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第三卷(32-38) 作者:Kars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05 8:28 已读303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三卷 天宗篇

第32章

作者:Kars

字数:4.09K

我到底还是没能如愿等到娘亲为了我宽衣解带,没能亲眼目睹那具令我魂牵梦萦的成熟胴体剥落罗裳的绝美光景。

只因第二日一早,天光未亮,珺娘的急讯便将我从温柔乡中生生拽了出来。

当时的我正深陷在霁娘那因怀孕而越发丰腴软糯的娇躯中,整张脸都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混合了奶香与妇人体香的醉人气息。

清晨的欲望总是最为汹涌,我那根硬若坚铁的青筋大肉棒正死死钉在孕妻那变得异常肥厚泥泞的温软肉壶最深处。

经过一整夜断断续续的慢火煨炖,那条被反复疼爱过无数次的肉道内壁早已被我的形状彻底驯服,每一寸充血肿胀的褶皱都像活物般牢牢贴合着我柱身上暴跳的青筋脉络,严丝合缝得宛若为这柄凶器量身浇铸的绝佳鞘套。

粗硕龟头冠抵着那轮因护胎而紧闭却又在快感中微微痉挛的子宫口,每一次沉缓的碾磨都能感受到宫颈那圈高热软肉不由自主地含吮收缩,恰如一张贪馋的无牙小嘴裹着我的铃口,又吻又嘬,试图将我尿道深处尚未喷薄的精元一滴不剩地全数吸吮出来。

每一回慢悠悠地顶弄与回抽,都会从那紧密贴合的肉缝间挤出大量浓稠拉丝的丰饶爱蜜,黏腻糜烂的水声在寂静的卧房中格外清晰。

咕啾……噗叽……啵滋……咕叽咕叽……

由于霁娘时刻运转着真元,将脆弱敏感的子宫与腹中胎儿牢牢护住,那层淡金色的真元护罩将胎儿稳稳包裹其中,任凭外间如何翻江倒海地交媾肏弄,里面的小生命都只会感受到如摇篮般轻柔的晃动。

因此我们完全不必像凡俗女子孕期那般处处谨慎,依旧能够肆无忌惮地尽享鱼水之欢。

甚至因为孕期激素的催化,霁娘的身子变得比从前更加敏感多汁,那条原本就紧致非常的花径在孕中愈发充血肿胀,内壁的每一寸细密褶皱都像活物般蠕动着绞缠我的肉棒,吸得又紧又热,直欲将人的魂魄都榨取干净。

“齁唔❤️……夫、夫君……一大清早的怎么又欺负人家……嗯啊❤️……”

霁娘被我缓慢深重直达花心深处的碾磨捣弄惹得娇啼连连,那双水润的杏眸睡意朦胧地望向我,眼神已在快感中渐渐迷离失焦,声音软糯得像是浸透了春水的江南烟雨。

“慢点……宝宝会被你的大肉棒顶坏的呀……唔嗯❤️……好深……顶到最里面了❤️……”

她的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像是在邀请什么,唇瓣被一夜的缠绵吮得嫣红如樱,齿间偶尔泄出一缕甜腻到发齁的勾人鼻音,混合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般温暖的呵气。

“好涨❤️……夫君的大东西一大早就这么烫……硬邦邦的在里面跳……插得人家好舒服❤️……子宫都要化开了……嗯齁哦哦❤️❤️~”

她下意识地往我怀里拱了拱,那具滑腻柔软的身子又朝我贴近了几分。

丰满的臀瓣主动往后一顶,将我的肉棒又吞进去更多,肉穴深处立刻传来一阵贪婪的紧缩吸吮。

隆起的圆润孕肚侧躺在床榻,那里面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娘亲的情动,轻轻地踢腾了一下。

她孕期七月的身子像一团温润的羊脂玉,每一寸曲线都被打磨得圆润至极,滑腻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腰肢虽因孕期而略有丰盈,却反而多了几分令人血脉偾张的丰饶肉感,那种属于正在孕育生命的成熟雌性独有的圆润充盈之美,比少女时期的纤细更加致命地撩拨着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与保护欲。

“怎么会顶坏,这是让咱们女儿早些熟悉熟悉父亲的精华与味道,日后好认人,你说呢?”

我一边在极其紧致的高热肉穴里缓慢搅动着粗长肉棒,刻意用冠状沟那圈凸起的楞边去刮蹭她内壁最敏感的那几处凸起肉粒,一边伸出大手揉捏着那两团蕴含着甜腻重量的浑圆豪乳,五指深深陷入那软腻弹颤的硕大奶肉之中,来回搓揉挤压。

“嗯哈❤️……坏胚子……说什么不知羞的下流混话呢❤️~人家的女儿才不要认识你那根坏东西……嗯啊❤️~……轻点揉嘛……奶好胀❤️~”

她的嗓音越来越软,吐出断断续续的呢喃,尾音不受控制地上扬颤抖,唇角还挂着一缕来不及吞咽的晶莹涎丝。

掌心中的触感沉甸甸的,乳肉饱胀得像蓄满了甜美汁液随时都会爆浆的囊袋蜜瓜。

她的胸脯胀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原本就傲人的双峰此刻更是涨成了两座圆润巍峨的雪峰,即便侧躺着也丝毫不见塌陷,反而因为自身的重量而微微向两侧坠垂。

青色的血管纹路在白腻的乳肉下蜿蜒攀爬,乳晕从原先的樱粉涨成了深玫色的饱满圆盘,面积扩大了整整一圈,边缘处的颜色过渡如同水彩般自然晕染。

指尖稍一用力挤压那颗殷红如血的肿胀乳尖,便能沾染到几滴浓香四溢的甜腻初乳。

“好娘子,你的穴儿咬得真紧,让为夫帮你松一松,也好方便日后产子,嗯?”

我故意说着不正经的荤话,嘴唇贴着她滚烫的耳垂吹了口热气,满意地感觉到她的肉穴因为这番调戏而猛地一紧,那种绞缩的力道之大,险些让我当场缴械。

随即我把鼻尖埋在她后颈那片汗湿的细软碎发里贪婪吸嗅,拇指和食指夹住那粒充血发硬的大乳头缓缓碾磨揉捻,感受着掌下那两团巨大的软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我的指缝间噗啾噗啾地溢出颤动。

“唔嗯❤️~……嗯啊啊❤️……不要拉……乳头好敏感……会喷奶的……呀❤️!”

果不其然,在我刻意加重力道的一次揉捏提拉下,那颗充血肿胀的乳尖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从乳孔中“噗嗤”一声喷射出一道细细的乳白色奶柱。

温热的初乳溅在我的掌心和指缝间,量虽不大却浓稠如脂,一股甜腻醇厚的奶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我的手指沾着那黏腻的奶渍往唇边送去,细细品尝那带着一丝甜腥的绝妙滋味。

“嘿嘿,娘子的奶水真是越来越甜了~比上回又浓了不少呢,等咱女儿出来,她一个人怕是喝不完这么多好东西。”

我含着指尖含混不清地低笑,另一只手顺着她隆起的腹部滑下去,摸到了我们交合处那片泥泞不堪的湿热丛林。

指腹贴上了那被我粗大根部撑开到极限的穴口边缘,我甚至能摸到那圈翻卷出来的艳红媚肉,正贪婪地裹吮着我的柱身,伴随着她喉咙里的娇喘,一吞一吐地激烈痉挛着。

指尖触碰到那些翻卷外露的嫩肉时,霁娘的腰肢猛然一弓,肉穴内部随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绞缠收缩,将我的肉棒咬得更紧了几分。

“呀❤️!别、别碰那里……太敏感了……会去的……嗯啊啊❤️……”

我的大鸡巴在霁娘的媚穴儿里突突跳动,每一次血脉涌动带来的膨胀都让她的肉壁被撑得更开一分,随即又在回缩时被那群饥渴的媚肉死命地裹吮回去。

龟头在子宫口那圈柔韧的肉环上不安分地顶弄研磨,每一下都引得她浑身一颤。

我一把翻过她那具绵软馨香散发着浓郁母性气息的丰满娇躯,将她从侧卧位翻成仰躺着面对我的姿态,然后把她那双肥美丰腴的白嫩长腿架上我的肩头,好让我的大肉棒以更刁钻的角度直捣她的花心深处。

正准备动腰送胯大干一场。

突然间,压在枕下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阵阵发烫。

“草……”

我强忍着下腹升腾的冲动与睾丸中积蓄了一整夜却被硬生生中断释放的坠胀感,咬着牙将那根被肉穴绞得湿漉漉、热腾腾的大肉棒从霁娘那张贪恋不舍的媚肉蜜穴中缓缓拔出。

“啵”的一声脆响,硕大狰狞的龟头挣脱了层层叠叠肉壁的吸附挽留,带出一长串黏腻的透明雌汁。

霁娘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抽离弄得不上不下,扭着丰臀就来蹭我的大肉棒,试图重新捕获那根让她又爱又怕的滚烫肉屌。

“齁唔❤️……夫君❤️……怎么拔出来了……不要出去嘛,插进来呀❤️……里面好空……穴穴好想你的大肉棒❤️❤️~~”

她声音又娇又软,夹杂着三分委屈与七分急不可耐的淫荡撒娇,那双白嫩大腿更是不自觉地想要缠上我的腰。

“好霁娘乖,再等等。”

我抽回满是奶香的手摸出玉符一瞧,一行仓促的神念直刺脑海:

【剑阁有变,夫君速归。】

笑意从我脸上退去。

“是珺娘急信,剑阁出事了。”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尽量压得平稳。

“什么!”霁娘那双迷离的眸子陡然清明,她顾不得掩饰那具散发着肉欲雌香的赤裸娇躯,顾不得穴口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淫水,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

“二姐怎么了?!”

“你先别动,当心身子。”我心头一紧,连忙扶住怀中馨香扑鼻的孕妻,将她重新按回榻上。

“二姐怎么了?可有说清状况?”霁娘攥着我的手,脸色慌张。

“信中只有八字,想来是情势危急到没有时间细说。”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娘子莫急,我这就赶过去。”

我将锦被重新盖在她身上,随后霍然起身,草草套上长袍便要御剑破窗而出。然而门外恰好响起的急促敲门声将我生生按在了原地。

“枭儿,开门。”

是娘亲的声音。

我三步并作两步拉开房门,娘亲穿戴整齐站在门外。

一身月白道袍将她那具前凸后翘的熟女胴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上等冰蚕丝织就的道袍在她身上并不显得宽松,不,应该说它想宽松都做不到。

她那对饱满到近乎夸张的丰硕酥胸将胸前的衣料撑出两个高耸浑圆的弧度,道袍的交领处因为这过于惊人的胸围而被迫绷紧到了极限,衣料的纹理都被拉直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如凝脂般的肌肤。

仅仅是那一小片肌肤的质地便足以让人联想到那道衣领之下被严密包裹着的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丰饶肉体。

腰带束在她那仿佛一只手就能合拢的纤细腰肢上,更显得上下两处的丰满对比得骇人,往上是巍峨如山的满溢豪乳,往下则是宽阔圆润的丰臀将道袍下摆撑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头脑充血的夸张弧度。

那两扇肥美臀肉的轮廓在薄如流水的冰蚕丝下若隐若现,每一步走动都能隐约看到那惊人的臀浪在布料之下微微荡漾。

墨发高挽凌云髻,斜插点翠凤头钗,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两侧,衬得那段颈线越发优美动人。

柳眉微蹙的模样让她那张本就清冷威严的容颜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丹凤眼尾微微上挑,眸光如刀,薄唇抿紧不施脂粉,红润如梅。

整个人都散发着惯常的清冷疏离气度。

她站在门外,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冷冽气场,如同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女神降临在这充满了男女情欲气息的凡俗之地。

然而,当这扇门打开之后,屋内那股由于彻夜淫乱而填满的男人汗味、精液的腥气、妇人的奶香以及那骚腻的淫水味……这些积攒发酵出的极其浓烈的腥甜气味,如同实质般的浪潮般瞬间扑向门外那个清冷如冰的女人。

娘亲那挺翘精致的雪白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飞快掠过我胸腹间精壮的肌肉线条,汗液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腹肌的沟壑间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那是霁娘昨夜高潮时失控留下的勋章。

她的视线继续下移,在我腰带松散、几乎挂不住的下腹处一闪而过,那根刚刚从霁娘体内拔出、尚未完全软下去的狰狞巨物正将单薄的长袍顶出一个夸张至极的隆起轮廓。

娘亲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那双凤眸中翻涌过的东西太过复杂,我尚来不及捕捉便已消失。

只是她喉结处那一次几乎难以察觉的吞咽动作,出卖了她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无波。

第三卷 天宗篇

第33章

作者:Kars

字数:3.96K

我还未仔细品读娘亲眼底的隐秘情绪,便见她抬起手。

她手中同样握着一枚闪烁的玉符,符文的微光映在她指尖,将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照得熠熠生辉。

“你也收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深水。

“嗯,珺娘传来的急讯。”我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门来。

“不止剑阁。”娘亲没有在门外多留,直接抬步跨入门槛。

道袍的下摆曳地无声,她的步态从容不迫却暗含急切,走动间,身上那股属于顶级冰山熟女的冷冽雪香,瞬间切开了卧房里浑浊浑厚的淫靡空气,在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味交锋处劈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那冷香清冽如初雪覆盖的松林、冰凉如高山之巅的冻泉,其中又隐约夹杂着一缕令人心神摇曳的幽兰暗香,直直钻入我的鼻腔,激得我头脑一清。

然而下一个呼吸间,房内那股根深蒂固的情欲气息便又卷土重来,重新将我的嗅觉包裹吞没。

两种气味在我的鼻腔中激烈缠斗角力,冷与热、清与浊、禁欲与纵欲,最终在我的感官中搅成了一团令人微微眩晕的奇异混合。

娘亲跨入房间后,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性爱气息从四面八方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她的步伐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有过一个微小的停顿,便恢复了正常节奏。

随后,娘亲简略告知我,原来她也收到了山下传来的消息。不止剑阁遇袭,潼关外的妖族也在大规模集结,蠢蠢欲动,边关告急。

妖族兵力调动的规模远超寻常骚扰,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多线进攻。

娘亲转身面对着我与榻上的霁娘,她的目光落在了霁娘身上。

此时的霁娘虽然盖着锦被,但那张春情尚未褪去、媚眼如丝的脸蛋,以及被子边缘露出的半个布满吻痕与指印的硕大雪乳,再加上满床凌乱不堪、沾染着可疑水渍的床单,以及从被子下方隐约飘散出来的、那股几乎能让人双腿发软的浓烈交合气味……

无一不在昭示着方才这间卧房中发生过何等荒淫狂暴的彻夜交媾。

娘亲的凤眸微眯了一下,垂在身侧的玉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宽大的衣袖。

她什么也没说,面上的表情始终维持着镇岳宫主应有的从容淡定。

只是呼吸间不可避免地吸入了几口霁娘那天生媚体的淫媚雌香。

那种气味从霁娘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性事之后更为浓烈。

这雌香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具有强烈的催情效果,更何况是在如此封闭狭小、浓度高得几乎能凝结成有形水雾的空间之中长时间暴露。

那些饱含着情欲因子的气味分子顺着每一次呼吸涌入她的肺泡,渗入血液,流经全身,抵达她身体中每一个被清修苦练压抑了多年的敏感角落。

娘亲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隐藏在裙摆下的修长美腿,大腿根处的肌肉微微一紧。

她定了定神,与我和霁娘围坐在榻边,商议不过片刻,眼下局势便已明晰。

妖族此番又一次进攻剑阁,虽然所图不明,但同时再犯潼关,多半是想牵制娘亲,分化我等战力。

霁娘现今已然怀孕七月,胎气深重,不宜远行,更不可能随我奔波征战。

娘亲身为镇岳宫的主人,必须坐镇华山,盯住妖族的动静,守卫大秦西陲的门户。

如此一来,便只能由我独自一人前往剑阁增援了。

我跨步上前,一手握住娘亲那微凉如玉的纤手,另一手将霁娘那热乎乎的柔荑裹入掌心,两种温度从左右两侧同时传入我的手心,冷与热,清与媚,端庄与旖旎,冰雪与炉火。

左手是那个如同明月清辉般高悬在我生命苍穹中的清冷母亲,右手是那个如同烈酒浓茶般流淌在我血脉中的温柔妻子。

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我深爱到骨子里的存在。

我沉声道:“娘,霁娘,我走之后你们务必封山闭阵,多加留心。潼关那边的妖族虽有可能只是佯攻,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嗯……枭儿,你此去凶险,万要当心。”

娘亲抬起头来望着我,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上此刻终于流露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忧色。

“若遇不敌,便祭出这枚玉符。”

娘亲反手紧紧攥住我的手,将一枚温润灵玉塞进我的掌心,那双秋水般潋滟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有担忧,有不舍,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她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此符内封有为娘的全力一击,莫要舍不得,该用时便用,千万别逞强。”

“孩儿省得。”我点点头,将玉符贴身收好。

“夫君,放心去吧。”霁娘从被窝中探出上半身来,不顾春光乍泄。

那对沉甸甸的巨大孕乳晃晃悠悠地从被缘滑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乳尖上那层薄薄的奶渍在晨光中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凑上来,柔软温热的双唇印在我的唇上。

她吻得很深,舌尖主动探入我的口腔与我纠缠了片刻,带着几分不舍几分鼓励,唇齿间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与味道。

分开时,一缕暧昧的银丝在我们之间拉长又断裂。

“奴家和姐姐等你回来。带着珺姐姐一起平安回来,一定要回来。”她的杏眸中含着盈盈水光,声音温柔而坚定。

娘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们夫妻亲昵话别。

她站在那里,月白道袍在清晨微弱的天光中泛着清冷的银辉,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雪雕就的仙人塑像般高洁出尘。

然而那双凤眸中此刻似有什么炽烈的情绪在激烈翻涌,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在拼命寻找出口。

她红唇微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手替我整了整衣领,目光下意识扫过我那尚未完全平复的下腹轮廓。

“娘亲,霁娘,等我回来!”

我朗声一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冲淡沉重氛围。随即反手在霁娘那从被子下露出来的浑圆丰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掌下的软肉弹性十足地震颤了好几下才停歇,手感好得令人留恋。

“呀!”霁娘轻呼一声,俏脸飞红如染霞,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却软得像化了的饴糖滴水,哪里有半分真正恼怒的影子。

“冤家,临走了还使坏……”

我嘿嘿一笑,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大概是离别之人无所顾忌,转身时又趁机伸出另一只手,在娘亲那丰熟肥臀上狠狠捏了一大把!

“嘶!”

太软了!太弹了!

娘亲那长年被端庄道袍严密包裹的神圣臀部,其触感竟然比正处在孕期、满身肥腴的霁娘还要绵软丰厚上整整三分不止!

太厚了!太沉了!

我那张开的五指只是稍微一用力,便深深地陷入了那团温热软糯且极具反弹力的熟女臀肉之中。

隔着那层冰凉顺滑的顶级丝绸布料,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股惊人的肉感与脂肪流动的夸张弹性。

那是一具完全熟透了的、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完美母体才拥有的绝世凶器!

是数百年如一日的仙家灵气滋养、是上乘丹药温煮、是顶级修士体质对肉体的极致淬炼。

这一切加在一起,才打造出了这么一具从骨子里透到皮肤外的绝世肉体!

这份丰腴不是凡俗女子因年龄增长新陈代谢降低而堆积的松垮赘肉,而是每一寸都紧致饱满、充满生机与弹性的仙家丰饶之躯!

“!!!”

娘亲的娇躯猛地一僵,那双凤眸骤然睁大,猛地扭过头来剜了我一眼。

那一眼凌厉得像刀子,可刀子底下却似乎藏着一层根本无法掩饰的异样波澜。

是身为长辈威严被犯上的恼怒?

是被儿子公然袭臀的极度羞赧?

还是……某种被强行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在此刻被点燃了一丝火星的隐秘狂喜与期待?

出乎我预料的是,娘亲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闪身躲开,也没有厉声斥责。她只是垂下眼帘,耳根处浮起一抹薄红。

她就那么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我那只色手在她那神圣不可侵犯的肥美满月上放肆地停留、深陷。

见娘亲没有反抗,我得寸进尺地张开五指,在那团惊人的软肉上肆意妄为地狠狠爽揉了两大圈。

五指嵌入那团深不见底的软肉中用力搅动揉捏,感受着掌下那惊涛骇浪般的臀波肉浪在我的操控下如同揉面般被翻搅变形又弹回原状。

随后又大力一搓,将那些被揉散的臀肉重新聚拢挤压在一起,掌心被汹涌溢出的绵密肉感填得满到溢出。

“呼……”

娘亲呼出一口热气。

我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具熟透了的完美母体上最柔软丰饶的部位所蕴含的全部秘密:

那惊涛骇浪般的臀波肉浪在我的掌下一浪接一浪地荡开又聚拢、铺展又堆叠,绵密软糯得不像人体组织的脂肪层如同被搅动的温热鲜奶油般在薄薄的肌肤之下流动翻涌。

我能感觉到那些如同液态脂玉般的皮下脂肪,在我指压之下像温热的稠蜜般四散流淌,指头陷进去多深它便向四周溢出多远。

弹性十足的深层肌肉组织则像是最上等的天然乳胶在每一次被我揉捏产生的剧烈形变后,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顽强而迅速地恢复到那种圆润饱满得如同被液体充盈的气球般的初始形态。

我甚至加大了力度,将整只手掌更深地嵌入那团深不见底的软肉之中,五指收拢,把那整扇沉甸甸的丰臀连皮带肉抓起了一大把,试图将它向上托举。

好家伙,这分量!这密度!这满溢到指缝间不断外泄的丰腴肉感!

“唔……”

娘亲微微蹙眉。

那一扇臀肉被我的手掌托起了不到一半便因为其骇人的重量而从指缝间如同温热的浓稠液体般不断溢出滑落。

简直像是在托举一颗灌满了蜜浆的硕大熟果。

表层的绵软流动与深层的弹韧回弹,两种质感的叠加创造出了一种我此生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头脑发白的绝顶触感。

我过足了这大逆不道的手瘾,并且因为极度的刺激,导致我胯间那根方才还在缓慢回软的狰狞肉屌再次充血暴涨,将本就松松垮垮的裤裆顶得更加高耸突兀。

而我裤裆间那骇人的变化正对着娘亲的方向,她不可能看不见。

而在这疯狂揉捏的过程中,我的掌心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隔着那层薄薄的冰蚕丝布料,在我掌心与她臀肉接触的最深处,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湿意正在从更隐秘的深处缓缓渗透出来。

那是……

“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直到我的大鸡巴都快顶到娘亲屁股上,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深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剧烈起伏的傲人胸廓,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我那只意犹未尽的魔爪。

“快去!”

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紧绷,面容却维持着镇岳宫主一贯的端庄矜持与清冷威仪,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当她那双狭长的凤眸再次与我对视时,那闪烁不定的复杂眼神慌乱地飞快闪避了一下。

如愿以偿地占够了便宜,我心满意足地咧嘴一笑。

“我去也!”

不再耽误,我真元暴涨,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的剑鸣,直接化作一道赤红遁光,冲天而起。

剑光撕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拉出一条血色长线,向着轩辕山方向破空而去。

就在我御剑远去,身形即将没入云海的那一刹那。

在下方那间弥漫着浓烈情欲气息的卧房里,隐约顺着风传来了一声压抑又复杂难明的低柔叹息,以及一声夹杂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娇软轻笑。

也不知那声叹息与娇笑,究竟是属于谁的。

三卷 天宗篇

第34章

作者:Kars

字数:4.67K

赤光贯空,狂风呼啸,万里江山在脚下疾速倒退。不消片刻,我便已飞掠至轩辕山地界。

远远地,还未靠近山门,震天的喊杀声便如雷鸣般滚滚而来。我收敛遁光,隐在云层之中向下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仙气缥缈、灵鹤翩跹的剑阁山门,此刻竟已化作腥风血雨的修罗杀场!

轩辕山上下,密密麻麻的妖兵妖将如蚁如潮,将整座山团团围住。

从山脚的树林到半山腰的演武台,黑压压的妖潮一浪接一浪地涌向山顶,远远望去像是整座山都被黑色的潮水淹没了半截,只剩山顶那一抹清光还在苦苦支撑。

兽首人身的虎妖挥舞着门板大小的战斧,成群结队的狼骑在山道上纵横驰骋,天空中盘旋着羽翼遮天的鹰妖和蝠妖,发出尖锐刺耳的唳鸣。

妖族虽然占据着令人绝望的数量优势,但好在护山大阵还在,剑阁还没有被攻破。

那层清辉皑皑的光幕笼罩着整座山头,像倒扣的琉璃碗将剑阁罩在其中,将妖族大军的主力拒之门外。

大阵光幕每一次被攻击都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有的妖族炮灰径直撞在光幕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震成一团团血雾,尸骨无存。

可妖潮依旧前赴后继,像是未开智的狂犬般,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

大阵之内,数百名剑阁弟子列阵于山门前,借着大阵的庇护向外反击,剑光如雨,每一波齐射都能收割一片妖兵性命。

更有悍不畏死的精锐弟子们组成一个个小型剑阵,冲出光幕与妖兵绞杀在一处。

剑气纵横,血光迸溅,每一刻都有妖魔倒下,每一刻也都有剑阁弟子的热血洒在轩辕山的土地上。

断肢残骸从山腰滚落,将山溪都染成了暗红色。

我心中稍定,目光向上移动,随即瞳孔骤缩。

高空中,两道身影踏空而立,相隔数丈,遥相对峙。

他们周遭的空气都在扭曲,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以二人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将高空中的云层都搅成了漩涡状。

二人周身气息激荡不休,见那剑拔弩张的姿态,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灵力余波,想必在我到来之前,已经激战过好几场了。

其中一人是个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约莫三十芳华,正是一个女人褪去青涩、韵味最浓的年纪。

她不施半点胭脂粉黛,一张俏面浑然天成,却又自带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熟媚风情。

娥眉淡扫如远山,琼鼻挺翘似玉峰,一双桃花眼本该含情脉脉,此刻却满是凌厉杀意。

她身穿一袭象征剑宗身份的白裙,腰束青色丝绦,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勒得分明,更衬得胸前峰峦巍峨,蜜臀丰饶圆硕。

裙摆在风中翻飞,下摆开衩处露出一双丰盈修长的雪白美腿,笔直圆润,白得晃眼。

一双玉足踩着银白色的露趾高跟,玲珑的脚趾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与周围的肃杀战场格格不入,却又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惊心动魄之美。

她整个人高挑丰满,风华绝代,立在云端之上,白裙猎猎,青丝飞舞,周身萦绕着数百道细密的剑罡,每一道都锋锐无匹,发出嗡嗡的轻鸣,将她衬托得如同剑中女帝,凛然不可侵犯。

那便是我的女人,沐诗珺,我日思夜想的珺娘。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还能与敌将对峙,我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而在她对面,则凌空站着一个透着半人半妖般诡异气息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修长甚至显得有些病态,一头白发束于脑后,却在额边如垂柳般荡下一缕黑发,黑白相衬,格外诡异。

那张清瘦的脸庞上苍白如纸,薄唇微闭,唇心点着一点朱砂。

男人内着短襟白衫,外罩红锦蟒袍,腰系紫晶玉带,斜挎一口嵌着兽元精髓的精纯宝剑,剑身虽未出鞘,但却已有点点暗紫色的阴沉剑气萦绕在侧。

他那双眼好像永远都睁不开,只能看到半垂的眼帘下露出的一线瞳孔,眼神深邃如幽谷寒冰,静谧似午夜落雪。

一身珠光宝气下却藏着三分阴冷,七分狠辣,让人不敢直视半分。

“剑宗,珺晔娘娘,果真名不虚传。”

那病怏怏的男人声音极为刻薄尖酸,就像是故意用喉尖挤出来一样刺耳,好似一只病犬在嘤嘤尖吠,听着便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陆天阙!你这数典忘祖的狗贼!”

沐诗珺冷哼一声,剑尖斜指,声音清冽如寒泉,一点也没给对方好脸色。

“叛出人族,与妖为伍,你不去妖窝里躲着舔主子的臭脚,还敢率领这群畜生围攻我剑阁,究竟是何用意?!”

听到珺娘的话,陆天阙那病态苍白的死人脸阴沉下来,被踩中痛脚的他攥紧剑柄,咬牙切齿道:“我最恨别人骂我狗贼!你这不识抬举的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

“狗东西,草你妈!老子今日非把你的卵蛋踩碎了塞你狗嘴里,再剁了你的狗头拿去沤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怒喝便从天际炸响,紧接着一道长达百丈的猩红剑光裹挟着滔天杀意,直直向他后心斩去!

“什么人?!”

陆天阙猛然回身,腰间宝剑铮然出鞘,剑身上紫芒大盛,暗紫色的剑芒与我赤红色的剑罡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中,剧烈的能量冲击将周遭百丈的云层一扫而空,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

“夫君!”

珺娘惊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那一声呼唤里带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紧接着一道白色剑光便掠至我身侧,与我并肩而立,两股剑气一赤一白交相辉映,合力将陆天阙逼退数十丈。

“珺娘,你没……”

我正要询问她是否受伤,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视。她却是焦急地打断了我,纤纤玉手朝着下方战场一指。

“夫君,你先去救雪儿,这里有我挡住!快去!”

顺着珺娘手指的方向,我低头望去,心头顿时一紧。

只见下方战场中,姬如雪和五六位剑阁长老正被一个阵法牢牢困住。

那阵法由无数墨色的文字组成,一个个斗大的儒门符文在半空中旋转飞舞,形成一个方圆十数丈的牢笼,将雪儿他们死死困在其中。

那些符文每一个都蕴含着浓郁的儒门浩然气,却又掺杂着一丝阴毒的妖煞之力,两股力量诡异地纠缠在一起,将牢笼打造得固若金汤。

雪儿一身青色劲装,劲装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窈窕而矫健的身形。

她一手持剑,剑光如雪,将逼近的符文不断斩碎。

可那些符文被斩碎后立即化作墨气重新凝聚,前赴后继,源源不绝,斩之不尽,杀之不完。

几位长老结成剑阵在雪儿周围掩护,但也都左支右绌,疲态尽显,显然已经支撑了许久。

而主持阵法的,是一个身穿儒袍的男子。

他背对着我,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身形极为消瘦,宽大的儒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像是挂在一副骨架子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好,珺娘你小心些!”

“放心。”她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漫天杀伐中绽放,带着几分属于妻子的温柔与信赖,随即转过身去,剑鸣声大作,再次面向陆天阙。

“想走?没那么容易!”陆天阙冷哼一声,妖剑横斩,一道暗紫色的剑气如弯月般横扫而来,想要将我截下。

“你的对手是我。”

珺娘剑尖一挑,一道白色剑罡精准地点在紫色剑气的薄弱处,将其挑散。她挡在我与陆天阙之间,白裙猎猎。

两大化神高手,再次陷入对峙局面。

我二话不说,按下剑光,向下方战场砸去。手中赤孽嗡嗡作响,剑身上浮现出猩红如血的纹路,杀意凝为实质。

我将全部灵力灌入剑中,借着俯冲之势,想要趁那儒袍男子不备,一剑将其斩杀。

可那儒袍男子修为高得可怕,在我靠近的瞬间,竟心生感应。

他头也不回,右手大袖一挥,一方漆黑的墨锭从袖中飞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磨盘大小,裹挟着浓郁的墨香和浩然正气,朝我迎面砸来。

我那一剑正正刺在墨锭正中,只感觉像是刺到了一座巍峨大山。

墨锭纹丝不动,表面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却震得我虎口发麻,剑势为之一滞。

“玄香宝墨?!”

我稳住身形,不可置信:“你是……李冉?!”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会使用件这标志性的法宝——儒家三圣之一的【羽扇纶巾】李冉。

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这是我认识的李冉吗?

几年前我们同辈结交,在洛京把酒言欢时,他是何等风采?羽扇纶巾,面如冠玉,一身浩然正气让人如沐春风。

可后来他放着儒圣的名望不要,投入了丞相吴天的麾下,成为那老贼的幕僚。再之后,妖王破封的种种疑点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见了。

但眼前这个人,形销骨立,脸颊深陷,眼窝凹黑,皮肤干枯暗黄紧贴在骨头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精气。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但那光芒不再是昔日的温润,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某种偏执与疯狂的光。

虽然形象天差地别,但玄香宝墨这件标志性的儒家至宝不会骗人。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引而不发的磅礴浩然气,让我确认了他的身份。

“李冉,你竟敢勾结妖族!”我握紧赤孽,声音冷了下来,剑尖对准了他,“也不怕人道反噬,身死道消!”

他看着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角度,皮包骨头的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韩枭,呵呵呵呵……好久不见啊。”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看我的眼神阴恻恻的,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像是与我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呃……严格来说,确实是有大仇,毕竟我夺了他的妻子甄海瑶来着……

“你过得可好?”他歪着头问,语气怪异地平静,“海瑶她……伺候得你可还舒坦?她在那边的日子,过得开不开心?”

我面色一沉,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纠缠这些。他说这话时眼神中的疯狂让我不寒而栗,那不是普通的妒恨,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扭曲。

此时不是“叙旧”的时机,必须先救下雪儿。

“李冉,放开她们!你要报仇冲我来便是!”我沉声道。

“冲你来?”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干瘪而扭曲,“我当然要冲你来。但不急,不急……”

他低低地笑着,掌中玄香宝墨流转着诡谲的墨光。

那墨光时而深黑,时而泛金,像一团被污染了的圣光,在纯净与邪秽之间不断挣扎变化,诡异至极。

“我本想先把你的女人一个一个杀死,让你亲眼看着她们死在面前,然后再来杀你。”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兴奋,“到时候,你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可既然你都来了……”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卷,玄香宝墨凭空炸开!

无数道墨色剑气从那方墨锭中喷涌而出,如暴雨般向我席卷而来。

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浩然正气与一股阴毒的妖煞之力,两种本该对立的力量竟诡异地融合在一起,正气被妖煞污染,变成了某种更加阴邪的力量,在空中发出鬼哭般的嘶鸣。

“那就来!”

我暴喝一声,赤孽一振,迎了上去。

剑气与墨气在空中碰撞,迸发出刺耳的嘶鸣。我的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可三五个回合下来,我便知道情势不妙。

李冉是实打实的儒圣境界,即便形容憔悴如此,他的修为底蕴却仍然深不可测。

我元婴期巅峰加上武道先天境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是翘楚中的翘楚,纵横天下鲜有敌手,可在一位真正的圣境强者面前,还是差得太远太远。

李冉一边继续维持着困住雪儿和长老们的儒门阵法,那些墨色符文仍在不断旋转绞杀;一边操纵玄香宝墨与我对攻。

他竟是游刃有余,连气息都没有乱一分。

“挡得住吗?”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墨汁渗入了空气,“再来。”

一道墨色巨掌从我侧方凝形而出,我闪避不及被拍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好在我肉身强横,再加上他似乎是有意戏耍我而未尽全力,因此我伤势并不重。

饶是如此,我与他缠斗了十数回合,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伤到他分毫。

“几年不见,你就这点长进?”李冉嘲讽道,右手一挥,墨锭再次将我震退,“让本圣有些失望啊。当年在洛京,赤孽剑主那是风头无两,多少女子为你倾倒,多少英雄对你俯首,可不像现在这般狼狈啊。”

“怎么,娶了我娘子之后就满足了?不求上进了?”

他每说一句,玄香宝墨便攻得更狠一分。

我暗骂一声,灵力在经脉中翻涌,手臂微微发颤。

“叽叽歪歪,阉货,你嫉妒了?”

我狞笑道,毫不示弱地出声反讽。

“我与海瑶双宿双飞,快活得很!你这无能的天阉,只配看着老子给你戴绿帽!哈哈哈哈!”

闻言,他却不怒反笑,那副样子分明是存了猫捉耗子的心思,想要将我慢慢折磨致死。

玄香宝墨在空中一顿,然后攻势骤然大盛。墨色剑气变得更多、更快、更密,每一道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的剑光虽然依旧凌厉,但与那铺天盖地的墨色剑气相比,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吞没。

妈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三卷 天宗篇

第35章

作者:Kars

字数:5.91K

必须想个破局之法。

我脑中急速运转,目光扫过四周。

雪儿那边,已经有一位长老单膝跪地,嘴角溢血,面色灰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雪儿和其余长老仍在咬牙支撑。

高空之上,珺娘与陆天阙激战正酣。冰蓝色剑光与暗紫色的剑气交织成一张绚烂而致命的光网,一时难分胜负。

我忽然想起临行前娘亲给我的灵符,伸手在怀中储物袋一摸,正要掏出灵符,手边又摸到另一件关键之物。

我脑中灵光一闪,于是急速后撤,与李冉拉开距离。

“怎么,无可奈何了?放弃挣扎了?”

李冉见我后退,以为我无计可施,那张骷髅般枯槁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还想说什么遗言?本圣今天心情尚可,给你说几句话的机会。”

他负手而立,玄香宝墨悬浮在他肩头缓缓旋转,墨气氤氲,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说吧,说得动听些,兴许本圣心一软,给你留个全尸。”

我却置若罔闻,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对他晃了晃。

“别得意,李冉,看看这是何物?”

那卷竹简看上去平平无奇,古旧的竹片上甚至有些许裂纹,麻绳穿缀,毫不起眼。

“哼,区区把戏,以为我会上——”

李冉本不以为意,话说到一半,却猛然顿住了。他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骤然爆发出一道精光,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竹简。

只见我灵力驱动,竹简表面的禁制被唤醒,其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儒”字,散发出温润而浩大的光芒。

“方鸿!”

李冉的语气又惊又怕,显然是认出来了。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那是他穷尽半生都在追寻的东西,那是天下儒生梦寐以求的至高传承,那是他背叛了良知、背叛了人族、加入丞相府、勾结妖族,杀了那么多同门,做了所有这天理难容的一切,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方鸿那老匹夫的遗物,竟然在你这!”

李冉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再是之前的从容和阴冷,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

他那张枯槁的脸上肌肉不住地抽搐,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流淌出来。

“没错,这就是方圣的传承!”

我将竹简高高举起,金光照亮了我的面容。

“当年方圣坐化之前,亲手将此物交付于我。他说,儒门正统,不可断绝;天下儒道,当传有德者!”

“他老人家曾让我将此物交给你……”

听到此处,李冉眼睛瞪大,死死盯着竹简,目光再也挪不开半分。

我看着他,忽地讥讽一笑:“但可惜啊,李冉。可惜那时候你已投奔吴天,做了丞相走狗。此事只能作罢。”

“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得到它!”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李冉的心上。

“住口!”

李冉暴喝一声,声浪穿云。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干瘦的胸口急剧起伏,那件宽大的儒袍下,骨瘦如柴的身躯微微发抖。

他似乎有过一瞬的犹豫,像是吃过亏之后的谨慎。

但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三息,那份深入骨髓的贪婪、半生求而不得的执念,最终还是压倒了理智。

“给我!”李冉伸出手,声音嘶哑,“韩枭,你把它给我,我可以放了你的女人,放了这些长老,甚至可以立刻退兵。只要你把它给我!”

我心中一动,面上故作犹豫之色,眉头紧锁,仿佛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实则却是想要套话。

片刻后,我迟疑着开口:“你能指挥得动妖兵?我凭什么信你?”

“当然!”李冉急切地说道,“我有主上钦赐的兵符,虎符在手,三军听令,自然能退——”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张枯槁脸上的狂热之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羞成怒的阴沉。

“韩枭,休要扯闲,速速将传承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他袖袍一挥,那只玄香宝墨便化作一方数丈见方的巨锭,悬于雪儿等人头顶。

墨锭缓缓旋转,投下的阴影将雪儿和长老们笼罩其中,墨光吞吐不定,随时都可能落下。

雪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巨墨,面色平静,只是对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给他。

她的眼神很安静,安静得让我心头发酸。

“呵。”

我忽然咧嘴笑了。

“堂堂儒圣,你果真做了妖王屠韦跃的走狗!”我冷哼一声,直视着李冉那张渴望到近乎扭曲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儒门给你圣人之位你不要,吴天给你荣华富贵你也不要,偏偏要去给一个妖物当狗!李冉,你这辈子图什么?图别人喊你一声‘狗东西’吗?!”

“住口!!”

李冉面色狰狞,青筋暴起,咆哮声响彻云霄。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我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目眦尽裂。

“你要传承啊?休想!”

话音未落,我猛然抬手,用力将那卷竹简向山下狠狠掷去!

竹简拖着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着山下茫茫无际的林海坠去,越飞越远,越飞越低,眼看就要没入密林之中。

“竖子敢尔——!!!”

李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面色青白交加。

那声音中饱含着惊怒、不甘和疯狂,震得周围的山壁都嗡嗡作响。

他的面容在这一刻彻底扭曲,哪还有半分儒圣的风范?

分明就是一个被欲望吞噬的疯子。

他再也顾不得维持阵法了,甚至就连墨宝法器都没心思收回,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那卷下坠的竹简疯狂追去。

什么围困剑阁,什么妖族大计,在这一刻都被他抛诸脑后。他眼中只剩下那卷竹简,那卷承载了他半生执念、此刻正坠向密林的竹简。

困住姬如雪和众长老的墨色符文牢笼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那块玄香宝墨也因无人操控,缩回巴掌大小,墨气尽散,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墨锭,叮当一声无力掉落在地。

姬如雪和几位长老们终于得以脱困。

“少主!您可算回来了!”

为首的赵长老第一个冲出来,花白的头发散乱,身上几处灼伤,却精神抖擞,一脸振奋。

“卑鄙小人!卑鄙小人!”脾气火爆的洪长老忍不住怒骂道,“堂堂儒圣,竟收敛气息变作外门弟子,瞒过护山大阵,潜入剑阁偷袭我等!呸!狗屁圣人!老夫今日非要与他算这笔账不可!谁也别拦我!”

他拿着半截断剑就要往山下冲,被旁边两位长老死死拉住。

“枭郎!”

姬如雪踉跄着朝我奔来,如同飞燕归巢般一头扑进我的怀里。

我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雪儿,没事了,我回来了。”我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没有对不起。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的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我一直都知道。”

我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慢慢松开,低头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面庞,伸手将她脸上那道污痕轻轻擦去。

但此刻危机不容多缓,不是我们亲密缱绻的时候。

高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珺娘与陆天阙的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震耳欲聋的音爆。

山下妖兵虽然因为李冉的突然离去而出现了一丝混乱,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仍在,战局依旧胶着。

我松开雪儿,与她并肩而立,同时将那枚灵符捏在手中,警惕地望向李冉消失的方向。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李冉追上了那卷竹简。在竹简即将坠入密林的前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下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它。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那笑声癫狂、尖利、歇斯底里,在群山之间回荡,惊起林中无数飞鸟,连山下的妖兵和剑阁弟子都忍不住抬头望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方老匹夫!你藏了那么久!藏了那么久!最后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李冉双手捧着竹简,浑身颤抖,那张骷髅脸上写满了狂喜和狰狞,笑容几乎裂到了耳根。

“儒门传承!至尊宝位!终究是我李冉的!我的!”

“天下至圣,唯我李冉!!”

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满头灰白乱发在风中狂舞,状若疯魔。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竹简。

在场的所有人,我、雪儿、众长老、甚至高空中正在激战的珺娘和陆天阙,都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

李冉的手触碰到竹简上的第一层禁制,法力一催,想要强行破除。

结果他的法力将将碰到竹简,那层坚不可摧的圣境禁制就在他手中脆得跟纸一样,应声而破。

不是被强行破除,而是主动破碎。

此情形让李冉一愣,他似乎也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然而就在禁制破开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卷竹简好似留存有什么特殊的机制,专门针对李冉的气息设下了陷阱。

当李冉的法力涌入竹简,竹简识别出他的气息,整只竹简竟然大放金光,光芒之强烈,让山上的我们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连高空中的珺娘和陆天阙都被这光芒逼得停下了战斗,各自后掠。

“什——”

李冉惊愕的声音都还没出口。

下一瞬,他的身影连同那卷竹简一起,被金光吞没,凭空消失在原地。

金光散去,原地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诶?这……”

我们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发展,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穷凶极恶、视若疯狂的儒圣李冉,就这么……消失了?

“你们快看!”

片刻之后,一个长老指着遥远的天边,声音颤抖地惊呼。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睛瞪大。

只见在遥远的天际线处,隔了不知多少重山川,在视野的尽头,一团炽烈到近乎纯白的光球无声无息地膨胀开来。

那光球大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地平线处又升起了一颗太阳。

它的核心是刺目的纯白,边缘泛着淡金和橘红,无声无息地膨胀、膨胀、再膨胀,吞没了山脉的轮廓,吞没了天际的云霞。

随后,在那天边,缓缓地升起了一朵云。

一朵由火焰和浓烟组成的、贯通天地的壮丽蘑菇云。

那朵蘑菇慵懒地舒展开来,茎秆笔直而粗壮,冠盖硕大而厚重,从天穹一直垂落到地面。

金白色的光芒从云柱核心向外辐射,将那一方天地都笼罩在毁灭的光芒之中。

云冠的边缘翻滚着、翻涌着,像是一锅沸腾的岩浆,又像是一只睁开的、审视人间的巨眼。

那个画面太过震撼,太过宏大,太过不真实,以至于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无论是空中激战的珺娘和陆天阙,还是山脚下杀红了眼的剑阁弟子和妖兵,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望着天边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诡异寂静,只有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这一刻,无论是人是妖,是敌是我,都忘记了彼此之间的仇恨和厮杀,只是仰着头,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注视着那朵天地之间最壮丽的毁灭之花。

隔了良久良久,才从遥远的深山中,传来了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轰——!!!!!

那声音不像雷声,比雷声更沉、更闷、更绵长,像是大地深处的什么东西被震碎了,像是天穹的某块骨骼被折断了,沿着地脉、沿着山川、沿着天空,悠悠地传递过来,震得脚下的山石都在簌簌发抖,震得人的五脏六腑都在共振。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气浪从爆炸中心扩散开来,跨越不知多少里的距离,仍旧势不可挡地涌到了轩辕山。

飞沙走石,林木摧折。

那股灼热的风裹挟着碎石和断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吹得衣襟猎猎作响,修为稍弱的剑阁弟子和妖兵甚至被吹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被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剑阁那座巍峨的清辉大阵都被这余波震得泛起阵阵恐怖的涟漪,光罩剧烈波动,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发出嗡嗡的哀鸣。

“这等毁天灭地的伟力……”

我的衣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发丝狂舞,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远处那朵还在不断膨胀的蘑菇云。

身旁的雪儿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天地伟力时人类本能的那种渺小感和战栗感。

我还未来得及安抚她,就看见在那遥远的天边,一丝金线朝我急射而来,速度之迅猛,宛如奔雷裂空,眨眼间便从视线尽头飞掠至眼前。

“少主当心!”

“枭郎!”

身边人齐声惊呼。

我下意识想要举剑格挡,却见那金光飞至我面前时便猛然减速,从极快到极静只是一瞬间,稳稳地悬停在我面前。

是那只竹简!

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的金光已经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朴素无华的旧模样。

我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竹简,它便自己落入了我的掌心,安安静静,再无异常。

“……”

我沉默一息,将竹简攥在手中。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年少,方鸿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喜欢穿着一件朴素的青色儒袍,背着手在剑阁后山散步。

他总是笑呵呵地拍着我的肩膀,说我“骨骼清奇,根骨奇佳”,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儒。

我那时候一心练剑,对之乎者也毫无兴趣,每次都找各种借口溜走。

“老头子啊……”

我算是明白了方圣当初交给我这卷竹简时,那个予以重任、意味深长的眼神了。

那位在儒门风雨飘摇之际独自撑起残局的儒圣。

那位在三圣同堂时总是沉默寡言,却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老人。

那个看起来温和敦厚,骨子里却比谁都清醒、比谁都狠得下心的老头。

他死的时候,儒门上下哭了七天七夜。满山缟素,纸钱如雪。

而我那时候才明白,他每次笑呵呵地拍我肩膀的时候,眼神深处藏着的东西是什么。

是忧虑,是谋划,是对未来的不安,是对这个世界的深深警惕。

他留给我的这卷竹简,第一道禁制设计得如此之精巧,又如此之恶毒。

专门针对李冉的气息设下陷阱,必须要李冉本人亲手才能打开,一旦打开便会将其传送到某个预设好的地点,然后触发某种毁天灭地的禁术。

那个地点显然是在数千里之外的无人荒野中,所以爆炸的余波传到这里已经只剩狂风和巨响,所以蘑菇云升腾的地方杳无人烟。

这哪里是传承?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了不知多少年的陷阱,一把悬在李冉头顶的利剑,一个算无遗策的杀局!

难道说,方鸿当年就算准了李冉会走上这条路?

难道说,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他笑呵呵地拍着我的肩膀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老头子,你究竟留了多少后手?”

我惊叹一声,将竹简郑重地收入怀中,抬头望向远方久久不散的蘑菇云。

那朵云还在缓缓膨胀,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边缘被高空的风吹散了一些,但核心依然明亮。

金白色的光芒渐渐转暗,变成了深沉的橘红,像是落日被按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鬼东西?”

“人类,你见过那玩意儿吗?”

“我不道啊。”

就连还在厮杀的剑阁弟子和妖兵们都看呆了,一个虎头妖兵和一个剑阁弟子甚至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互砍的动作,一起仰头望向那朵蘑菇云,眼神呆滞,傻愣愣地交流起来。

然后才猛地回过神,互相瞪了一眼,继续厮杀。

呆立了良久的众人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诸位,先别管那是什么,随我杀敌!”

一位长老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剑光暴起,将身边一个还在发呆的妖将斩成两段。

长老们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被李冉困了那么久,个个都感觉窝囊至极。

此刻阵法已破,困兽出笼,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四散而去,剑光所过之处,妖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尤其是那个拿着半截断剑的洪长老,剑气吞吐间锋芒丝毫不减,他一边砍杀一边嘴里还不住地骂骂咧咧:“让你们困老夫!让你们偷袭!让你们玩墨!让你们不长眼!”

每一剑都伴随着一句叫骂,砍得妖兵哭爹喊娘。

其余长老也各展神通,战场局面终于开始向好。

剑阁弟子们见长老们如此神勇,士气大振,呐喊声响彻山谷,一时间竟将数倍于己的妖兵压得连连后退。

“雪儿,你消耗巨大,先歇一会。”

我也压下心中的震撼,对身旁的姬如雪温声道。

雪儿面色苍白,灵力波动虚弱。她之前被墨牢困住时,独自承担了阵法的大部分压力,灵力消耗远超其他长老。

“你在此地多加小心,我去助阵你娘。”

不管那蘑菇云是什么,不管李冉去了哪里,就算他能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中生还,也断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眼下当务之急是助珺娘击败陆天阙,那是妖军的主帅,只要他一败,妖兵自然溃散。

“嗯!”

雪儿用力点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重新燃起了战意。她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痕,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剑身映出她坚毅的侧脸。

“枭郎且去!我去助阵长老们!”

我不再多说,冲天而起,朝着沐诗珺和陆天阙的战场袭去。

三卷 天宗篇

第36章

作者:Kars

字数:3.95K

“珺娘,我来助你!”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我身形化作一道流火,瞬息切入战圈。

手中赤孽剑横斩而出,猩红剑光与紫色剑芒悍然相撞,炸出一蓬刺目的萤星。

“娘子,我来了!”

我与珺娘并肩而立,将她护在身侧。

“夫君。”珺娘微微颔首,虽身处激战之中,声音却沉稳如常,语速极快地嘱咐道:

“陆天阙是妖族六魔将排行第五的大妖,修为已臻化神巅峰,与我同境。你我虽联手,亦不可有半分轻敌。”

“此人来历诡秘,据闻曾是我人族修士,出身名门正派凌霄剑宗,曾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后来不知因何缘由叛投妖族,甘为鹰犬,将昔日同门屠戮殆尽,以作投名状,得名【病天狗】。”

“此獠心狠手辣,残忍无情,死在他手中的人族同道不计其数,绝非寻常妖族可比。他的剑法脱胎于凌霄剑宗的《凌霄九式》,又融入了妖族的诡谲杀招,正邪相合,极难对付。夫君此番定要多加小心,切莫莽撞行事!”

珺娘的话让我杀意更甚,从心底深处烧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暴烈之气。

“又是一个叛徒,背弃同族,残害手足。”

我眯起眼睛,目光如刀,死死锁住半空中那道身影,

“此等败类,该杀!”

我挥出一道赤色剑气,剑光如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直取陆天阙面门。

然而那道凌厉的剑气还未近他身前三丈,便被他随意一拂袖,暗紫色的妖气化作一张狰狞鬼面,张口将剑气吞没,咀嚼两下便消散于无形。

陆天阙凌空而立,红锦蟒袍在妖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袍袖如蝠翼般展开,周身暗紫色的妖气好似活物缭绕翻涌,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朗的面孔显得说不出的阴鸷诡异。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白发如银蛇乱舞,笑声亦尖锐刺耳,满是轻蔑。

“区区一个元婴小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不知天高地厚!”

他笑声一收,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早就听闻赤孽剑主颇有几分故人风采,没想到你比当年的姬无虑还要狂!”

“那姬无虑好歹也是化神境的剑修,纵横天下数百年,败尽群雄,连主人对他都忌惮三分。你这元婴期的微末修为,也配在我面前言‘杀’?”

陆天阙话音一顿,缓缓转头看向珺娘,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配上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瞳,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沐诗珺,你之前不是问本座为何攻打剑阁么?现在本座来告诉你。我们此番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引这小子出来,抓人夺剑!”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贪婪之光炽盛如焰。

“赤孽之桀骜千古无二,当年姬无虑仗之纵横八荒,饮尽豪强之血。此剑难驯,除了姬无虑本人,天下无人可握。它竟会认你那小男人为主,此事定有古怪!”

说着,他目光重新看向我,在我脸上停驻片刻。忽地他瞳孔一缩,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贪婪疯狂之色再也不作掩饰。

“果真如主人所说,你与姬无虑生得一模一样!此等样貌……这绝非巧合,绝非巧合!”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虚空都被踩出一圈涟漪般的波纹,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难道!难道……碧霞元君当真有转世重生之法?!”

“孽畜,休得胡言!”

沐诗珺脸色骤变,厉声打断他的话。

她横剑挡在我身前,剑锋蓝光暴涨,映得她面容如霜似雪,眉眼间杀气凛然,那是我极少在她脸上见到的决绝与凌厉。

“此世间早已断绝长生之法,更遑论转世轮回之说!纵是我等,也逃不过天人五衰、化作枯骨的宿命。你所言皆是邪魔外道的无稽之谈,蛊惑人心,其心可诛!”

“你要动他,先问我手中秋骊剑答不答应!”

闻言,陆天阙桀桀怪笑,刺耳无比。

他没有理会珺娘的怒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瞳中倒映出我的身影,贪婪与狂热交织在一起,几近癫狂。

“不打紧,不打紧。”

他喃喃自语般说道,声音低沉而危险。

“韩枭,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不管你是不是姬无虑的转世之身,这些都不打紧。只要抓到你献给主人,他有的是法子把秘密挖出来!”

说罢,一股阴寒彻骨的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压得我呼吸一滞,后背汗毛倒竖。

“猖狂!”

珺娘厉声呵斥,声如寒冰乍裂,一步踏出,将我护在身后。她周身淡蓝色灵力如狂风般升腾乱舞,灵光灼灼,将那股阴寒杀意逼退。

两股力量碰撞,威压震荡,发出噼啪炸响,如两座无形的山岳在相互倾轧,压得下方厮杀的人与妖都抬不起头来。

珺娘手中长剑一振,剑身嗡鸣不绝,迸射出耀眼的淡蓝华光。

那光芒纯粹而凛冽,如月华倾泻,又如秋水横空。

她一头青丝在灵力风暴中狂舞,白裙猎猎,眉眼间尽是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气,宛如九天玄女临凡,又似月宫仙子下界。

“风起!”

一声清叱,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白色流星,裹挟着凛冽的剑意,拖曳着长长的尾光,直扑陆天阙而去。

剑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

“好个淬凤神剑!疾风剑术名不虚传!”

陆天阙目光一凝,嘴上虽然依旧狂妄,眼中却多了几分郑重。

紫光宝剑入手,剑锋上妖气凝聚,化作一条条扭曲的紫色毒蛇,嘶嘶吐信,择人而噬。

“沐诗珺,你剑宗之名响彻天南,淬凤之体千年不遇,本座早就想领教领教。今日便看看你这疾风剑术,到底有何本事!莫要像那些死在我剑下的同门一样,连十招都走不过便成了我剑下亡魂!”

他提剑直上,紫光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直迎向珺娘的剑锋。

轰!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悍然碰撞,淡蓝色灵力与暗紫色妖气疯狂撕扯交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都为之一寂。

狂暴的冲击波如飓风般横扫四方,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摧折,地面上那些躲避不及的妖族兵卒稍被波及便化作血雾爆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刮去一层,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岩层,那些岩层也在余波的震颤下寸寸龟裂。

仅仅这一下,那乌泱泱的妖魔潮便被生生震死了一半!

余下的妖兵妖将哪还敢再战,纷纷四散奔逃,有的往山缝里钻,有的往溪水里跳,更有弱的直接趴在地上等死。

而剑阁这边的弟子也纷纷或是逃回大阵、或是祭出护身法宝,各色光芒亮成一片,勉力抵挡这毁天灭地般的余波。

两人交锋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我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能凭借神识勉强追踪。

蓝紫两道光芒在半空中疯狂闪烁交错,时而如两道流星对撞,时而如两条蛟龙纠缠厮杀。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虚空颤动,迸溅出漫天光雨,那些光点看似美丽,却蕴含着化神巅峰强者的残余力量,落在山壁上便炸开一个个数丈深的巨坑,落在溪流中便激起冲天水柱,水雾蒸腾如云。

整个山谷都在两人的交锋下瑟瑟发抖,山崖上的巨石被震落,轰隆隆滚下深谷,树木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飞出去,尚未落地便碎成了漫天木屑。

地面上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妖双方都不得不暂且停手,各自运功抵挡这恐怖的余波,修为稍弱者直接被掀飞出去,在半空中便口吐鲜血,重重撞在山壁上,生死不知。

我被那恐怖的余波横推出数十丈远,落在地上,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我握紧赤孽剑,紧咬牙关,死死盯着上空。

转瞬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上百回合。

剑光纵横,灵力激荡,山谷上空被两人的力量搅得天翻地覆。

云层被撕碎又重新凝聚,凝聚了再次被撕碎,如此往复。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整片天地都笼罩在末日般的景象之中。

珺娘的蓝色剑光与陆天阙的紫色妖气相互吞噬、相互倾轧,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短暂的真空,然后又在一瞬间被空气回填的爆鸣声填满。

他们的修为高出我足足一个大境界,化神巅峰的对决,以我元婴修为根本插不上手。

我数次尝试出手干扰,挥出的剑气不是被陆天阙轻松避开,就是被他的护体妖气直接震散,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更遑论伤到他分毫。

下方山门处,妖魔一方经过方才那一轮冲击波的洗礼,仅剩四分之一左右的精锐还在凭借强横肉身苦苦抵抗。

而剑阁这边,诸位长老们正忙着将自身灵力注入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维持大阵运转,抵御战斗余波。

只可惜这些长老皆是与我相差无几的元婴修士,其中修为最高的大长老也不过元婴后期,放在寻常宗门也算是一方高手,可在化神巅峰的对决面前,没有一人能有资格上前为珺娘掠阵。

“该死!”

我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古树上,粗壮的树干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还是太弱了!

我暗骂自己一声。

若不是珺娘在前面挡着,单凭我自己,在陆天阙手下恐怕连十息都撑不过去。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独自苦战、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屈辱,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更让我痛苦万分。

我甚至能感觉到赤孽剑在我手中微微震颤。

它也在不甘,它在愤怒!

剑身上的血色纹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心脏在跳动,剑锋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在压抑地咆哮。

它在与我共鸣,它的愤怒就是我的愤怒,它的不甘就是我的不甘。

它曾是纵横天下的绝世凶剑,曾随姬无虑斩落无数大能,曾饮尽豪强之血、饱餐鬼神之魂。

它的锋芒曾让整个妖族为之颤抖,它的名字曾是无数人的噩梦。

如今却因为主人的修为太低,只能在这里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别人鏖战。

这比折了它还让它难受。

“别急,我不会干看着!”

我对它低语一声。

痛苦归痛苦,愤怒归愤怒,我韩枭从来不是只会观战的废物!

修为不够,手段来凑。正面交锋插不上手,那就找别的法子。偷袭也好,干扰也罢,总要给珺娘创造哪怕一丝一毫的优势!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搜刮着脑海中所有能用得上的手段。

右手下意识摸向怀中,捏住那枚玉符。

符中封存有娘亲洞虚境修为的全力一击,此等威能若是祭出,莫说一个陆天阙,便是十个陆天阙绑在一起,也定能轰杀得渣都不剩。

连同这座山谷,这座山,甚至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怕是也会一起被夷为平地,化作焦土。

可现在珺娘正在与他缠斗,两人相距太近,这种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根本不可使用,一旦波及到珺娘,后果不堪设想。

让珺娘撤退?不行。陆天阙又不是傻子,断然不会眼巴巴地等着我激发玉符。

一旦察觉到玉符中散发出的洞虚境灵力波动,他要么会死死缠住珺娘不放,以她为挡箭牌,逼我投鼠忌器;要么会以更快的速度遁走,以他化神巅峰的修为,拼尽全力遁逃的话,这方圆千里之内,谁也追不上他。

无论哪种情况,都是功亏一篑。

这可如何是好?

三卷 天宗篇

第37章

作者:Kars

字数:3.02K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李冉!他的玄香宝墨呢?

我连忙低头四顾搜寻,目光如电,扫过战场上每一寸土地。

先前雪儿被困之地早已被妖潮淹没,玄香宝墨也不知被踢到哪里去,我只能试试别处再寻。

碎石间、草丛中、血泊里、尸堆旁……到处是残肢断臂与碎裂的法器残片,腥臭的血腥气灌满鼻腔。

我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放出神识搜寻,终于在十余丈外一处被剑气犁开的沟壑旁,看到了那块巴掌大小的墨锭。

玄香宝墨没了李冉的操纵,静静地躺在泥土之中,通体乌黑如夜,表面隐隐有金色的儒家铭文流转闪烁,如同金蝌蚪般在墨锭表面游走,散发着一股清雅端方的气息,与周围尸横遍野、血光冲天的惨烈景象格格不入,仿佛淤泥中一枚不染尘埃的墨玉。

我隔空一摄,墨锭飞入手中。触手温润如玉,细腻光滑,沉甸甸的重量远超它的体积,好似其中蕴含着磅礴力量,如山如岳,厚重无比。

神识探入一扫,我不由得微微挑眉。

李冉留在上面的神魂印记还在,只是已经变得异常微弱暗淡,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果然,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死绝。”

我暗叹一声。

不愧是儒圣,那种毁天灭地程度的大爆炸居然都没能把他彻底抹杀。

神魂印记尚存,说明他至少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生机,说不定正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等着恢复元气。

不过显然,他此刻的状态虚弱到了极点,若非如此,这玄香宝墨上的神魂印记岂会如此摇摇欲坠,几近消散?

让我颇感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玄香宝墨这样足以镇压气运的重宝,又是他赖以成名的标志性法器,按理说应当彻底炼化,与心神融为一体,日夜以文气温养才对。

可细细一探之下才发现,李冉居然只是简简单单打了个神魂印记,连最基本的祭炼都没有完成。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种程度的认主,与其说是驾驭法宝,不如说只是给法宝贴了张“此物有主”的标签。

法宝真正的核心他根本没有触及,那些深藏在墨锭核心的儒家真意他更是一丝都没有领悟,更别说与之契合共鸣。

他就像一个拥有绝世神剑的人,却只会拿剑鞘砸人,连剑刃都不曾拔出过!

我不知道李冉是太自信了,觉得没人能从他手中夺走宝物,还是太愚蠢,没有重视彻底炼化法宝的重要性,所以连祭炼都懒得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仅凭如此粗陋的认主方式,他就能打出玄香宝墨的赫赫威名,拿着它纵横天下多年,可见这件法宝本身强大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若是将其彻底炼化,挖掘出其中全部的威能,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景象?!

光是想想便让人心潮澎湃。

“嘿,李冉啊李冉,你可真是龟中之龟!妻子是处,法宝也是处!活该你天阉!”

也亏得他蠢,此刻便宜了我。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现在妻子是我的,法宝也是我的!哈!”

笑罢,我不再迟疑,神识涌入墨锭之中,强行将李冉那道微弱的残存印记抹除。随即我咬破舌尖,吐出一滴精血落在墨锭表面。

精血触碰墨身的刹那,玄香宝墨通体一震,发出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

金色的儒家铭文骤然亮起,光华大盛。

那些铭文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一个个从墨锭表面浮起,在空中排列成行,缓缓旋转,如众星拱月般绕着墨锭飞舞。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古老的儒家真言在虚空中响起,一股浩然正气从墨锭中喷薄而出,冲散了我周身萦绕的血腥气,让我心神都为之一清。

随即,不消片刻,那些铭文又缓缓回落,融入墨锭内部,光华内敛,消失不见。

我不敢怠慢,双手掐诀,十指翻飞如电,将自己的神魂印记层层叠叠烙印上去。

一道又一道的神识丝线编织成网,深深嵌入法宝核心,完成最基本的认主仪式。

时间紧迫,来不及从容祭炼,只能先打上烙印让它暂时认主。但即便如此,这等粗陋的祭炼方式也足够我初步操控玄香宝墨了。

玄香宝墨在我掌心微微震颤,像是有些不情不愿,又带着几分试探。

毕竟我修的不是儒家功法,一身灵力霸道炽烈,又融入了赤孽剑的杀戮之气,与这件儒门至宝的浩然之气格格不入,契合度也远不如李冉那种正统儒修。

但它抖了两抖,终究还是服从了我的意志,安静下来。

“好宝贝!”

我由衷赞叹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墨锭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宝墨在我手中散发着淡淡金光,温润醇正,光芒纯净透彻,不像在李冉手中那样时黑时金、光芒浑浊。

看来连它也嫌弃李冉那等浑浊不堪的文气,更认可我这一身虽不儒雅却坦荡磊落的气韵!

“能用了。”

我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沉重力量感,眼中精光一闪,抬头望向半空中激烈交战的两人。

珺娘与陆天阙正杀得难分难解,打得天昏地暗。

珺娘剑法凌厉,每一剑都携着滔滔灵力,剑光如潮似风,连绵不绝,大有一气呵成之势。秋骊剑在她手中发出一声声清越的凤鸣,蓝光灼灼。

她的《疾风剑术》本就是自创绝学,讲究以快打快、以风御剑,此刻全力施为,剑光便如狂风过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逼得陆天阙不断后退。

她的身法更是精妙绝伦,衣袂翻飞间不沾半点污秽,白裙在血雨腥风中依然一尘不染。

但那妖孽的剑法和暗紫色妖气同样诡异莫测。

妖气化作浓浓紫雾,翻涌如沸,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嚎叫,从四面八方向珺娘绞杀过去。

他的剑法更是毒辣阴险,每一剑都刁钻至极,专往珺娘变招的衔接处刺,往她剑势的薄弱处钻,显然对她的剑术路数颇有研究。

两人都已是全力施为,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战局僵持不下。

我收敛心神,大手一挥,掌心玄香宝墨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巴掌大的墨锭在半空中滴溜溜乱转,发出阵阵清越的嗡鸣。

它贴着地面绕了一个大圈,沿着山壁悄无声息地爬升,从侧后方接近战场中心。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那股厚重磅礴的力量压得扭曲变形,飞行时却又诡异的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由于是偷袭,我并没有傻不愣登地大喊,直到墨锭已然飞至珺娘和陆天阙头顶上方,我才终于暴喝一声:

“呔!狗东西,看法宝!”

珺娘闻言,瞬间反应过来,想也不想便与我默契配合,反手两道剑气牵制住陆天阙,封死了他向侧闪避的空间,随后身形一闪,飘然躲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需要任何事先约定,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这份不需要言语的默契,比任何联手法诀都要精妙。

墨锭坠及至临近陆天阙头顶时,我心念一动,玄香宝墨嗡鸣声大作,迎风便长,瞬息间从巴掌大小暴涨至三丈见方的巨碑,宛如一座缩小版的山岳悬在半空。

其通体金光大盛,煌煌如烈日当空,耀得半边天穹都染上了烈烈金辉。

墨锭表面那些儒家铭文齐齐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缠绕其上,铁画银钩,笔走龙蛇,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浩然之气。

不作他想,巨碑以泰山压顶之势兜头砸下!

空气被巨碑排开,发出炸裂轰鸣,劲风压得地面上的碎石纷纷崩碎成粉。

巨碑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这方天地都承受不住这股纯粹到了极致的浩然正气。

陆天阙正全力应付珺娘的那记凌厉斩击,他刚将珺娘的剑气震散,眼角余光便瞥见一座黑压压的巨碑当头砸来,金光刺目,正气逼人,那巨碑在他眼中急剧放大。

他面色剧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股轻蔑与倨傲瞬间被惊骇取代。

“卑鄙小儿!竟然偷袭!哇啊啊啊!!”

他来不及躲闪,此刻只能硬接。仓促间横剑格挡,紫光宝剑上妖气爆涌,与玄香宝墨狠狠撞在一起。

铛——!!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如同天钟撞响,又似雷霆落地。

金石交击之声响彻四野,震得下方诸多妖兵妖将耳膜破裂,七窍流血,惨叫着捂住耳朵倒地打滚。

有些修为低微的妖兵直接被这声波震得头颅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碰撞之处迸射出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妖雾尽数撕成碎片,地面上被震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整座山谷都在这巨响中摇动。

陆天阙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风筝般被直直震退数十丈,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握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处有紫色的妖血汩汩渗出,顺着剑柄滴落。

三卷 天宗篇

第38章

作者:Kars

字数:3.76K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形被撞得向后飞退,与珺娘之间已经有了数十丈的安全距离!

我眼中精光爆射,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入怀中,握紧了那枚温润的玉符。

玉符开始发光,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中隐隐透出,只等我掏出来全力激发。

但陆天阙的反应太快了,对战场形势的洞悉也极为敏锐精准。

他刚稳住身形,甚至来不及理顺体内被浩然正气搅得翻涌不休的妖力,便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紫光,如影随形般再次向珺娘扑去。

他是化神巅峰的大妖,速度何其之快,数十丈距离在他脚下不过一步之遥。

“小子,别以为我感受不到你怀里那股恐怖的气息!”

陆天阙狰狞一笑,剑锋直指珺娘,瞬息间便又与她缠斗在一起。

两道身影再度化作蓝紫两道流光,在半空中疯狂交错碰撞,难分彼此,剑鸣声如骤雨打芭蕉般密集,根本无暇分辨谁是谁。

“想拉开距离?做梦!”

他狂笑着,声音中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急躁与紧绷。先前的从容与轻蔑,在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已然消磨殆尽。

该死!

我暗暗咬牙,捏着玉符的手指缓缓松开。

这妖孽太警觉了。

几百年的厮杀经验不是白来的,方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看我,仅仅是凭借神识感知,便捕捉到了玉符中泄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死死缠住珺娘,不给她任何脱离战圈的机会。

“李冉那个废物!”

陆天阙的一剑被珺娘挡开后,顺势后撤半步,直接是破口大骂,额头青筋暴跳,再无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气度,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连自己的成名法宝都看不住,还被人夺去反过来对付本座!废物!废物!!”

他气急败坏,恨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那模样与方才凌空而立、睥睨众生的妖族六魔将判若两人。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一条披了人皮的疯狗,卸下那层人皮,内里全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暴戾。

但骂归骂,陆天阙心中却也暗暗心惊。

玄香宝墨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

那东西可是李冉仗之横行天下的儒门至宝,镇压之力冠绝当世。

曾有一言:玄香落纸,万邪辟易,墨痕到处,鬼神难侵。

如今落到韩枭手里,虽然那小子的祭炼粗陋不堪,难以发挥法宝真正威力的十之一二,但光是那股纯粹的镇压之力砸下来,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更棘手的是,浩然正气对妖邪的克制太过霸道,对他这等叛投妖族的人族修士杀伤力更是翻倍。

他身上驳杂不纯、半人半妖的妖气在金光面前如雪遇沸油,一触即溃,稍一接触便嗤嗤作响,蒸腾起缕缕黑烟,连体内经脉都隐隐作痛。

方才那一砸之力本就重逾万钧,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下更是威力倍增。

表面上看他只是被震退,实际上五脏六腑都被正气震荡,此刻胸口还在隐隐发闷。

再加上沐诗珺正面袭杀,对他虎视眈眈,淬凤神剑的锋芒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女人的剑法实在太快太密,一旦被她占了先机,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攻势,招招致命。

她的疾风剑术本就以快着称,淬凤之体又赋予她超乎常人的灵力运转速度,两者叠加之下,她的出剑速度已经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往往他才挡下第一剑,第二第三第四剑已同时刺到面前,剑剑不离他的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这种连绵不绝的压迫感,让他疲于应付,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一来,他的胜算又失三分,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变得岌岌可危。原本以为是猎人的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猎物。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小子怀中的东西。

那等恐怖的气息,决计不能让那小子用出来!

他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打又不好打,又不能不打。

沐诗珺的剑越来越快,玄香宝墨的威胁越来越大,韩枭怀里的玉符更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但凡他敢转身遁逃,肯定必死无疑!

唯有缠斗。唯有死死贴住沐诗珺,让那小子的底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哈哈哈哈!”

我狂笑不止,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张狂恣意。

“俗话说野狗怕砖头,我看你慌成这样,莫不真是个狗儿精?”

我一边操控玄香宝墨在半空中盘旋蓄势,墨锭滴溜溜转着圈,每一次旋转气势便重一分;一边冲他狂喷垃圾话,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扎心说什么。

“病天狗,你堂堂妖族六魔将,被一块墨锭砸得屁滚尿流,上蹿下跳,夹着尾巴汪汪叫,传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你那主子若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把你这废物踢出六魔将的行列,贬去看守茅厕!我说啊,不如改名叫病瘟狗吧,这名字更适合你!哈哈哈哈哈!!”

陆天阙被我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原本病态苍白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小杂种,你找死!”

暴怒之下,他体内妖气骤然爆发,如火山喷涌般冲天而起,暗紫色的妖光映透了半边天空,在头顶凝聚成一尊面目狰狞的妖异魔相。

那妖影魔相高达十余丈,青面獠牙,头生双角,血盆大口中獠牙森森,寒锋如刀。

它周身缭绕着暗紫色的妖火,眼窝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焰,口中喷吐着恶臭的紫色毒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发黑,沙石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融化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黏液。

魔相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张开足以吞下一座房屋的巨口,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我猛扑而来。

“妖孽受死!”

珺娘冷喝一声,声如寒泉溅玉。

她身形一闪便跨越百丈距离挡在我与魔相之间,秋骊剑在手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剑身上的淡蓝灵光如烈日炸裂般绽放。

她凌空一斩,剑势简简单单却蕴含着极致的剑意,一道蓝白色剑光如天河倒泻,剑意磅礴浩荡。

那一剑斩在魔相身上,如热刀切油般一划而过。

魔相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巨大的身躯从中一分为二,断面处淡蓝色剑气仍在肆虐,将妖气一寸寸瓦解。

轰然一声,巨大的魔相炸开,化作漫天紫雾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股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好机会!”

与此同时,我心念再动,玄香宝墨从另一个方向悍然砸落。巨大墨碑带着煌煌金光,如流星坠地般呼啸而下,封死了陆天阙的退路。

我刻意让墨锭走了一个弧线,从侧后方刁钻砸去,逼得他只能硬接或者朝珺娘剑锋所指的方向闪避。

珺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默契,侧眸冲我微微颔首。

她不再言语,手中剑势骤然变得更加凌厉狂猛,《疾风剑术》全力施为,招招要命。

剑光飞洒,好似狂风过境,又如暴雨倾盆,一重高过一重,一剑快比一剑。

秋骊剑在她手中已看不清剑身,只能看到一片蓝汪汪的光幕向陆天阙盖去。

她的身法也随之变得更加飘忽莫测。

时而如凤翔九天,扶摇直上,一剑劈落便如银河倒挂;时而如燕掠水面,轻盈灵动,一剑撩刺便是水银泻地。

我操控墨锭不断变换角度发起攻击,有时从天而降以泰山压顶之势兜头砸落,有时横扫腰际裹挟万钧之力拦腰拍去,有时从背后偷袭无声无息贴近后心。

珺娘则根据墨锭的来势调整自己的剑招,步步紧逼。

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对陆天阙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夹击之势。

每一次墨锭砸落,她便会精准地在同一时间发起攻击,让他左右不能兼顾。

夫妻联手,攻守相望,彼此信赖,不需言语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这份默契让我们发挥出了远超各自战力的威能。

若说珺娘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那我就是推动这柄剑的疾风,风助剑势,剑借风威,两者合一,便是无坚不摧的狂风快剑。

陆天阙被逼得左支右绌,手中的紫光宝剑上下翻飞,剑势早已失了章法,既要抵挡珺娘那如狂风般连绵不绝的剑招,又要时刻提防玄香宝墨那重于山岳的砸击。

每一次格挡,虎口的伤口便撕裂一分,紫色的妖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每一次闪避,体内的浩然正气便翻涌一次,经脉如被针扎般刺痛。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渗出冷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病态苍白的脸此刻变得更加难看,灰败中透着青紫。

那身华贵的红锦蟒袍被剑气削出好几道口子,布条翻卷,满头白发也散乱开来,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再无先前从容不迫的气度。

“韩枭!沐诗珺!”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喷射而出。

“你们这对狗男女!本座今日必将你们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们的神魂在炼狱中永世哀嚎,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他的狠话还没说完,玄香宝墨又是一记重砸从天而降。

他急忙举剑格挡,紫剑与巨碑撞在一起,爆出漫天火花。

这一下他本就仓促应招,力量未聚,被砸得手臂一麻,身形微微趔趄。

珺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秋骊剑直刺而出,速度快到连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

剑锋撕开空气,带着凛冽的剑意,噗嗤一声刺穿了陆天阙的左肩。

紫色的妖血涌出,溅在剑身上嗤嗤作响,却被秋骊剑上纯粹的灵力瞬间蒸发。

剑锋刺入的那一瞬,珺娘手腕一翻,剑身在伤口中拧了半圈,将伤口搅得血肉模糊,随即抽剑后撤,飘然飞退,躲开了陆天阙反手劈来的一剑。

“啊——!”

陆天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暴退,紫色的妖血染黑了半边蟒袍。

珺娘那一剑不仅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剑意更是顺势侵入他体内经脉,在他体内肆虐破坏。

他急忙运转妖气镇压,却发现那剑意中蕴含着一股刚烈纯正的灵力,极难驱散,如同跗骨之蛆般在他经脉中钻来钻去。

陆天阙剧烈喘息,额头冷汗如雨。再次抬头看向我们时,眼中终于多了一丝惊惧。

他堂堂化神巅峰的六魔将,威震天下数百年的大妖,居然被一个元婴小子和一个同境界的女修逼到这种地步!

“咳……咳咳……”

他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缕紫黑色的妖血,狼狈至极。

身上的妖气都因伤势而有些不稳,暗紫色的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时而凝聚时而散逸,显然是体内妖力失控的征兆。

我心中畅快至极,操控着玄香宝墨盘旋于头顶,朗声大笑。

“陆天阙,你不是要抓我去见你的主子吗?来啊,爷爷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

珺娘横剑而立,白裙猎猎,侧眸望向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骄傲的笑意。

那笑意虽浅,却如冬日暖阳,将漫天肃杀之气都融化了几分。

“夫君,打得好。”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有赞许,有欣慰,更有化不开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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