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重制版)】(40-41)作者:黄天无奈 标签:#武侠 #后宫 #熟女 #人妻 #剧情 第40章 春满南宫(十一)受风夫人一剑
玉华回来时,我正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躺在豪华大床上。
床褥还残留着方才欢好后的余温,那股混着汗水和体液的淫靡气息尚未散尽,闻起来却让我格外心安。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光斑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我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床顶上那对绣着戏水鸳鸯的纱帐,心里对她给我安排的“大礼”非常满意。
玉天香。
散花女侠。
我在舌尖上反复咀嚼这两个名字。
方才她臀沟里那弹滑柔嫩的触感还残留在我的掌心里,她耳垂在我齿间微微发颤的感觉还萦绕在我的舌尖上,她身上那股梅花的幽香还萦绕在我的鼻腔里。
那女人分明早就跟玉华商量好了,却还要在我面前端着长辈的架子,用手肘撞我,说我是小白脸。
不过她那欲拒还迎的样子,倒比直接投怀送抱更有滋味。
正想得入神,门被推开了。
玉华寒着个脸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原本那张倾国倾城、春情满脸的玉脸上笼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向下撇着。
她走路时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微微发颤。
她在床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身上只披着方才那件薄纱睡袍,内里空无一物,饱满的胸脯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的额角和脸颊上。
“你对我母亲做过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尾音向下沉,没有任何上扬的余地。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一种被触犯了底线的愤怒。
我一听她语气不对,心中也是怕怕的。
该不会是玉天香把我对她做的事告诉她女儿了吧?
我在心中飞快地回想方才的每一个细节。
我顶她臀沟的时候,她明明没有声张。
我咬她耳垂的时候,她明明只是脸红。
我揉她屁股的时候,她明明只是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以她的性格来说,好像也不会主动告状啊。
她方才在女儿面前强作镇定的样子,分明是不想让女儿知道。
再说了,她们明明早就商量好了,玉华在信里不可能没提过我,玉天香今日来南宫世家,名义上是探望女儿,实则是来相我这个“准女婿”的。
想到这,我假装没事人一样,脸上堆起一个无辜的笑容,道:“没有啊?你母亲休息了没有啊?”
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我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起身来,靠在床柱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玉华哼了一声。
那声“哼”很短很脆,从她鼻腔里喷出来,带着一股明显的怒气。她的嘴唇撇得更厉害了,下巴微微扬起,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虽坐在前面,你的动作我还是看到了。”
她看到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看到什么了?
看到我顶她母亲的臀沟?
看到我咬她母亲的耳垂?
看到我揉她母亲的屁股?
我飞快地回想方才的每一个动作,试图找出哪个动作的幅度最大、最容易被发现。
可方才我和玉天香之间的一切都发生在她背后,有我的身体挡着,有床褥遮着,她怎么可能看到?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在留意。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一凉。
她故意装作跟母亲攀谈,故意装作毫不知情,其实一直都在用余光观察我们。
她方才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句“我懂了”的“哦”,都是在告诉我,她什么都知道了。
我想不到她对此反应那么大。
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温温顺顺的样子,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我说什么她便听什么,我要什么她便给什么。
在潇湘别院时,她为了留住我,不惜在酒里下奇淫和欢散,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在南宫世家重逢时,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地说“不要再离开我”。
可这一次,她竟公然向我发怒,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
看来其中真有什么问题。
我在心中暗自思忖。
玉华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吃醋归吃醋,但从不无缘无故发火。
她对玉天香的事反应这么大,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我挑逗了她母亲。
难道玉天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还是说,这次是我那位“岳母”自己加戏了?
我歉然道:“对不起,其实我也不知怎么了就那样做了。”
我说的倒是大实话。
自从跟谢玉华重逢后,我完全想通了沈玉的情况。
沈玉根本不在南宫旺手里,李素梅那老狐狸在跟我玩花样。
沈玉多半是被雷雄私藏了,以沈玉的手段,雷雄在她面前连一盘菜都算不上。
想通了这一层,我心灵猛地一松,那块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松了之后,便被一种邪恶的情绪充斥着。
那股自黑暗之渊带出来的玄妙气息,平日里查之不透、寻之不着,却总是在我心神松懈的时候悄然苏醒。
它像是一条蛰伏在深渊中的龙,平时沉睡不醒,但一旦嗅到猎物的气息,便会睁开双眼,吐出贪婪的蛇信。
方才玉天香进屋时那一眼的异采,她身上那股梅花的幽香,她臀沟里那弹滑柔嫩的触感,全都是那条龙的猎物。
它在我丹田中翻涌,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所过之处,皮肤变得滚烫,血液变得躁动,理智变得模糊。
所以才会公然做出挑逗玉天香的事。
玉华听了我的道歉,脸上的寒霜消退了几分。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缓。她的肩膀微微垮下来,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子散了。
她走到床边,在我身侧坐下。
床褥在她身下微微凹陷,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看我,只是目视前方,盯着床柱上雕刻的祥云纹。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系带。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没有了方才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心疼,“我母亲亦是一个苦命的人。自从我父亲娶了我二姨后,我母亲便被打入冷宫,许多年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因为太寂寞所以才会经常跑到我这里来。”
她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她说到“打入冷宫”四个字时,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说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时,眼眶微微泛红。
她说到“太寂寞”三个字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哦了一声。
原来是一个寂寞怨妇。
我在心中邪邪一笑。
守寡多年,被打入冷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难怪方才我顶她臀沟的时候,她的身体虽然僵硬,却没有真正反抗。
难怪我咬她耳垂的时候,她的呼吸虽然急促,却没有叫出声来。
难怪我揉她屁股的时候,她的亵裤虽然湿透了,却只是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
她那颗久旷的心,早就干涸得像一块龟裂的田地,只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看来我有机会了。
我的龙王神枪在裤裆里微微跳了一下。
玉华既然这样给我交待她母亲的苦命身世,分明是在给我递话。
她嘴上说“别打我母亲的主意”,可她把母亲最脆弱的一面摊开给我看,不就是在告诉我,我母亲需要男人,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
她只是碍于伦理道德,不能直接说出口罢了。
我脸上却不敢丝毫表露出来。我收起心中那些邪念,摆出一副无比同情的样子。我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向下撇着,眼神里满是怜悯。
“那你以后就多陪一下伯母。”我的声音放得很柔很缓,带着一种真切的关心。
玉华冷看着我。
那目光很锐利。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闪过一抹警告的寒光。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
“你可别打我母亲的主意,”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否则我决不会饶了你。”
看来我刚刚挑逗玉天香的一幕真的给她看在眼里。
我在心中确认了这一点。
她对此好像反应很大。
她方才那句“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句“你的动作我还是看到了”,还有此刻这道冷冰冰的目光,都在告诉我,她是认真的。
转眼一想,我就明白了。
玉华本是大家闺秀,从小受的是三从四德的闺阁教育。
她虽然在我面前风骚放荡,什么都敢做,但那是因为她爱我,因为她在南宫阳那里受了太多苦,因为她在遇到我之后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可伦理道德这东西,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母女共侍一夫这种事,在她从小受的教育里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的。
她可以容忍我有沈玉,有霜儿,有江玉凤,甚至可以容忍我找别的女人,但她的母亲不行。
那是她最后的底线。
不能由我主动是吗?
我在心中盘算着。
行吧,反正看起来我那“岳母”也忍不了多久。
她方才在我挑逗下的反应,那湿透的亵裤,那通红的脸颊,那颤抖的身体,都在告诉我,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
她嘴上说“我不是好欺负的”,身体却在我怀里软得像一滩泥。
她用手肘撞我,却撞得那么轻那么柔,分明是在欲拒还迎。
只要我耐心等,她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
我笑道:“怎么会呢,有你这个大美人做我情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玉华确实是个大美人,倾国倾城,风情万种,有她做情人我当然满足。
假的是,我并不会因为有她就满足。
我的龙阳神功需要更多的女人,我体内的情欲魔种需要更多的猎物,我那颗被穿越者式傲慢填满的心需要更多的征服。
但这后半句,我没必要说出来。
说完,我伸手搂住美丽少妇的纤腰,将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隔着薄薄的睡袍,我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质感。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用手在我胸口上推了一把,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然后她便放弃了抵抗,顺从地靠进我的怀里,脸贴着我的胸口。
我低头吻了上去。
我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时,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哽咽的声音。
那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涌上来,通过我们贴合的嘴唇传进我的口腔,在我的胸腔中激起一阵酸涩的共鸣。
她几乎是贪婪地回应着。
她的嘴唇在我唇上急切地碾磨,牙齿轻轻咬住我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
她的双手从我腰间攀上我的脖颈,十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指腹在我头皮上用力摩挲。
她的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袍,我能感受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压迫。
玉华跟我在一起后,扫去昔日的幽怨,浑身艳光四射,展现出无可比拟的风情。
她变得越来越美了。
从前在南宫阳身边时,她虽然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但眉目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愁云,笑容总是带着几分勉强。
如今那层愁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娇媚。
她的眼睛比以前更亮了,瞳孔里总是闪着一种水润的光泽。
她的皮肤比以前更嫩了,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她的身体比以前更软了,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团温香软玉。
绝色丽人在挑逗之下,一会就春情泛滥,乖乖投降,浑身酥软,任我为所欲为。
我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探入她薄纱睡袍的领口。
那睡袍的料子薄如蝉翼,手指触上去滑溜溜的,带着她体温的温热。
我的指尖触到她锁骨下方那片柔嫩的肌肤,然后继续向下,覆在她胸前那团饱满的柔软上。
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那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涌上来,闷闷的,柔柔的,尾音向上扬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媚。
她的身体在我怀中软了几分,整个人像是一滩被太阳晒化了的春雪,软绵绵地瘫在我怀里。
刚穿上去的丽衫,在我暴扯之下,已支离破碎。
那件薄纱睡袍本就只靠腰间一条细带系着,被我的手指轻轻一扯便松开了。
薄纱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她雪白浑圆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然后是我的手指勾住她睡袍的领口,向下一拉。
嗤啦一声,那薄薄的丝绸应声而裂,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将她曼妙无双的玉体再一次为我展现。
她的身体在晨光中美得让人窒息。
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每一寸都散发着让我疯狂的气息。
饱满的双峰高高挺立在胸前,两点嫣红娇艳夺目。
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平坦的小腹光滑如镜。
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大腿根部那片幽深的秘境在稀疏的芳草中若隐若现。
看着五彩迷离、令人不可自拔的身体,我不由得想到她的母亲。
不知赤身裸体的玉天香会是怎么样呢?
我在心中描绘着那幅画面。
她的身材比玉华更丰满,更成熟。
那对饱满的双峰,比玉华的更大更圆,握在手里一定沉甸甸的。
她的臀部比玉华的更肥更翘,从后面撞击时一定肉浪滚滚。
她的皮肤虽然年过四旬,却依旧雪白娇嫩,保养得宜。
她身上那股梅花的幽香,在床上被汗水浸透后会变成什么味道?
她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在高潮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那张总是强作镇定的嘴,在呻吟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将这对母女花弄到床上一起征伐……**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玉天香和玉华并排躺在同一张大床上,两具雪白的胴体在锦褥上展开。
母亲丰满成熟,女儿娇嫩妩媚。
我的手同时抚摸着两具身体,对比着她们肌肤的触感。
我的龙王神枪轮流贯穿她们,比较着她们体内的紧致和温热。
她们母女俩在我的征伐下同时发出淫荡的浪叫,母亲的声音低沉沙哑,女儿的声音清越高亢,两种声音交叠在一起。
想此我心灵激动,下体的龙王神枪更是无比奋勇。
那根神兵在裤裆里硬得像一根烧红了的铁棍,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
它微微上翘的弧度将我的裤裆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帐篷顶端隐约可见一个圆钝的凸起,那是龟头的轮廓。
龙阳神功的至阳真气在丹田中疯狂运转,沿着经脉灌入龙王神枪,让它比平时更加粗壮了几分。
我扑了上去,再一次占有了这个美丽的少妇。
我的身体压在她柔软的胴体上,胸膛贴着她的双峰,将那两团饱满的柔软挤压成扁平的形状。
我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她在我身下微微战栗,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失控,从最初的压抑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吟,又从娇吟变成了无所顾忌的浪叫。
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双腿缠上我的腰,脚跟在腰后交叉,将我牢牢锁在她身体里。
她的双臂环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泪水沿着我的锁骨滑落。
我感觉到她体内的温热和紧致,那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着我,每一次抽插都伴随着她身体的一次战栗。
“天郎……天郎……”她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唤着,声音随着我的每一次撞击而破碎成无意义的音节,“用力……再用力一点……齁?……顶到里面了……啊??……要坏掉了……”
她的浪叫声在房间中回荡,震得床幔都微微飘动。
她的指甲在我后背上用力抓挠,留下一道道红痕。
她的双腿在我腰间越缠越紧,脚跟在腰后交叉,将我牢牢锁在她身体里。
她的身体在我身下剧烈战栗,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呻吟。
我变换着姿势。
从正面压着她,让她双腿架在我肩上,每一次深入都直捣花心,龟头重重撞在她宫颈口上,撞得她直翻白眼。
然后我将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
她的臀部又圆又翘,每一次撞击都掀起一阵雪白的肉浪,臀肉在我小腹的拍击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死死攥着枕巾,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呻吟,枕头被她的口水和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然后又让她骑在我身上。
她双手撑在我胸口上,身体上下起伏,那对饱满的双峰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抛飞,划出两道炫目的乳波雪浪。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的额角和脸颊上。
她的脸上满是潮红,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浪叫。
“天郎……天郎……我要死了……齁噢噢噢哦哦哦哦哦??……要升天了……呜啊啊啊啊啊???……”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脊背弓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头向后仰,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她的双腿死死夹住我的腰,体内的嫩肉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我的龟头上。
她的呻吟声在最高处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无声的呐喊,嘴唇大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感觉到她体内的痉挛渐渐平息,她的身体软下来,瘫在我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贴着我的胸膛,呼出的气息滚烫而急促。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指尖微微发颤。
但我还没结束。
我的龙王神枪依旧坚硬如铁地嵌在她体内,龙阳神功的至阳真气依旧在丹田中翻涌。我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待我出门时,日已中空。
阳光从正上方直直地砸下来,将整个院落照得白花花的。
地上的影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踩在脚底下像是踩着一块黑布。
空气被晒得滚烫,吸进肺里像是吸进了一口热油。
走廊两侧的镂空花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的边界被正午的烈日烤得模糊不清。
我竟跟玉华这个骚妇足足缠绵了三个时辰。
从晨光初现到日正当空,从她寒着脸质问我到她在我身下哭着求饶,从第一轮云雨到最后一轮收兵。
三个时辰里,我们变换了七八种姿势,她泄了五六次,床单湿得可以拧出水来,枕头被她的口水和泪水浸得变了色,连床柱上的祥云纹都被她攥出了几道指印。
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玉华。
她四肢摊开躺在狼藉的床褥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床顶,嘴角还残留着一道晶莹的涎水痕迹。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肤上沾满了黏腻的爱液和精液,形成一道淫靡的水路。
她的饱满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乳峰顶端的嫣红充血肿胀。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笑了笑,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出了门。
回到风家时,下人们已经在正厅摆好了丰盛午餐。
那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蒜蓉菜心,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人参乌鸡汤。
菜香在空气中弥漫,勾得我肚子咕咕直叫。
三个时辰的鏖战消耗了我大量体力,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却发现桌面上只有我一个人的碗筷。
“夫人怎么没来吃饭?”我奇怪地向丫环问道。
那丫环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衫子,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绸带。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细细小小地道:“夫人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出来了。”
身体不舒服?
我的心沉了一下。
恐怕是心里不舒服吧。
今天早晨我从她房中出来时,她趴在床上痛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举剑要自刎的样子,她冷着脸说“你这个恶贼”时的样子,她崩溃大哭说“我丈夫不是那样的人”时的样子。
我骗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用风扬的性命要挟她脱衣服,用治病的名义摸她的身子,用昏迷的假象含住她的乳珠。
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每一步都在把她往悬崖边推。
她那样一个视贞洁如生命的女人,被我毁了清白,此刻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急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说完我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碗白米饭,又夹了几筷子她爱吃的菜铺在饭上,就要去风夫人房间。
旁边的丫环赶紧上前一步,拦在我面前。
她的双手在身前绞着,脸上满是犹豫和为难。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鼓起勇气道:“庄主,夫人有交待说‘今天身体不舒服谁也不见,连庄主也不例外’。”
她特别把“庄主”这两个字说重了许多,显然是要提醒我风夫人不会见我。她说这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一听勃然大怒。
那股怒火从丹田中炸开,沿着经脉直冲脑门。
我是龙啸天,天榜十大高手,霸王神枪的主人,连南宫旺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丫环也敢拦我?
我怒道:“混账,在家里是夫人大还是庄主大啊?”
那丫环被我吼得浑身一颤,肩膀缩了缩,头低得更深了。她的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理她,端着饭大步向风夫人房中走去。走廊里的地板被我踩得咚咚响,每一步都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来到风夫人房中,我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暗。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细碎的阳光从布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佛堂里常见的那种味道,让人闻了心里发沉。
房间很整洁,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梳妆台上的铜镜擦得锃亮,衣柜的门关得严丝合缝,连床幔的褶皱都整整齐齐。
风夫人曲线美妙地躺在豪华大床上,面向里面。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衣料很薄,隐约可见她身体的轮廓。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如瀑。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膝盖弯曲,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听到开门声,以为是丫环进来,没有回头,只是有气无力地道:“小翠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人不舒服,中午就不吃了,就别端饭进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尾音向下沉,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伤。那声音让我想起秋天最后一片落叶,在枝头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风吹落。
我从声音就可以听出她此刻哀伤的心情。
我知道她是一个视贞洁如生命的女人,我坏了她的贞洁等于把她的生命给摧毁了。
她昨夜之所以没有立即自尽,是因为她还有理智在支撑着她,她还想确认风扬的事是不是真的。
而今天早晨,我告诉了她风扬的真实罪行,三年前厉家村屠杀、两年前劫镖、一年前劫赈灾银,将她心中那个完美丈夫的形象彻底击碎。
她的贞洁没了,她的丈夫也没了,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缓。我道:“你为什么不吃饭呢?那样会饿坏身子的。”
她一听是我的声音,马上激起强烈的反应。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脊背僵得像一块铁板。然后她倏然起身,坐在床缘,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我。
她的脸让我心头一紧。
那张原本容色绝美、温婉典雅的玉脸上没有了昔日的神采。
她的眼睛红肿着,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眼眶下面挂着两道深深的青黑色。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脱皮,嘴角处还有一道细小的血痕,是咬嘴唇咬出来的。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黏在她的脸颊上,被泪水浸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又硬又脆。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和厌恶。
看着她那张没有昔日神采的玉脸,我不知道我们的将来会是怎样。
她是那种从一而终、一女不嫁二夫的贞洁女人,在她心里一辈子只认定风扬这个丈夫。
昨夜之前,她的世界是完整的,有丈夫,有家,有贞洁,有尊严。
一夜之间,这一切都被我毁了。
她的丈夫是个杀人越货的恶贼,她的贞洁被我夺走,她的家变成了一个谎言编织的牢笼,她的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我实在没有把握让她接受我。
我看着她,内心有如刀绞。
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恶心又浮了上来,比今天早晨更浓更重。
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
我在心中对自己说。
如果我不假扮风扬,如果我不给她治什么寒疾,如果我不趁人之危占她的便宜,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还会是那个温婉典雅的风夫人,每天管理着风家的家务,等着她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丈夫。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不假扮风扬,我进不了南宫世家。
不给她治寒疾,她迟早会被太阴花的寒毒折磨死。
至于占她便宜……**龙啸天,你他妈的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治寒疾需要把手按在她乳房上吗?
治寒疾需要假装昏倒含住她的乳珠吗?
你就是色迷心窍,你就是趁人之危,你就是个畜生。
“我想不到我对你做的事对你的打击会那么大,”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做出那种事来。唉!”
我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出来,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缓缓散开。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为之已晚,”我看着她,目光直直地对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若你要向我龙啸天报复,龙啸天无怨无悔。”
风夫人恨恨地看着我。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褥,指节白得发青。
“我想杀了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向上飘了一下,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哭腔。她说这话时,嘴唇剧烈地翕动着,牙齿在嘴唇上又咬出了新的血痕。
杀了我?** 我在心中苦笑。**若能让你解恨,死在你手里又何妨。反正我龙啸天这辈子欠下的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条。
我不知那风扬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有幸得如此佳人倾心。
那风扬是个杀人越货的恶贼,三年前屠了厉家村满门,两年前劫了官银镖车,一年前抢了赈灾粮款。
他这样的人渣,凭什么拥有庄碧华这样的好女人?
她为他守身如玉,为他拒绝一切诱惑,为他独守空房等他回来。
可他呢?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和三夫人暧昧不清,回家里还对她颐指气使。
想到这里,我心中愤怒不平。
我走到墙边,取下房中的挂剑。
那是一柄三尺青锋,剑鞘是鲨鱼皮的,剑柄上缠着银丝,剑穗是一缕鲜红的丝绦。
我握住剑柄,将剑抽出剑鞘。
锵的一声,剑身在昏暗的房间中闪过一道寒光。
剑刃很薄很利,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剑尖锋利得可以刺穿三层铁甲。
我走到风夫人面前,将剑柄递到她手中。她的手指冰凉而僵硬,我将剑柄塞进她手里时,她的手指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握住。
“既然夫人要杀我,现在就请动手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挺起胸膛,正对着她的剑尖。
我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回避。
风夫人二话不说,接剑便朝我身上刺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快很突然。
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直地刺向我的胸口。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剑招,没有内劲,只是一个女人用尽全力的一刺。
我没有躲。
剑尖刺入胸口,入肉三分。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胸口传来。
剑尖刺破了皮肤,刺入了肌肉,在肋骨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鲜血从伤口中迸射而出,沿着剑身向下流淌,滴在她握着剑柄的手上。
她的手指被我的血染红了,鲜红的血液在她雪白的手背上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她显然没料到我真的不躲。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手指一松,剑柄从她掌心中滑落。
那柄三尺青锋插在我胸口上,剑身微微颤动,剑穗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她惊骇地看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向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在床沿上,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你为什么不躲?”
她的声音在剧烈地发抖。尾音向上飘得厉害,几乎要破音了。她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惊骇和不解,还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剑。
剑尖入肉三分,再深一寸就会刺穿胸骨,再深两寸就会刺破心脏。
鲜血顺着剑身不断涌出,将我的衣襟染红了一大片。
那红色在素白的衣料上洇开。
我伸手握住剑柄。剑柄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混合着我的鲜血,又湿又滑。我咬着牙,将剑拔出。
剑刃从伤口中抽出的瞬间,一股更猛烈的剧痛从胸口炸开,沿着神经传遍全身。
我咬紧牙关,将一声闷哼死死压在喉咙里。
鲜血随着剑刃的抽出喷涌而出,在空中溅出一道殷红的弧线,落在她的裙摆上,落在床褥上,落在地板上。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看着她,真挚地道:“只要可以让夫人泄恨,我无怨无悔。”
风夫人眼眶泛红,别过头去。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哽咽声。她的双手死死攥着床褥,指节白得发青。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她的声音在剧烈地发抖,每个字都带着哭腔,“你那样做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道:“我不求夫人原谅。”
话落,我带着伤端起桌上的饭。
胸口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动作都牵动伤口,一阵阵的刺痛从胸口传来。
但我咬着牙,没有吭声。
我端着碗来到床边,在她身侧坐下。
床褥在我身下微微凹陷,她感觉到床垫的下沉,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要杀我也要吃了饭才有力气吧?”
说完,我舀了一勺饭,放到她嘴边。那勺饭上铺着一块红烧肉和几根青菜,米饭被肉汁浸得油亮亮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里没有了方才的恨意,只有一种复杂得让我读不懂的情绪。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我的胸口。
那里还在渗血,鲜血透过衣襟洇出来,将那片血色牡丹染得越来越大。
她的睫毛抖了抖,眼眶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微微张开。
我心中一喜,赶紧将勺子轻轻送入她口中。
她的嘴唇碰到勺子时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含住了那口饭。
她慢慢咀嚼着,动作很轻很慢。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床褥上那片被我鲜血染红的血迹。
看到她肯吃饭,我心里很是欣慰,比当初被乾坤老人列入天榜时更加高兴。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比我击败绝命、击杀寒天冰时更强烈,比我在岳阳楼前三招毙金守一时更真实。
她肯吃饭,说明她还想活。
只要她想活,就还有机会。
我在心中对自己说。
她吃完饭,我又盛了一口。
这一次我在饭上多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她看了那勺饭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还是张开了嘴。
她也照样吃了。
两人之间默不作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咀嚼食物时细微的声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只有我胸口血液凝结时发出的极细微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光斑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心间默默流淌。
那情绪很淡很轻,像是一层浮在水面上的油,怎么也撇不干净。
是愧疚吗?
是心疼吗?
是某种我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这一刻,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在这个被我伤害得体无完肤的女人面前,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疼”。
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心疼。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看到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时想要将它扶起来的心疼。
突然,门外传来下人禀报声:“庄主,雷老爷来了。”
那声音很急促,带着几分慌张。丫环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住。
我知道她所说的雷老爷指的是四大神将之中的雷神将雷雄。
雷雄。
好色如命,暴躁冲动。
我在心中默念着此人的标签。
玉华说过,这雷雄前几日曾抓回一名女子。
风夫人也说过,雷雄前几天抓回了一名女子。
沈玉多半便是被他私藏了。
听到雷雄这个名字,我突然心中一动。
我一直没有机会接近此人。
四大神将之中,雨将时迁胆小怕事,电将深不可测,风扬已死,只有这个雷雄是个直肠子的莽夫。
他主动送上门来,正是探问沈玉下落的良机。
我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
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龙阳神功的至阳真气已在丹田中缓缓运转,真气沿着经脉流向伤口,加速着愈合。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血已经止住了,伤口边缘开始结痂,在龙阳神功的作用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愈合。
我牵起风夫人的手。
她的手冰凉而柔软,在我的掌心里微微发颤。
她本能地想抽回去,手指缩了一下,但被我紧紧握住。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抗拒。
“你跟我来,”我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风扬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41章 春满南宫(十二)庄碧华归心
来到客厅时,雷雄早已等候多时。
我跨过门槛,一眼便瞧见雷雄大剌剌地坐在客座上。
他那副身板活像一尊铁塔,屁股下的太师椅被他压得咯吱作响,椅腿在青砖地面上磨出几道白痕。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一头下山猛虎,虎头正张着血盆大口。
袍子的料子是好料子,可穿在他身上却总有一种沐猴而冠的滑稽感。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发冠里挣脱出来,黏在汗涔涔的额角上。
一张方脸上嵌着一对铜铃大的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昨夜又喝了不少酒。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茶杯里的茶水已经见了底,茶壶嘴还在冒着热气。
他的一只脚踩在茶几边缘上,靴底沾着干涸的泥巴,在红木茶几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一左一右,都是虎背熊腰的壮汉,腰间挎着刀,面无表情地瞪着前方。
雷雄见到我,马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张太师椅被他猛地一推,椅背撞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便是一个熊抱。
他的胳膊粗得像两根树干,箍在我身上用力一收,骨骼发出一阵咯嘣咯嘣的脆响。
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呛得我差点闭过气去。
“风老大!”他的嗓门大得像一口破铜锣,震得客厅的窗纸都嗡嗡作响,“可想死兄弟我了!”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掌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入手处肌肉虬结,硬得像一块铁板。
这厮的横练功夫倒是没有落下。
我在心中暗忖。
难怪能在四大神将中稳坐第二把交椅,光是这身蛮力,寻常高手便近不了他的身。
雷雄松开我,退后一步,那双铜铃大眼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从我肩头越过去,朝我身后张望。
他歪着脑袋,脖子伸得老长。
他看了半天,又侧过头朝我身后的走廊里瞄了几眼。
“风老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失望,“怎么没有看见嫂子啊?”
他的嘴角向下撇着,眉头皱成一团。他身后那两个随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嘴角都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淫笑。
这厮对风扬夫人的美貌早已窥伺多时了。
我的心头腾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那股火从丹田中烧起,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烧过胸口,烧过喉咙,最后在脑子里炸开。
我的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间隐隐有金色的气芒流转。
怎么说风夫人现在也是我的女人,岂容你这个暴力屠夫染指?
你连多看她一眼都不配。
但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个风扬惯常的浅笑,眼尾弯了弯。我松开拳头,手掌在雷雄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看了,”我笑道,声音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你嫂子今天身子抱恙,不能出来见客。”
雷雄闻言,那双铜铃大眼眯成了一条缝。他凑近我,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他的嘴唇裂开,露出两排黄澄澄的大牙。
“嫂子不要紧吧?”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却压不住那股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淫邪,“要不要我进去帮风老大照顾一下?”
他说“照顾”两个字时,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转,把那两个字嚼得又黏又腻。他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眼尾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按我吩咐躲在屏风后面的风夫人听到雷雄此语,眉头一皱。
那屏风是一架八扇紫檀木大屏风,屏面上绣着一幅百鸟朝凤图,凤凰展翅欲飞,百鸟环绕其周。
屏风立在客厅与后堂之间的通道口,将后堂遮得严严实实。
庄碧华就站在屏风后面,背靠着冰凉的紫檀木框,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她听到雷雄那句话时,秀眉猛地蹙起。
那双原本红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听过如此露骨、如此无耻的言语。
“照顾”?
她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让她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我愤怒道:“雷雄,你若再那样,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雷雄身后那两个随从脸上的淫笑僵住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雷雄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的嘴角浅浅勾起,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双铜铃大眼里的笑意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光。
他的下颚肌肉鼓了一下,腮帮子上的横肉微微颤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尾音向下沉,没有任何上扬的余地。
他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柄短刀。
刀柄是犀牛角磨成的,被他握得油光发亮。
我冷冷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不过你嫂子可不同以往的任何女人,我不能与你分享。”
这句话我说得很慢很稳,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掂了又掂才吐出来。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回避。
我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随时可以凝聚龙阳神功。
雷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片红色从他的脖子开始,沿着下巴一路向上蔓延,最后连额头都变成了紫红色。
他的鼻孔剧烈地翕动着,呼出的气息又粗又重。
“我们当初不是商量好了的吗?”他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向上飘得厉害,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愤怒和委屈,“你先拔头筹,以后她就归我享用,你现在想过河拆桥啊!”
他终于说出我想要的话了。
我在心中得意一笑。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雷雄踏进风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盘算着如何从他嘴里撬出风扬的罪证。
风扬已死,他的罪行被埋在黄土之下,庄碧华不知道,南宫世家的人也不知道,只有雷雄这个同谋者知道真相。
而要让他说出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让他在愤怒中口不择言。
我对屏风后面看了看。
那一眼很快很轻,但屏风后面的人一定能感受到。
紫檀木的框架在阳光下投下几道细长的阴影,百鸟朝凤的绣面上,凤凰的眼睛正对着我,那颗用金线绣成的眼珠在光线下闪着幽幽的光泽。
随后我转向雷雄,冷冷道:“现在她可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否则就是我的敌人。”
我故意把“我的敌人”四个字咬得很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雷雄的心口上。
我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外,五指微张,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气芒在指尖流转。
那是龙阳神功的罡气,虽然我只放出了不到一成,但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已经让客厅里的空气微微扭曲。
雷雄脸色一变。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双铜铃大眼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怯弱。
他的右手从腰间刀柄上移开,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嘣作响。
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向前迈出,反而微微向后挪了半寸。
他怕了。
我在心中冷笑。
风扬是四大神将之首,武功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他虽然是个莽夫,却也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
不过他的退缩只持续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粗气吸得他胸口鼓胀了几分。
他重新挺起胸膛,下巴扬起,用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瞪着我。
“风老大,”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做了多年的兄弟,一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也不想想当初若非我假扮盗贼杀了她老爹,让你英雄救美,你可以抱得美人归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客厅里。
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窗外的鸟鸣声、走廊里的风声、茶杯中茶水微微晃荡的声响,全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句话在空气中回荡,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假扮盗贼。杀了她老爹。让你英雄救美。
这三个短语在我的脑子里反复滚动,每滚一遍,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我知道风扬是个恶贼,知道他屠过厉家村、劫过官银镖车、抢过赈灾粮款。
可我不知道他连庄碧华的父亲都是他杀的。
他杀了她的父亲,然后假装英雄救美,让她以身相许,让她为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让她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都对着一个杀父仇人叫“相公”。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很轻。但我的耳朵捕捉到了。那是手指在紫檀木框上用力抓挠的声音,指甲刮过光滑的木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我心中一阵揪痛。
碧华在屏风后面听到这些,该是怎样的心情?
我几乎能想象到她的样子,她的手死死抠着屏风的木框,指节白得发青,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她不能出声,不能哭,不能让雷雄发现她在场。
她只能咬着自己的嘴唇,将所有的眼泪和哭声都咽回肚子里去。
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雷雄身上。我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冰冷的表情,嘴角浅浅勾起,眼尾微微上挑。
“今时不同往日,”我道,声音不高不低,“我已说过,谁也不可以碰她。若你想与我为敌的话,尽管试试。”
话落,我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迈得不快不慢,但脚掌落地时,青砖地面上炸开一道细密的裂纹。
那裂纹从我的脚底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张蜘蛛网,在青砖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龙阳神功的罡气从脚底涌出,沿着地面扩散开来,将茶几上的茶杯震得叮当作响。
雷雄身后那两个随从脸色煞白,同时向后退了三步。他们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却没有一个人敢拔出刀来。
雷雄因愤怒一双眼瞪得好大。
那双铜铃大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眼白上的血丝更加分明了,眼珠子向外凸出。
他的鼻孔最大程度地张开,呼出的气息又粗又重。
他的双手攥成了两个沙包大的拳头,拳背上青筋暴起。
“好!”他咬牙切齿地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算你狠,以后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极重,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响。
走到门口时,他的肩膀撞了一下门框,那门框被他撞得木屑纷飞。
他头也不回地领了几个手下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那几个随从连滚带爬地跟在他身后。
我站在客厅中央,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雷雄身上那股浓烈的酒臭味,混着茶几上茶水的清香,形成一种古怪的混合气味。
在雷雄走后,屏风后面传来了风夫人哀如杜鹃的泣哭。
那哭声起初很轻很细,像是从极深极深的井底传上来的,闷闷的,沉沉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痛苦。
然后哭声渐渐变大,变得断断续续,变得支离破碎,最后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暗叹了口气,转身朝屏风后面走去。
绕过那架紫檀木大屏风时,我看到庄碧华蹲在地上。
她的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指甲在手臂上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那根白玉簪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她的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她的泪水从膝盖的缝隙中渗出来,滴在青砖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蹲下身,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
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恶心又浮了上来,比今天早晨更浓更重。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在心中问自己。
我让她知道真相,是为了她好,还是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正义感?
她活在谎言里这么多年,虽然是被骗的,但至少她快乐过。
现在我把真相撕开给她看,她的世界塌了,她还能重新站起来吗?
我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冰凉而僵硬,在我的怀抱中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衣襟,湿漉漉地贴在我胸口上,混合着方才剑伤渗出的血液,又湿又黏。
“你现在怪我吗?”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她的头发微微飘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风扬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风夫人摇晃着螓首。她的头在我胸口上来回摆动,泪水蹭得我衣襟一片狼藉。
“他骗了我,”她的声音在剧烈地发抖,每个字都带着哭腔,尾音向上飘得厉害,几乎要破音了,“他骗了我,我真傻,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活在一个梦幻中。我以为他是一个大侠士,大英雄,想不到他竟是一个大盗,他还杀了我父亲,我认贼为夫,我不孝。”
她说到“不孝”两个字时,声音彻底崩溃了。
她整个人在我怀里软了下来,像是一滩被太阳晒化了的春雪,软绵绵地瘫在我的臂弯里。
她的泪水决了堤,哗哗地往外涌,将我整件上衣都浸透了。
我用强而有力的肩膀拥着她,手臂在她肩头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我的怀抱中。我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缓。
“不,”我道,“这些都是风扬做得太真了,你才会上他当的。”
我说的是实话。
风扬在南宫世家潜伏多年,连南宫旺那样的老狐狸都没能识破他的真面目,连三夫人云如玉那样精明的人都被他蒙在鼓里,何况是庄碧华这样一个深居简出的闺阁妇人?
风扬在她面前扮演了多年的大侠士、大英雄,每一次出门前都说是去行侠仗义,每一次回家都带回来一些“见义勇为”的故事。
她有什么理由怀疑他?
她有什么能力识破他?
她啊啊地趴在我怀里哭了,哭了好久好久。
她的哭声在客厅中回荡,震得窗纸都微微飘动。
她的泪水从我的胸口流下去,沿着我的衣襟一路向下,滴在我的膝盖上,滴在青砖地面上。
她哭得浑身发软,哭得声音嘶哑,哭得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我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安慰她。
那些“别哭了”“会好起来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之类的套话,在她此刻的痛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的父亲死了,她的丈夫是杀父仇人,她的婚姻是一场骗局,她的整个人生都被否定了。
这种痛苦,不是几句安慰的话就能抚平的。
我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给她一个温暖的肩膀让她倚靠,让她哭泣。
我的手掌在她后背上缓缓摩挲,指腹感受着她身体因为哭泣而产生的每一次战栗。
我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我的另一只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纤细的手指包在我的掌心里,用我的体温温暖着她。
我理解她的心情。
多年来她相信风扬,相信风扬的一切。
在她心里,风扬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意义。
她为他守身如玉,为他拒绝一切诱惑,为他独守空房等他回来。
可是当有一天她突然发觉她无比相信的丈夫竟是一个假君子,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骗她,他杀了她的父亲,然后假装救了她,让她以身相许,让她认贼为夫。
她发觉整个世界都在骗她,这叫她如何受得了呢?
哭了许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
从撕心裂肺的哀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又从抽泣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哽咽。
她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只是偶尔还会打一个寒颤。
她的手指不再死死攥着我的衣襟,而是无力地搭在我的胸口上。
风夫人仰起伤心的玉脸。
她的脸从我的胸口抬起来,朦胧的泪眼看着我。
那张原本容色绝美、温婉典雅的玉脸上满是泪痕。
她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眼眶里还蓄着一层薄薄的泪水。
她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干裂脱皮,嘴角处有一道细小的血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颧骨上却浮着两团不正常的酡红。
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她的脸颊上,她也不去拂开。
“我可以相信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尾音向上飘了一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根浮木,既想伸手抓住,又怕那根浮木也会沉下去。
她是在问我。
我在心中对自己说。
她刚刚发现她相信了多年的丈夫是个骗子,现在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她问我这句话,是在赌,赌我不是第二个风扬。
我给她一个无比自信的眼神。我的目光直直地对着她那双红肿的泪眼,没有闪躲,没有回避。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
“当然,”我道,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我龙啸天可以向上天起誓,我一辈子都不会欺骗碧华。”
风夫人的闺名庄碧华,乃洛阳大儒庄生泉的女儿。
这个信息是沈家给我的风扬资料中记载的,此刻我说出她的闺名,便是要让她知道,我了解她的过去,也尊重她的过去。
我不是风扬,我不会用谎言编织一张网来困住她。
从今往后,我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怔怔地看着我。
那双红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释然,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有感动,像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太久的人终于喝到了一碗热汤。
还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吻干她脸上的泪水。
我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冰凉而湿润,在我的嘴唇下微微发颤。
我沿着她的泪痕一路吻下去,从眼角吻到颧骨,从颧骨吻到脸颊,从脸颊吻到嘴角。
每一滴泪水都被我的嘴唇接住,每一道泪痕都被我的嘴唇抚平。
她的泪水是咸的,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涩。
“别再伤心了好吗?”
我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她嘴角的皮肤微微发红。我的手指在她后背上缓缓画着圈,指腹感受着她脊椎的弧度和温度。
她温驯地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很慢,下巴只是微微向下沉了一下。
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双红肿的眸子里,方才那种近乎绝望的渴望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温顺的、依赖的光芒。
我轻吻了一下她的玉脸。那个吻很轻很短,只是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人不必活在过去,重要的是将来。我龙啸天可以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给庄碧华幸福。”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半天,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将脸埋进我的胸口。
我抱起美貌温娴的庄碧华朝闺房走去。
她的身体在我的臂弯里显得格外轻盈柔软。
她的双臂环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皮肤。
她的长发散在我的手臂上,发梢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那颤抖是某种更柔软的情绪。
穿过走廊,推开闺房的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早晨那股淡淡的檀香味,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细碎的阳光从布缝里漏进来。
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她的身体在锦褥上展开,长发散在枕头上,乌黑如瀑。
她仰头看着我。
那双红肿的眸子里没有了早晨的恨意,没有了方才的绝望,只有一种柔软的、温顺的期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无声的邀请。
她柔嫩娇美的身体,再一次为我展现。
我的手伸向她素白寝衣的系带。
那系带是一条细细的丝绸带子,在腰间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
我的手指勾住蝴蝶结的一端,轻轻一拉,带子便松开了。
寝衣的领口向两侧滑开,露出她雪白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香肩。
不同的是上一次她不是自愿的,或者说意乱情迷吧。
那一次我用风扬的性命要挟她脱去衣物,用治病的名义把手按在她乳房上,用假装昏迷的假象含住她的乳珠。
那一次她虽然身体在我的挑逗下产生了反应,但她的心里是抗拒的,是屈辱的,是被迫的。
而这一次她却是心甘情愿地任我采摘。
她主动抬起身体,让我将寝衣从她肩头褪下。
素白的丝绸从她身上滑落,堆在她的腰间,露出她上半身雪白娇嫩的肌肤。
她的双手放在身侧,没有遮挡,没有抗拒。
她的目光始终看着我,那双红肿的眸子里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信任。
我俯下身去。
她身上曼妙美好的肌肤我一寸也不放过。
我的嘴唇从她的额头开始,沿着她的眉毛、眼睛、鼻尖、嘴唇、下巴,一路向下。
我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流连了很久,舌尖舔过她颈动脉跳动的位置,感受到她血液在皮肤下奔涌的节奏。
我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了一串细密的吻痕,那吻痕在晨光中闪着淡淡的红色光泽。
我的唇舌继续向下。
吻过她胸前的饱满,那两团柔软在我的唇下微微发颤,峰顶的嫣红在我舌尖的挑逗下充血挺立。
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她的腹肌在我的唇下轻轻收缩,肚脐周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吻过她修长的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肤格外柔嫩,我的嘴唇贴上去时能感受到她腿间散发出的温热。
连一双白如青葱的玉足也不放过。
我捧起她的左脚,手掌托着她的脚踝,拇指在她脚背上缓缓摩挲。
她的脚很小很精致,五根脚趾修长而匀称,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蔻丹。
我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脚背,沿着脚背的弧线一路吻到脚趾。
她的脚趾在我的唇下微微蜷缩,脚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我含住她的大脚趾,舌尖在趾腹上轻轻打转,她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风夫人乖巧地躺在床上,任我施为。
她的双手放在身侧,手指时而攥紧床褥,时而松开。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每一次触碰而微微战栗,偶尔情动地扭了一下身体。
那扭动很轻很柔,腰肢像水蛇一样在锦褥上微微摆动,带动着胸前那对饱满的双峰荡出诱人的涟漪。
这更增添了我的无穷情欲。我吼的一声,扑向了那具曼妙无双的身体。
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叹息的呻吟。
那声音里没有了上一次的屈辱和抗拒,只有一种柔软的、温顺的接纳。
她的双腿主动缠上我的腰,脚跟在腰后交叉。
她的双臂环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我感觉到她体内的温热和紧致,那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着我,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她身体的一次轻微战栗。
“啸天……”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在微微发颤,“谢谢你……”
我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人。”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
雷雄领着手下怒气冲冲地出了风家庄。
他走得极快,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他的靴底在青石路面上碾出一个个灰扑扑的脚印,路边的野草被他踢得东倒西歪。
他那张方脸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的鼻孔剧烈地翕动着,每一次呼气都喷出一股浓烈的酒臭味。
“他妈的!”他一脚踢飞路边的一块碎石,那碎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风扬那个狗娘养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他身后那两个随从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安全距离。
他们都知道雷雄的脾气,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轻则挨一顿拳脚,重则被打得筋断骨折。
拐过一条青石小巷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条墨绿色的绸带,手里摇着一柄折扇。
他的身材瘦削,个子不高,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他的脸是一张圆脸,五官生得颇为清秀,但那双眼睛却总是滴溜溜地转。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常年不变的笑容,那笑容说不上真诚,也说不上虚伪,倒像是一张戴在脸上的面具。
正是四大神将中的雨将时迁。
时迁见到雷雄,那张笑脸又灿烂了几分。他收起折扇,快步迎上前去,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
“哟,这不是雷大哥吗?”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尾音向上扬起,带着一种刻意的殷勤,“是什么人惹得我们伟大的雷神将生气呢?”
雷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还不是风扬那个小人!”
时迁的眼睛转了一下,瞳孔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凑近雷雄,压低声音道:“什么事啊,跟兄弟说说,让我帮你合计合计。”
雷雄当下把早上的事跟时迁讲了一下。
他从风扬在门口迎接他说起,说到风扬不让他见嫂子,说到风扬说“你嫂子身子抱恙”,说到风扬威胁他说“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了”,说到风扬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他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气,说到最后,一拳砸在路边的墙壁上,那墙壁被他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砖屑簌簌地往下掉。
时迁静静听着,脸上始终挂着那个不变的笑容。
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光芒越来越亮。
当雷雄说到风扬拒绝分享庄碧华时,时迁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当雷雄说到风扬说“今时不同往日”时,时迁的嘴角向上翘了几分。
雷雄说完后,时迁义愤填膺地道:“如此,风扬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太不仗义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他说这话时,手掌在折扇上用力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雷雄经时迁提起,心中越发愤恨。他那张紫红色的脸又涨红了几分,眼珠子向外凸出。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着。
“我真想杀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右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嘣作响。
时迁见此,脸上一笑。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得像是根本没有出现过。他的目光在雷雄脸上扫了一圈,又朝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附近没有旁人。
随后他散去笑容,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道:“雷兄弟你想不想报仇啊?”
雷雄冷酷的眼眸杀机一闪。那双铜铃大眼里的血丝更加分明了,瞳孔里闪过一抹暴戾的寒光。
“我当然想报仇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像是从嗓子眼深处涌上来的,“只是在四大神将中,他们风家的势力最大,而且他也最得家主宠信,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报仇呢?”
时迁静静地道:“雷兄弟若想报仇,并不是没有办法。”
雷雄神情一动。他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那双铜铃大眼里闪过一抹亮光。他转过身,正对着时迁,急声问道:“什么办法?”
时迁遣散了一下下人。他挥了挥手,对雷雄身后那两个随从道:“你们先退下。”
那两个随从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雷雄。雷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那两个随从这才如蒙大赦般退到十丈开外。
时迁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凑近雷雄。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踮起脚尖,将嘴凑到雷雄耳边。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雷雄的耳廓,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雷雄的耳朵微微发痒。
他附在雷雄耳边秘语几句。那几句话说得极轻极快,连十丈外那两个随从都听不到半个字。
雷雄闻言后,脸色勃然大变。
那张紫红色的脸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惨白。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猛地退后一步,拉开与时迁的距离,用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瞪着时迁。
“什么你是想我……”
话未说完,已被时迁打断了。
时迁嘘了一声。
他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不变的笑容,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光芒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天机不可泄漏,”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做与不做全在你一念之间。”
话完,他放在身后的手已悄悄握住从袖子里面滑出的短剑。
那柄短剑只有一尺来长,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剑柄是犀牛角磨成的,被他握得温热。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摩挲,指腹感受着犀牛角光滑的质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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