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去保护我的所有族人!”
然而,在齐君达的声音落下后,他的另一侧,紧接着又响起了另一个带着几分早熟与市侩的十岁孩童声音:
“那……那我往后,只需一辈子顺着她定下的规矩行事,借此在暗地里替星月谋取最大的利益,这便足够了~”
听到这一句,严望玄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声音,赫然是当年只有十岁的小孩时期的祖爷爷,严林霄。
……
过了不知多久,魂印刻影石中的世界才终于轰然碎裂
严望玄气喘吁吁地从冰冷的地板上挣扎着坐起身来,浑身上下早已被渗出的冷汗彻底浸透,额头上的大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他颤抖着双手,手忙脚乱地将那块血红的魂印刻影石重新塞回乌木盒中,一把扣上锁扣。
他艰难地吐了一大口浊气。
他惊魂未定地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极力平复着自己那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调整了片刻自己那几乎要被吓碎了的心神。
在死寂的祖堂里沉默了半晌后,他眼底那一抹习惯性的骄横再次浮现,自我安慰地小声嘀咕道:
“没事……今日我们在大殿前,都已经做出那般明显的冒犯举动了,到头来,不也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甚至是毁灭性的后果落下来吗?这就说明也没什么特别好怕的……”
他自我安慰着,强行将那一股由于画面带来的恐惧压制下去。
随后,他脑海中那个一袭白衣、容颜绝世的女子那模糊身影再次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眯起双眼,有些不以为然地沉思着:
那名为云鹤的女子……或者是顾砚舟那名杂修。…又能引来什么无法收拾的麻烦呢?
·······
初,人皇顾黎与魔尊玖天同归,中州板荡,城郭尽隳,白骨蔽野,豪强竞起,日相屠戮。
东方氏仗剑而起,凌清辞为佐,收散卒,定疆土,阅三载而中州复安。
遂颁铁律:大国不得并小邦,疆界既定,非有特旨,永以为式。
越万余年,西境忽现灵脉,纵横百里,晶光冲霄。
雪敬候者,初定中州时之先锋也,身被百创,功冠诸将,封于西境。
见此矿脉,乃曰:“此吾昔日血战所得之地,今出灵脉,当归吾有。”遣使与土人议,不谐。
敬候怒,竟兴甲兵,屠其周围部族之半,老少不免。
事闻于朝,女帝召敬候,责之,使尽偿其罪。
敬候不得已,具币谢,然退而语左右曰:“偿之何益?吞其地为下邑,则万物皆吾物矣。”
女帝闻此语,拍案大怒,曰:“昔定中州,为立万世法。今若纵此,则法与土何异?”
遂亲至,使其宗族数万余口,尽戮于西境之野。
悬其族于宫墙,自中州上下,皆往观之。
自此后,数万年中,虽有小衅,无敢以兵夺小国人地者。
PS:
OK,这边线写完了
要无限期断更了
期限未知
当然也不一定完全断更,可能时不时日更?周更?月更都不一定。
主要开始整理大纲,至少整理一卷的程度吧···········
但也可能偶尔翻修改善前面的部分。
但都说不准。
牢猫的创作激情太低了,越来越低,夸张到提不动码字力气的程度。
整理大纲+可能时不时更新。
劳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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