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邪修】(69-77)作者:王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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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邪修】(69-77)

作者:王小桃

  第69章 玩足(下)

  本就小巧又精致足踝如今在顺滑白丝的包裹衬托下显得愈发滑腻温润,细腻手感也因这薄薄长袜相助而成倍提升,简直比一块精心雕刻,取材上等的羊脂凝玉还要好上许多,指尖紧贴纤细白丝足踝滑略而过,指尖,掌心每与这份丝袜抚摸滑略过一次,一阵酥麻与瘙痒都会随之迸发而出,飞速钻入进骨骸当中,点燃深埋在身体之中的那份属于少年时期的躁动与狂野。
  而随之泛起轻微莎莎磨擦声与微酥微麻手感各自从听觉与触觉上肆意撩拨着恋足恋袜少年的心,还没抚摸几下便使其呼吸明显加快,口水愈发泛滥,内心不断想着将那紧裹守护丝足的绣鞋剥离。
  “嗯~小青啊,你的脚好漂亮啊,本来就小小的,现在穿了这条丝袜就更纤细,更漂亮了,果然白色的丝袜简直是太适合你了,当初做出丝袜的那个洛十七,完全就是个天才,你觉得呢?”林明笑着抬起头,看向脸颊已经微微泛起一层浅色红晕,手却仍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一寸一寸仔细惬意的抚摸着那只白丝玉足,让白色薄袜的丝丝顺滑不断自指尖钻入心里。
  “哼额……不就是一条……长了一点袜子吗,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夸张……穿久了以后,该脏还是脏……额!你……在这么乱摸,我要踢你了。”玲珑丝足传来的怪异触感让陈青穗拧着眉毛,话虽带着警告,右脚则直接略过警告,朝着前方狠狠踢去,极为精确揣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嗯额~小青,你知道什么叫落入狼圈里的羊吗?”白丝女子的力道虽然不小,但对于眼前那高大魁梧,骨骼坚韧的身躯而言,则显得像是蚊子一般不痛不痒,甚至于还有几分挑逗意味,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口中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回应便继续当着陈青穗的面,揉搓按摩着那只看着就极为可口香甜的丝足:“再者说了,我们速战速决不好吗?要不然等陈珏回来,可是会丢死人的。”
  “你!登徒子,踢死你!!!”
  陈青穗紧拧着眉毛,一脚比一脚用力,可没有夹带灵力的寻常攻势对于前方少年而言显得很是无足轻重,就连将身体有所撼动都难。
  “哼~和挠痒痒一样,小青师姐,可别怜香惜玉啊,再踢用力一点也可以的。”
  林明笑着调侃了一声,左手微微使用灵力抚平治愈那有些肿起的浅红,右手则随着愈发粗重的呼吸游走在足踝与足背的每一处角落,仅仅半晌过去,少年两腿间那曾经为肉丝妇人陈巧破瓜开苞,将来也要为其娇俏养女破处开苞的肉棒便在极致酥麻丝滑的触感中一柱擎天,将裤子支起一个小帐篷。
  本就火热视线则也顺着缓慢抚摸时的节奏,跟着悄然落在了平坦顺滑,朦胧泛光,同时还有着朵朵桃花作为点缀衬托的丝袜足背。
  如果说最开始由于距离的缘故,无法将女子的玉足看得真切,而如今近距离欣赏,则能将这只玲珑漂亮的白丝嫩足的每一个位置,每一处泛起的细腻温润都一览无疑。
  自入宗门的那一刻,少年便对这只始终穿着丝袜的绣鞋嫩足垂涎三层,而在品尝过其养母那入口醇香馥郁的肉丝莲足之后,这份垂涎更是,如今的少年终于有机会,能够直接将这份嫩白温润尽收眼底。
  “额……你的笑……太恶心了,你……收敛一点。”头一次被一个男人以这么灼热的视线盯着脚看,以这么轻柔的力道抓着脚模,陈青穗的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极为怪异情绪,像是对于丝足被小明儿把玩窥探时的羞涩,又像是嫌厌。
  连续踢了十几脚,有些踢累了的她将头转到了一边,不再去看那脸上写满兴奋的少年,脸上的霞红却因此愈发娇艳了几分。
  毕竟,在凡间来看,一个女子被男人摸了脚之后,无疑于被看光了全身,稍微烈性一点的要么会选择嫁给她,要么会选择直接上吊自缢。
  更别提家出名门的她而言,自然也是从小就受到过这样的教育,虽说如今在仙门之中虽然没有这样的讲究,但长期以来所养成的观念,使得她该羞还是会害羞。
  要知道,此时正在肆无忌惮摸脚的,可是自家的小明儿啊。
  “小青儿,我来给你脱鞋咯,脱了鞋子按,你会更舒服一点。”
  “什么?你……你不许……”
  正当陈青穗浅陷入在那不知该如何细说的思绪时,摸够了柔软绣鞋与滑嫩足背的少年突然抬起头咧嘴一笑,随即手指顺势自后方嵌入鞋跟当中,稍微用力向下一扯,原本死死守护着玉足的柔软屏障便被从后脚上脱离,那被闷得宛如红宝石般晶亮温润的足跟也随之暴露在了空气中,哪怕隔着一层油光水润的白丝,足肉上的红晕依旧清晰可见,漂亮得像是件艺术品。
  而包裹住艳红足跟的那朵朵粉色娇艳花朵,则更是将白袜丝足的视觉观感推上了顶峰,以最完美的形式衬托着这只玉足肌肤的娇嫩弹滑,无论怎么行赏都找不出半点瑕疵。
  “你要死是吧!!”因这一下羞得紧的陈青穗尖叫了一声,抬手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少年的脑袋,啪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这所狭小屋室。
  可对于这样的拍打,少年只是轻轻耸了耸鼻子,仿佛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闻到那言魂牵梦萦的馥郁气味,随后才咽了咽口水,继续抓着网面绣花鞋,极为熟练的往上移动,让足跟上方弧度完美得堪比精雕细琢的足弓,与及薄白雕花丝袜粘连出微微褶皱,却更显美感与韵味的浅粉足掌,一点一点展现在视线中。
  我说话你……没听见是吗!!!登徒子你!!!"见少年并未因自己的抽打有所退却,早已在触摸中面红耳赤的女子银牙紧咬,干脆手脚并进,对着前方的高大身影又踢又踹,柳腰跟着不断扭腰,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将脚从其中抽回来。
  在此之前,青穗认为的揉脚一直都只局限于穿着鞋子,那样就算再怎么玩,在怎么摸,也不至于会涉及到比较私密,比较害怕被触碰的足心和足趾,属于女子的微妙羞耻心也能有所保留。
  可如今,自家小明儿竟然要脱去自己的鞋子来和方才那样揉脚,且不提自己还残留着几分湿濡香汗的足心和足趾能不能被他近距离抚摸,揉捏。
  就算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礼数,丝足这样一个私密又微妙的部位被小自己许多的晚辈用灼热视线窥探,那种难以言明的娇羞与酥麻都犹如阵阵惊雷一般让陈青穗大脑不断发紧,发涨,极为迫切的想要从这样的情绪当中挣脱。
  无论无何,她的精神都在提醒自己,眼前的男孩和自己身份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差距,出于对宗主的尊者也好,对陈巧的感激也好,自己都不应该与他有着过于亲密的接触。
  避免
  避免一些没必要的情况下发生。
  “听见了,但是,小青师姐,现在可已经来不及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就是登徒子呢?”林明眯起眸子,嘴角弯起坏笑,随即右手用力握住了那只正疯狂踢踹在自己身上的丝足足踝,强行以灵力力道阻拦住她的挣扎,另一只手则继续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将那只绣鞋如同剥离食物最外围那层油纸包装般,从白丝微濡玉足上脱离。
  “嗯!!!林子归你!!!!让你别碰!你个……登徒子,我会……砍你头的。”或许是由于距离太近的缘故,少年灼热的吐息总是在不经意间喷洒在那温润如玉的足背以及足跟上,使得本就白皙赛雪的肌肤绽放出一点有一点截然不同的嫩红,从未有过的湿痒酥痒令陈青穗浑身轻颤,羞耻感自被握住的玉足飞速向上蔓延,直冲本就不算神采奕奕的大脑。
  她紧皱着柳眉,受伤的左脚不断尝试着想要从那只宽大又温热的掌心中抽离,另一只被钳制住的丝足则疯狂挣扎踢蹬,可尚未动用灵力的情况下,男人与女人的气力本就是天差地别,在不伤害到对方的情况下,一旦被牵制便只能如待宰羔羊一般。
  因此任凭她如何挣扎,踢蹬,此时都不能撼动少年半分揩油的行为,反而使得那遮盖住双腿的及踝翠绿襦裙一点一点在挣扎中向上挪动,不经意间将泛着刺目温润光泽的紧实小腿与丰腴大腿,展露在少年的视线当中。
  小青,别乱动,待会儿伤势会更严重的。"林明微微皱起眉头,暂时性忽略了那悄然展露在眼中的丝腿春光,手指随之将更多的灵力徐徐汇入进伤口之中,加速为其化解淤积在红肿位置,这样就算没有吃着豆腐,也不至于让伤势恶化,另一只手也跟着汇聚灵力,将那只挣扎踢蹬最为激烈的丝足生生安在床沿。
  “你……额!!”
  随着足肉寸寸暴露,一股醇香程度比之陈巧稍逊一些,但淡雅芬芳要更加浓郁的足肉气味渐渐飘入进鼻腔中,湿热足香算不上非常好闻,但也绝对算不上难闻,此时俨然成为最完美的催情剂,使那根庞然大物兴奋兴奋得在裤子里溢出粘腻液体,毕竟对于足控而言,似乎再没有什么比慢慢脱去鞋子还要更加刺激,更加兴奋的行为,哪怕对于蜜穴披挂的耕耘驰骋也稍逊一筹。
  “嗯~很漂亮啊,小青,气味也很好闻,很香啊。”
  尽管女子的挣扎十分剧烈,却一点也不影响少年治疗以及揩油的双重攻势,很快,她就把那只柔软又干净的绣花鞋从丝足上脱了下来,轻轻放在一旁,视线凝望着那只玲珑又较小的白丝玉足。
  这条带着桃花的纤滑白丝并没有陈巧肉丝那般的分隔层,因此我能极为清楚的看到足尖的情况与形状,五根圆润糖豆夹着丝袜微微紧绷,偶尔相互磨擦,非常可爱俏皮,足趾间四道嫩滑泛光的足缝也同微微拱起出完美弧度的足掌那样泛着勾人心魂的浅粉色,在滑得油亮泛光的轻薄白纱下仍然显眼,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因奔走而与鞋面摩擦出的醉人色泽。
  和肉丝所带来的浅黄色朦胧不同,那被香汗浸濡而显得赛雪油润的纯白超薄丝袜,在色泽与搭配上更加巧妙的映衬出了足掌与足跟上那抹娇艳绯红色泽,仿佛穿透云雾间的一抹霞光,视觉冲击很是强烈,犹如薄薄的糯米纸一般,其下藏着的无疑是最为可口香甜的美食,微微升腾起的的几缕热气则仿佛出锅的美食那般使得鼻腔只是稍微挪动几分,便有比之处子体香还要诱人甜腻的气味铺面而来,缭绕在鼻腔当中。
  “你……你滚……”
  不滚,不滚,怎么样都不滚,有本事你就踢死我。
  将那只没有了任何包裹的丝足举起放在脸前,视线来回扫视了一下平坦湿濡的足心,说完后,少年便直接抓住左边那只原味丝足,将足尖完全塞进了口中,嘴唇如同品尝蛋糕般一下一下慢慢吮吸。
  尽管女子这两天的活动相较于在外界来说比较频繁,娇躯与丝足都出了一些汗,但此时她的雪糕玉足无论是足掌,足跟,还是气味最浓郁的足尖袜尖都半点的异味,不管怎么吮吸,轻咬,融化在口水中的都是四溢芬芳的奶香与温热足香,甚至砸吧着嘴还能尝出一丝甘甜,不知道是来自于那与足掌粘连的白薄丝袜还是来自于娇嫩细腻的平滑足肉。
  但白丝与嫩肌相互映衬出的可口顺滑当真像是供奉给皇族的糕点般入口极化,回味无穷,简直比任何龙肝凤髓都要好吃,可口上许多。
  “你……撒手!!!!!我……打死你!打死你!!!死登徒子!你……你恶心!!混蛋!!!蛮子!!”陈青穗紧拧着眉毛,口中边骂边对着少年拳打脚踢,可那从未有过的酥麻瘙痒,却犹如藤蔓一般,一圈一圈绕着紧绷的丝腿与丝足向上攀岩,直至最后蔓延至全身,令她连抽打挣扎力气都放绵软了许多,鼻腔喘息比之方才要更加急促,俏丽脸颊红似滴血。
  如果说,先前被抓揉臀部只是单纯的害羞,那如今这样被嗅闻丝足,则完全可以用羞耻二字来形容,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家的小明儿为什么会对踩着鞋子的丝袜脚感兴趣,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摸脚会这样这样酥麻,又奇怪的感觉。
  但她知道,如果在这样下去,情况势必会变得十分的不对,甚至于,不论是自己还是小明儿,都会做出极为过激的事情。
  身为一个长辈,同时也是看着这个小家伙长大的人,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至少……也得守护住那一重底线。
  自己和明儿,绝对不是适合发展成那种关系的存在。
  “小青你……随便挣扎,看看你能不能,从我的力道中挣脱,嗯~好香啊~”少年喘着气出声安慰,左边那只手自足踝往上抚摸着纤细丝腿,肆意揉捏白丝的顺滑与凝肌的柔软,随即又在踢蹬中再度迂回往下,抓着那只绣鞋玉足,拇指指肚捻弄着紧绷得道道青筋血管微微涨起的足背,另一只手则自嫩滑指缝间慢慢往下,滑略到娇嫩掌心的位置,不断研磨绕圈研磨。
  “你要……干什么!”似乎猜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陈青穗俏脸表情大变,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不干什么~就是想用舌头给小青师姐舒筋活络一下。”
  “我不要你……你滚!!!”陈青穗双手死死攥着少年的头发,语气极为诧异,双足抽搐得更加剧烈,但这样并没有让少年有所退却。
  少年轻哼了一声,指尖微微凝聚灵力,随即朝着足心狠狠按了下去,一阵极为强烈的酸胀感飞速以此为根基在足掌上扩散,陈青穗仰头咬牙长吟了一声,原先紧绷蠕动的足趾竟主动的朝着四周扩散,本就轻薄的袜尖硬生生被扯得更加薄透,趾缝间隙几乎可以容纳两根手指,如果不是因为这条纤薄丝袜弹性十足的话,怕是下一秒就会被足趾撑得直接崩裂。
  “你……舔脚会……很痒的,你不怕被我……踢死吗……”
  “踢死了那也值当,小青儿,”少年张大嘴巴,将口中的足尖稍微往后撤了一点,旋即含住最饱满剔透的拇指,舌头如同吮吃凡间的糖画一般压着丝袜不停在足缝与足趾间游走,当把每根足趾都仔细平常个遍后,我又用牙齿轻轻咬住袜尖,慢慢抿吸,舌头灵活来回扫动微微下抓的紧绷的指肚,仔仔细细的将女子丝足上芳香甜美悉数吃入到口中。
  果不其然,陈青穗的白丝玉足哪怕是经过两天的奔走,气味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味,且形状上也比陈巧的药小上一些,一只手将将可以牢牢握住,甜美精致得堪比凡间贩卖的糖果一般。
  “啊……脚!不行!你……放开我!!不然我真的……踢死你了!”陈青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裙下柔软小腹起伏明显加快了些,娇俏脸颊红似滴血,可尽管如此,她那浸泡在炙热口腔当中的纤纤丝足也只是向下抓扣紧绷,并没有如其口中所说的那般狠狠踢出去,显然是怕伤着正晶晶有味舔舐丝足的少年。
  不过也正因如此,得到试探的少年才彻底放下戒备,开始轻轻抿吸,慢咬,将属于女子那比之陈巧还要甘美的足肉香气悉数抿入口中。
  “放开,你……放开!!!”阵阵难以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湿热痒麻飞速自敏感脆弱足心传遍四肢百骸,陈青穗吞咽了几下口水,突然抬手一下一下狠狠拍打着少年的脑袋,像是拍打瓜果一般,像是以此宣泄着那心底极度难以压抑的娇羞与躁动
  “啾……舒服吗?”少年口含着白袜玉足,笑得洋洋得意。
  “你……拿出去!我不……不喜欢这样……在这样我要……生气了!!!”
  哎~好吧好吧,小青儿你就是不懂享受啊。
  尽管少年还想继续品尝着这只软嫩滑弹的白丝美足,可碍于陈青穗的反抗以及挣扎过于激烈,脑中思索片刻,少年还是决定,暂且将丝足吐了出来,选择慢慢推进,从欣赏以及抚摸开始。
  说起来,不管是在邪修又或是在正道,这还是少年第一次近距离无阻碍的欣赏把玩穿着超薄白丝的玉足,手感和触感,乃至是气味都远比他想的要好上许多。
  在邪修之内,无论是师姐和师娘都喜好穿着颜色较深,比较妩媚妖娆的黑丝或是灰丝,如今掐揉着那象征清纯与甜美的白丝,倒是别有一番销魂滋味。
  看着看着,少年便又忍不住伸出手,将那只因浸濡香汗与口水而变得湿濡滑腻的白袜玉足握在掌心中,轻车熟路的开始揉捏把玩,享受那细腻丝袜滑过肌肤时的微酥微麻,时而将丝袜强行压入进紧绷的足趾间,蹭弄磨擦着最为敏感娇嫩的缝隙,时而又犹如盘玩扳指一般,揉搓那胜似豆蔻一般的足趾,发出令人血脉泵张的莎莎声。
  “嗯!!!你……你别!!好痒!!!”
  对于揉玩嫩足,少年可谓是得心应手,他十分清楚揉捏哪个位置会让女人觉得舒服,按压哪个位置会让女人感觉到酥麻,再加上本身特殊功法与体质的影响,很快,身前青衣女子的脸颊便被摸得愈发红润愈发红润。
  感觉到铭感私密得从未被任何人这样揉捏触碰的丝足被那看着长大的小明儿捏在手中,像是玩具般把玩抚摸,陈青穗娇躯犹如雷击般猛缠了几下,双手更用力拍打着男孩身上的各个部位,模样完全慌了神。
  可也在此时,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与温热,开始自五根被捻弄揉搓的足趾,被丝袜蹭弄磨擦的足缝间徐徐往上流淌传递,既舒服又难受,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酥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配合着少年肆意揩油的行径,抓挠身体中那颗因莫名情绪而砰砰直跳的内心。
  这令她十分惊奇,同时也十分的害怕,新奇原来被男人玩脚竟会有这般微妙的感觉,害怕这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会成为冲破心底防线的致命一击。
  “小青……问你一件事?”
  “问你阿娘的头!放开本姑娘!不然我踢死你!你总有……要撒手的时候把!到时候看我……打不打死你!!”
  “你……是不是很讨厌邪修?”

  第70章 揩油,告白(1)

  “小青,你说,你讨厌邪修吗?我不想听安慰的话,我想听实话。”口中边做出仿佛没来由的询问,少年的脸边绕圈轻蹭着被轻薄绣花连裤白袜给紧紧包裹,肌肤触感远胜任何布料那般丝滑的结实小腿,不断发出令男人血脉泵张,却又女人娇羞不已的微妙莎莎声,仿佛要用自己相对脆弱感知却十分细腻的部位去一寸一寸仔细感受这两条娇嫩白丝玉腿的软弹与细腻。
  嗅觉远超常人的鼻子也随着脸颊的细致蹭弄,而一点一点将丝袜与腿肉相互交融,混杂时的绝妙甘美芳香给吸入鼻腔当中,任其慢慢扩散,飘荡,最终一齐化为刺激感,汇入进大脑,迷醉着躁动不安的意识。
  鼻腔所滑略过部位,娇嫩赛雪凝肌被炙热吐息烧灼,肉眼可见开始升腾出一块又一块刺眼夺目的浅浅粉红,绣花白丝与生俱来的那层薄雾朦胧,此刻因这抹色泽的出现,更加显得销魂与美艳,本就完璧无暇的肌肤,也因这抹俏皮的出现,显得更加娇嫩,仿佛用手指轻轻一掐,都能掐出蜜水儿来。
  “嗯哼……小青……怎么了?是怕说出来让我伤心吗?”
  轻薄白丝的淡雅芳香与腿肉的淡雅甜腻不间断萦绕充斥在鼻腔脑海中,强烈舒适与刺激感让五感发达的少年长哼了一口气,灼热气浪又是穿透薄薄丝袜,烫红了大片赛雪凝玉的水润腿肉,也让女子的娇躯明颤栗了几下。
  “没关系的,小青,有什么就说什么,我想听湿滑,不想听虚的。”见陈青穗半天没有对自己的话做出回应,少年抿了抿嘴,让那份融化在口水中的丝足丝腿肉香顺着喉咙一路滑略进肚中,脸颊与鼻腔随之加大力道,宛如洗脸那样双双快而大力的嗅闻蹭弄,绝不放过小腿与足踝上任何一处未曾探索过的肌肤。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极不安分的抓握住另外那只早已在羞耻与紧张当中用力下抓绷紧的湿濡足趾,五根手指宛如把玩宝物那般,巧隔一层薄滑细腻白丝,挨个捻弄,揉搓着被白袜包裹得形状愈发浑圆饱满的可爱足趾,按压浸濡香汗,手感温润如玉的足缝,享受足趾因阵阵瘙痒而主动近夹自己手指蹭弄磨擦时的微妙痒麻。
  或是直接用指肚沿着弧度极为恰到好处的足弓上下抚摸蹭弄,按压又热又弹的白丝足掌,让那薄纱划过肌肤时的酥麻销魂与按压足肉时的柔软温热不断沿着五根手指钻入进躯壳,撩拨着扑通直跳的内心。
  一道极不起眼的湛蓝色光晕,也在此时,悄然从少年丹田位置飘出,无声钻入进女子的足心之中,朝着她那将要结丹的丹田位置汇聚。
  “松开……松开……”
  “啾!!不松。”
  五颗豆蔻足趾捏在手中十分柔软圆润,像是一颗颗费尽心血才能精雕细琢出的绝世璞玉,如果说要有个区分,那师娘之下,当属眼前的青衣女子足趾最为漂亮,也最为浑圆,哪怕被丝袜包裹,那趾肚上的柔软以及指缝间的点点嫩红都是那么明晰娇艳,仿佛天边穿透云雾的霞光一般动人心弦。
  难以想象,这五颗豆蔻隔着一层轻薄守护,手感都能如此的圆润舒服,若是用牙齿直接扯破这层薄薄糯米糖纸,将每一根宛如豆蔻般的足趾含进嘴里吮吸舔舐,那该是一种何等的甘甜芳香。
  只可惜,此时的少年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能够这样用手用脸来感受白丝美腿的细腻顺滑已经实属不易。
  若是想要真正肆无忌惮的抚摸把玩女子的比之肉丝少妇要小巧玲珑的软香白丝玉足,蹂躏开采这具远比陈巧,甚至比同门灰丝师姐温韵具有活力与娇俏的甜美肉体,还需要一个关键的突破点,
  这个突破点,少年有预感,应该不会太远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这个妮子,对于邪修的看法,或是说,对于自己这位邪修的看法。
  “嗯!你……用脸去……蹭脚,蹭腿……不觉得有些,令人难以启齿吗!别蹭……了!!脚就算没有味道,那也是……很脏的!”少年的蹭弄很是恰到好处,既能让陈青穗陷入进难以自拔的羞耻与无奈当中,也不至于过激令她做出反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推进的方式,只要脸皮够厚,什么样的豆腐吃不到。
  “小青师姐,刚刚我都直接用嘴给你的白丝小脚按摩了,如今只是用脸蹭一蹭你的小腿和足踝,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腿哪里会脏了,明明也很香啊,快说快说。”话道一半,原先满脸陶醉的少年突然弯起一抹邪笑,手掌直接将那只早已被强行脱去柔软守护,又在方才把玩捻弄中变得愈发湿濡红艳的白丝香足放在脸上,鼻腔深吸了一口那因香汗分泌浸濡而气味更加甜美迷醉,视觉冲击更加朦胧薄透粉嫩的袜尖足尖,随即才边亲吻着最炙热,最嫩滑敏感的娇小足掌,边轻喘着气说道:“再说了,你可是道修,道修能和寻常的凡人比吗?你的脚那么香,那么嫩,脏不脏我这个药师还不知道吗?”
  不知是不是来源于错觉,那被丝袜上一朵娇艳桃花所覆盖包裹的白嫩足掌,无论是触感还是香甜程度都远胜于本该气味最为浓郁的足尖袜尖,甚至还能闻到点点极为淡雅又沁脾的桃花香气,当真像是有朵较花被放在白丝足掌面前,作为舔脚时点缀衬托一般,同时也让这只丝足在色香味上,更加接近于凡间皇室的糕点。
  轻轻抿了抿嘴,林明再度惬意的长哼了口气,随即又将朝着自己的丝足放平,转而用嘴唇沿着桃花,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亲吻紧绷起道道淡青色血管看着却更加娇嫩,更引人怜惜的平滑足背,让白丝足肉飘出的桃花香气一刻不停融化在口水中,流淌进肚子里,那份惬意模样当真像是在品尝一块口感细腻绵滑的糕点,而非是连女子自己看来都有些微妙的丝足。
  “你知道你个……大头鬼!你快点!!松手!!!我的脚已经……好了!不要你……动了,你……放手,放手我就说!”足心传来的瘙痒与湿热犹如能直击灵魂与骨骸的雷法一般飞速在皮肤与骨骸之间扩散,席卷着身躯每一处角落,激得陈青穗娇躯猛颤,一声惊呼刚一说出口,那完全无法抑制的微妙痒麻又在转眼之间化为从未有过也从未经历过的羞耻,冲击疲倦又模糊的大脑。
  “不放!万一我松手,你一脚把我踹翻以后跑了怎么办!小青你先说,回答师弟这个问题吧,我很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额!!你……拿开!拿……拿开!!你个登徒子,怎么如此……没脸没皮!!”在这般痒麻肆无忌惮的摧残下,被男人首次把玩揉捏丝足的陈青穗不断吞咽口水,好不容易的摆脱崴伤的丝足一次又一次朝着猛踢猛蹬,或是在少年脸上轻踩,或是在少年鼻子上磨擦,手跟着轻扯轻拽林明的头发,竭尽全力的想要从抓握中将脚给收回来。
  可女子的绵软力道对比起男人而言可谓是天差地别,哪怕是在平时全盛时期她都无法逃脱少年的蹂躏与揩油,更别提早已被抚摸得浑身发酥发麻的现在,无论怎么挣扎都显得如此无济于事,甚至还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小青,我就是这么没脸没皮,你如果不回复我的话,我可是真的会一直缠着你的。”林明抬头,朝着已是满脸娇俏霞红的陈青穗坏笑了一下,随即突然抿起嘴,朝着敏感艳红足心位置吹了口热气,手指跟着加大几分力道,将带有花纹的丝袜紧密贴合,按压揉搓着嫩红滑腻的足缝。
  “你!!咦!!!别咬!别舔!!!”丝足一次又一次的挣扎踢蹬,换来的是一波又一波更加炙热湿濡的吐息,一次又一次更加大力,更加酸麻的按压磨擦,在阵阵难以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娇羞酥麻冲击下,陈青穗微昂起脖颈,鼻腔粗而沉重的喘息了数下,被蹭弄的绣鞋丝足才用力踩着林明快速起伏的胸膛,紧咬着银牙说道:“你……额……我……我说,你先……放开我。”
  “好,小青师姐。”得到想要的答复,林明才心满意足点了点头,双手轻轻将那只被热气喷涌烧灼得紧绷发颤的丝足抱在怀里,随即昂起下巴,满是期待的望向那表情满是嗔怪的陈青穗。
  然而,此刻在这份期待之下,俨然藏着几分紧张以及忧愁,说实在的,如果眼前女子真的讨厌邪修,对邪修有着难以磨灭的成见,那少年绝不会用强迫的方式逼着她接受自己。
  毕竟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存在于记忆中,同时也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女子的就曾经告诉过他,邪修范畴有邪修的相处方式,正道亦有正道的行事作风,只要不将两者混为一谈,正与邪或许并不需要区分得那么开。
  “你说……我会不会讨厌邪修,对吗?”陈青穗颦蹙起柳眉,表情流露出几分对于过往的晦涩。
  那段过往,其实她并不想提及,因为过于绝望,也过于孤单,哪怕梦中梦见也总会惊醒,并且感觉到后怕,不过如今既然明儿想听,那她也乐意和明儿说。
  至少在她看来,过去的种种事情,好也罢,歹也罢,不管能不能接受,最终都要化作一缕微不足道的轻薄烟尘,虽时间的风一同消散在慢慢长路之中。
  纵使现在暂时无法忘怀,但以后,总归也是能顺理成章的接受的,一切,不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对于道修者而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对的,因为我就是个邪修,所以我很在乎这个问题,小青师姐,如果你真的讨厌,或是介意身为邪修的我,那我以后就不会再缠着你了,彼此也以师姐师弟相称,当然,如果你不介意身为邪修的我,那以后我还是会对你死缠烂打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子有些落寞的语气,少年抿了抿嘴,手掌悄然抚摸,按压着抱在怀中的那只白丝小腿,力道及轻及柔,却又恰好能加腿肉挤压得微微扩张变形,让惬意舒适感慢慢扩散,像是要以此对其做出些许安慰。
  语气则毫无遮掩的表达自己当下,甚至是以后要做的事情,对于自己的情愫,少年从来都无所隐瞒,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喜欢还要强装着不喜欢,那或者未免也太累了一些,努力了不成功,和不尝试就自我否定,那纯粹是两码事。
  “我是讨厌邪修啦,毕竟……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就是邪修,可在我的眼里你又不是一个邪修。”陈青穗红着脸说道,原先紧攥在床边的手突然抬起,在自家不断摸腿摸脚的小明儿脑袋上狠狠敲了几下:“你啊,顶多就是一个登徒子!迟早,我得把你的手给打断掉!”
  女子话虽充满着嗔怪与威胁,但语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厌,半星半点的疏远。
  或许是出于儿时便对这个小家伙产生的某种畸爱,又或许是出于对宗主,对陈巧的无限信任,当宗主刚把这个长大了的小家伙带回来时,本来作为邪修受害者对其表达恶意的她却丝毫升不起厌恶,也生不起想要报复,以及远离的想法,最多,也只是礼貌性的观望,同时在心底计划着应该如何与之相处。
  起初,她有想过如果明儿在邪修里变坏了,开始作恶多端了,那自己这个长辈,一定要替宗主好好修理他,关在房子里面用棍子好好打一顿,打得他再也不敢作恶;也有想过耐心陪着他,让他放弃做恶的想法,却独独没有想过讨厌他,远离她。
  甚至于,还在日积月累当中,逐渐被他和小时候截然不同的有趣性格所吸引,情不自禁的同他打闹,和他聊聊天,听他说说那些青州之外的故事。
  毕竟明儿虽为邪修,但和他相处的那么些日子中,除了调皮一些,好色一些外,其实并没有半点邪修的样子。
  顶多顶多,就是一个死缠烂打,让人有些苦恼的死登徒子而已。
  邪修和登徒子的差距,那可谓是天差地别。
  又或者说,在她的眼里,邪修也好,正道也好,明儿始终是明儿,永远都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的小明儿,只要他不自甘堕落,那自己也绝对不会离开他,讨厌他,哪怕是,经常对自己做出这样轻薄的事情。
  其实在正值娇俏年华的陈青穗看来,这些事情,这些暧昧,也并非不能接受。
  只不过因为是明儿,她要考虑的东西,要在意的身份很多很多,因此她才显得很是抗拒,如果不是由于这些的缘故,如果明儿只是一个扑通的道修。
  那性格大大咧咧,无拘无束的她或许早就已经向他
  向他
  “那你喜欢我这个登徒子吗?”听完青衣女子的话,少年双眸明显比刚才要亮了许多,脸又一次贴在双腿之间,左右来回蹭弄,磨擦,感受丝袜玉腿的软滑俏弹的同时,不断贪婪的将芳香吸入鼻腔当中。
  而原先环抱住丝足的双手,也在此时化为两条灵活又骇人的游蛇,一左一右各自钻入进早已在挣扎中被掀起到膝盖位置的淡绿色窄裙,宽大手掌随即变本加厉的开始掐揉那被超薄绣花白丝裹得更加紧致,更加顺滑的大腿。
  有了对比,少年才有所察觉,此时陈青穗腿上所穿的丝袜,质地远比上一次在屋内揩油强吻时穿的白丝要爽滑得多,甚至于比前些日子肆意肏干开垦妇人丰腴时,妇人腿上穿的过膝超薄肉丝还要顺滑,手掌每与被紧裹的白丝腿肉磨擦一次,都会有种强胜璞玉的温润细腻酣畅自掌心钻入进身体当中,恰似给熊熊燃烧的烈火浇上一层热油,使得欲火越烧越旺。
  难以想象,若是能将这两条紧实爽滑,芳香四溢的白丝美腿抗在肩膀上,边用硕大龙根为女子的处子美穴破瓜播种,边品尝那被肏得紧绷发颤,包有一层甜香糯米纸的小巧白袜丝足;或是直接用这条丝袜当成绳索将女子的手腕捆绑,从身后犹如将军一般拽着缰绳驰骋,该是如何的销魂刺激。
  起码,那份交合时的酣畅感绝对不会低于其养母那具丰腴多汁,顶撞起来又软又爽的熟美娇躯。
  如今确定了女子并不会因为自己邪修的身份讨厌自己,那接下来,只需要不惜代价,死皮赖脸的追求就好,成败看天,自己努力了就行。
  “额!!你……你还……还蹭!!!讨厌!!讨厌死……你这个登徒子了!!!打,打死你!!”感觉到那比之丝足还要更加私密,还要不能被男人所触碰的部位再一次遭到大力且肆无忌惮掐揉侵犯,陈青穗娇躯又是猛颤了一下,小腿不断踢蹬着少年的肚子。
  “小青,我可是很喜欢你的,从进门的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了。”面对着陈青穗的猛烈挣扎,早已有所准备的少年直接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用健硕胸膛死死压住两条挣扎不已的修长紧实玉腿,双手更加野蛮的将大团白丝腿肉掐进掌心中,肆意掐揉,感受那份肌肤与丝袜相互交融时的细腻,同时指尖不断在摩梭种尝试着往更深处,更加禁忌的丝袜蜜臀与花穴位置探索。
  不用想,少年也能知道,被这般纤滑紧致丝袜包裹的翘臀,手感肯定比上一次要更销魂,更酸爽。
  “呀!你!林子归你不!!”
  少年变本加厉的掐揉攻势令女子娇躯绷得更紧,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拼尽全力扯拽着头发,想让他放开自己的双腿,可越是如此,少年就越是用力掐揉着那从没被任何一个男人这般抓揉抚摸过的玉手臂跟着有意无意的将膝盖间的长裙继续往上掀起,迫使更加大片的丝袜春光在眼前显现,直至最后连浑圆挺翘的蜜臀都完全无法遮盖。
  作为守护女子花穴最后一道屏障的窄小漂亮亵裤,此时也跟着透过裤袜裆部的那层被撑得最为薄透的朦胧,展露出与气质传达极为相衬的翠绿色泽,以及其下藏着的,那从未有人触及,等待着男人用肉棒开苞播种的娇嫩花穴。
  毫无意外,陈青穗的处子娇嫩美穴无论是形状还是夹着亵裤微微蠕动,吮吸的湿濡肉缝,都比陈巧的丰腴肥牝要紧致和小巧许多,视觉冲击并不强烈,却胜在可爱。
  如果说陈巧的是风韵犹存的小穴偏向少妇,尝过一次之后便蚀骨入髓,那陈青穗的嫩穴则更偏向于妙龄青涩的少女,光是一次的开垦并不能够彻底释放其销魂天性,必须要多几次的驰骋,扩张,才能让其抛却羞涩,彻底展现出这穴腔那极致的紧窄与屄肉极为大力的裹吸。
  日后若是能够将其彻底开采,扩张成自己的形状,再与陈巧的肥穴摆在一起,一同用肉棒开垦挺肏这两位母女花的娇躯与美肉,想必又是一种难以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销魂蚀骨。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一天,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第71章 揩油,告白(2)

  “林!!子归……你……你往哪看!!!”下体突如其来的凉意俨然以及触及到了最后的底线,陈青穗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抬脚刚想狠狠将身前的少年给踢开,察觉到灵力凝聚的林明却抢先一步起身,直接将那具淡青色的玲珑娇躯给压在床上,清秀面庞与绯红脸颊离得近在咫尺,就连吐息都能明显感觉到。
  “小青师姐,我可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从刚入门开始,就一直很喜欢你的,并不是师弟对师姐的仰慕,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林子归你……你有话……好好……唔!!!”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陈青穗大脑更是如同浆糊般一片混沌,不知该往何处思考,她有想过自己家的明儿对自己有所好感,对自己的上下其手也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登徒子行为。
  但有一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家的小明儿会那么快,那么着急的就和自己展露出那份爱意和真心,以至于现在的她完全无法招架,更无法承受这份来自曾经襁褓中的孩子对自己说出的告白。
  可,还没等她将暂时拒绝搪塞的话说出口,对待感情一向直来直往的少年便张开嘴巴,牙齿轻轻咬在了陈青穗那精致漂亮的锁骨上,右手跟着自右边那条僵硬紧绷的丝腿徐徐游走,朝最让男人垂涎与期盼的白丝蜜穴位置进发。
  “唔!!林……唔!!你!!!!你松……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就浑身绵软无力的陈青穗被这突如其来的湿热疼痛冲得娇躯更加酥麻,嗔怪再没有刚才的锐气,甚至夹带上了几分哀求。
  道道被摧残开采的娇嫩艳红,此刻正随着毫不留情的
  “啾……”炙热唇瓣一寸寸亲吻着女子的脖颈,欲火中烧的少年只觉得肌肤像是玉一样光滑温润,吹弹可破,亲起来十分舒服可口,比之陈巧那沁人心脾的软腴肉香而言各有千秋,可若单论口感,少年无疑是更喜欢这样紧致弹牙的感觉。
  咬着咬着,少年的力道便愈发不可收拾,不断在犹如天鹅一般修长,又好似绒毛一般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极为显眼的印记。
  而此时被暴虐蹂躏的陈青穗,则以极为复杂怪异的情绪看着那肆意啃咬自己脖子,表情几分哀求,几分羞恼,挣扎虽仍然强烈,打得少年后背和脑袋啪啪作响,力道却与方才完全没有可比性,甚至还隐隐有着几分妥协的意味。
  可是,如果就这样妥协了,那陈嬷嬷和宗主,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自己又真的能有这个运气,成为小明儿身边的女人吗?
  这一切,似乎都需要许多许多的时间来考虑,来适应,可眼前的少年却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路品尝到香肩处,透过领口与淡青色亵衣看向那团被健硕身躯挤压成小半快的肉饼的乳球,少年心中欲望更甚,立马用嘴把青穗挂在肩膀上的白色肩带与亵衣吊带扯到一旁,随后在一片甜腻芳香中用力啃咬,吮吸她无比精致芳香的锁骨,不断在她身上留下被自己征服的标志。
  原先试探些性花穴位置进发的右手,也在这阵暴虐顷刻间化为主动出击,强行没入进不断紧夹踢蹬的丝腿内侧,用力想要将其往两边掰开。
  “额啊……疼……疼啊……你……你……”陈青穗身娇躯又是一阵巨颤,喉咙闷哼了一声,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软腻乳肉在挣扎时一直蹭弄着身上那无比炙热,健硕的胸膛,口中呵斥声音明显开始夹带几分颤抖: “你……真的疯了吗!!等一下尊者看见,你……你就死定了!麟水门内,不得搞这些!!”
  过于蛮横的攻势让从未有过这种亲密体验的陈青穗慌乱不已,呵斥的同时下意识想要抬脚踢过去,但由于那根坚硬又脆弱的庞然大物离自己的大腿实在太近,如果强行踢蹬过去又怕会伤到宗主和明儿的后代,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继续厉声威胁:“而且……我……我也会……活生生……打死你的!!!”
  只不过,此时这份呵斥,也在燥热下变得有些绵软,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容易激发男人在性欲上的暴虐。
  “小青,你要明白,我又不是已经登记了的弟子,再怎么惩罚,也惩罚不到我的头上,如果真被发现……你一脚,把我踢开,就好了,我现在……很想要你,小青,等出去以后,我就去找仙子,让她把你……”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不能让……宗主知道……”
  林明喘着粗气,身体里越来越强盛的燥热令其毫不怜香惜玉地将陈青穗胡乱拍打的手高高举起,自己的手则随之加大力气,去掐揉那哪怕是紧绷也不时软弹的玉腿,手指跟着不断用力去撑开紧夹抗拒的丝腿,往深处那充满无限诱惑力的花穴进发。
  “额!!松开……松开……”
  陈青穗娇躯抖得越来越厉害,哪怕牙关紧咬也仍然有酥软呻吟传出,勾人的体香也在额尖脖颈那缕缕香汗分泌下而越来越浓郁。
  这些无疑都是情欲起来的体现,师姐身体的动情无疑是最好的帮助,察觉到此等变化的少年突如把手从几乎已经陷进肉沟里的大腿内测抽离,转而用掌心贴着剧烈收缩的小腹,一点一点撑开嘞得柳腰美肉明显下凹的紧致绣花白丝,打算直接从毫无办法做出抵抗的三角地带去侵犯,去掐揉那从未经人事的处子嫩穴,让女子的贞洁归自己所有。
  “不要!!!!”
  陈青穗昂着头发出有些绝望的长鸣,迷离又无助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少年,紧夹的大腿再也无所顾虑一阵疯狂踢蹬,牵带着柳腰一起扭动,她想要让那只宽大炙热的手离自己身体,离那最私密,最不容让人侵犯,尤其是最不容让自己带大的小家伙侵犯的肉穴远点,可已经被勾起欲望的身体绵软无力,完全无法抵御如同野兽般的少年
  挣扎只持续了半分钟,陈青穗紧夹着的双腿就被少年的左腿给大力撑开,尽管她怎么努力扭腰,那只手还是连同轻薄亵裤一齐触碰在了炙热微湿的花穴肉缝上。
  可也在这时,一阵极为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屋外响起,距离越来越近,极为巧妙的打破了这临门一脚的氛围。
  “呜!!!”
  “小青你……哎呦!!!!”
  急促脚步声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被打断了兴致的少年刚想如约起身,可早已紧绷着精神的陈青穗却犹如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未着绣鞋的丝足直接凝聚灵力,抬脚狠狠踢在了少年的肚子上。
  一道惨叫划过,身材高大的少年直接被那看着精致小巧的白丝玉足踢得倒飞了出去,碰声砸门而出后又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圈,才将将脸贴着泥地停驻在蓝裙肉丝妇人的高跟鞋边,被吓了好大一跳的陈纤柔立马做出警觉,淡青色灵力在周身萦绕扩散。
  “林子归?你干什么从里面飞出来了,吓我一跳,里面有敌人?”
  “没,没,我练功法呢,啊哈哈……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炸飞出来了,没事,没事。”见陈纤柔有想要出手的架势,林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边拍打着脸上和衣服上的泥土,边强撑出一抹笑容问道:“陈珏尊者,前方探路如何,可有危险?”
  “嗯……灵兽没有看到,但可以确定,里面有令人陷入幻觉的怨气幻境,修为较低的最好不要进入。”漫天飞舞的尘土令陈纤柔拧着眉往后撤了半步,视线随即望向屋内:“那个小妮子……你想带她一起去吗?她我有所了解过,和你应该不太一样,贸然进去,可能会有危险,不然我让银月和银狼留在这里守着她吧?”
  “嗯……”似乎是被点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林明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子,片刻后刚想做出回答,一道极具愠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林子归,你敢替我答应,以后我就和你绝交!”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少年大惊,回头望去,整理好衣物的陈青穗以及站在门外,正怒目圆睁的盯着自己。
  “小青师姐,我这不是……怕你会受伤嘛,你……”
  住嘴!一天之内我不想和你说话!"被揩尽油水的陈青穗狠狠瞪了一眼笑得无奈的林明,随即在肩膀上围了一圈丝绸,将啃咬痕迹遮盖严实后便快步从其身边行过,直接走到了陈纤柔的身边,双手抱拳,躬身说道:“尊者,我已经休息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了,不过待会儿……我想和你同乘一骑,可以吗?”
  经历过了刚才那般激烈的情况,陈青穗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她害怕林明在对自己上下其手,那样她真的不知道是会沦陷,还是一巴掌抽死他。
  至于告白的问题,她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让陈嬷嬷跟着一起蒙羞。
  “可以到是可以,不过……"陈纤柔皱了皱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乜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年,随即伸手想要去摸陈青穗尚存酡红的脸颊:"小妮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身体有佯?还是被欺负了?”
  “没有,是刚刚被……被灵气冲了一下,现在以及没什么事了。"见陈纤柔想要触摸自己,精神尚且紧绷的陈青穗竟条件反射般将伸过来的玉手给拍开,脸颊绯红更甚,直到看见其有些诧异的表情后才猛然回神,带着歉意鞠了一躬便纵身跳到了白狐银月身上:“既然尊者同意的话,那弟子就先上去了,事不宜迟,早……早弄完,早些出去吧。”
  “这……你这小妮子,怎么比我还急?哎,行吧行吧,你,快点跟上。”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瞪了眼不远处的少年,陈纤柔便也跟着跳到了银月背上,无视身后少年有些微妙的表情,直接快马加鞭朝着密林深处冲去。
  “哎,看来还是过激了一点,待会儿要和小青好好道个歉了。”伸手摸了摸以及主动走到身边,正用鼻子轻轻蹭弄着自己的影狼,林明轻叹了口气,随即也纵身跃上了影狼的后背,朝着前方快马加鞭的追赶。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日后会有多么庆幸,自己没有替青穗做出决定,否则,等到拿下那个妮子,势必还要走上不少的弯路。

  第72章 幻境

  “咔哒,咔哒。”
  “吼……”
  “这里千万要注意,不要陷入到幻境里了,万魂花可没有那么简单,它的幻境,很大可能是让人见到,最想见到,听到,或者是看到的东西,而且还能改写一些记忆,让人潜移默化的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嗯……好安静啊,安静得有点……骇人了,坐久了,隔壁和手臂……都有点疼了,刚刚外面……动静那么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
  “不知道,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些,没准我们现在已经陷入到幻境之中,只不过没有察觉而已。”
  “见到最想见的,想听的东西?那不是……很容易就察觉出来了吗?”
  呵呵,等真正碰上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做听着容易,实则做起来简单了。
  草药秘境当中,由于万魂花的怨气逐步往外扩张,所形成的古怪幻境跟着往外飞速扩散,悬挂在天边那一抹霞阳愈发灼热随逝去的时间愈发烧灼升腾,仅仅两日便明显膨胀了一大圈,像是来自传说中那遥远散仙的其中一只锐利眼眸,正以永远不知疲倦的灼热无情视线,俯揽着苍生之中的一举一动,消弭着在极昼当中为数不多的精神与意识,丝毫不在意地上的苍生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份注视。
  此刻纵然与腹地位置相距甚远,可那飘散出的浓郁压抑怨气足以让修为不高的人陷入进难受当中,无数低沉又让人心跳为之发颤的低吼声,不间断自森林的最深处传来,仿佛在预示着前方的路有多么危险。
  然而在驿站那边闹出了些许的不愉快,三人自进入到第二片森林后几乎无言,各看各的,除了陈青穗偶尔还会和陈纤柔聊上几句,远没有前一日赶路时的融洽气氛,坐在白狐银月上的陈青脸颊绯红此刻早已经散去,视线却有意望向远方那一重又一重如墨般漆黑的山峦,极力避免与林明做出对望。
  而坐在影狼背上的林明则盘膝沉神,双眸紧闭,表情显得有些严肃,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思索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举止全然没有了前些日子的轻浮。
  “尊者,前面的那团黑气……就是怨气吗?看着好可怕,好骇人的样子。”
  在陈纤柔独特木属性灵力的有意温养下,陈青穗的身躯并没有因周围那比之外围要浓郁不少怨气而感到难受,体内灵气却还是避免不了的被那极为纯粹的怨气所压抑,无法如平常那般正常运转,难以用出正常的灵力,不过好在,自进入到这第二片林地至今,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两日,这期间,周围安静得可怕,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甚至连株草药都没碰到过一只,仿佛此地从未有过生机一般。
  或许,此地的生灵早已提前撤离,不然就是已经被怨气蚕食得干干净净,连尸骨都没能留下,看着逐渐往这边压过来的漫天黑云,陈青穗内心却不免有些嘀咕,这些怨气光是看着就让人犯怵,怎么就有人会以此来作为修炼的途径。
  就不怕,穴窍承受不了这么狠戾的怨气,被蚕食得干干净净吗?
  “是的,你在麟水门里面,应该没有见过那么浓重的怨气。”陈纤柔抬起头,视线凝望着最远处那足以遮天蔽日的黑云,神情语气都显得格外严肃:“那些东西,可不容易招惹,我们这些修炼灵气的一旦被侵蚀,那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轻则脱一层皮,重则……可能会导致走火入魔,但是……如果修炼到极致的话……那俨然也能位于大陆的最巅峰存在。”
  说话间,陈纤柔的语气竟表现出几分垂涎,不过此时的陈青穗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异常,正满脑子想着其他的事情。
  “怨气……走火入魔……”口中轻轻念叨了两声,她突然转过头将视线望向不远处脸色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有些阴沉的林明身上,表情悄然从愤恨转变为了几缕不易察觉的担忧:“那……如果,灵气和怨气……同时修炼呢?世界上,有这样的功法吗?”
  “天方夜谭,这根本不可能,如果两者一起修炼,最多不过元婴,体内的丹田就会因承受不住怨气和灵气的蚕食而炸裂,在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人,真正做到了正邪同修,并且问鼎了九州,但现在也袅无音讯,估计已经死了,否则,本座早就已经……怎么,你也有兴趣吗?”
  “我……我没有兴趣,只是……嗯,等等……”或许是陈纤柔的话语太过于垂涎,陈青穗察觉出了几分不对,翠绿双眸有些疑惑的望向身旁的那名尊者:“尊者,你刚刚,是说……”
  “青穗。”
  “嗯?什么?”
  正当陈青穗想要接话的时候,一道极为沉闷,却熟悉得足以印刻在脑海中的轻呵声突然响起,吓得她娇躯猛的一颤,小脸瞬间由担忧转为煞白,低头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再抬头时,却发现林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断了盘膝,正拧眉注视着自己。
  一双宝石般好看的水蓝色双眸深处,缕缕血红犹如藏在平湖中的野兽般,不断翻涌着阵阵能够吞噬,淹没一切的暗潮。
  “怎么了?小妮子,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见陈青穗身体猛颤了一下,一旁的陈纤柔微微颦蹙起柳眉,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脸色突然变得那么难看,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用力咽了几口口水,陈青穗轻轻摇了摇头,双眸有些发颤的与远处的林明对视:“我……我没什么事,就是刚刚好像听到有谁在……在喊自己。”
  虽然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此刻她的身体却任然止不住开始发颤,明明正坐在银月白狐上,掌心却也莫名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强烈灼烧感,像是正被什么东西一直磨擦。
  “哦……”陈纤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熟美脸颊上突然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刚刚林明那个小子,确确实实有喊你一下,不过不知道喊你做什么,应该是想和你道个歉吧。”
  “道歉,道……什么歉?”用力甩了甩脑袋,陈青穗轻轻按压着又疼又烫的掌心,俏脸有些疑惑的问道。
  “道屋子里的那个歉啊,她想要和你说声对不起,说不应该对你那样,那样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你们也不害臊,竟然就在木屋里面做这些事情。”陈纤柔笑着调侃,语气竟没有了初见时的端庄,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玩昧,不似一个长辈,更像是一位知心好友。
  “屋……屋子。”闻得此言,陈青穗脸颊霎时间由苍白转变为红晕,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只是手掌心的疼痛不知为何更加剧烈了几分:“我……我没有,您误会了,那个只是因为……”
  陈青穗!
  正当女子在羞耻与紧张双重刺激下大脑有些昏沉时,那道令她浑身发颤的声音突然再度从附近响起,强行将其从娇羞种拽出,回头望去,远处的林明依旧静静凝望着他,眸中的暗潮却不知为何,更加翻涌了几分,随之迸发出的压抑感宛如一只大手,死死遏制住她的咽喉,几乎要令她喘不过来气。
  “咳咳咳咳咳……”猛然从沉浸中回神的陈青穗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缕又一缕极为粘稠的涎液与地面拉出数条细丝,娇躯跟着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冲得抖如筛糠,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炙热酸痛不断从足踝与右手掌心位置扩散,那种难受感觉并不像是单纯坐在灵兽背上,而是正经历着一场厮杀。
  小妮子,你怎么了?你脸色变得很不好,你刚刚说什么屋子?刚刚那所屋子怎么了,要送你回去休息吗?”见陈青穗的情况变本加厉,陈纤柔紧拧起眸子,边继续凝聚灵力,拍打着她的后背,边扭过头,朝着旁边的林明呵斥道,灵兽的步伐却并未停止,仍旧朝着前方飞速疾驰:“林明!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决定,让你不要带着个小妮子过来,你偏要带她,现在倒好,出问题了吧?
  “尊者……我……我……”低头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才喘过口气的陈青穗如遭雷击般猛然抬起头,表情极为诧异又惊悚的盯着眼底含笑的陈纤柔,颤抖着声问道:“尊者你……你……你喊他……什么?”
  林明啊,现在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又不是几天以前了。"对于陈青穗的问题,陈纤柔轻轻挑开了肩上的一缕秀发,口中云淡风轻的回答道:“你忘了吗?明儿在进秘境以前,已经和宗主相认了,这件事几位阁主都知道了,你和陈巧还因为擅自隐瞒这件事情被罚了,怎么?身体虚弱得连这件事情都忘……了吗?你可是忘了,之前啊……宗主和明儿相认的场景那简直……”
  当陈纤柔孜孜不倦谈论着谈论着麟璃沐与林明相认时的温馨场景,不远处话语中的主角,却仿佛置若未闻般,双眸视线死死盯着陈青穗的双眸,原先水蓝色的漂亮瞳孔,此刻以被血色彻底吞噬,死亡气息
  “是……是吗?”
  陈青穗擦了擦嘴角黏糊糊的液体,凝望着陈纤柔的眸中悄然浮现出一丝警惕与杀意,原先还有些朦胧困意的大脑瞬间恢复清醒。
  其他的事情,或许她还可能会忘记,但有关于明儿的,在幕后真凶没有查清楚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暴露出一丝一毫的讯息。
  除此之外,她相信不仅仅是自己,宗主,陈嬷嬷也绝对不会暴露出子归的真实身份,如今眼前的人能说出那个名字,那么有,且只有一种可能性。
  “不……不对……,尊者,你刚刚说……明儿和宗主相认了对吗?那……敢问,之前可是大长老,派人抓走明儿的?”
  “那还用说,肯定就是……”
  “噗!!”
  再度扬了扬肩膀上的顺滑秀发,陈纤柔口中仍旧云淡风轻的回答,可这次,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一道凌冽寒光突然划破长空,手捏长枪的陈青穗足尖轻点银月后背,借力使自己的身躯在空中一个翻转,与身边之人保持几分距离后凝聚灵力,右脚猛踏,瘦小身躯随即如游龙般迸射出去,尖锐长枪嗡嗡作响,好似龙啸。
  陈纤柔有些发愣看着突然饱含杀意陈青穗,还没等作出反应,一杆银白色的长枪便将其小腹彻底贯穿,噗嗤声响彻天际,可,一阵极为强烈的怪异感,也在此时升起。
  尽管枪头完全刺穿了前方女人的肚子,却没有一丝鲜血从伤口之中流出,而是有着一缕缕极为怪异腥臭的血色烟尘,徐徐往上升腾,宛如死亡已久,正处于腐化阶段的尸体一般,令人心神尤为不宁,甚至于有些作呕。
  “你……不是尊者,或者说……你压根就不是人。”

  第73章 幻觉

  陈青穗铁青着脸,手腕一转,抬脚狠狠踢在陈纤柔身上,借力将长枪抽离之后顺势朝着其脑袋位置猛劈,招招直击要害,全然没有半点留情的余地。
  “哦?竟然被识破了吗?你不过一届筑基,定力和观察力倒是比我想的要出色许多,不过也只是出色了。”
  面对着破风袭来的刚猛攻势,“陈纤柔”不躲也不闪,任由那根长枪劈开自己,也就在躯壳碎裂的瞬间,强烈到震耳欲聋的爆炸突然响起,炙热火舌瞬间冲天,两侧高耸灵木转眼之间被气浪冲成齑粉,或是阵成无数碎屑。
  陈青穗大惊,赶忙驭试水柔劲于枪尖,随即将灵兵护在身前,以此特殊秘法吸收爆炸产生的蛮横冲击力,可饶是如此,那极为蛮横的破坏力仍将其掀得倒退数十步。
  步伐停驻,此时再看,原先的地界除了一具“死尸”外,再没有了灵兽与影狼,林明的踪迹,陈青穗紧皱着眉头,将长枪负于身后,正打算上前继续突刺,一道极为浓郁纯粹的怨气,却突然从被斩裂成两半的身体中升腾,猛烈气浪又一次卷土重来,犹如漫天黄沙般吹得陈青穗双眸紧闭,完全无法行进。
  几息间,等它再睁眼时,那莫名出现的雾气早已在转眼间自空中凝结出了数千只正发出凄厉哀嚎的血红色怪异隐翅飞虫,每只都有半人高左右,大量绿色浓雾肉眼可见开始弥漫,把女子身影迅速包围在其中。
  而在虫群正中心位置,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血色视线,将原先陈纤柔的身体取而代之,正直勾勾盯着手捏长枪的陈青穗,虽看不清状态与样貌,却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是……幻境,尊者,和我家子归呢?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算了,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先吃本姑娘一枪!”面对着怪异蝙蝠的来势汹汹,陈青穗咽了咽口水,强压下那因冲天怨气而升起的恐惧,忍着手腕与脚踝上莫名巨疼,足尖点地,纵身跃起,一道森然寒光,霎时间如闪电般划破长空。
  “陈青穗!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枪尖迸发的电光火石堪比雷霆万钧,势要贯穿一切,可在将要触及到那血色视线时,一道极为急促却又极为熟悉,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脑海中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陈青穗意识在这声呼唤中呆愣了片刻,寒光稍微有所暗淡。
  藏在蝙蝠群中的血色视线立马看准时机,一声阴森桀笑响彻天际,原先距离青衣女子女子最近的数十只飞虫突然开始快速膨胀,随即碰声炸裂,漆黑肉身消失在黑气之中,迸发出一阵又一阵极为强劲的黑色气浪。
  “噗!!!!”
  “青穗小心!!!”
  失神中的陈青穗躲闪不及,直接被强劲气浪狠狠击中了腹部,整个人快速倒飞了出去,一颗遍布锐利尖刺的巨石此刻则如虎视眈眈的剑士般,只等其一头撞在自己身上棘刺,扎得那具娇俏身躯肠穿肚烂。
  索性,在这及其危险的关头,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窜出,强行将倒飞中的女子拦下,死死护在怀中,可饶是如此,那强劲的冲击力仍带着两人持续倒退数米,健硕宽大的后背几乎要贴近那一根根石刺,
  好在,最后关头,那名从森林中冲出,如今直冒冷汗的俊朗脸颊,正是方才连人带狼一起从女子身边突然消失的少年林明。
  “青穗,你没事吧?你刚刚一个人跑哪去了?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见怀中不知是后怕,还是处于惊恐,此时正抖如筛糠青衣女子,林明眉头颦蹙,双臂将那具娇躯抱得更紧,仿佛要以此给她几分安全感。
  “呵呵呵……”少年的步伐刚站立稳没多久,那令陈青穗极度畏惧的声音再度从四面八方传出,而在话音刚落,一道有些削瘦的中年男子身影突然手握着黑色长剑自血色双眸中落下,随即朝着举剑,仅仅只是抬手轻轻挥舞了几下,原先尚且寂静的虫子顷刻间开始涌动飞舞,极为刺耳的嗡鸣与哀嚎声响彻云霄。
  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怨气,由此骤然降下。
  “我劝你,离她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是个灾星,是害得她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当初就是她引狼入室的,否则……我还真品尝不到那么绝美的滋味呢。”
  “是……是他……会……会凭空……变出虫子……会……是……是他……这个声音……是他……是他来了……是那个……邪修……”
  听到声音,本就抖如筛糠的陈青穗颤抖得更加剧烈,银牙紧紧咬着粉薄轻唇,豆大的汗珠与泪珠宛如断线般滚落,十根葱指死掐住林明的衣袍,扯拽力道大得将十根指甲悉数折断,入衣三分。
  一缕一缕鲜血,此刻不断从手指尖溢出,滴滴落在黑色衣袍上,生生染出一朵又一朵极为凄美又狰狞的死亡花朵。
  可饶是如此,青衣女子也仿佛不懂得疼痛般,依旧死死攥着少年的衣物,让那沾满血肉的指甲重新深深刺入进自己的手指当中,毫不留情的翻搅出更多鲜艳血液。
  “青穗,那些虫子,或者那个男人伤着你了吗?让你那么害怕?”看着怀中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女子,林明眉头狠狠颦蹙了几下,片刻如同下定决心般,将那具淡青色娇躯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随即翻手召唤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身形如游龙般,朝着前方迸射而去:“你呆在那里,那里有我设下的结界,不要动,我来保护你,为你狠狠的报仇。”
  “当然,如果我没能保护好你,你记着……闭上眼睛,跑得远远的,跑到一个没人能找得到你的地方,将自己藏好了,等到好多好多天以后,再出来吧,那个时候,你就安全了,天高任鸟飞,世界上每一个地方,你都能去,再也不会有人,逼你干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再见了,我放在心尖上的宝贝,愿你,平安……喜乐。”
  “不要!!!子归!回来!你……你快跑!!”一句叮嘱的话,落在有心人的身上重如千金,原先深陷恐惧泥潭之中的陈青穗被这一声叮嘱惊得面如土色,猛然回神时,那名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已经握着长枪,一往无前的刺向前方几乎贯彻她整个儿时阴影。
  “动……动啊!我……我不要……眼睁睁看着……不要……”
  望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的少年,陈青穗咬牙捶打着自己的双腿想要站起身去追逐少年的背影,可脚踝上的强烈酸痛此刻犹如疆绳般,正死死拴着她的两只脚,背上也仿佛压着万斤巨山,哪怕只是动一下,浑身骨骸都犹如要碎裂一般疼痛。
  饶是如此,陈青穗任死咬牙关,用瘦弱纤细的双臂撑着一点,一点,一点往前挪动,试图追上少年的步伐,替他在前面阻挡一下,哪怕一下也好。
  她明白,眼前这个不过筑基,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小家伙,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那个男人的,只要自己能替他挡上一下,以这个小家伙的圆滑和警惕,没准就跑了。
  他说过的,如果以后遇到了危险,他会跑得比谁都快,他说过的,他比谁都要惜命得多。
  有些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她绝不想看到,自己爱的人,自己疼的人,自己从小就想要放在心尖上疼爱,溺爱,不舍得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一点委屈的小家伙,再一次离开自己。
  “哼,找死。”
  然而,希望并不会因为一个人拼死的努力而做出施舍,在疼痛与绝望刺激中咬得嘴唇出血的陈青穗刚爬行两三步路,前方的男子突然阴森一笑,旋即几乎以瞬息的速度出现在林明面前,还不待其做出反应,那柄漆黑长剑便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狰狞的痕迹,犹如切菜一般,极为轻松的将少年的头颅斩下。
  “子……子归……”
  原先总是带着坏笑表情的脑袋,在剑光下与身躯双双坠落在地上,本该饱含活力与垂涎的蓝色双眸,此刻再无半点生机,却仍不忘注视着远处的青衣女子,手中的长枪哪怕到最后一丝生机消散,也不舍得松开,五根手指几乎嵌入进枪杆,想来应该还有余事未了。
  “子归……”
  死亡血腥气味,随着流淌的血液逐渐开始飘荡,替换着怨气所带来的恶臭,周围的飞虫刹时间犹如受到鼓舞一般,发出极为躁动刺耳的声响。
  更有甚者竟直接飞上前,极为贪婪的开始一点一点蚕食着少年仿佛尚存温度,尚存生机的尸骸。
  陈青穗双目无神跪坐在地上,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喉咙剧烈,像是喊些什么,可话却堵在喉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一颗又一颗泪珠,代替她淤积在胸腔的愤怒与绝望,徐徐滴落在地上。
  “怎么样?很难过吗?不过就是,杀了你的男人而已 ”似乎是为了展示胜利过后的喜悦,那名男子随意擦了擦剑上沾染的血液,随即漫步朝着陈青穗走去,脸上的笑容既阴桀,又满是得意:“无趣,我去找另一个人了,下一个杀谁好呢?啊~我知道了,就杀,那个叫陈巧的侍女吧,一介凡人而已,噗,我最喜欢的,就是杀凡人了。”
  “瞪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有本事杀了我啊。”
  “有本事杀了我啊”
  “……”
  极为轻蔑的一句话,在陈青穗脑中顷刻间翻涌起惊涛骇浪,童年那一句句伴随在恶梦当中的语气,在此刻竟不断交融,重叠,冲击撩拨着名为灵智的那根弦,最后毫不留情的将其折断。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口中传出近乎癫狂的嘶吼,陈青穗血红着双眼,强撑身体从地上站起后,持枪突然朝着前方逐渐远去的背影迸射而出,原先足踏泥地肉眼可见被震出一个浅坑,大量血色怨气如遭牵引般萦绕在其周围,俨然成为此时复仇一大最为强横的助力。
  如果说方才的攻势,是一道迅速又精确的闪电,那此刻的冲击,则犹如发狂的野兽一般,为达目的,能够牺牲一切。
  “什么?你!”
  似乎是感觉到蛮横杀气,男子突然转过头,可失控的陈青穗速度与距离都远远超出了他的界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柄在血气侵蚀下几乎扭曲变形的长剑便狠狠刺入进其小腹位置,又从前头猛烈冲出,枪尖残存的血色气浪以此不断朝着前方绵延,划出一条狰狞血路,直至近百米外,从悄然消散。
  “吧嗒……吧嗒……吧嗒……”
  “哈……哈……哈……哈……”
  枪尖刺入那一刻,整个秘境的时间都仿佛停驻,周遭万籁俱寂,没有虫群的嗡鸣,没有蚕食骨肉的沉闷,唯有血液滴落时的啪嗒声,与女子极为嘶哑的喘息声,彼此交错缠斗,回荡。
  “你……你……该死……”
  粘稠又温热的血液顺着弯曲得不成样子的长枪徐徐流淌,逐渐将淡青色的衣裙染上一抹又一抹惊心动魄,陈青穗喘着嗓子,犹如野兽一般咆哮,疼得几乎要断裂的手腕不断尝试将枪身往里推进,以此来让对方感受到更加刻骨铭心的伤痛。
  然而在其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并非男子那充满阴翳的脸,而是一张痛苦得紧拧起眉毛,却眸含深深担忧,鲜血淋漓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柔和笑容的俊朗脸颊。
  “小……小青……你讨厌我……也不至于……要在现在这时候……捅我一下啊……”
  “子……子归……我……”
  看着那张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脸颊,陈青穗瞳孔猛的收缩了几下,双腿宛如不受控制般踉跄往后倒着退,直至最后完全跪倒在地上,身体再度抖得不成样子。
  可也在此时,一柄长枪,突然从其身后刺入,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其身躯贯穿,她愣愣的回过头,发现原先站在前方的林明,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她的背后,正握着长枪,以极为冰冷的视线盯着她看
  “子……子归……对……对不起……托……拖你后腿……了”
  是真是假,身心俱疲的女子再无从分辨,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一股鲜血却宣兵夺主,从喉咙中喷涌而出。
  一道极为低沉的呼唤,此刻,足以彻底响彻云霄。

  第74章 血翅虫

  “……”
  “咳咳咳咳,陈珏尊者,你和我开玩笑的吧,你不是说没有敌人吗?你告诉我,眼前的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闭嘴。”
  距离驿站不过十里的怪异密林外围,成百上千只筑基中期修为,周身萦绕森然怨气,体型约莫半人高的隐翅血虫,此时正以铺天盖地的架势把三人团团包围在其中,随翅膀扇动所散发出浓郁的绿色浓雾几乎要将视线完全阻碍,分不清方位。
  而深藏在一众虫群之中,身长近百丈,修为约莫元婴的骇人狰狞王虫,则以深红色血眸穿透浓雾,笔直锁定在了一柄通体漆黑,剑身却散发怪异红光的破旧长剑上,俨然将其视为了可口盘中餐。
  与其正面对峙的林明手握着鬼剑,脸上笑得虽有些牵强,但口中仍不忘对身边那名与自己肩膀的蓝裙肉丝妇人进行调侃:“陈珏尊者,咱有仇报仇,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直说就好了,你这么强的实力,没必要使这些手段来整我吧,多吓人怕,你说是吧,小青师姐。”
  听到呼喊,同样与其肩膀相贴的陈青穗愣愣看了林明一眼,却并没有直接做出回答,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又像是还生着闷气,几息后便又将头转了回去,手捏银白长枪,直勾勾盯着前方。
  见青衣女子没有搭理自己,林明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视线重新望向前方,内心则不知作何感想。
  说实在的,也不怪少年会对肉丝妇人做出调侃,实在是变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完全打断了制定好的计划,本来他还想着路上没有甚么敌袭的话,就能在小青和陈珏尊者的交谈下盘膝思索一番,应该怎么和小青道歉,怎么拿下这位思绪极度矛盾的小师姐。
  可谁知上一秒还好好的骑着影狼,下一秒,一只又一只的虫子便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几乎占据满一整个天空,堪比蝗虫过境的架势硬生生将三人从灵兽身上逼了下来,拿出灵兵灵宝严阵以待。
  然而刚一离开坐骑,白狐银月与影狼却如同疯了一般嘶吼着追逐数十只血虫越跑越远,将三人抛弃在了原地。
  很难想象,如今这一切,是探过路以后还能发生的,早知如此,刚刚少年就不该占便宜,而是自己亲自带着鬼剑前去探路了,那样都还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被这么些虫子给团团包围。
  不过有一点,少年也没想到,万魂花的出现竟然会伴生出血隐翅虫这样恶心人的妖兽,这下子,估计是有些麻烦了。
  “住嘴,这怪不得我,懂不懂尊重师长,擅自取笑尊长,不怕我再打你鞭子吗?”遭到调侃的陈纤柔隔着面纱也能看出满脸黑线,凤眸轻瞪了一眼面对险境仍然嬉皮笑脸的林明后语气颇为严肃道:“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那些虫子,显然早就已经埋伏在这里了,只不过数量太多了,以至于我误判了形式,以为这座森林的怨气就是这样。”
  “那你的那只灵兽也没闻出气味吗?我捡来的影狼还好说,尊者”
  “银月估计已经被幻境给迷惑了,这些虫子释放出的气体,越是有灵智的灵兽吸入进体内后就越容易出现幻觉,不过,人似乎也一样,在这里呆了一会儿,我已经能看到些许不太妙的画面了。”陈纤柔说着,瞳孔莫名收紧了一下,显然是看到了十分不好的场景,声音都因此变得有些发喘:“这血隐翅虫,不能情敌,更何况,这次还有王虫在不断繁殖,生育。”
  “切,我也看到了幻境啊,不过……嗯……在我看来,我倒是挺喜欢这种幻境的,至少能让我看到一些想看的东西。”林明眯起眸子,浅笑着回答道,随即再睁眼时,一道红光伴随杀意,无声从眸子最深处掠过:“尊者,生育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些东西,死了以后会爆炸,不分敌友的爆炸,一个炸了以后,如果把其他的虫子炸死了,也会跟着爆炸,筑基修为的虫子没有灵智,杀起来和切菜一样,但麻烦的地方,就在于牵一发而动全身,外界的妖兽……还真是麻烦。”林明视线紧盯着最中间那道令人有些发怵的血色光芒,不免有些头疼。
  如果说他这辈子有什么讨厌的妖兽,那眼前这些长得不好看,修为不高,但只要一出现,处理起来就十分棘手的虫子,无疑排得上号。
  其实追根溯源,血隐翅虫这种妖兽并不属于九州,而是在源自于域外的一处乱葬岗,可直到在与域外的那场大战之后,第一颗母虫的虫卵被播种到了九州大地,九州内的各处乱葬岗就开始出现了这些“蝗虫”与母虫的身影。
  起初子虫母虫都盘踞在冀州的乱葬岗,靠蚕食乱葬常年累月堆积出的怨气修炼,可到后来,这些虫子便开始朝着四周扩张,硬生生靠着众多数量将一大片区域化为自己的土地,虽说最后被皇族内供奉的仙门所重创,驱逐,但这些虫子,包括母虫在内都没被赶尽杀绝,几乎九州怨气重的地方,都会伴生出这些虫子的身影。
  除此之外,其翅膀扇动时所发出的气息还会使极大范围的低阶修士陷入到最害怕,或是最渴望看到的幻境之中,从而不知不觉将其诱拐进自己的地盘,最后在一片幻梦,或是相互厮杀当中被慢慢拆解四肢,恢复清醒时,只能如人彘般眼睁睁看着自己,或是看着队友,成为虫子们的盘中美餐,灵魂在不甘与痛苦之中炼化为乱葬岗中冲天冤魂中的一员。
  而在虫群当中的王虫,或是说母虫,则可以直接用独特的气息在修士身上标记一个印记,使其在不知不觉当中深陷到最难以忘却的幻境,变成能为自己所用,能为自己所控制的傀儡,直至用完后再被蚕食殆尽,连骨头都不会留下。
  好在,哪怕被压制了修为,陈纤柔那分神中期修为与多年修炼丹药所一路锤炼出的精神能力也绝不容有所小觑,因此倒也不怕会在这古怪气体当中彻底迷失。
  而少年则本就修炼的怨气,加之一些儿时在夜淮门内的特殊情况,幻境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他的心性,早已被师傅锤炼得十分坚韧,至于陈青穗虽修为尚浅,但只要呆在鬼剑的守护范围当中,也没那么容易遭到怨气与幻境的侵蚀,除非,她早就被王虫给盯上,并且种下了印记。
  不过,这些虫子最可怕的地方,并非是能在不知不觉间让人陷入到幻境,而是每次出现都如遮天蔽日一般,成百上千,甚至于上万半人高的飞虫同时出现,并且能在王虫的指挥中随时随地发生爆炸,这才是最恐怖,也最烦人的地方。
  那么多虫子一起爆炸时的威力,怕不是能直接将这附近给夷为平地,索性,在邪修师娘教导下,早早就见识过各种各种怪异妖兽的林明,知晓应当如何面对这些动不动就献身的虫子。
  “嗯……这些死虫子,确实烦人,而且……长得还很恶心。”
  “你这还不如小青师姐呢,对吧,小青师姐,你都还没吓到呢。”少年笑着,不知不觉便又将话题扯回到了陈青穗的身上。
  这次,那名持枪凝望前方的青衣女子,仍然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应和般点了下巴,随即又将脑袋转了回去,一抹及其不易察觉的暗红,悄然开始在淡青色眸中攒动。
  “去去去,再瞎闹,等一下就把你当灵兵扔去母虫那里。”陈纤柔再度瞪了一眼林明,语气愈发严肃:“如果可以,尽量要想办法将这些虫子分散开,不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否则,这么多集中在一起爆炸,草药秘境就全完蛋了。”
  经历过不少讨伐与清洗的陈纤柔,内心十分清楚,如果这些恶心的家伙同时爆炸,会对草药秘境的生态造成如何严重的打击破坏,到时候千年草药事小,大不了后续再种再养,寄住在秘境中的万千生灵可就要遭殃了,为药师,无论何时都要将生命二字放在首要的地位。
  “气氛那么压抑,总归需要一些玩笑来活跃活跃气氛,对吧?小青,你待会儿,打就行了,其余的,由你师弟我来想办法。”见女子总算搭理了自己,少年才露出一抹有些如释重负的笑容,转而将怨气凝聚在鬼剑上,开始严正以待面对那乌泱泱一片的虫群,或者说,直面那只身形百丈,却始终躲在虫潮当中的母虫,一抹血红,以肉眼可见之速开始攀上双眸,将原先如宝石般的湛蓝取而代之。
  “确实,这些东西,犹如蝗虫一般,只要一出现就会十分的烦人,不过,怨气就是怨气,只要是怨气,那就别想在小爷这把剑面前闹腾,不管是王虫,还是这些虫子,都不例外。”
  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又邪性的笑容,林明牙齿用力咬破唇瓣,让充满怨气的血液从身体之中向下流淌,滴滴落在邪兵鬼剑上,原先看着破旧不堪的长剑转眼之间乍现出艳红光芒,照得少年俊朗脸莫名有些狰狞邪魅。
  “嗯……那把剑……你小子……”
  陈纤柔下意识撇了一眼那散发怨气的破碎长剑,又抬头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少年,细长眉头不易察觉挑动了几下,表情似有所思。
  好半晌后才将视线重新望回到前方,一鼎盘踞两条细长火龙的药炉,悄然随着意念悬浮在其掌心上,原先弥漫在周围的浓郁绿雾,竟在这两火龙炙烤下开始燃烧起了点点火星,如点点星尘般飘荡在空中,炙热温度可见一斑。
  “额……子归……屋子……不是……”
  然而,在这两人严正以待时,始终沉默不言的陈青穗瞳孔突然剧烈颤抖了几下,原先带着血色的俏脸霎时间变得惨白,口中轻轻呢喃着什么,可很快又恢复成了原来的血色,甚至于两腮比之方才还要更加红艳上几分,突如其来的变化十分迅速,以至于无论是将要奋战的林明,还是屏气凝神的陈纤柔,都尚未察觉。
  “尊者,你负责点火烧死他们,小青师姐,我的修为不足以用结界抵挡外低,只能保证你们不被怨气侵蚀,你负责诛杀在攻势中突刺进来的漏网之鱼,但要记住,站在我和尊者的后面击杀。”
  “其余这些,这些虫子交给我了。”
  浅浅一笑过后,林明竖起拇指,慢慢从嘴上伤口位置拭过,将不断溢出的血液悉数粘粘于指肚位置,旋即又将其涂抹在剑身上,尖锐悲鸣响彻天际,漆黑扭曲的结界随之自三人足间飞速展开,将将只能将三人包裹在其中,结界正中心位置,一只被腐化的四爪苍龙图案,正如呼吸一般,忽明忽暗,散发极为压抑阴沉的光芒。
  以少年筑基修为,施展的结界范围不过三丈,不过对于眼下的情况而言,也已经足够。
  “小心点,不要轻敌,那些虫子光是一只爆炸的威力,哪怕金丹后期都得掂量掂量,你不过筑基修为,被炸到的话,可是凶多吉少。”陈纤柔说着,泛着淡青色光晕的纤手轻拂过掌中炉鼎,如炼药般为其注入一丝木系灵气,原先还寂显得平静的丹炉炉内瞬间翻涌起熊熊烈火,盘踞在两侧的火龙,亦如同苏醒般肉眼可见开始生长,变得约莫手臂般粗长,虎视眈眈凝望着前方的一众敌人。
  “吼……”周遭弥漫住视线的怨气浓雾,在结界落成时竟迅速变得稀疏稀薄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离了主心骨,只靠几缕游丝支撑,藏在虫群正中心,那道始终盯着鬼剑的血色瞳孔眨了几下眼帘,随之发出一声沉闷号令,周围的虫群纷纷开始煽动着羽翅,发动进攻。
  “尊者放心,轻敌可是大忌,我不会的,小青,你注意,别受伤了。”林明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极为自信的笑容。
  其实虫子的爆炸看似是肉体骨骼与丹田间的炸裂,实际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背后更大的原因还是是体内淤积的浑厚怨气被母虫特殊功法所导致的爆炸,也因此,区区一只筑基修为的子虫才能有如此震天动地的威力。
  而如果忽略其体内积攒的灵气,单单考虑肉体间炸裂所造成的伤害,凭借筑基妖兽的丹田与脉络,哪怕三四只一起上,也未必能炸穿一颗需要四人环抱的健硕灵树。
  恰好,这在外界看来手足无措的怨气,对于手持鬼剑的少年而言无疑是最好的补品,也是最好的祭品,怨气来得越多越好,他手中鬼剑的封印就越稳固,不至于像小时候那样,是不是就想打自己身体的主意。
  “比人多是吗?呵,我可不杵你,那我们就来比比,是你生出来的虫子多,还是这把剑蚕食的怨魂修士多。”

  第75章 鏖战

  见漫天妖兽振翅如潮水般疾驰而来,林明露出一抹邪笑,眸中凄厉红光乍现,数百只与血隐翅虫修为相仿的筑基修为怨魂从剑身中冲出,凄厉哀嚎霎时间响彻云霄。
  怨魂与飞虫两者相撞,竟出人意料的没有碰撞出沉闷声响,看似凶残的飞虫刚一触碰到怨魂便被没有任何实体的血色虚影给淹没缠绕,犹如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命脉的小虫子般无论如何踢蹬振翅都无法挣脱,无数被怨魂擒获的血虫乌泱泱悬挂在天边,胜似一张泛着浓郁恶臭的大网。
  而于此情况下,困于剑中数年,百年,早已饿及了的亡魂仍丝毫不给血隐翅虫半点多挣扎的活路,刚将其淹没在身躯当中便迫不及待的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啃咬翅膀,脖颈,与脑袋,凡事能被撕碎的部位几乎都不放过,
  如身体般长的舌头也在此时顺着被撕咬开的口子钻进飞虫体内,贪婪汲取吞噬着飞虫躯壳当中的怨气与青色粘稠血液。
  咔咔咔咀嚼骨头与翅膀的声响,堪比一首祭奠死亡的乐曲一般,不断在空中飘扬,回荡,听得人心脏也不由得阵阵悸动,发紧。
  而也在此时,始终一言不发的陈青穗突然手捏着长枪,纵身跃起,与后方尚未被怨魂吞没入肚的妖兽血虫缠斗,如游龙一般的快速身形使得长枪枪尖次次贯穿虫身,将袭来飞虫搅成一滩滩模糊粘稠的肉泥,却不知为何并没有触发爆炸,宛如宰杀的只是普通的大型飞虫,而并非令人闻之色变的妖兽。
  “吼……”见派出的先锋部队被拦下,虫王再度低吼了一声,眸中迸发出满含森然威压的血光,在空中被擒获的血虫随之肉眼可见开始膨胀,仿佛要直接引爆体内尚未被吸食的怨气。
  “龙焱。”
  而恰在此时,旁边正用灵气为炉鼎“生火”的陈纤柔突然轻呵了一声,其中一条盘踞的火龙登时从灵宝外围窜出,张嘴朝着空中的漫天血虫喷涂出一道极为粗长的火柱,吐息所到之处,空间悉数烧灼得扭曲变形,硬生生在漫天虫潮中烧出一条几乎直通天际的火路。
  被蚕食怨气的飞虫刚一触及烈炎便化为墨黑飞灰,缕缕往下降落,连半点用肉体爆炸献身的机会都没有。
  “嘶!!!”
  失去了“美食”的一众怨魂仰天发出极为尖锐刺耳的咆哮,刚欲朝着喷射火柱,蓝裙肉丝妇人所站立的位置发作,察觉到森然杀意的陈纤柔紧拧着柳眉,手掌一翻,试图调转火龙喷吐出龙息的方向,以此来抵御怨气冲天的怨魂。
  “铛!”
  也在此时,抬头望天的林明举起手,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轻描淡笑的将陈纤柔,也让与飞虫一同发起进攻的怨魂步伐骤停。
  当暴戾哀嚎的它们看到那脸上夹带柔和笑意,眸中却带着森然寒意的少年时,立马如同遇见天敌般,转眼间又改变了主意,开始继续捕获其他席卷而来,无所畏惧的飞虫,可每次都还没大快朵颐,那随之而来的烈焰都会将肉体给烧成一滩粉末,无可奈何之下又只能去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很快,原先遮天蔽日的虫群就被灼烧将近三成,不过饶是如此,那藏在虫群之中的血色双眸却并没有半点的变化,依旧死死盯着少年持握着的把柄长剑。
  显然,这就是少年所说的方法,那就是用能够蚕食怨气的怨魂将飞虫体内的怨气吸干,再让陈纤柔这位大能用灵宝将肉身给迅速破坏,这样,就能让他们连自爆烦人的机会都没有。
  在旁边的陈纤柔,此刻也显然意会到了少年的想法,与其的配合得十分默契,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日竟然会和人人喊打,还偷了自己草药的邪修,能配合得如此默契。
  如果这次他真帮自己解除了草药秘境的危机,摘下万魂花,那那几株千年灵草,没了也就没了吧,就当各自两不相欠。
  “陈珏尊者。”见虫子数量锐减了不少,林明眸子微垂,刚打算乘胜追击时,前方的虫王突然血光乍现,一声极为熟悉,却又陌生,将近二十年未曾有人呼唤过的名字莫名从后方陈青穗的位置传来,一道曼妙端庄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其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因持握武器而有所紧绷的肩膀:“明儿……”
  “你……你是……”
  “为娘……终于找到你了……,这几年苦了你了,为娘……带你回家吧……””
  “……”
  “哎……”
  一声轻叹尽是落寞与无奈,林明那如玛瑙一般的血色瞳孔因这道身影出现而微微收缩了一下,举剑的手稍微迟疑片刻,但也很快,一抹冷笑从嘴角微微弯起,少年握持长剑,掌心凝聚怨气,近乎毫不犹豫的抬起手,直接刺穿了旁边那名看不见面容的女子小腹,大量冲天怨气随之如同烈焱一般,顷刻间将温婉身躯彻底吞没,凄厉的哀嚎声不断响彻云霄,却也不断从人声转化为咆哮。
  直至最后,烟尘散去,残留在空中的再不是令少年心心念念的温婉身躯,而是一具被浓浊怨气烧灼得近乎不成样子的恶心残骸,少年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眸中杀意涌现,随即抬脚狠狠将在地上翻滚的狰狞头颅踢向空中那双血红色的双眸,然而,那具头颅还没靠近虫王,便被其他子虫拦下,蚕食殆尽,少年眸子中的阴桀,鬼剑迸发出的杀意,也因这一脚而强横了不少。
  “我不喜欢别人冒充她,上一个有试图冒充她的,已经死得很难看了。”
  少年冷笑了一声,剑锋直接从掌心划出及其狰狞粗长的伤口,大量艳红粘稠鲜血随之流淌而出,不断落在破碎剑身上,闻着血腥味的鬼剑此刻犹如恶狼一般飞速蚕食着少年的血肉,骤然迸发出的强烈怨气令原先还在空中缠斗的怨魂骤然停止,呆愣凝望,深藏在虫潮之中的虫王不动如山,双眸却明显震颤了几下,就连一旁的陈纤柔,柳眉也不免微微皱起,显出几分担忧情绪。
  这么强烈的怨气,几乎堪比元婴初期,这个少年,究竟如何能够驾驭?不怕被怨魂反噬吗?
  “子归!!!”
  “小青?小青你……”
  可也在此时,一道来自于青衣女子,却极为凄厉的哀嚎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林明与陈纤柔双双肉躯猛震,刚一回过头,一道血色游龙突然从不远处疾驰而来,还不待少年做出反应,那柄蜿蜒曲折的长枪,便直接贯穿了他的小腹,且那因与虫子打斗而遍布伤痕的手掌仍在不断用力,将形状怪异的长枪往身躯中挺进,翻搅,似是要以此兵刃将少年的骨骸彻底搅碎。
  “额!!!”感觉到身躯几乎要被撕裂般的疼痛,少年拧眉闷哼了一声,却并无暇顾及,而是率先伸手,摸上了青衣女子那遍布狰狞与杀意的脸颊:““小……小青……你讨厌我……也不至于……要在现在这时候……捅我一下啊……你……你这是……中幻境了……吗?”
  “子……子归……我……对……对不……”听到少年疼得发颤,却仍然不失温柔的呼唤,陈青穗瞳孔猛的收缩了几下,双腿宛如不受控制般踉跄往后倒着退,直至最后完全跪倒在地上,身体再度抖得不成样子。
  “小青你……小心!!!”林明一手握着横插在身体中的长枪,另一只手刚想前去将面色苍白的陈青穗搀扶起来,周围盘踞的飞虫突然冲破封锁,径直冲向了跪坐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女子,可显然,他的步伐远远比不上飞虫振翅的速度,一只无比尖锐的爪牙,转眼之间,便在少年的眼前,从小腹位置贯穿了女子玲珑娇俏的身躯。
  “噗!!!”
  “咯额……”
  暗红鲜血飞溅到那近在咫尺的俊俏脸颊上,又顺着脸颊流淌至削瘦下巴,滴滴垂落,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凄美刺目的血色莲花,陈青穗微张着嘴巴,一张俏丽小脸尽是煞白,身躯疼得剧烈发颤,翠绿色双眸如同饱受摧残一般,再没有了半点的俏皮与精神,可眼底深处,却仍旧倒映着少年那张充满与愤怒震惊的面庞。
  “子归……”
  “咯……咯额……”
  少年牙关紧咬,喉咙一下又一下滚动,却始终无法发出半字半句,原先无比嘈杂的天地,仿佛转眼之间陷入寂静,唯余一道虚弱又颤抖,听入少年耳中却震耳发聩的嗓音,在此间徐徐缭绕。
  “子……子归……对……对不起……拖你……后腿了……”
  “小青!!!!”
  看着怀中生机逐渐消散萎靡的青衣女子,少年瞳孔猛的收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右手几乎瞬间手起刀落,用泛着狰狞红光的鬼剑刺穿飞虫那看似坚硬无比的外壳,将纯粹到几乎能够消融任何躯壳的怨气直接灌入进其体内。
  而另一只手,则松开了贯穿自己身体的那杆扭曲到看不出模样的长枪,任由鲜血从小腹顺着枪杆滴落,转而死死将那具鲜血淋漓的娇躯搂抱在怀中,试图以自己的体温,来为女子的身躯保持些许温度。
  一缕又一缕孕育,温养丹田的乳白色灵气本源,纷纷顺着手臂汇入进女子的身躯当中,试图以这本就为数不多,也是幸苦修炼与机缘得来的灵气本源,来减缓生机的流逝,同时为其互助心脉与丹田,避免血虫爪子上的怨气,趁机侵蚀骨骸。
  哪怕这样灌输,可能导致丹田完全枯竭碎裂 ,少年也全然不顾。
  在他看来,灵气没了可以重新修炼,大不了就放弃正邪同修的梦想,安安心心当个邪修,哪怕是后面找到了母亲,也不至于心中有愧。
  这个从一开始见面开始就对自己好,仿佛永远没心没肺,哪怕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彻底不理自己的妮子,如果死了,那就彻底如烟尘般逝去。
  哪怕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回来了。
  “吼!!!!!”
  强烈的刺痛感让飞虫仰头发出了一声长啸,数只附足不断在空中踢蹬,像是要挣脱这柄长剑所带来的痛苦,可只在瞬息之间,那鲜红色的死亡怨气便从伤口鱼贯而入,犹如附骨之蛆般飞速穿行在骨骸当中,侵蚀,消融着躯壳内的血肉,怨气,最后又化为一只又一只长满眼珠,血肉模糊手臂,自内部各个位置破壳而出,野蛮又残忍的将半人高飞虫的各个器官,各个翅膀,四肢由内而外肢解,剥离。
  生长在手臂上的眼珠,正以贪婪又暴虐的视线注视着周围包括母虫在内的一切妖兽,仿佛下一秒也要将其视为盘中餐。
  “吼!!!!”
  撕心裂肺的疼痛令飞虫的咆哮吼叫更加沉闷,可仍其如何挣扎,都无法从痛苦之中挣脱,反而催生出更多,更加狰狞的血手,硬生生将墨绿色肠子与其他肝脏从伤口处抽了出来,举止像极了他们在乱葬岗蚕食猎物时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次的猎物,俨然变成了他们自己。
  “咕嘟……这……这是什么……”
  手持着灵宝丹炉的陈纤柔紧拧起柳眉,喉咙咽了咽口水,步伐下意识在这强烈到诡异的视觉冲击中后撤了几步,内心不受控制翻涌起阵阵悸动,虽转瞬即逝,却仍然在陈纤柔的认知当中,留下一个极深的烙印。
  这般怪异又恐怖的功法,哪怕是身为草药阁阁主的她也从来没有见过,且,这还是一名筑基修为的少年所造成的,破坏力定然还处于刚起步阶段。
  难以想象,如果这把剑刺到的是人身上,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恐怖场景。
  “额……”
  直至昏迷中的陈青穗因痛苦而无意识发出了一声有些低沉的呻吟,她才从莫名心悸之中回过神,转而小心翼翼从少年怀中接过奄奄一息的女子,使用木属性灵气与丹药为其治疗。
  “陈珏尊者,那些虫子……交给我,小青……就拜托你了。”
  少年才用力折断横插在自己体内的扭曲长枪,血红着眼从地上爬起,剑眸狠狠凝望那藏在深处,锐气却明显被空中骇人景象挫伤的虫王。
  握持着鬼剑的右手,一条条血色纹路,犹如蛛丝一般飞速顺着手臂往上攀爬,最后在脖颈与后背位置,飞速蔓延至整个锁骨,就连脸颊上都开始浮现出丝丝纹路看着格外狰狞恐怖。
  而当猩红丝线出现之后,一道近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蛮横威压,随之从破旧剑身中迸发,正给青衣女子疗伤的陈纤柔心脏猛跳了一下,望向少年的瞳孔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
  “师娘啊,这把剑有那么邪门吗?为什么你要给他下封印?还是用我的灵力下封印?他不是本来就有一层封印吗?就不怕我哪天兴起来了解封着玩吗?”
  “子归,你先莫耍贫嘴,这把剑里面,住着一个大能,一层封印压制不住他,所以我以你的血液为媒介,加固了一层,平常只需要一点血液就能激发出鬼剑的力量,而必要的时候解开封印,能救你于水火之中,如今师娘把他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在实力不够强的时候解开封印的话,很可能会因为遭到大能的反噬而丧命,所以,如果遇到危险,就捏碎令牌,师娘一定会赶来救你的,有师娘在,会保你好好的,谁也动不了你。”
  “行行行,知道啦。”
  “不过遇到了想要守护的人,也可以解开封印吧?”
  “小没良心,师娘还在这呢,就想着别的女人了?”
  “我说的,自然也是包括师娘在内,如果有一天,师娘你遇到危险了,我会毫不犹疑的拔剑,只要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命……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第76章 剑中魂

  ……
  恼怒,烦躁,懊悔,三种极为强烈的情绪不断在少年的脑中交错翻涌,令他大脑,身躯,骨骸都有种说不出的疼痛,其中以心脏部位的疼痛最难以忍受,疼得像是有一只大手
  眼前女子的情况,分明就是陷入到了深层幻境之中,并且看起来已经深陷其中,大部分意识几乎都被母虫一手操纵着,为什么,自己早一些没有发现呢?
  如果……能在早一些发现……
  如果……当初和小青坐在一起的是自己
  如果……当初在小屋子里,自己没有做出那些试探……
  “嗝啊!!!!”
  空中撕裂躯壳的声音此起彼伏,仅仅数息间,那原先几乎有着半人高的飞虫便化为一滩如墨般漆黑,及其难闻的死亡腐败腥臭,不断往下垂落,可粘稠血浆刚一落地,又有无数只手臂粗长,脸上头上遍布尖锐狰狞牙齿的长虫,纷纷自其中开始生长,蚕食着妖兽所化为的粘稠液体。
  而此间最为怪异的景象,并非是那一只只能将坚硬外壳与血肉给撕裂,融化成漆黑血浆的血腥,而是那来自血隐翅虫的哀嚎,并没有随着血肉的消弭而有所削减,反而愈演愈烈。
  显然,从始至终,这只飞虫都还残留着意识,也并没有死亡,而是带着痛感一点一点被撕碎,肢解,直至最后连血液都被蚕食代价,那阵哀嚎才戛然而止。
  周围顷刻之间,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一阵怨气带来的窒息感,一阵漆黑血浆带来的恐惧感,飞速开始在周围升腾,扩散,传至在场每一个人,每一只兽的大脑当中。
  在这般连陈纤柔这等分神后期强者都能感觉到恐惧威压下,不仅仅是靠吸食怨气的虫群,就连躲在其中的王虫,似乎都萌生出了退却的想法,左右两道血红色视线,正肉眼可见正往后方移动。
  “想跑?呵……已经来不及了。”
  “林子归……你……你这是……什么情况,你的手……手臂……”
  “没事,这只不过是我的底牌而已,陈珏尊者,你安心给小青疗伤,这里,有我呢。”视线撇了一眼逐渐有些泛黑的手臂,满是懊恼与悔恨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将剑插入泥地之中,身形稍稍后撤了几分,以血肉身躯抵挡在了两位女子的面前,同时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结,口中喃喃自语:“居住在鬼剑之中的诸位大能,我已己身血肉,作为媒介……”
  第一句话刚落,鬼剑如同做出回应般,迸射出刺眼光芒,周围近千丈大地明显开始发出剧烈震动,无数鸟兽纷纷展翅,可还没飞起,便纷纷落下,肉身刚一与地面接触便迅速萎靡,变成一摊森然白骨,大量毛骨悚然的黑气伴随震颤如激泉一般,从泥地之中喷涌而出,重新将龙焱烧灼出的湛蓝天空染成厚重得一眼无法望穿的墨黑。
  如此压抑氛围,俨然预示着有什么东西将要从泥地中出世,可,仅在这几息之间,少年的脸色便已经苍白如纸,小腹位置翻涌的鲜血也在转眼间朝着前方鬼剑的方向汇聚。
  “嗡嗡嗡嗡嗡嗡嗡!!”
  “噗!!”
  如果说方才或许还有斡旋的余地,那接下来,眼前的虫子,无疑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拼尽全力,他也要这些虫子们死。
  “吼……吼……”
  或许是妖兽对于死亡气息具有天生感知,原先嗡嗡振翅的恐怖飞虫,与嘶吼声遍野的冤魂,此刻竟一齐悬停在半空之中,呆愣凝望着地上怨气冲天的少年,无一魂,一虫敢上前与其交锋。
  可在其正中心位置的王虫,却在此压抑氛围下接连发出了夯长又沉闷的低吼,如果战场上的冲锋号般,强行命令着周围铺天盖地的虫群发动进攻,自己的身躯却不断快速往后撤退,想要逃离这里。
  而原先还盘踞在空中与虫子缠斗怨魂,此刻早已四散飞去,生怕下一刻便被这强盛怨气冲得魂飞魄散。
  “吼!!!”
  “寄宿于鬼剑中的大能,我以肉身作为媒介,血液作为祭品,换你现世。”受到命令的血虫齐齐发出了一声低吼,旋即争先恐后的膨胀身体,朝着浑身遍布艳红丝线,七窍流淌血液的少年飞去,俨然要直接以肉身和敌人同归于尽。
  “林子规!你快住手!你去治疗那个小妮子,你不是也是药师吗?那些虫子,换我来对付。”
  也在这时,陈纤柔才明显察觉出了不对,连忙起身想要去打断林明的献祭,可刚一起身,那极为压抑的怨气又将被限制了修为的她重新压回到了地上,心脏跳动一拍比一拍慢,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急促。
  咽了咽口水,陈纤柔强行调转灵力,稳定住自己与陈青穗的心脉,随即想要召唤出法器,却发现威力强横的灵宝炉鼎早已遭受到遭到了怨气的侵蚀,翠绿色泽化为一片漆黑,无比坚硬的外壳不断往下掉落粉末,仿佛触之即碎,原先盘踞在上面的火龙,也不见了踪影。
  “别动,躲在我身后,不然,你也会成为目标的。”面对着席卷而来的虫潮,林明强忍四肢百骸宛如被拿刀刃扯锯的疼痛,牙齿用力咬住嘴唇,以此作为凝聚力量的关键,随即才喊出最后一句解封的话语:“将眼前的一切,诛杀殆尽。”
  “咚!咚!咚!!!!”
  虚弱无力的吟唱刚一落下,一声声极为沉闷,却仿佛直击内心与灵魂的敲击声突然开始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拿着巨锤上下猛烈敲击,又好似为谁而鸣的丧钟,每一次响动,绵延百里的大地都跟着猛烈震动,无数株参天巨树肉眼可见被漆黑怨气所侵蚀,最终化为缕缕干枯粉末。
  周围膨胀的虫群突然如同遭遇天敌一般,纷纷不受控制,不听指挥开始四处逃窜,却发现,一道结界不知何时展开,完完全全限制住了所有生灵的行动
  结界之中一条又一条手臂不断从泥地中虫出,极为精确的将少年前方包括王虫与草木在内一切生灵给牢牢抓我在手中,凄厉嘶吼刹时间此起彼伏,一片镇宁地狱景象。
  躲在暗处的王虫明显慌了阵脚,拼命想要挣扎,可在手臂抓住他的那一刻,属于元婴修为的怨气便早已烟消云散,与寻常尺寸较大低阶的妖兽没有本质上区别。
  “哈……哈……哈…咳咳咳咳……
  肉身献祭所需要的怨气与灵气此刻已经远超筑基修为所能承载的限度,林明捂着疼得几乎要炸裂的胸口,脸颊穴窍尽是污浊鲜血,每一次呼吸都会有大股鲜血从伤口出迸发,又在下一瞬被鬼剑抽离,可饶是如此,他也仍死撑着几分意识,继续用命与鬼剑交易。
  以换得能够毁灭万物的一击,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要能消灭虫子,只要能护住青穗,其他的任何东西,包括所谓无辜的生灵,都无足轻重。
  而在其身后不断用灵力救治陈青穗的陈纤柔,此时则满脸担忧与凝重,想要劝诫些什么,却在强烈压抑中,半个自己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一点一点迈向死亡。
  “吼!!!”
  声声嘶吼尽显慌乱与绝望,挣扎几下无果后,王虫竟直接张嘴露出獠牙,啃咬着被缠绕的下体,仿佛打断自断半截身躯,来换得保命的机会。
  可也在此时,囊括所有虫子的空间突然开始猛烈震动,扭曲,属于怨气的压抑比之方才还要强上百倍,近百里的黄泥土地飞速被怨气侵蚀腐化,长出一株株挂满眼球的怪异妖花,仿佛要见证谁的到来。
  破土声响震天动地,少年前方被侵蚀的土地转眼间发出极为强烈的炸裂,漆黑尘土与眼珠,腐肉漫天飞舞,每碰触到一个活物,便在其身上扎根,蔓延,肆意抽取着血液与骨肉,声声凄厉长笑与无数被血手抓握束缚的血虫所发出的嚎嘶吼,一齐达到了最高潮。
  原先矗立在泥土之中的鬼剑突然凌空飞起,一大团黑气随之凝结成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巨手,持握住剑柄朝着前方猛的挥去。
  “咔,咔,咔,咔……”
  黑气刀刃所到处,空间悉数破碎,扭曲,无数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无数只血肉模糊的巨手,正从一片混沌之中往外,窥探,抚摸地狱外边的世界。
  “碰!!!”
  怨气凝结出的刃芒刚触碰到第一只挣扎踢蹬的血虫,一道近万丈粗长的剑痕刹时间划破长空,将少年前方的万千事物都染灼成如墨漆黑,仿佛天地初开时的一片混沌,又好似直接将皓日与辉月吞噬遮蔽,氛围压抑得几乎要令人喘不过来气,对于秘境修为的限制,竟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破碎,陈纤柔心脏再度猛跳了几下,浑身灵力霎时间膨胀回合体期修为,却又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俨然受制,害怕于空中那只纯靠怨气凝结出的巨手。
  剧烈咳嗽了两声,陈纤柔捂着胸口,以一种从没有表现过的诧异与惊恐,望向少年身前那只巨手,难以想象,光是一只手,光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挥砍,竟造成如此恐怖的现象,居住在剑里面的那个怨魂,生前究竟该是何等修为,只怕是不会低于麟璃沐。
  “咔咔,咔咔。”
  刃光所及之处,任何有形之物都在怨气侵蚀中彻底化为一缕云烟,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仅熟悉间,剑痕便触及到结界的最边缘位置,范围绵延千里结界的也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无数被斩碎的空间碎片纷纷落下,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漆黑空洞,犹如遍布在夜空之中的漫天星辰。
  可,在这摧残绚丽之中,无疑预示着最为残酷的死亡。
  “咳咳咳……”
  “噗!!!”
  漆黑刃光散去,一道万丈剑痕击碎空间,残留在半空中,铺天盖地的虫群转眼之间烟消云散,千里空间近乎被夷为如墨般漆黑的平地,而也在此时,站立在二女前方,身形摇摇欲坠的少年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脉络间,口中呕出一大股鲜血,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大片血液不断自其小腹涌出,又将身下黑地浸染出一片显眼血泊。
  “子归,你……”
  陈纤柔大惊失色,刚想起身去救治生机近乎消散的少年,可在空中,那被血肉献祭召唤出的巨手却并没有因少年的倒下而有所收敛,甚至于隐隐有着失控的架势,打算朝此间仅存着的三人发动方才那般震天动地的挥砍。
  “该死……”
  面对着卷土重来的怨气,陈纤柔紧拧起柳眉,立马调转着浑身灵气,打算抗下这似乎能毁天灭地,可出乎意料的是,不管她如何施展秘法,其丝足之下的土地都再无办法生长出半条藤蔓,俨然已经在怨气侵蚀中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成为废土。
  “这把剑……究竟是什么……”
  “咔,咔……”
  索性,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亮如白昼的蓝光与一道饱含生机的翠绿突然从剑身之中迸发,转眼间驱散了周围大部分怨气,绿光犹如新生之时的第一缕阳光一般,所照之处万物复苏,原先如墨的泥地肉眼可见褪去漆黑,焕发生机。
  而与绿光同样迸发出的蓝光一条又一条纹路,如游龙,又如同锁链一般飞速自剑柄的位置开始绵延,每完成一条纹路,那从鬼剑中释放的怨气便削减几分,直至最后,完全消弭,直至最后犹如一把寻常的破烂铁剑般,铛声落在了地上,俨然是某种封印开始起到了作用。
  “……”
  情况转眼之间瞬息万变,陈纤柔神情凝重的看向那柄怪异得恐怖的长剑,又望了眼奄奄一息,却被一股强横蓝色灵气护住心脉的少年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股蓝色灵气,应该是来源于宗主,显然宗主是知道那把剑的恐怖之处,提前做好了防范和封印。
  可……那能让枯木逢春的灵气,又是从何而来?是居住在鬼剑中的大能吗?
  还是说,这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与怨气,是来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历?生前的主人究竟是谁?
  未免,也太过于恐怖了些。
  麟璃沐这次,究竟抓回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思绪翻飞,终是得不到半点解答,来回凝望了好几息时间,陈纤柔才凝聚灵力,以合体期大能的威亚在周围设立下结界,随即从纳戒中取出各种药材,开始为一男一女两苦命鸳鸯疗伤,
  而恰在此时,未被鬼剑挥砍所波及的更深处密林间,一道白色高挑身影,正捂着胸口,不断发出剧烈的咳嗽,乌黑鲜血徐徐自其嘴尖往下流淌,在白色襦裙上落出一片狰狞好半晌后,她才喘着粗气起身,双手揣袖,朝着前方,林明三人的方向,快步行去。

  第77章 双月

  草药秘境之中,刺目艳阳仍旧如邪神窥视人间的瞳孔一般高悬膨胀,烧灼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不近半点人情,丝毫不在意生灵是否能承受住这样的灼烧,比之前些日子还要更加毒辣狠戾不少。
  双眸视线所至之处,无疑都会在这肆意挥洒的光晕中变得有些扭曲,恍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莎莎莎莎莎莎……”
  可在无奈与窘迫的困境,也总是伴随着希望,不远处的天边正不间断传来阵阵如龙啸般的惊雷轰鸣,也有着蕴含水蓝灵力的大雨伴随惬意和风倾盆而落,浇溃吹散仿佛预计在此地已久的怨气。
  灵力暴雨至大战落幕至今以持续约莫三日,仿佛注视秘境的上苍心怀慈悲怜悯,看不得生灵遭此干旱,又似乎是为了奠念在远处战场中瞬息之间所牺牲的万事万物,而为整座秘境降下的一场用以对抗万魂花怨气幻境,带来几缕生机的磅礴骤雨。
  此刻的骤雨与艳阳无疑成为灵气与怨气之间争斗的一道缩影,带来生机的雨露终日与那经久高悬的烈日针锋相对,极力用世间最柔和的温度消除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燥热,同时也让颗颗晶莹落水不间断汇入进泥土之中,重新浸润唤醒着千里土壤中的生机,润物细无声。
  周围的一切也在此间笼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薄雾,比起前些日子要安逸不少,翠绿景色更是怡然了不少。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烈日灼烤中夹带着的几分湿濡气息,闻着芬芳微妙,也有着让人舒缓紧绷心神的独特功效,久逢的雨露落在积洼水潭之间,发出一道又一道清脆的乐声,犹如一只拨弹乐器的素手,安抚着心弦紧绷之人的意识,同时也带来蕴含了几分黯然生机。
  外围与内圈森林的交界处,一所相对简陋此刻安静矗立在蒙蒙雨雾,为来人遮蔽风雨,周遭不时闪动着的翠绿色光晕俨然预示着有道结界作为屏障与防线,近乎无形之中守护着这座狭小屋室。
  在屋室内的木床上,此刻正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的黑袍少年,以及一名眉头紧蹙,身着翠绿色衣裙的白丝女子。
  而木床前方椅子上,一名身着蓝色衣裙雍容窈窕美妇,此时正一边用被超薄肉丝紧紧包裹,同时又被微微加厚层所遮盖的左脚足尖轻勾勾本该同丝袜那样紧紧守护包裹玲珑玉足的细长高跟在空中慢慢摇曳晃荡,不经意间使得艳红足掌与足跟朝空无一人的前方展露,一边用莹白娇嫩素手控制丹炉中火候,耐心炼制着疗伤丹药,
  两团毫不逊色于陈巧,甚至是麟璃沐的豪乳,正随着平稳呼吸,上下轻轻摇曳。
  不过褪去面纱的温婉熟美脸颊,此刻却尽是愁容,细长月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
  自打召回白狐银月,将二人从几乎被一刀砍为废墟的森林中带回到了驿站,陈纤柔的炼药与救治至今都没停过,才总算将鬼门关的两人生生拉了回来。
  其实要论起受伤程度而言,无疑是那险些遭到怨气彻底反噬的少年要更重一些,当救回到驿站时几乎只靠着那道淡蓝色灵力吊着一口气,陈青穗虽然被利爪贯穿,怨气入体,但好在有着少年及时用灵气护住心脉,才不至于被怨气更深一步侵蚀。
  或许是特殊体质缘故,受重伤的少年恢复速度反而要比陈青穗要更快一些,除了残留在腹部之内,弯曲到几乎看不出为何物的小节枪刃尚未取出,其余伤势在第二日便几乎痊愈。
  同样的,陈青穗手上与脚踝上的伤口也悉数愈合,除了被虫爪刺穿的小腹部位,还残留着些许疤痕,在丹药与药膏帮助下,估计也就这两三日便可彻底愈合。
  不过,虽然两人都已经脱离了危险,却并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少年林明双眸紧闭,额间隐隐有绿光与红光闪过,陈青穗则周身萦绕着一圈若隐若现的古怪黑气。
  显然,二者都深陷于眸中幻觉,或是深层梦境之中,这可让陈纤柔有些发愁了,对她而言,外伤好治,哪怕再重的伤势,只要还吊着一口气,自己这名药师就有办法能将其救回。
  识海层面上的,陈纤柔可就有些头疼了,以她的修为已经精神力,在同级别上还能有所干预,如今面临的,是两个不过筑基修为的小家伙。
  若是要强行进入干涉,那首先撑爆的将会是两人的识海,可若是放任两人不管,只怕是不知何时才能苏醒,甚至于可能永远都无法脱离。
  “哎……林子规啊,遇上你还真是遇上冤家了,先偷我药草,现在还让我给你疗伤,回头不在你身上要点东西还真是亏大发了。”视线透过木床,望了一眼因正下着磅礴大雨,而被遮盖上一层朦胧薄雾的森林,陈纤柔轻叹了口气,肉丝加固足尖微微用力将高跟鞋凌空踢飞,待其落地之后便将温润泛光的玲珑漂亮丝足轻踩入高跟鞋中,让微湿足掌与鞋面轻轻摩擦了几下,发出低沉莎莎响动,随即才起身走到门前,将木门拉开。
  屋室两侧,此时分别站立着两只妖兽,俨然是前些日子被幻境诱导跑的影狼与白狐,正充当门神角色,却并不让人觉得英武,甚至有些滑稽。
  只因那身材高大健硕的灵兽影狼此时如受到欺负的小狗般耷拉着尾巴,硕大头颅头颅低垂,狰狞面庞上不知被谁被打得鼻青脸肿,俨然一副丧家之犬模样。
  另一只元婴修为的灵兽白狐虽昂首挺胸,气势逼人,脸上却也有着道道明显淤青,头上满是肿包,就连眼圈也被黑了一只,显然也遭遇到了一顿不轻的胖揍。
  “……”
  视线极为复杂的看了眼眸中尽是恐惧与示弱的影狼,又望了望一旁正昂首挺胸,仿佛无惧无畏,几条尾巴却各自明显发抖的银月白狐,陈纤柔再度叹了口气,自顾自朝着前方走了出去。
  “夫人,你终于……”
  “住嘴!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护住这里,如果在不小心被怨气侵蚀,和个疯狗一样四处乱窜,那可就不是被我打一顿那么简单了,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找你家主人的麻烦,在让你主人找你的麻烦。”
  “是是是,不过夫人,您真的不需要我协助吗?在下雨的时候,秘境的限制已经恢复了,您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对于眼前这位蓝裙肉丝妇人,白狐银月完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只因她是自家主人的同门师姐,同时也是自家主人明媒正娶的仙妻,灵兽阁万千灵兽的女主人。
  纵然他们俩的关系,或许更多的还是出于宗门需要以及各自家世背景才有所交织发展,身为青州药师大家出身的陈纤柔,自然与名门望族,又同在麟水门内门修行的陆邵鸣是绝配。
  可实际上,他们之间日常相处不知为何并不像是夫妻,反而和无话不谈的好友,或是情同手足的姐弟差不多,彼此几乎不会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哪怕是成婚之后,同房次数更是少之甚少,在银月印象中也不过两掌之数,且每次都草草收场了事。
  但,同房次数少,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不好,或许是出于弥补,又或者是长期以来便是如此,对于这位同门已久的师姐,陆邵鸣及其尊重,大事小事都会优先采取她的意见,或许除了感情以外,他们之间就是最为适合对方的存在。
  也因此,就算给银月十个胆,它也不敢再去得罪那位女主人,除非它不想在灵兽阁待下去了。
  “吼……”
  看着蓝裙肉丝妇人背影越远,始终低着头的银狼突然闷吼了一声,一旁银月听入耳中立马如同炸锅般,尾巴笔直竖起:“什么叫都是因为我才挨揍的!明明是你先跑的!我那明明是追上去保护你,我压根就没有陷入幻境,纯粹是因为要追你,保护你,明明是你拖了后腿!”
  “吼!吼!”
  见银月暴跳如雷模样,影狼也来了脾气,发出声声如同骂街一般的低吼,显然,对于被陈纤柔按着头揍这件事,身为头狼的它极度幽怨,却不敢直接找其宣泄,只好将这份不满转嫁到先前打伤过自己的银月身上。
  但凡它能坚持住不被幻境迷惑,自己这后来加入的也不至于被一顿胖揍。
  “你!你骂谁没用呢?”听到影狼的声声谩骂,银月的眸子刹时间从圆瞳转化为竖瞳,灵气迸发而出:“那就用实力来说话,你看我打不打得死你!”
  “吼!!!”面对银月的威胁,影狼也丝毫不杵,浑身坚硬鬃毛竖起,做出了要与其争斗的架势。
  而就在两者争锋相对时,屋内正躺在床上,陷入深层昏迷的少年,眉间突然开始闪动着莹莹绿色光芒,一缕缕翠色灵气粒子,缓缓从其间飞出,最后如同飘雪般,洒向受伤的二人。
  深刻于女子小腹部位的伤疤刚一与粒子接触便开始迅速修复消弭,只几息间便恢复了最开始的莹润嫩滑,完全没有半点受伤痕迹,其身旁的林明,则在疗愈中微微皱起眉头,表情不断做出变化。
  “……”
  点滴时间在呼吸间流逝,在风吹落叶中流逝,大能的修为与实力堪称恐怖,仅仅只是以挥砍便将空间斩碎,万物俱灭,帮助三人脱离了危机
  可在斩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之后,遭到反噬的少年仿佛置身在一片被世间一切所遗忘的空洞之中,此地一片混沌,没有天,也没有地,没有花草枝干,亦没有飞鸟走兽,周围一切万事万物皆为虚无,甚至连一丝色彩都没有,唯有一只只带着明显血丝的眼珠,正从四面八方紧盯着这位不速之客,气氛何其压抑,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滴滴不知从何来的清脆落水声,更是加剧了这古怪空间的压抑感,此间唯一焕发出的些许生机,便来自于这位昏睡之中的少年,睁眼看不见过往,闭眼梦不见未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周遭扭曲的空间哪怕只是稍微伸手触碰,都会造成一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压抑得几乎能让人忘却呼吸,沉重得如山般的身躯被一只又一只血腥恶臭的大手拼死拖拽着往下坠落,俨然要让这具健硕的肉身,这抹朦胧的意识代替自己承受炼狱的苦楚。
  “小友,小友……”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柔和的男性突然穿透空间与时间,在这空洞之中响彻回荡,大量凭空翠绿色灵力渐渐开始萦绕在林明身边,悄然钻入进眉心,也有着宛如长辈手掌般温和的力道,自上而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举止既像是安抚,又像是在唤醒熟睡赖床当中的少年。
  “噶!”
  原先拖拽着少年的恶心大手,在声音出现之后竟如碰见天敌一般,主动松开了黑袍与衣物,纷纷四散逃去。
  周围渺无生机的一片空洞,也在翠绿色灵气出现之后开始扭曲,碎裂,露出大片生机黯然的翠绿大地,一座座被云雾遮盖,无数草木,灵植开始自裂缝之中生长,直至生长出一颗颗参天高大的树木。
  一血一白两轮高悬着的明月,此刻悄然将狰狞又恶心的血丝眼住所取代,正以少年为中心,向四周射出足以照亮这片广阔天地的光芒,左边亮如白昼,草长莺飞,万物生长之后又迅速消弭,转而再次生长出新生的枝干;右边则尽是血色,枯萎的灵植在此间以另一种形式生根发芽,随即在生长到最粗壮时骤然倒塌,转而在左边白月照耀中,再度孕育,生长。
  然而不知为何,与血月相比,白月的光芒稍弱一些,被其稳压着一头,左边灵植枯萎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右边血月中催生出一朵又一朵娇艳花朵,很快,左边生长在白月中的植株以寥寥无几,左边的怪异花朵则越来越多,血红光晕,也隐隐开始朝着左边开始扩散,蔓延。
  “嗯……”
  在少年的前方,一名身着白色龙袍,却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正双手揣袖,仰头看向天边那一黑一白两轮明月,似乎在观察些什么。
  片刻后,他轻抬起手,朝着天边轻轻挥去,绿色光芒划过长空,两轮各自照耀着的圆月一齐迸射出光芒,血色光晕肉眼可见开始消弭,白色光晕骤然加强,各自生长在其间的灵植也相继做出变化,枯萎与生长飞速在两边同时发生,直至最后变得如最开始开始那般。
  花开一朵
  花落一朵
  彼此互不干扰。
  也在这时,男人才转过身,盘膝坐在地上,朝着少年轻声呼唤:“小友……小友,该起床了,再不起来,沐儿又该担心了。”
  “额……”或许是在翠绿色灵力的充盈中精神得到修复,又或者是对沐儿这个相对亲昵的称呼做出本能反应,沉睡中的少年眉毛轻颤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悬挂在空中的两轮明月。
  “这里……这里是……”
  轻轻呢喃了几声,林明捂着胀痛不已的脑袋,视线扫视了一圈,周围再没有什么血虫,也不见青穗与陈纤柔,有的只是不断在新生与凋零中重复花草树木。
  “我刚刚明明……在和虫子……怎么会到这里?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
  揉了揉太阳穴,林明暂且压下虽意识逐渐恢复而飞速席卷而来的困惑,随即再度抬起头看向天边照射出光芒的两颗硕大古怪明月,内心竟觉几分熟悉 。
  曾几何时,他似乎也曾来过这里,听到过那道呼唤沐儿的声音。
  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过这里,头昏脑胀的少年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但他内心明白,这个地方并不危险,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悬。
  不过,那声沐儿听着着实别扭,也着实令人内心发酸,实在让他对这里喜欢不起来。
  “咳咳,小友,你醒了?”见少年满脸困惑凝望天际,男子轻咳了几声,将其注意力从圆月拉到自己身上,随后才轻声关切道:“你还真是胡来啊,不过,为了守护挚友而拔剑,着实勇气可嘉,值得赞扬。”
  “你……你是谁?”揉弄着太阳穴,林明低下眸子,略带警惕的打量前方那盘膝而坐,脸却一片空洞漆黑,看不见面容的男子。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已经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在上次仙子为其开启第二颗丹元的时候,同样处于昏睡的少年便有来过,那时男人,也是身着这件气派庄重绣龙白袍,盘膝坐在地上凝望着少年。
  道道困惑与猜忌,此时悄然在少年的心间浮现
  他究竟是谁?
  这里又是哪里,自己为何会三番四次的出现在这里?
  而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和仙子,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喊仙子沐儿。
  这可是连目前的自己,都不敢喊出口的称呼,听入耳中属实不是个滋味。
  “抱歉,小友,目前还得和你卖个关子。”似乎看穿了少年的心事,男子轻笑了一声,随即再次抬头,望向了天边那轮白色的圆月:“我和沐儿,不过只是故交罢了,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便依你的口径,喊她仙子吧。”
  “卖个关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林明警惕心更甚,手下意识探向腰间,却摸了一空,本该佩挂在腰上的鬼剑,此时竟不见了踪迹,而体内的灵气与怨气,此时也不知为何无法被自己所调动。
  林明内心微惊,脸上却仍不动声色,视线继续上下打量着前方的男子。
  “再次抱歉,我们难得相见一次,却要匆匆忙忙的,属实不礼貌,不过,还是希望你别对我产生猜忌与警惕,你是仙子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加害于你。”轻轻落下了一句仿佛没头没尾的话,男子突然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页书卷,指尖轻弹,便化为一抹亮光,钻入进少年纳戒中。
  “这是什么?”低头看了眼闪烁着莫名翠绿光芒的纳戒,少年皱了皱眉头,刚想从其中将那也书卷取出,却发现在这片奇特的天地之中,自己不仅是灵气怨气,就连纳戒都使用不了。
  “这页药方,便是你先前在仙子房间中看到的被污浊的那页,现在我将它交予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改变你所想要改变,且所能改变的事情。”
  “药方?关于什么的?”
  “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有人并不希望你知道,同时也不想让你入这盘棋,但,我不想那人就这么离开,不过,选择的权力在你,我不会强逼你去做些什么。”
  轻轻摇了摇头,男子的身形随着声声轻柔儒雅话语,竟开始变得有些虚无缥缈,点点翠绿色粒子犹如夜空中的烛虫一般,纷纷从其周身飞出,直至最后遍布一整个天际,以众星姿态,点缀,托捧着那一白一血两轮硕大圆月。
  林明张了张嘴,心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想继续开口询问,却发现周围的事物正随着例子的升起而与男子一样,随着身躯消散逐渐开始坍塌消弭,唯余两轮圆月,高悬在空中,各自普照着一片宽敞辽阔地界,期间草木生长,毫不停歇。
  “时间不多了,你该出去了,不然,你家仙子,该要着急了,至于其他问题,下一次的见面,我们在详细聊聊吧。”轻轻挥了挥手,男子的身形随漫天粒子悄然散去,却任有一道声音,萦绕在这片将要崩塌的空间,萦绕在少年的耳中:“另外……替我照顾好沐儿。”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下一次!”
  察觉到气氛不对,少年抬起左腿,似是想要追逐男子,将一切问题都问个清楚,可他刚一迈出步伐,前方的土地突然崩裂出一道极为深壑的峡谷,犹如一张血盆巨口直接将少年的身躯完全吞没,毫无准备的少年便这么直接往下飞速坠落进几乎没有尽头的深渊,仿佛要消逝在其中。
  而也在此时,原先漆黑一片的峡谷中突然迸出一抹对于少年极为熟悉的蓝色光芒,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在强烈光晕中,林明闭上眼睛,下意识伸手想要遮挡,可手背刚一触及脸颊,一只纤细又莹润的手突然紧紧攥住其手腕,以绝不容抗拒的力道,拽着高大身躯飞速往坠落的位置,同时天边唯一有光的位置飞去,直至最后冲出尽是漆黑的峡谷。
  虽然双眸在强光照射中无法睁开,可当那份灵气透过皮肤渗入进四肢百骸,开始滋养匮乏穴腔时,少年几乎立马便认出了来者的身份,一阵强烈的安全感,也自那颗砰砰直跳的心田中开始悄然弥漫,直至最后涵盖身躯每一个角落,轻轻涤荡着少年的思绪与情绪。
  正如陈青穗那样,对于少年而言,只要呆在仙子的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一切一切的问题,一切一切的烦恼仿佛都会迎刃而解,这样的安全感,这样不由自主想要去依赖的感觉,哪怕是师娘,也未能给予。
  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从初见起,那份不知道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熟络感,那份对自己几乎无条件,无理由的信任。
  又或许是因为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得到了仙子一次次搭救,得到了仙子一次次肯定,那抹冷傲高挑,却总是耐心包容着自己的温婉身影,便在少年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永远也无法磨灭的烙印,如同母亲,在儿子心中的地位一般,但也有所不同。
  毕竟母亲不会让人产生爱意,但少年,则确确实实的想要在未来的某一时,某一刻,将这位仙子风风光光的迎娶进门。
  哪怕有天,自己会为其付出一切所能付出的,包括这条所有人都让他要珍惜的命,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只因,麟璃沐先前所说过的那句。
  只因为是你。
  “仙子……是你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闪烁着的耀眼光晕明显消退,林明才轻声开口问道,同时缓缓睁开双眸,可,此时映入眼帘的并非是仙子那高挑曼妙的身影,而是近在咫尺的一张清秀俏丽,柳眉却不知因何紧皱在一起的脸颊。
  “小青?这……这里是……驿站吗?”
  一切的变化来得太快,少年揉了揉双眸,有些发愣的起身,视线环视着周围的布局,原先的花草树木,已悄然被木墙所取代,将将能够为其遮风挡雨,悬挂在天边的两轮明月,此时也已被一颗艳阳所取代,一缕缕泥土芬芳穗风飘入进少年鼻腔当中,竟令其身躯莫名打了个寒战,大脑思绪更是如同乱麻一般。
  真实与幻境两个显而易见的东西,自虫群之后竟是那么难以辨别。
  如今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是真是假?
  身旁的青穗,又是真是假?
  刚刚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又是真是假?
  “刚刚一切……都只是梦吗?可这……未免也太……嘶……肚子……好疼……”
  口中轻轻呢喃了一声,林明捂着刺疼不以的伤口,双腿有些吃力的挪到床边,刚想下床,走到窗户边看看外面的景象是否有着异常,可还没等他的脚碰触到地面,一道带着几分喜悦的柔美嗓音,突然在其身后传来。
  “你终于醒了,这三天睡得怎么样?”
  “嗯?嘶……哦哦哦哦!疼死了……”
  林明身躯轻颤了几下,随即牙关紧咬,一点一点腰朝着右边转动,直至几乎皱在一起的脸颊最后面朝前方木门方向。
  此时,一位身着蓝色衣裙与肉色及薄丝袜,脚踩性感高跟的雍容妇人,正娇躯依靠门框,眯着丹凤美眸,自上而下打量着表情懵懂的少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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