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游戏】(254-256)作者:克拉拉不吃茄子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7-04 17:02 已读434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二百五十四)苦乐参半


    谢砚舟从VIP室出来,本来觉得沉舒窈她们应该已经走了,却隔着门都能听到沉舒窈在另一间VIP室里,哭得不能自拔。

    他吓一跳,敲了两下门进去,看到她的朋友围在她旁边,显然是不知所措。

    他走过来:“到底是……”

    然而在他接近的时候,沉舒窈却“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他连忙在她面前蹲跪下来,去看她的眼睛:“谁又欺负你了?别哭……”

    然而沉舒窈却打断他:“对不起……”

    谢砚舟难得像是如遭雷殛般头脑空白,无法反应,僵着表情听沉舒窈抽泣着说:“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沉舒窈哭得抽抽噎噎,话也说的断断续续,“我不知道……那三年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过……我那时候没想到……”沉舒窈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她怎么能想到,像谢砚舟这样,天生就拥有一切的人,竟然会持续不断地思念了她那么久。

    她那时毫无挂碍地离开,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他应该也知道,这辈子也许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但是他却一直一直记着她,用这种几乎毫无意义的方法思念她……

    真是个大傻子。

    谢砚舟怔愣看了她一会,看到她手里的平板,突然明白她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走到今天,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能从她的那里听到道歉。

    但她柔软而率真的内心,才是她最珍贵的,最值得珍惜的部分。

    他的眼神瞬间融化成一潭温柔的池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沉舒窈抬起哭得又红又湿的眼睛看他一眼,谢砚舟顿时因为她好久没有过的,带着真心的眼神而心脏颤抖,心跳加速。

    他于是轻轻呼了一口气,微笑道:“好,我接受了。”

    “什……什么?”沉舒窈的声音里还带了几分抽噎,让谢砚舟不由自主地微笑。

    “我说我接受了,你的道歉。”谢砚舟用拇指帮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

    沉舒窈抽泣两声:“这么轻易啊……”

    “嗯。”谢砚舟温柔看着她,“我也要向你道歉,我之前……做了很多勉强你的不对的事,对不起。”

    沉舒窈愣了好一会,才说:“你知道就好……”

    她又替自己不值:“说到底,你那时候什么也没说清楚,不能怪我……”

    “是,不怪你。”谢砚舟微笑,“是我没有说清楚。如果我好好对你解释……”

    他叹了口气:“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沉舒窈轻轻“嗯”一声,然后又补充:“而且我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谢砚舟轻叹一声,“但是……你愿意了解我的心意,就已经足够。”

    他摸摸沉舒窈的脸颊:“窈窈,如果你愿意的话……”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就看到沉舒窈抬起头,有些怔愣看向他背后。

    然后他听到裴时卿的声音:“窈窈,怎么哭了?”

    沉舒窈抬起头去看裴时卿,一时有些慌张。

    她之前接到裴时卿的信息,便告诉他她们在这里买东西,没想到裴时卿这么快就来了。

    她情绪一向简单直接。这次因为谢砚舟的心意而哭泣,也并没有想太多。

    但是现在她意识到,现在在裴时卿眼里,恐怕是自己女朋友在为了别的男人流眼泪。

    她赶紧擦擦眼睛:“教授……阿卿……”

    看到沉舒窈的反应,听到她叫裴时卿的名字,谢砚舟站起来,神色晦暗难明。

    “怎么回事?”裴时卿带着几分关心走过来,完全没看在一旁站起来的谢砚舟。

    他走到沉舒窈面前,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又在砚舟这受什么什么委屈了?”

    沉舒窈怕他误会,也怕他和谢砚舟又掐起来,连忙摇头:“没什么……”

    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复杂的感情,更不知道怎么样解释才能让裴时卿不介意。

    裴时卿故作无事地把她手里拎着的平板拿过来,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原来如此……她是因为看到了这些,突然意识到她离开那三年对谢砚舟意味着什么。

    他内心起了警戒,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把平板递回给旁边的店员,温和问沉舒窈:“窈窈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沉舒窈摇头:“没,没什么。”

    裴时卿轻轻“嗯”一声,又看向站在一边的夏时雨和叶婉柔:“你们两个呢?”

    叶婉柔和夏时雨本来已经因为沉舒窈和谢砚舟的对话大受震撼,在旁边听得八卦之心大起,没想到正牌男友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虽然两个男人什么都没多说,甚至没互相看一眼,但这种刻意的互相忽略,更是让她们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那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叶婉柔在学生时代严师的注视下,也顾不得买不买卡包的事了,慌慌张张道:“没有,教授,我不买了。”

    谢砚舟虽然因为看着裴时卿搂着沉舒窈胸口发闷,但他也知道沉舒窈对他固若金汤的防御在今天终于被他突破一点小缺口,心情极佳,对旁边的店员说:“刚才这位小姐挑了哪个?”

    店员显然也为了面前的意外而复杂的状况而惶然无措,结结巴巴地答道:“小姐……似乎因为这两个颜色有点犹豫不定。”

    谢砚舟点头:“那有什么问题?一样给她拿一个吧,记到我账上就好。”

    叶婉柔瞪大眼睛,她甚至根本不认识这位传说中的谢总!可不想因为一个卡包成为他和裴教授斗争的牺牲品。

    她慌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不需要这个。”

    裴时卿似乎对自己学生的态度感到满意,温和笑道:“没事。砚舟这个人总是喜欢‘强人所难’,又觉得一点物质上的好处就可以让人为他予取予求,拒绝他就好。”

    叶婉柔唯唯诺诺,站到夏时雨边上躲避战乱。

    沉舒窈也想赶快逃避这片乱局,拉起裴时卿的手往外走:“既然阿柔不想买,那我们走吧,快走吧。”

    今天就不应该进这家破店!

    裴时卿因为沉舒窈毫不介意地在谢砚舟面前主动牵他的手,脸上带了点笑意,谢砚舟却在背后叫住她:“窈窈,今天我买的那两件,你是要现在带回去,还是暂时放在我那?”

    沉舒窈脑袋都要爆炸:“我都说了,我不要!”

    她恨恨又加一句:“你不要再买这种无聊的东西了,我没说过吗,你品味真的很差劲,我一件都不喜欢!”

    然而这句话说出来,裴时卿却脸色微变。

    他可以察觉到说出这句话的沉舒窈,对谢砚舟不再是完全的抗拒和拒绝,语气里的不耐和嗔怪竟然多了几分亲近。

    而谢砚舟也察觉到了,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笑意道:“那不然,你自己下次来跟我挑。”

    裴时卿脸色微冷,沉舒窈却只觉得跟这个神经病说不清楚,大喊一声:“我!不!要!你自己留着穿吧!”,就拉起裴时卿的手走出店门。

    裴时卿转而揽住她的腰,故意低头在她唇上亲一口。

    沉舒窈立刻脸红,却又不敢在这时候抗议,也不敢回头,就这样跟裴时卿离开。

    谢砚舟注视着他们亲密的背影消失,一时之间被苦涩焦躁所淹没,指甲掐进掌心里。

    但随即又因为想到沉舒窈已经变化的态度,竟然在苦涩中品出一丝淡淡的甜意。

    他微微呼一口气,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如此让人矛盾的感受。


(二百五十五)留堂


    虽然裴时卿问了她们要不要继续逛,但三个女孩子都一致摇头。

    再遇到谢砚舟怎么办?

    而且这个气氛也不像是能继续逛街的气氛。

    开回小房子的路上三个女生都安安静静,夏时雨和叶婉柔更是因为裴时卿身上带着些许疏离不豫的氛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想起之前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裴时卿因为有人在课上聊天,仅仅只抬眼说了一句“出去”,就让整个教室都肃静下来。

    连博士生都几乎全被他说哭过,他那个冰淇凌积点卡几乎已经成为每个学生的毕业纪念品。

    至于他的得意门生沉舒窈,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之后,清清喉咙开口:“教授,今天我看到一篇传染病论文,在讲……”

    裴时卿横她一眼:“沉舒窈,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教授,你觉得你提论文我会高兴吗?”

    沉舒窈咬咬唇:“阿卿……生气啦?”

    裴时卿沉默一会,然后叹了口气:“当然。”

    他语气平静:“没有人会看到女朋友为了别的男人哭而高兴。”

    沉舒窈抿着唇,眨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不出老师问题的学生,求助看向后座的两个好友,夏时雨和叶婉柔一个看窗外,一个低头,都不看她。

    看她们干什么?!不要拖她们下水啊!她们两个也是很怕裴时卿的啊!

    果然裴时卿瞪她一眼:“看她们干什么?”

    他看沉舒窈实在是为难,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向心软,是性情中人,看到那些东西会有情绪反应很自然。”

    他毫不掩饰道:“他的确很爱你,但是他的爱已经伤害过你一次,为什么不接受教训?”

    夏时雨和叶婉柔因为裴时卿居然直接承认情敌的爱在后座无声尖叫。

    教授是因为自信,所以根本不在乎别人爱她?还是已经做好了奋战到底的决心?

    裴时卿把车开到车库停好,看向沉舒窈,语气严厉:“你该不会只是因为看到他等了你三年,就被他感动,打算回头吧?”

    沉舒窈连忙反驳:“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只是一时之间……没想到……”沉舒窈支支吾吾的,“我没有……而且我已经和阿卿在一起了……”

    “嗯。”裴时卿微微缓和了的语气,对夏时雨和叶婉柔说,“你们两个先进去吧,我要跟她聊聊。”

    被裴时卿留堂了!好可怕!

    然而叶婉柔跟夏时雨很没义气地迅速下车进屋,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沉舒窈在半黑的车库里看了一眼裴时卿的脸色,忐忑不安却不知如何开口。

    裴时卿盯了她两眼,然后摘下眼镜,越过驾驶座吻住她。

    沉舒窈没想到,眨巴着眼睛看裴时卿。裴时卿的眼睛里还有些许愠色,托着她的头用力吻她。

    他的吻不再像往常那样轻柔又温和,而是带着些许侵略性地吮吸她的唇舌。

    好一会,他才放开沉舒窈:“刚才就应该这么做的。”

    沉舒窈撇开眼睛:“那……那也太……”

    “嗯,我不会的。”裴时卿在公众场合一向克制,也不会在她的朋友面前让沉舒窈难堪。

    但现在是私人场合,裴时卿调整驾驶座椅子的位置:“过来。”

    沉舒窈知道他现在还在生气,爬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看看他的眼睛,主动低头亲他一下。

    裴时卿无奈道:“你这是真的想亲我,还是只是为了让我消火。”

    沉舒窈咬唇,看他的眼神有点揣揣不安。

    裴时卿冷哼,压住她的头又亲上去,手则是不客气地探进她的内裤里。

    沉舒窈轻哼一声,却没反抗,任凭裴时卿夹住她的花核揉捏。

    裴时卿多少满意于顺从的态度,手指绕着她的花核打圈,挑逗她的欲望,嘴里却问:“你刚才说的论文,是什么?”

    “嗯?”沉舒窈因为裴时卿的揉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喘息,根本没在听。

    “给我说说,你刚才提到的论文。”裴时卿手指顺着花核,摸到穴口,在外缘抚摸两下。

    沉舒窈因为被逐渐撩拨的快感,根本没法专心,在混乱的喘息里说:“是,是……关于……传染病网络……在大迁徙中的模型应用……”

    裴时卿的手指撤出来,又重新按上她的花核,拨弄已经充血的花核:“嗯,是因为我上次的数学课吗?”

    敏感又密集的神经被强烈刺激两下,沉舒窈呜咽两声:“是……是的……”

    “不对吧,如果只是因为数学课,不会去看那么前沿的内容。”裴时卿语气慢条斯理,却一边揭穿她的谎言,一边狠狠按住可怜的小器官,“窈窈说谎了。”

    快感瞬间爆炸,沉舒窈压着声音抽泣两声:“阿卿……”

    裴时卿盯着她问:“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她可怜兮兮地看一眼裴时卿:“本来是因为那堂课,但也是因为……是费舍尔教授发给我的……”

    她出于好奇去问了费舍尔教授有什么有意思的论文,费舍尔教授却以为她对这个领域真的有兴趣,一连发了好几篇。

    至少不是什么可疑的“潜在合作对象”。裴时卿满意了,手里却没停,一点一点加深她的快感:“嗯,费舍尔教授我倒是也认识,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沉舒窈几乎忍不住喉咙里的娇吟声,体液不断顺着甬道往外涌,在裴时卿身上磨蹭。

    她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是在谢砚舟带她去非洲过生日的时候……遇到费舍尔教授的……

    裴时卿却哼一声了然道:“砚舟带你去过非洲?”

    他本来还想带沉舒窈去玩,没想到却被谢砚舟抢了先。

    沉舒窈咬着唇看他两眼。这事她可无辜了,她那时候根本就是一路睡了过去,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但说出来,裴时卿恐怕会更生气。

    但裴时卿却只是平静把已经被黏液覆满的手指抽出来:“这个题目的确很有意思,可以拿来延伸成一篇在市场混乱时的资产定价论文。”

    沉舒窈因为突然停止的刺激,欲求不满地在他身上蹭两下:“阿卿……阿卿……”

    接着她又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资产定价?”

    虽然她并不是完全不懂,但这的确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裴时卿笑着摸摸她的脸:“我知道你不太研究这个,但是你现在对资产在市场微观结构和流动性变化中的价格变动已经十分了解,我更了解宏观分析和长期资产配置,我们合起来,刚好可以在这个领域做一个不错的定价模型。”

    一起写一篇论文,可以成为拉近两个人关系的话题,还能让他们的名字印在一起。

    “至于这个嘛……”裴时卿故意隔着内裤摸了摸她的私处,却不给她更多的满足。

    沉舒窈因为这隔靴搔痒般的刺激微微收紧甬道,恨不得自己在他的手上再蹭两下。

    裴时卿却故作善解人意道:“叶婉柔和夏时雨还在等你,要是你在这时间太久,她们会起疑心的。”

    “而且……”他轻笑一声,“如果让你就这么高潮了,也太明显了。总不能让你在朋友面前难做,是不是?”

    沉舒窈眨巴着眼睛看他,好像很有道理。

    裴时卿却摸摸她脸,又加一句:“当然,这也是对你今天表现不佳的惩罚。”

    沉舒窈嘟起嘴巴:“阿卿大坏蛋……”

    裴时卿却板起脸:“谁让你那么容易心软,那么容易让人钻空子。”

    他低头看一眼沉舒窈,问:“她们什么时候走?”

    “下周日……”沉舒窈小心看两眼裴时卿的脸。

    裴时卿点头:“那再下个周末,你还是来学校找我,我们来说一下论文的事。”

    他笑得有点不怀好意:“顺便继续一下今天的惩罚。”

    等沉舒窈走回房子里,裴时卿才拿起电话拨给裴时瑾:“我上次说过的资产调整和组合再平衡方案,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语气客观平和,却平白让裴时瑾听得有点心颤,回应道:“合规文件和风控测试都已经做好了,投资委员会本周讨论。”

    裴时卿漫应:“知道了,我这周会过去一趟。”

    裴时瑾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问:“时卿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虽然他们准备充分,不会留下任何刻意狙击的证据,但谢砚舟一定可以看出来他们在做的事。

    这几乎等于和惠方正面宣战了。

    裴时卿淡问:“你有什么其它想法?”

    裴时瑾沉默了三秒:“没有。”

    裴时卿的策略不仅仅是为了狙击惠方,也兼顾了霈德现在所需要的风险调整,战略规划,他甚至还找出一批必须尽快处理的高风险资产,每一步都逻辑严谨,做法完美无缺,他自然说不出什么。

    “那就这么办吧。”裴时卿挂了电话。

    既然谢砚舟有太多时间,可以去跟踪别人的女朋友买东西,那就让他再忙一点吧。

    免得让他找到什么方法,像今天一样攻破沉舒窈的心防。


(二百五十六)谢砚舟的日记


    谢砚舟当然不会写日记,但如果他写日记,大概是下面这个样子的。

    艾莉榭不见了。

    谢砚舟出差回来,公寓里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封信和碰都没碰的银行卡。

    哦,当然还有他送的那些华服珠宝,和那枚家主戒指。

    谢砚舟有些意外,因为他以为两个人相处得不错。

    他读了那封信,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他并不太在意。宠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跑掉很常见,但是,大多数也都会被抓回来。

    算了,正好当个机会好好立立规矩,最近她越来越不像话。

    他没花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艾莉榭-李,对方的确在音乐学院读书,却是一个和她完全不同的女孩。

    她用了个假身份。

    谢砚舟几乎气笑,原来她从一开始打得就是玩一阵就跑的主意。

    算了,反正他迟早能找到她。

    两个月过去了,艾莉榭依然杳无音讯。

    他已经派人去查了洛克兰所有的音乐学院,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等她回来,必须好好惩罚一顿,让她知道她最好乖乖待在他身边。

    品牌店又送来了产品资料,这两条裙子很适合她,等她回来给她穿吧。

    冬天来了,派崔克来整理了他的衣柜,也补充了这一季的衣物。

    派崔克负责打理他的衣物已经好几年,十分熟悉他的喜好和品味,几乎不用他多费心思。

    不过说起来,倒也应该给她准备一些,免得回来了没得穿。

    店里的人已经知道他来就是为了给艾莉榭买东西,每次都会主动送来女孩子的衣服首饰给他挑选。

    但是她却依然不见人影。

    圣诞节,又是接连不断的应酬。

    除了圣诞节当天,所有人都在和家人过节,然而他却没什么想要一起度过圣诞节的人。

    他发现自己又坐在了钢琴前面,脑子里都是她曾经坐在这里弹琴的情景。

    不知道她圣诞节的时候喜欢弹什么,听什么。

    前几天给她挑了宴会穿的裙子和首饰。虽然感觉她不喜欢正式的场合,但是以后做了他的妻子,偶尔也得陪他出席类似的活动,还是要有一些合适的装扮。

    已经大半年过去了,还是没能找到她。

    说起来,除了她是学音乐的,他竟然对她一无所知。

    也不能这么说,他知道她喜欢甜食,早上要喝咖啡,还喜欢吃垃圾食品。

    但除此之外……她竟然从来没说过关于她自己的任何事。

    他总觉得来日方长,竟然自顾自沉浸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里,从没想过要多问一点什么。

    猫眼石很衬她的肤色,再给她准备一套吧。

    又是夏天了,她的衣橱竟然已经半满。

    上周俱乐部的拍卖会,他本来没什么兴趣,却被艾瑞克拉着去看看。

    万一……也许她又想要找个玩伴……

    当然她没有出现。

    前两天给她挑的裙子,还有配套的鞋子送来了,很适合一起去度假。

    和艾瑞克和裴时卿一起去海岛上休息两天。看着艾瑞克和爱丽丝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想到她。

    她会喜欢潜水吗?

    感觉她不太喜欢运动,也许甚至不会游泳。

    但还是给她买了几套泳衣,放在了行李箱的角落里。

    素色的比较适合她。她已经足够漂亮,不适合太艳丽的花色。

    半夜醒来的时候竟然恍然觉得她睡在自己的身边。

    然而身边当然没有任何人。

    她在哪里?他已经把搜索范围放大到了其它国家的音乐学院,却还是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出差的时候,他坐在车里打电话,眼睛却在街上找她的影子。

    但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她。

    人海茫茫,他从没有在其它任何时候更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

    谢砚舟在深夜打开台灯,阅读品牌送来的产品目录,看到一条裙子的时候微笑了。

    想要看到她穿这条裙子的样子。

    他一定能把她找回来。

    秋天来了,天气逐渐转凉。

    前两天派崔克送来了他秋冬的西装和大衣。

    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那个城市的秋天冷不冷。

    这件小羊驼绒的大衣挺适合她,和他的大衣是一个颜色,穿起来应该很暖和。

    又是圣诞节了,还是没能找到她。

    她到底去了哪里?

    是不是那时候他做得不够好,才让她从没想过回来找他。

    给她买了一套首饰,放在了圣诞树下。

    艾莉榭,圣诞快乐。

    春天来了,他已经找遍了世界所有的音乐学院,都没找到她的人。

    她究竟在哪里?

    也许她根本就是他的想象。

    裴时卿说,就当作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如果他可以的话……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她的温度和气味,她的声音,她眨眼的节奏,和睫毛后面闪闪发亮的眼睛。

    怎么可能有如此真实的想象。

    这件毛衣很适合春天,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惠方完成了一桩具有极大战略意义的跨国并购案,又得到了业界的赞誉和瞩目。

    去年的业绩已经创下历史纪录,今年的应该会比去年更好。

    谢砚舟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准备前往庆功宴的现场。

    在他的手边,挂着一条漂亮的晚宴裙,是在并购案完成的那天去买的。

    然而,这条裙子的主人,他最想要一起庆祝的那个女孩,却不知道人在哪里。

    如果她知道了,会为他开心吗?

    但是也许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也不关心他。

    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他。

    从来没有。

    天气热起来了,去店里的时候他们拿来了很多夏装。

    谢砚舟看着那些裙子却内心一阵空茫,索性全买下来。

    然而那些裙子挂在衣柜里,却让他觉得更加空虚。

    她喜欢过他吗?

    对他有过哪怕一点感情吗?

    如果有过……她为什么从没想过回来看看他?

    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她根本没有爱过他,当然不会回来。

    这个手镯很像手铐,可以拿去改造一下,回来的时候把她拷在床上,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拍卖会上连一个能有一点像她的人都没有。

    她是独一无二的。

    也是独一无二的狠心绝情。

    第三个没有她的圣诞节。

    其实,根本就没跟她一起过过圣诞节。

    但是为什么他却能想象有她的圣诞节的样子呢?

    又有人介绍莫名其妙的女孩给他,这次他竟然去了。

    只是因为那个女孩的名字是艾莉榭。

    万一是她呢?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考虑到和对方的合作关系,还是吃完了这顿饭,却只觉得是浪费时间。

    当然不可能是她。

    当然不可能。

    她已经不会回头了。

    买了一套小猫的装扮给她,感觉很适合她。

    品牌送来了他订的衣服,然而她的衣橱已经满了。

    管家问要不要处理掉一些,他却拒绝了。

    她的衣橱已经满了,他的身边却还是空的。

    他还在到处找她,然而却已经知道,也许再也找不到她了。

    却还是徒劳地抓着仅有的一点希望在毫无意义地寻找。

    夏天到了,他们相遇的季节。

    可是,也许他们再也不会相遇了。

    衣橱满了……就买首饰吧。

    这套蓝宝石不错,适合夏天。

    找到她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7_04 17:02:2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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