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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60-61)作者:TMF 标签:#奇幻 #反差 #重口 #凌辱 #丝袜 #性奴 #肉便器 #NP 第六卷 寻子篇 第60章 泥沼与红莲
深夜的跨海公路上,黑色的路虎揽胜如同撕裂夜幕的野兽,在一盏盏昏黄的路灯下疾驰。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水,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去拉扯胸腔。
轮胎碾压沥青路面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嗡嗡”声,混杂着从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成了这狭小空间里仅有的动静。
曲歌坐在驾驶座上。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视线穿透挡风玻璃,钉在前方被车灯撕开的无边黑暗中。
每隔几分钟,他的眼球就会向右上角偏转,目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落在后排的座椅上。
洛星蓝蜷缩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她脱去了鞋子,双膝屈起死死抵住胸口,两条纤细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紧紧环抱着小腿。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深深埋在膝盖与臂弯的缝隙中,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
窗外飞速倒退的昏黄路灯,像一柄柄黄色的利刃,接连不断地切过车厢,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她的那双蔚蓝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焦距,眼球随着那些光斑的闪烁产生微弱的震颤。
她的视网膜上根本没有倒映出现实的公路,程江那张肥胖的、沾满鼻涕眼泪、在实木地板上疯狂磕头求饶的脸,以及后妈扯开睡衣领口、露出血痕、像疯子一样嘶吼着委屈的模样,正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旋转。
她听见指甲抓挠头皮的声音,听见膝盖砸在木板上的闷响,听见那些裹挟着生存的挣扎、自私的权衡与绝望的崩溃的哭嚎。
她的胃部开始痉挛,一股酸涩的液体顺着食道向上翻涌。她只能更紧地咬住下唇,直到齿列在柔软的唇瓣上压出一排深深的泛白的凹痕。
副驾驶座上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轻响。
绯红靠在椅背上,纯白色高级小牛皮紧身短手套包裹着的小手抬起,捂住嘴唇,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她微微偏过头,红色的瞳孔在黑暗的车厢里泛着幽暗的冷光,视线越过座椅的间隙,落在了洛星蓝颤抖的肩膀上。
“小丫头。”绯红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带着她一贯的高傲与漫不经心,“看你这副丢了魂的样子,怎么,受打击了?”
洛星蓝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她缓缓地将脸在臂弯里蹭了蹭,试图擦去眼角渗出的湿意。她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仿佛吞下了一块带着倒刺的坚冰。
“绯红姐姐……”
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沙哑得仿佛声带被砂纸粗暴地打磨过。
“我只是觉得心里特别堵。那个家……”她吸了一口气,“那个女人的崩溃不像装的,程江磕头的时候也是真的害怕……可是囡囡身上的伤也是真的。”她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在发颤,“看着他们在那又哭又求饶,我连拔枪该对准谁都不知道了……”
曲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皮革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洛星蓝有些变调的尾音。
揽胜加速驶入魔都的市区,霓虹灯的光影开始取代路灯,五颜六色地泼洒在车窗上。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洛星蓝小区的停车场。
洛星蓝推开大门,脚步虚浮地回到了房间。
她径直走向浴室。
反锁房门,褪去身上所有残留着泥泞、汗水与石楠花气味的衣物。冰冷的空气触碰到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她抬起手,拧开花洒的开关。
滚烫的温水喷涌而出,如同密集的雨点般砸在她的头顶、肩膀和后背上。
水流顺着她那头蔚蓝色的微卷短发流淌下来,冲刷过她苍白粉嫩的肌肤,带走那些干涸的污渍,最终汇聚在脚下的瓷砖缝隙里,打着旋儿流入下水道。
浴室里的温度迅速攀升,白色的水汽升腾、弥漫,在玻璃淋浴房的内壁上凝结成一层厚厚的水珠。
洛星蓝关掉水阀,赤着脚走到洗手台前。
她伸出双手,死死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边缘。手指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死死抠住石材的缝隙。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缭绕的雾气,落在了面前那面宽大的镜子上。
镜子里的倒影模糊不清。她伸出沾着水珠的右手,掌心贴在镜面上,用力抹去那一层白雾。
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双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肿胀得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
她的视线慢慢下移,停留在自己的脖颈上。
在锁骨上方那片娇嫩的肌肤处,清晰地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指痕。
那是柳素在夺舍时,阴气侵蚀留下的烙印。
洛星蓝死死盯着那几道红痕。
突然,镜子里的画面扭曲了。
柳素那张长满獠牙、五官错位、眼眶里不断喷涌着浓稠血泪的狰狞面孔,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视网膜上重叠。
那双带着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正隔着虚空死死地盯着她。
“呃……”
洛星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短促气音。
一股深入骨髓的极寒从脚底猛地窜上脊梁骨。
这种寒冷与浴室里的高温形成了剧烈的冲突,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猛烈的冷颤。
胃里的痉挛再次袭来。
她弯下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指缝间,大颗大颗的泪珠混合着发梢滴落的水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滑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细碎的“滴答”声。
她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浴室柜的木质边框上。
她顺着柜门滑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将头埋在双膝之间,任由泪水将手臂上的皮肤完全打湿。
十几分钟后,卧室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档位。仅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黄色光晕。
洛星蓝将自己整个人死死地蜷缩在大床的中央。
那是一床宽大且厚实的纯棉被子。
她双手死死抓着被子的边缘,将它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身上,连头顶都盖得不留一丝缝隙。
被子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个物理层面上绝对密闭的防御屏障。
在这个狭小、黑暗、充满棉花气味的空间里,她一直强撑的坚强彻底崩塌。
被子表面开始剧烈地起伏、颤抖。
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啜泣声,穿透了厚实的棉布,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
那声音起初像是一只受伤小兽的呜咽,随后,随着胸腔剧烈地收缩与扩张,这呜咽声被彻底撕裂,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呜……啊……”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抽气都伴随着剧烈的干呕。
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身下的枕头和床单。
那些平日里用来支撑她行动的信念、那些想要拯救一切受苦灵魂的天真愿望,在此刻化作了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她的心口反复切割。
卧室的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实木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在木地板上拉出一条狭长的光带。
曲歌穿着那身深灰色的连帽卫衣,迈着平稳的步伐走进了卧室。他的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团在微弱灯光下剧烈颤抖的被子。
床垫微微下陷。曲歌坐在了床沿上。
他张开那双宽阔有力的手臂,上身前倾,连人带被子,将那个缩成一团的娇小身躯整个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纯棉被子隔绝了部分视线,却隔绝不掉曲歌身上散发出的滚烫体温。
他那强壮的胸膛紧紧贴着被子的外层,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带着均匀的力度与节奏,轻轻拍打着被子包裹下的脊背。
“星蓝,哭出来吧。”曲歌的声音低沉、醇厚,在静谧的房间里带起一阵安稳的共振,“把今晚心里的后怕跟委屈,全哭出来。”
被子的缝隙被顶开。
洛星蓝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那张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鼻尖通红,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她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曲歌的手臂。手指捏住那灰色的卫衣布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如纸。
“表哥……”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急促的抽气声,“我真的太没用了。”
她扬起头,那双红肿的蔚蓝色眼睛里,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的迷茫。
“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愿意去理解他们的痛苦,就能拯救一切。”她疯狂地摇着头,泪水随着她的动作飞溅在曲歌的袖口上,“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根本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她一边抽噎,一边将脸更深地埋向曲歌的手臂,仿佛想在这坚实的依靠中寻找一个答案。
“我以为只要帮受苦的人就好了……”洛星蓝的语速变得极快,喉咙里发出类似绝望的破音,“可是柳素姐的爱那么不计后果,为了女儿不惜夺舍杀人!而那个后妈……她跪在地上发抖的时候,甚至还在诉说她当初怎么试着去接纳那个孩子!还有程江,他宁可把头磕破,嘴里喊的却是不想再离婚!”
洛星蓝的手指抓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透过卫衣的布料掐进曲歌的肉里。
“我根本理不清这里的线!这到底算什么?他们做着最残忍的事,却又哭喊着最可怜的理由!凭什么大人的烂摊子,最后全要囡囡来承担?”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原本坚定的信仰在此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我的天真……差一点就化作了伤害别人的凶器。”她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今晚如果仅靠我自己,柳素姐会因为我的毫无防备而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囡囡也会失去最后的庇护。我差点毁了这一切……”
她再次痛哭出声,额头抵着曲歌的小臂,身体随着哭泣不断地抽搐。
曲歌低下头。他的下颌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但眼神却柔软得如同春日里的湖水。
他松开一只抱着被子的手,伸出带有薄茧的食指,轻轻拭去洛星蓝脸颊上那一长串温热的泪水。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星蓝,把这种自责放下。”曲歌的声线平稳得出奇,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你的善良,永远是最珍贵的。”
他收回手,目光变得深邃而肃穆,视线穿过了昏暗的卧室,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过去。
“面对复杂的执念与人性,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防备与周全。”曲歌叹了口气,气息吹拂在洛星蓝的额发上,“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你们异策局曾经牺牲的那位无私者前辈吗?”
洛星蓝的哭声停顿了一下。她抬起泪眼,呆呆地看着曲歌。
“他当年也是为了帮一个女鬼寻找失散的孩子,耗尽了自己的一切资源、体力甚至是寿命。”曲歌的声音变得沉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无私者的道路,确实太过曲折。它注定要背负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与反噬。”
曲歌手掌再次复上她的后背,隔着被子传来沉稳的力道。
“你今天经历的背叛、恐惧与绝望,同样是这条孤道上必经的磨难。”
洛星蓝缓缓地将头靠在曲歌的胸膛上。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她单薄的肩膀。
她听着表哥胸腔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砰、砰、砰”的节奏顺着她的耳膜传导进大脑,让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
但她红肿的眼神中,依然残留着对这复杂世界的迷茫与不知所措。
“可是表哥……”洛星蓝的声音虚弱得像游丝,“我该怎么做,才能真正拥有保护他们的力量……”
卧室的门框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靴子踏地声。
一直靠在门框阴影里沉默不语的绯红,踩着那双黑色亮面皮质过膝长靴,迈步走进了卧室。
灯光照亮了她那张清秀娇嫩的脸庞。
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日里挂着的嘲讽冷笑,没有了傲娇的红晕,也没有了毒舌的戾气。
她的五官绷得极紧,红色的瞳孔里收敛了所有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千年修行者才有的、看透了生死与岁月轮回的沉稳与威严。
她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深暗红色的双排扣羊绒短斗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抬起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尽管她现在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四,但当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洛星蓝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小丫头。”绯红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冰锥,直刺洛星蓝的耳膜,“眼泪,洗不掉你的软弱。”
洛星蓝愣住了。她从曲歌的怀里微微挣脱,睁大了红肿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绯红。
“既然你还想走那条艰难的无私者道路。”绯红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我愿意亲自做你的老师。”
洛星蓝甚至忘记了呼吸,呆呆地张着嘴:“绯红姐姐……你愿意教我?”
绯红向前迈出半步,那双黑色的皮靴几乎抵住了床沿。
“听好了。”绯红的语气中透着千年的沉淀与霸气,“虽然我现在失去了千年修为,但论修炼,论生死的搏杀以及对这天地法则的认知,我依然拥有这世间最顶级的经验。”
她伸出那只戴着纯白色手套的右手。
修长的食指探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啪”的一声,指尖重重地点在了洛星蓝的额头上。
皮革的触感带着一丝冰凉,伴随着指尖传来的坚硬力道,让洛星蓝的身体猛地向后仰了一下。
“看清了吧,这就是人世间最无聊的烂账。”
绯红的声音冷酷,却又透着一种剥开血淋淋真相的真诚。她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洛星蓝,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这世上多的是这种扯皮拉筋的丑态。真正的无私,绝非只靠廉价的同情心去听他们哭诉委屈。”绯红的红唇开合,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洛星蓝的心上,“你必须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不去理会那些恶心的辩解。然后用这种力量,强行给这群相互撕咬的灵魂,定下规矩!”
绯红收回手指,重新抱回胸前。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空有善意只会沦为待宰的羔羊。”她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切开黑暗,“你必须拥有能够匹配你那份善良的恐怖力量。只有你的自身实力真正强大了,你才能有资本、有资格,去践行你想要走的道路。”
绯红稍微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洛星蓝那双红肿却满是震撼的眼睛,原本冷硬的眼神微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点点,但语气依然带着她特有的强势与高傲。
“小丫头,当初你决定自己去走‘无私者’这条破路的时候,你的骨气我确实是认可的。但是你这个蠢货给我记住,独立,不代表你要像个苦行僧一样拒绝我和曲歌的帮助。”
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纤细手指,轻轻点了点洛星蓝单薄的肩膀。
“我们就在你身边。我的千年经验、我杀戮的手段,甚至那个男人滚烫的阳气,全都是你可以随意借用的武器。既然是一家人,就把我们当成你在这个世间最硬的底牌,这不丢人,听懂了吗?”
看着洛星蓝呆滞后瞬间涌出感动的神情,绯红猛地扬起下巴,再次恢复了那副目光如炬的女王姿态,厉声喝道:“擦干眼泪!从明天起,准备好迎接地狱般的特训吧。”
卧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洛星蓝那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起伏。
她呆呆地看着绯红,看着那双仿佛燃烧着红莲业火的瞳孔。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脑海里那些关于程江、关于后妈、关于柳素的混乱与迷茫,仿佛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
那些令人窒息的拉扯与矛盾依然存在,但她不再去纠结怎么从这团乱麻里理出线头,而是明白了绯红话里的真谛——当同情与言语无法终结悲剧时,就用绝对的力量,去劈开这团混沌。
洛星蓝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腔高高鼓起。
她抬起双手,用手背粗暴地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手背上的皮肤擦过红肿的眼眶,带来一阵刺痛,却让她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
她从曲歌的怀里彻底挣脱出来。
脊背挺直,将那条沉重的纯棉被子一把掀开。她坐在床沿上,双腿绷直,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那双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不再有软弱与退缩。蔚蓝色的瞳孔重新聚焦,倒映着绯红的身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我明白了!”
洛星蓝重重地点了点头,头顶那根呆毛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应道。
“绯红姐姐,我一定坚持到底!”
话音落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蔚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的疑惑:“可是……崇江岛那么远,我被夺舍就在一瞬间,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坐在床沿的曲歌低声轻笑,宽大的手掌顺势揉了揉她的短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真相:“这你得问你的新老师。她在你身上种了红莲印记,感知到你灵魂出现异常时,某人可是急得把你家的沙发都给抓烂了。”
洛星蓝错愕地睁大眼睛,满脸诧异地看向床边的绯红:“红莲印记?绯红姐姐……你是什么时候种的?”
绯红那张清冷高傲的脸颊上,瞬间掠过一抹极不自然的薄红。
她猛地偏过头,双手依然抱在胸前,语气却透着气急败坏的不屑:“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这蠢货死在外面惹麻烦,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看着绯红微微泛红的耳根,洛星蓝愣了一下,随后眼底残留的泪光里,忍不住漾起一个甜软的弧度。
她并不知道,在跨江大桥事件后,在她踏上‘无私者’之路的那个离别的清晨。
那天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入晨风中。
二楼的阳台上,绯红披着酒红色的真丝长袍,手里端着温热的咖啡杯。
她嘴上冷冰冰地讥讽着“别死得太难看”,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娇小的背影。
就在洛星蓝彻底融化在雾气中的那一刻,绯红缓缓抬起了那只戴着纯白手套的右手,食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一抹极其微弱的、猩红色的红莲流光,如同划破晨雾的火星,悄无声息地越过半空,稳稳地烙印在了洛星蓝的身上,化作了一道最沉默、也最滚烫的护身符。 第61章 羁绊与新居(寻子篇完)
初秋的阳光斜斜地穿透两层楼高的整面玻璃幕墙,在新“无界咨询”一楼大厅的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切出几块棱角分明的刺眼光斑。
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沉降。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事务所的重建加上接连几轮的大采购,已经把曲歌存款彻底榨干,昔日的提款机,如今也只好亲自上阵干苦力。
曲歌从大门外走进来。
他的右肩上扛着一个体积庞大的实木展示柜。
纯黑色的机能工装裤随着他的跨步,在大腿处绷出坚硬的肌肉轮廓。
深灰色的连帽卫衣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合在他宽阔的方形胸肌和背阔肌上,勾勒出紧致的肌肉线条。
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汇聚,滴落在深色的木纹上,砸出一朵水花。
他屏住呼吸,肩膀发力,硬生生顶着那数百斤重的实木柜体,跨过门槛,朝着大厅西侧的预定位置走去。
“动作轻点。”
一道清冷、慵懒的女声从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处传来。
绯红双腿交叠,优雅地靠在黑色的沙发靠背上。
深暗红色的双排扣修身羊绒短斗篷随着她的动作压出一道褶皱。
她左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右手缓缓抬起。
她伸出食指,指腹在半空中点向曲歌所在的方向,红色的瞳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那个柜子的木料可是我亲自挑的。”绯红的红唇微启,正红色的唇膏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冷光,“你要是敢磕掉一块漆,我就立刻把你切成生鱼片。”
曲歌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双膝弯曲,腰背部的肌肉群瞬间绷紧。
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他托住柜子的底部,将其稳稳地、没有发出一丝碰撞声地放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他直起腰,抬起带有薄茧的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散发着女王气场的娇小身影,嘴角扬起一个无奈且纵容的弧度。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曲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声音温和沉稳,“今天我就是你专属的搬运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簌簌”声从后堂传来。
洛星蓝像一只欢快的雀鸟,踩着纯白色的厚底帆布鞋跑进大厅。
她身上套着件草莓奶昔粉色的超大版型太空棉连帽卫衣。
宽大的衣摆随着她的跑动拍打着她只穿了贴身热裤的白皙双腿。
她跑到沙发旁,双手探进卫衣腹部那个鼓鼓囊囊的超大前置口袋里。一阵摸索后,她从里面掏出一个粉色的、毛茸茸的小熊挂件。
“绯红姐姐!”洛星蓝眼睛亮晶晶的,头顶那根呆毛在空气中晃动着。
她举起那个粉色小熊,垫起脚尖,试图将其摆在绯红身旁的沙发靠背上,“把这个放在这里好不好?大厅显得太冷清啦,加点小物件会更温馨的!”
说着,她又伸手去掏那个仿佛没有底的卫衣口袋,手指抓出了一个印着卡通猫咪图案的陶瓷马克杯的边缘。
绯红的眉头皱紧。红瞳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嫌恶。
她抬起戴着纯白牛皮手套的手,用包裹着皮革的指尖精准地抵在那个粉色小熊的鼻子上。
手腕微一用力,将那个毛绒玩具推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把它拿走。”绯红翻了个白眼,目光在那只卡通杯子上扫过,“这种廉价的审美,简直拉低了我的格调。放到你自己的地盘去。”
洛星蓝举着小熊的手僵在半空。
她鼓起带着婴儿肥的腮帮子,蔚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汽。
她转过身,拖着步子走到曲歌身边,双手揪住他深灰色的卫衣下摆。
“表哥……”洛星蓝仰起头,声音软糯,透着十足的委屈,“你看她,又欺负我!”
曲歌低头看着洛星蓝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宽大的手掌盖在她蔚蓝色的微卷短发上,五指穿插进发丝间,轻轻揉了两下。
“星蓝,别急着委屈。”曲歌收回手,视线越过大厅,投向通往地下室的走廊深处,“来,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他迈开穿着黑色战术靴的双腿,带头向走廊走去。
洛星蓝立刻把小熊塞回卫衣口袋,像条小尾巴一样紧紧跟上。
绯红将咖啡杯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她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极有节奏的“哒哒”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
走廊的光线逐渐变暗,空气中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走到尽头,一扇厚重的深灰色铁门嵌在墙壁中。铁门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繁复纹路。
曲歌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铁门上。他手臂肌肉发力,“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的、带着类似臭氧气味的冷风从门内涌出。
洛星蓝探头看去。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密闭空间。
四面的墙壁上贴满了黑色的多孔吸音材料。
房间的正中央,竖立着几个布满深浅不一划痕的实木木人桩。
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凹槽里流淌着微弱的蓝色荧光,构成了一个个繁复的圆形图案。那些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低频的“嗡嗡”声。
“星蓝,这里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专属训练室。”
曲歌指着地上的那些发光凹槽,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沉稳的声线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底下的阵法能承受极强的灵压冲击,墙壁也做了特殊的隔绝处理。既然绯红答应了做你的老师,以后的日子,你恐怕要在这里流很多汗了。”
一双黑色的亮面皮质过膝长靴跨过门槛,踩进了那些蓝色的阵法纹路中。
绯红走到木人桩前。
她抬起那只戴着纯白手套的手,指腹擦过木人桩上那一道道劈砍留下的沟壑。
她转过头,红色的瞳孔在幽暗的蓝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算你这个笨蛋有点心思。”绯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视线锁定在洛星蓝身上,“小丫头,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的轻松日子。等这屋里的阵法运转到峰值,我会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地狱特训。”
空气中的臭氧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
洛星蓝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卫衣腹部那个装满杂物的口袋,软绵绵的身体绷紧了。
她看着绯红那双冰冷的红瞳,脑海中闪过崇江岛上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蔚蓝色的眼睛里褪去了往日的怯懦,瞳孔深处燃起一抹坚韧。
“我绝对不会退缩的!”
洛星蓝重重地点了点头,牙齿咬住下唇。
曲歌看着洛星蓝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转过身,朝着走廊另一侧的楼梯扬了扬下巴。
“走吧,一楼和地下室看完了。去二楼看看你们的房间。”
踩着木质的旋转楼梯,三人来到了二楼。
阳光重新铺满了走廊。二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木香和全新织物的气味。
绯红迈着优雅的步子,越过曲歌,径直走到走廊东侧那一间向阳的卧室门前。那是翻修前属于她的房间。
“我要看看,你把我的卧室弄成了什么狗窝。”
绯红的手握住黄铜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推开了房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停止后,绯红的脚步也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宽敞的房间里,那张她曾经睡过的大床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打通了隔断、占地极广的定制恒温衣帽间。
左侧是整整一面墙的茶色防尘玻璃衣柜。
柜体内部亮着柔和的暖色感应灯,里面整整齐齐地挂满了各种颜色的高定风衣、羊绒斗篷和真丝长裙。
每一件衣服之间都留有精确的间距,散发着昂贵的质感。
右侧,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错落鞋墙上,摆满了漆皮高跟鞋、长筒靴与短靴。鞋尖统一朝外,在射灯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光斑。
房间的正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黑胡桃木首饰中岛台。玻璃台面下,铺着黑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着几枚领针与丝带。
绯红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那双红色的瞳孔骤然放大,瞳孔深处的光芒在触及那些昂贵的衣物与鞋履时,剧烈地闪烁起来。
她那被纯白手套包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曲歌。
白皙的脸颊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从眼角悄然浮现,顺着细腻的皮肤一直蔓延到耳根。
“哼。”绯红猛地扬起下巴,用力咬了咬下唇,将那股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狂喜强行压了下去。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理了理斗篷的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有点眼光,勉勉强强配得上我那些衣服。”
她转过身,皮靴踩在地毯上,走到那个中岛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台面。
“那么问题来了。”绯红背对着曲歌,拔高了音调,语气中重新带上了那股傲娇的质问,“我的床放哪了?难道你要让我晚上睡在这个中岛台上?”
曲歌没有回答。他低沉地轻笑了一声,笑声在走廊里荡开。
他转过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雕花大门。那是整个二楼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主卧。
曲歌双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推。
厚重的木门向两侧滑开。
宽敞明亮的主卧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张尺寸大得离谱的定制双人床。
那张床的宽度足以轻松容纳四五个人并排躺下。
床面上铺着最顶级的暗银色真丝被褥,布料在从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如水波般丝滑的光泽。
洛星蓝从曲歌身后探出头,蔚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绯红也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停在主卧的门槛外,红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曲歌跨进房间。他转过身,面对着站在门外的两个女孩。
他伸出那双宽大、充满力量的双臂,一步跨到她们中间。左手揽住绯红穿着羊绒斗篷的肩膀,右手环住洛星蓝那件宽大的太空棉卫衣。
结实的手臂猛地收紧。
两具娇小的身躯被他同时拉进怀里,紧紧贴合在他那坚硬且滚烫的胸膛上。
“我擅自做主,把这里改成了我们三个人的专属主卧。”
曲歌的下巴抵在两人的头顶上方,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们的耳畔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在星蓝家挤着借住的那段日子,我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上瘾了。”曲歌的胸腔随着说话产生沉稳的共振,那股灼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我习惯了左边闻着梅花的冷香,右边抱着香草的奶香。我的睡眠,已经离不开这两种味道了。”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绯红僵硬的侧脸,又落在洛星蓝红扑扑的脸蛋上。
“从今天起,你们俩都得睡在这个房间里。我的体温,随时随地只为你们两个人提供。谁也不准搬出去。”
听到这番直白的宣言,绯红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张清秀娇嫩的脸庞瞬间充血,红得滴血的颜色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尖。
她那双被白手套包裹的小手猛地抬起,抵在曲歌结实的胸肌上,用力向外一推。
“你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
绯红挣脱了曲歌的怀抱,向后退了两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红色的瞳孔里水光潋滟,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曲歌,伸手指着洛星蓝的方向。
“我才不要挨着这个矮冬瓜睡!你少自作多情了!”绯红的语速极快,声音因为娇羞而变得尖锐,“谁稀罕你的体温!”
相比于绯红的剧烈反应,洛星蓝则完全被这巨大的幸福感砸晕了。
她不仅没有挣脱,反而将双臂死死缠住曲歌的右臂。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深深地埋进曲歌的颈窝里,鼻尖贪婪地吸嗅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曲歌身上,那件粉色的卫衣和曲歌深灰色的布料紧紧绞在一起。
“只要能一直挨着表哥,睡哪里我都愿意!”洛星蓝软糯的声音从曲歌的胸口传出,甜得发腻,“晚上我要睡在表哥的右边!绯红姐姐你可不能跟我抢!”
夜幕如同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笼罩了江东魔都。
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亮起璀璨的霓虹,而这栋红砖小洋楼则隐没在阴影的缝隙中,透出几扇温暖的昏黄窗格。
主卧附带的宽大洗漱间里,白色的灯光打在宽阔的大理石台面上。
台面的最左侧,放着一瓶包装昂贵的黑金瓶洗面奶和一套真丝卸妆巾。
紧挨着黑金瓶的,是一个印着水蜜桃图案的粉色陶瓷牙缸,牙缸里插着一把软毛牙刷。
而在水蜜桃牙缸的右边,孤零零地摆放着一把款式最简单的黑色手动剃须刀。
流水声在洗漱间里响了一阵后,归于平静。
主卧的大灯被关掉,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床头灯。
那张大得离谱的真丝双人床上,被褥被掀开了一角。
曲歌平躺在床的最中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纯棉睡衣,结实的双臂露在外面,胸膛在平稳的呼吸中规律地起伏。
他就像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着高温的火炉,将周围的空气烘烤得热气腾腾。
他的左侧,绯红背对着他侧卧着。
她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真丝睡裙,极细的吊带勒在白皙的肩膀上。
裙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闭着眼睛,红唇紧紧抿着,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然而,在厚重的真丝被褥下,她那双冰凉的脚丫却熟练地探过床单的界限,死死地塞进了曲歌膝盖后方的腿弯里。
曲歌滚烫的体温瞬间包裹了那双冷足。
绯红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曲歌的右侧,洛星蓝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黏在他身上。
她穿着一件草莓图案的毛绒睡衣。
一条肉感十足的腿跨过曲歌的大腿,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右臂。
那张婴儿肥的脸蛋死死贴在曲歌的颈窝处,鼻尖有规律地喷出温热的呼吸,打在曲歌的锁骨上。
房间里弥漫着三股截然不同的气味。
清冽刺骨的梅花幽香,甜腻柔软的香草奶香,以及那股浓烈、充满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三种气味在床帷之间交织、融合,沉淀出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感到酥软的安宁。
今夜,这张床上仅剩下最纯粹的肌肤相贴,与毫无保留的安全感。
曲歌缓缓转过头,看着怀里的洛星蓝。
她的眼睫毛安静地垂着,眉宇间那些因为崇江岛事件带来的恐惧、绝望与自我怀疑,已经在这种温情包裹下彻底消散。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偶尔发出轻微的吧唧嘴的声音。
曲歌伸出左臂,环过绯红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同时,他低下头,嘴唇在那张粉色的水蜜桃脸蛋上轻轻碰了一下。
接着,他转过头,鼻尖擦过绯红顺滑的黑色长发,嘴唇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印下一个同样轻柔的吻。
“晚安。”
曲歌的声带在胸腔里发出低沉的共鸣。
洛星蓝在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蹭了蹭脑袋,彻底放松了最后一丝防备。在这个充满烟火气与羁绊的新家里,她呼吸绵长,安稳地沉入了梦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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