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53-57)作者:一梦清风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05 19:05 已读131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53章 • 第五十三章 姐控小舅

林天在小卖部坐一会才回的家。

推开1302的门,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顾芳舒已经回来了,正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脸上敷着一张白色的补水面膜,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身上穿着丝质睡袍,姿态放松。

听到开门声,顾芳舒眼皮都没抬,只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林天心里一咯噔,知道这是太后察觉到他又晚归了。他轻手轻脚地换好鞋,把书包放下,刚想溜回房间,顾芳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隔着面膜,有点闷,但威慑力十足:

“身上什么味儿?又去巷子口那家小卖部了?”

林天动作一僵,干笑两声:“妈,您这鼻子也太灵了……我就路过,买了瓶水。”

顾芳舒这才慢慢睁开眼,那双锐利的凤眸透过面膜上眼睛位置的洞口看向他,带着了然和一丝警告。她没直接拆穿,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脸颊上的面膜,确保它贴服不掉,动作优雅从容。

“林天,我最后说一次,”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天心上,“晚上放学,按时回家。有事耽搁,提前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报备。再敢像今天这样,招呼不打一声,在外面野到天黑才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天的腿,虽然隔着面膜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让林天小腿肚子一紧。

“老娘打断你的腿。”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林天立刻换上最乖巧谄媚的笑容,凑过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知道了知道了,妈咪最好了,我最听妈咪的话了!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顾芳舒懒得看他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重新闭上眼睛,享受面膜的滋润。

林天松了口气,正准备开溜,顾芳舒却又开口了,这次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事。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解锁,看着微信消息,一边看一边说:

“对了,今晚把你对面那个小房间腾出来,收拾干净。你小舅顾宴,明天下午的飞机,到江淮。这次回来,要在我们这儿住几天。”

“什么?小舅要回来了?!”林天原本还悬着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眼睛瞪得溜圆。

小舅顾宴!那可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也最“臭味相投”的长辈!比他大不了多少,性格跳脱不羁,脑子里永远装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当初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去法国读什么哲学硕士,把姥爷气得够呛,也“败”了家里不少钱。他不时给林天寄些法国带回来的绝版游戏卡带、动漫周边或者最新潮的玩意儿。每次见面,俩人总能迅速玩到一块去,打游戏、看动漫、吐槽大人、甚至一起搞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顾宴完全没有长辈架子,更像是大了几岁、更有见识也更会玩的哥哥。

林天对这个舅舅的喜爱和期待,简直溢出来!

顾芳舒这时才慢条斯理地将脸上的面膜撕了下来,露出那张保养得宜、水润光洁的精致脸庞。她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脸上残留的精华液,一边瞥了一眼兴奋得快要原地起跳的儿子,语气凉凉地泼下一盆冷水:

“林天,老娘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少来那一套。你舅舅回来是办正事,跟你没关系。别想着跟他凑在一起熬夜打游戏、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琢磨什么歪点子。”

她说着,捏起自己白皙纤细、涂着透明甲油的粉拳,在林天的眼前晃了晃,做出一个“威胁”的手势。明明是个很少女的动作,由她做来,却自带一股违者必究的威慑力,偏偏又因为反差而显得有点……可爱?

“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跟他‘同流合污’,影响休息或者学习……”顾芳舒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保证不会!绝对配合小舅……啊不是,是绝对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林天立刻挺直腰板,指天发誓,但眼里的兴奋光芒丝毫未减。

顾芳舒知道他这保证能信三分就不错了,也懒得再啰嗦,挥挥手:“行了,别在这儿杵着。赶紧去把对面房间收拾出来,床单被套都换上干净的。灰尘擦干净,东西归置好。”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林天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冲向那个一直当杂物间用的小卧室,动作麻利得像是装了马达。

看着儿子雀跃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口,顾芳舒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顾宴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要回来,家里肯定又要热闹好几天了。不过……也好。那小子虽然不着调,但对林天是真心好,也能带给他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和快乐。

她拿起手机,给还在路上的弟弟回了条消息:「房间让林天给你收拾了,明天到了直接过来。还有,别带坏我儿子。」

对方很快回了一个贱兮兮的熊猫头表情包,配文:「遵命,老姐!保证只进行健康向上的‘文化交流’!」

顾芳舒轻笑一声,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慵懒地洒进1302的客厅。空气中弥漫着周末特有的松弛。

林天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和短裤,像只懒猫一样窝在沙发里,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快操作,屏幕光影在他专注的脸上明明灭灭。今天不用早起上学,难得的放松时光。

顾芳舒则截然不同。她早就起床,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利落地扎成丸子头,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此刻,她正拿着吸尘器,一边清理着沙发角落的灰尘,一边对着卧室方向咬牙切齿:

“林天!你给我滚出来!你这袜子都臭得能熏死蚊子了!还敢给我塞床底下?!你是想培养生化武器还是怎么着?立刻!马上!给我拿去洗干净!用消毒液!”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力极强,完全打破了周末清晨应有的宁静祥和。

林天正打到关键团战,闻言手一抖,屏幕瞬间灰暗——“Defeat”。他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沙发里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挪回自己房间。果然,在床底最深处,摸出了两只皱巴巴、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袜子。他捏着鼻子,拎着袜子,像处理什么危险品一样,快步走向阳台的水池。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这就洗……”他小声嘟囔着,打开了水龙头。

就在他刚把袜子浸湿,打上肥皂,开始跟那顽固的气味作斗争时,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顾芳舒皱了皱眉,放下吸尘器,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是一张放大的、龇牙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帅气脸庞,耳朵上那枚银色的耳环在晨光下闪了一下。

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拉开了门。

门外,顾宴一手拉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夸张地张开,做出拥抱的姿势。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精神极好。一身浅蓝色的牛仔外套搭配黑色休闲裤,脚上是双潮牌运动鞋,头发抓得有些凌乱却不失型,配上那张带着点痞帅和玩世不恭的脸,以及那枚醒目的耳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宁静小区格格不入的、自由不羁的气息。

“Surprise!老姐!”顾宴一看到顾芳舒,眼睛立刻亮了,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上前一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带着刚下飞机的微哑和兴奋,“我刚下飞机就打车过来了!问姐夫要的地址,特意没提前告诉你,就为了这一刻的惊喜!怎么样?感动不感动?想不想你亲爱的弟弟?”

顾芳舒被他抱得猝不及防,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淡淡香水味和旅途气息的味道,身体僵了一下,但终究没推开,只是等他抱完,才嫌弃地拍开他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语气依旧平淡:“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快进来吧,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她侧身让开。顾宴笑嘻嘻地拉着行李箱进了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整洁精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

“姐,你这地方不错啊,挺温馨。”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然后目标明确地走向客厅里最舒服的那张单人沙发,把自己扔了进去,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啊,飞机坐得我腰疼。”

顾芳舒关上门,看着他这副自来熟又惫懒的样子,摇了摇头,冲着阳台方向提高音量:“林天!别洗你那破袜子了!出来!给你这个臭屁舅舅泡杯茶!”

“哦哦!来了!”林天在阳台应了一声,赶紧把手上的肥皂沫冲干净,胡乱在毛巾上擦了擦手,小跑着进了客厅。

“小舅!”看到沙发上那个熟悉又欠扁的身影,林天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刚才被迫洗袜子的郁闷一扫而空。

“哟!大外甥!长高了啊!也变帅了嘛!”顾宴坐直身体,上下打量着林天,眼里满是笑意,然后他鼻子动了动,故意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林天还微微湿润的手上,“等等……你刚才洗手了吗?我可不想喝带有某种……嗯……原味玉足气息的茶。”

林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故意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洗了,但没完全洗。怎么,小舅,嫌弃了?这可是你大外甥亲手泡的,原汁原味,人间至品,喝不喝?”

“喝!干嘛不喝!”顾宴被他逗乐了,拍着沙发扶手,“赶紧的!原味就原味!你小舅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在巴黎喝过更古怪的!”

“得嘞!您稍等!”林天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烧水找茶叶。

顾芳舒看着这一大一小隔着客厅就开始贫嘴逗乐,活脱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狐朋狗友,哪里有点长辈和外甥的样子?她揉了揉太阳穴,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头疼。

“顾宴,你少逗他。”她警告地看了弟弟一眼。

“姐,我这不是跟大外甥促进感情嘛!”顾宴笑嘻嘻地回嘴,目光在客厅里扫视,很快就锁定了电视柜旁的游戏机和那一堆游戏卡带,眼睛又是一亮。

林天很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过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顾宴面前的茶几上:“小舅,请用,原味特供。”

顾宴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然后对林天挤眉弄眼:“嗯……滋味醇厚,回味悠长,果然有特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大笑。

顾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这才感觉解了渴。顾芳舒也跟着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

周末的家庭晚餐总是格外丰盛,也更有家的味道。饭菜的香气渐渐溢满了整个屋子,驱散了清晨的慵懒。等三个人都吃得肚皮溜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消食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顾宴躺在沙发一角,显得十分惬意。他眨了眨眼,身体微微撑起,转身从放在身旁的那个随身背包里摸索起来。他一边翻找一边故作神秘地说:"姐,我给你带了个宝贝回来,保证让你惊喜。"

顾芳舒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闻言只是瞥了一眼,并没当回事:"什么宝贝?该不会又是巴黎街头买的什么奇怪玩意儿吧?"她指的是上次顾宴送给她的一个号称能招桃花的水晶球,最后被嫌弃地扔进了储物柜深处。

"这可不是奇怪玩意儿,这是个传家宝!"顾宴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不算新的黑色索尼摄像机,拍了拍机器外壳。

见姐姐姐夫都没什么太大兴趣,他转而看向一旁抱着薯片猛啃的林天,冲他挤挤眼:"喂,大外甥,想不想看看你妈年轻时候的样子?青春无敌,貌美如花的那种?"

一听这话,林天立马来了精神,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应道:"要看要看!我要看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集!"

顾芳舒懒得理这两个贫嘴货,自顾自换着电视台。

顾宴嘿嘿一笑,按下了摄像机的开关。液晶屏幕上亮起微弱的光,画面有些抖动。他将屏幕转向两人,神秘兮兮地说:"看好了!这可是十六年前的老古董了!"

画面稳定下来,出现了一间布置温馨的婚房一角,红色的喜字和气球映衬着满屋的喜庆。

"你们看!这是我当年偷偷录下的!你结婚那天!"顾宴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当年可是你们的秘密摄像师,负责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什么?!结婚录像?"顾芳舒惊讶地擡起头,连换台的手指都停在了半空。

林天也立刻丢下薯片,兴奋地凑了过来,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我爸妈是怎么在一起的!"

于是,奇妙的景象出现了。偌大的沙发上,三个人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挤在一起——顾宴抱着摄像机,占据了C位;林天盘着腿,从右边凑过来,脑袋几乎顶着小舅的肩膀;顾芳舒则从左边挪了过来,姿态优雅地靠坐着。

电视上的节目被按下了暂停键,取而代之的是这台老旧摄像机播放出的、带着岁月痕迹的画面。昏黄的光线下,十六年前的记忆如同一卷泛着柔光的老胶片,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

电视机被冷落在一旁,屏幕上的综艺节目凝固在一个夸张的笑脸上。客厅里,所有的光线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台小小的、闪着微光的索尼摄像机屏幕上。

镜头晃动,带着九十年代末特有的、略微粗糙的质感。画面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点着大红喜字、彩色气球和绸缎的宽敞宴会厅。镜头缓缓平移,掠过整整十五张大圆桌,桌边坐满了穿着正式、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宾客。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隔着十六年的光阴,那份热闹与喜庆仿佛还能透过屏幕传递出来。

“嚯!十五桌!排场可以啊老姐!”顾宴在旁边配音,语气里带着点怀念。

顾芳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有些恍惚,仿佛被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夏日午后。

镜头晃动了一阵,终于对准了今天的主角。

年轻的林钧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时的他,比现在更瘦削一些,脸庞棱角分明,眉眼间英气勃发,嘴角噙着一丝志得意满又努力克制的笑容,整个人挺拔如松,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位年纪稍长的男士谈笑,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日后商场历练出的沉稳雏形。

而站在他身旁的新娘……

林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年轻的顾芳舒。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西式婚纱,款式简约,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却因她高挑纤秾的身材而被撑得极其好看。婚纱是抹胸设计,露出她光洁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她的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戴着一顶小巧的珍珠头冠,脸上化着那个年代流行的、略显浓重但依旧难掩天生丽质的新娘妆。她也在笑,笑容明媚灿烂,眼神清澈,带着新嫁娘的羞涩和无法掩饰的幸福光彩。

只是,她的手似乎总是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地微微护在胸口婚纱的边缘,生怕那抹胸的设计在动作间走光,这个小动作让她在端庄美丽之余,又透出几分少女的娇憨和可爱。

“妈……你那时候真好看。”林天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惊叹和一种奇异的、仿佛窥见母亲另一面的新奇感。

顾芳舒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没说话。

镜头移动,扫到了主桌。坐在主位上的,是顾芳舒的父亲顾万朝。他穿着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面容严肃,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顾芳舒姐弟的轮廓,但气质更加威严内敛。他并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开怀大笑,只是板着脸,目光沉沉地望着正在敬酒的新婚夫妇,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对女儿出嫁的不舍,有对女婿林钧的审视和隐隐的不满,还有一种“木已成舟”的无奈和必须撑住场面的威严。他只是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围热闹的气氛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姥爷……”林天小声叫了一声,他记忆里的姥爷总是很严肃,对他要求严格,但也很疼爱他。

画面里,林钧端着酒杯,带着顾芳舒,恭敬地走到顾万朝面前敬酒。林钧说了些什么,顾万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顾芳舒则在一旁,笑着对父亲说了句什么,似乎在撒娇或打圆场。

敬完长辈,镜头跟着新人移动。一个穿着得体西装、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微笑着向林钧举杯。那是顾芳舒的大哥,顾辞。那时的顾辞刚从名牌大学毕业不久,浑身散发着书卷气和锐气,笑容真诚,拍了拍林钧的肩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紧接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也站了起来。她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柔顺亮泽、即使在昏暗的录像里也仿佛闪着微光的银色长发。她是顾芳舒同父异母的妹妹,白若雨。她的面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气质清冷,表情淡淡的,不像其他人那样情绪外露。她也举起了酒杯,对着林钧和顾芳舒说了句什么,声音肯定很轻,然后浅浅地喝了一口,便坐下了,与周围的热闹显得有些疏离。

“小姨……”林天看着屏幕上那个清冷的银发少女,和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独来独往、话很少、但对他还算和气的小姨重叠起来。

就在这时,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还伴随着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镜头猛地拉近,对准了林钧和顾芳舒的脸。

“看这里!看这里!姐夫!姐!笑一个!”一个年轻、充满活力、带着明显恶作剧意味的声音透过模糊的录音传来。

画面里,被突然“袭击”的林钧和顾芳舒都愣了一下。林钧无奈地摇头笑了笑,顾芳舒则直接对着镜头方向,嗔怪地笑着骂了一句,看口型大概是“顾宴!你个小混蛋!别捣乱!”她一边笑骂,一边还下意识地又护了一下胸口。

拿着摄像机的顾宴显然没把姐姐的“威胁”当回事,笑得更欢了,镜头又胡乱晃了晃,才重新对准其他宾客。

客厅沙发上,现在的顾宴看着屏幕上自己当年的杰作,得意地嘿嘿直笑:“怎么样?老姐,我这拍摄技术,是不是很有纪实感?抓住了你最生动的瞬间!”

顾芳舒从回忆中抽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生动?我看是欠揍。当年没收拾你,算你跑得快。”

林天却看得津津有味,指着屏幕:“妈,你那时候骂小舅的样子,跟现在骂我的时候好像啊!”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顾芳舒作势要拍他。

三人笑闹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小小的屏幕。

镜头一转,转到新婚夫妇身上。

林钧和顾芳舒正端着酒杯,在顾宴的贴身跟拍下,一桌一桌地向宾客们敬酒致谢。所到之处,皆是欢声笑语,祝福盈耳。

来到其中一桌,看样子像是林钧公司里的同事或者生意上的朋友。几个年轻的男同事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新郎官,起哄着要“加深一下感情”,拿着分酒器就要给林钧的酒杯满上,嚷嚷着“林经理,今天必须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林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他酒量确实一般。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纤细、涂着红色蔻丹的手,稳稳地伸了过来,直接从那个想倒酒的同事手里,接过了分酒器。

镜头转向手的主人——穿着洁白婚纱、美艳动人的新娘,顾芳舒。

她脸上笑容未变,甚至更明媚了几分,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飒爽和隐隐的风情。她扫了一眼那几个起哄的同事,红唇轻启,声音透过有些失真的录像传来,依旧能听出那份清越和干脆:

“哎哎哎,几位大哥,手下留情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分酒器,然后很自然地将林钧手里那杯只抿了一小口的酒也拿了过来,把自己杯中酒倒进去一些,又加满了分酒器里的酒,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我们家这位啊,”她侧头瞥了一眼有些发愣的林钧,笑意更深,带着点亲昵的调侃,“酒量是真不行。一杯就上头,两杯就找不着北。这要是让你们给灌醉了……”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桌上众人,眼波盈盈,刻意压低了点声音,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带着三分玩笑七分“威胁”:

“那今晚还怎么闹洞房啊?嗯?”

“噗——!”

“哈哈哈哈!”

“新娘子厉害啊!”

“林经理,你这福气!找了个这么护着你的!”

桌上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和善意的起哄声。顾芳舒这番话,既替丈夫解了围,又带着点新嫁娘的羞涩和大方,更隐含着一丝“你们再灌他,小心没热闹看”的“警告”,说得又漂亮又得体,还自带一股子鲜活的、属于顾芳舒式的风情与豪气。

林钧在一旁,看着自家新娘那副“大包大揽”、“护犊子”的架势,脸上的无奈化作了藏不住的笑意和骄傲,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啊,这杯,我替他喝!”顾芳舒扬起下巴,脸上带着明媚又略带挑衅的笑容,端起那杯被她混合过的、分量不小的酒,对着起哄最厉害的几位同事示意了一下,“各位的心意,我们夫妻领了!谢谢大家!”

说完,在众人的注目和叫好声中,她仰起修长优美的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喝完还亮了下杯底。

“好!”

“新娘子海量!”

“巾帼不让须眉!”

喝彩声更响了。

顾芳舒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更添艳色,但她眼神依旧清亮,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她放下酒杯,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还有些发怔的林钧的胳膊,对着桌上宾客嫣然一笑:“那各位哥哥姐姐们慢用,我们先去下一桌了!”

说罢,便拉着林钧,脚步略微有些急,却依旧保持着优雅,走向了下一桌。留下身后一桌意犹未尽、啧啧称赞的宾客,和镜头后笑得差点拿不稳摄像机的顾宴。

客厅沙发上,十六年后的顾宴指着屏幕,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姐!你看见没!你当年多彪悍!护夫狂魔啊!姐夫当时都傻了吧?”

林天也看得目瞪口呆,然后忍不住拍着大腿笑起来:“妈!你太帅了!居然能这么喝酒!还那么说!”他有点不好意思重复“闹洞房”那几个字,但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惊奇。原来老妈年轻的时候,这么……这么飒!这么有范儿!

顾芳舒看着屏幕上那个仰头豪饮、眼神明亮、带着泼辣与风情的年轻自己,脸上也有些发热,但更多的是怀念和一丝淡淡的笑意。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骄傲:“那是。你妈我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你爸那个闷葫芦,没我在旁边,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第54章 • 第五十四章 花烛夜

录像画面微微晃动,婚宴的热闹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喧嚣的敬酒环节过后,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优雅的舞曲。宴会厅中央被稍稍清空,成了临时的舞池。

首先上场的是伴郎和伴娘们。他们显然也提前排练过,虽然动作不算特别专业,但年轻的面孔上洋溢着祝福和欢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浪漫活泼的气氛。

镜头扫过宾客席,大家都在含笑观看,鼓掌打拍子。

然后,音乐陡然一变。

一段熟悉而富有感染力的前奏响起——是探戈名曲《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节奏鲜明,旋律带着缠绵与激情。

镜头迅速对准了今晚的绝对主角。

林钧和顾芳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舞池中央。灯光似乎也默契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林钧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顾芳舒则已经换下了那身行动不便的婚纱,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及膝晚礼服,款式简洁,却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长发已经放了下来,披在肩后,更添几分成熟妩媚。

两人相对而立。林钧微微躬身,向新娘伸出手。顾芳舒将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另一只手优雅地搭上他的肩。

随着音乐的第一个重拍,两人几乎同时起步。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舞步并非简单的交谊舞,而是带着明显探戈元素的步伐!进退,旋转,顾盼,眼神交错……虽然不如专业舞者那般狂放不羁,力度和幅度都收敛了许多,更像是优雅舒缓的社交探戈,但那份默契与投入,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钧引导着顾芳舒,步伐略显僵硬,却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练习的,每个转身、每次引领都力求准确。而顾芳舒则显得游刃有余得多,她的腰身柔软,脚步灵活,跟随的同时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风采,红色的裙摆随着旋转划出优美的弧线。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新郎,眼中带着笑意和鼓励,仿佛在说:“别紧张,跟着我。”

最令人惊讶的是音乐来源。镜头适时地转向一旁临时搭建的小型演奏区。那里,刚才在主桌上清冷少言的白若雨,此刻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怀里抱着一把小提琴。她微微垂眸,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神情专注而平静。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熟练地滑动、按压,那缠绵悱恻、激昂又忧伤的《一步之遥》旋律,正是从她手下流淌而出,充满了情感和张力,为这对新人的舞蹈注入了灵魂。

“哇!小姨!”客厅沙发上,林天指着屏幕惊呼,“小姨还会拉小提琴?还拉得这么好!”那流畅的旋律和专业的架势,完全超出了他对那位总是沉默寡言的小姨的认知。

顾芳舒看着屏幕上妹妹拉琴的侧影,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那是自然。你小姨从小音乐天赋就高,小提琴是跟名师学的。我们顾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世代书香,该有的熏陶和教养,一样不少。”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姥爷虽然古板,但在子女教育上,从不吝啬。”

林天“哦”了一声,目光又回到跳舞的父母身上。看着父亲林钧那副明显绷着劲、努力想要跳好却总显得有些笨拙和拘谨的样子,再对比母亲顾芳舒的从容优雅和引领姿态,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爸这舞跳得……一看就是被妈特训过的吧?”林天乐不可支,“你看他那脚步,跟丈量过似的,手都不敢乱动,眼睛一直盯着妈的脚,生怕踩错了!”

画面里,林钧确实显得有些紧张,额头似乎都冒出了细汗,但眼神始终专注地看着顾芳舒,带着一种笨拙却真诚的珍视。而顾芳舒则不时用眼神或细微的动作引导他,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包容。

顾宴在旁边也笑得打跌:“哈哈哈!姐夫当年为了学这个探戈,可没少遭罪!老姐当教练,那叫一个严格!姐夫同手同脚都不知道挨了多少白眼!最后能跳成这样,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顾芳舒瞥了他们一眼,轻哼道:“你懂什么?你姐夫那是尊重婚礼,尊重我。不会跳可以学,心意到了最重要。”

话虽如此,她看着屏幕上那对在妹妹琴声中、略显青涩却无比认真起舞的年轻夫妻,眼神也变得格外柔软。

录像里,《一步之遥》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白若雨的琴弦上缓缓收束,余韵悠长。舞池中央,林钧和顾芳舒以一个不算标准但充满爱意的结束姿态定格,相视而笑,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镜头晃动了一下,似乎拿摄像机的人也跟着鼓了掌,然后画面开始变得有些跳跃和模糊,背景音也更加嘈杂混乱,夹杂着更多年轻人的起哄声、笑闹声。

“后面……差不多就这些了。”沙发上,顾芳舒忽然出声,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她伸手似乎想去拿顾宴手里的摄像机,“宴席散了,大家闹哄哄的,没什么好看的了。关了吧。”

“别啊妈!后面还有呢!”林天正看得入迷,尤其是对父母那支舞意犹未尽,连忙阻止,“闹洞房呢?不是说还有闹洞房吗?我想看!”

他眼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种少年人对大人世界秘闻本能的探究欲。

顾芳舒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向儿子,那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警告的光芒,语气陡然变得危险:“后面?后面是成人付费内容,少儿不宜。你个小屁孩,看什么看?滚蛋,回你房间写作业去!”

“我……”林天被老妈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直白的“少儿不宜”给噎住了,脸腾地一红,但还是不死心,小声嘀咕,“我……我就看看闹洞房怎么闹的嘛……又不会看到什么……”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顾芳舒斩钉截铁,耳根却也有点不易察觉的泛红。天知道当年顾宴那个混小子到底偷偷录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闹洞房那种场面,能让自己儿子看吗?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摄像机、看得津津有味的顾宴,唯恐天下不乱地插嘴了,他冲着林天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仿佛分享什么宝藏的语气说:

“大外甥,我跟你说,后面的才精彩呢!闹洞房我可是全程跟拍!那场面,啧啧……还有后面回了新房之后,你爸你妈……”

他话还没说完,甚至“新房”俩字刚吐出来一半——

“顾宴!!!”

一声压抑着羞恼和怒气的低喝响起。

紧接着,一个柔软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沙发抱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顾宴那张笑得极其欠揍的脸上!

“啪!”

抱枕撞击的声音闷响。

“哎哟!”顾宴被砸得脑袋后仰,手里的摄像机都差点脱手,连忙手忙脚乱地抱紧,嘴里嚷嚷,“姐!你谋杀亲弟啊!我这是珍贵的历史资料!十六年前的!摔坏了你赔啊!”

“历史你个鬼!”顾芳舒脸颊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站起身,一把抢过顾宴怀里的摄像机,动作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停止键,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屏幕。“我看你是皮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录!还敢拿出来放!”

她狠狠瞪了顾宴一眼,又转头瞪向旁边一脸懵懂又好奇、显然被“新房之后”几个字勾得心痒痒的林天,语气更加严厉:“还有你!林天!给我回房间去!现在!立刻!马上!”

林天看着老妈那副明显动了真怒的样子,又看看被抱枕砸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偷偷对他做鬼脸的小舅,终于意识到,后面的内容,恐怕真的不是他这个小屁孩能看的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顾太后的威严不容挑衅。他只能悻悻地“哦”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房间挪,嘴里还小声嘟囔:“不看就不看嘛……凶什么凶……”

“快点!”顾芳舒催促。

林天这才加快脚步,溜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但耳朵却还竖着,想听听外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劲爆”后续。

客厅里,顾宴揉着被砸疼的鼻子,看着老姐气呼呼地把摄像机塞回他包里,还警惕地拉上了拉链,不由得嘿嘿直笑:“姐,你反应这么大干嘛?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点……”

“你给我闭嘴!”顾芳舒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我警告你,顾宴,那录像……你自己收好!不许再拿出来!更不许给林天看!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我的太后姐姐。”顾宴举手投降,但眼里还是笑意满满,“保证私藏,绝不外传!不过说真的,姐,当年姐夫他……”

“滚去洗澡睡觉!”顾芳舒抓起另一个抱枕,作势又要砸。

顾宴连忙跳起来,拎起自己的背包,笑嘻嘻地躲进了给他准备好的客房,“砰”地关上了门。

客厅总算恢复了安静。顾芳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熟悉又陌生的家,最终也叹了口气,起身回了主卧。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月光斜斜地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了一片温柔的银白。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安。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坐下,脱掉鞋袜,仰面躺了下来。冰凉丝滑的床单触感让她精神微微一振。白天的喧嚣、晚上的热闹,在此刻都沉淀了下来,只剩下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喜悦与怅然的情绪在心间萦绕。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手指熟练地点开相册里一个命名为"青春"的文件夹。照片不多,却每一张都弥足珍贵。

第一张是婚纱照的样片。照片里的林钧穿着租来的黑色礼服,拘谨地站着,表情有些僵硬,甚至嘴角还有一颗青春痘,在闪光灯下显得异常清晰。他身边的顾芳舒则一身白色纱裙,长发高挽,笑靥如花。摄影师指导他摆出拥抱的姿势时,林钧的动作明显有些生涩和犹豫。

顾芳舒当时就在心里嘀咕:这家伙,怎么比我还紧张?

她咬着唇,指尖轻轻滑过屏幕,划向一张照片。那是他们在大学城后面的梧桐树林里偷拍的生活照。

她闭上眼,回忆起从前。

十六年前,江淮市,华纳大酒店。

午夜已过,喧嚣散去,华灯渐暗,宾客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顾芳舒的婚纱裙摆上还沾着几片金箔亮粉,林钧小心地将她拦腰抱起。顾宴在一旁吹了个口哨,起哄道:"姐夫真有劲儿!这抱新娘子跟抱孩子似的!"

顾芳舒埋首在他胸口,耳根烧得通红。

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新房。顾宴领头,后面跟着几个熊侄子和狐朋狗友,呼啦啦涌进屋来。

新房里暖黄的壁灯亮着,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床铺崭新,被褥平整地铺开。顾芳舒望着林钧那双含笑的眼睛,只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瞧瞧我老姐,有姐夫就忘了弟弟!"顾宴凑上前,一脸坏笑道,"眼睛都快黏在姐夫身上了!"

顾芳舒嗔怪地瞪他一眼:"就你话多,一边儿去!"任由林钧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坐下。婚纱厚重,她略显笨拙地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闲着也是闲着,"她忽然来了兴致,看向众人,唇角微勾,"不如来玩炸金花?谁赢得多,我给谁个大红包。"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响应。

林钧宠溺地看着妻子,自然答应:"行。"

顾宴和一旁的顾辞等人兴致盎然,自然加入战局。

牌局持续到深夜,众人时而为一张好牌而欢呼雀跃,时而又为一个大叉牌输光筹码而哀嚎不已。

林钧一开始还很拘谨,赢了几局后便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会精准地读透别人的牌路,赢得干脆利落。

凌晨一点,窗外虫鸣渐起,屋内笑闹正酣,牌局终于散场。最终赢家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林钧手里。

林钧将最后一张牌放在桌上,脸上挂着温柔又得意的笑:"我赢了。"

顾宴一脸肉痛地数着自己面前的糖果筹码:"姐夫,你太狠了!这最后一局居然诈我!"

"愿赌服输,"顾芳舒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老公,"愿赌服输。说好了的,赢家有红包。"她说着就要去拿床头柜抽屉里的红包。

林钧连忙摆手,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妻子:"不要红包,逗你们玩就行了。"

"不行不行,说了要给红包的,必须给。"顾宴在一旁煽风点火,怂恿着顾芳舒。

顾芳舒却眨了眨眼,看着林钧,突然说道:"不要红包也可以,那亲一个就行啦。"

说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款款走近林钧,俯身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而响亮的吻。

"啵"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钧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根子都烧了起来,连忙侧过脸去,动作滑稽又可爱。

"哈哈哈哈!姐夫你脸红啦!"

顾宴和一众小伙伴起哄着,笑成一团。顾宴更是顺手拿起桌上的摄像机,对着林钧那张羞赧的脸就是一阵猛拍。

"这得好好珍藏起来!十六年后的今天再放出来看!"

顾芳舒看着自己老公那副窘迫的样子,笑骂道:"你笑他干嘛?!"

顾宴连忙举手作投降状:"不敢不敢!开玩笑呢!姐夫威武不能挡!"

众人又闹了一阵,眼见时间已晚,这才纷纷起身告辞,给这对新婚夫妻留足了空间。

门关上后,偌大的新房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月光如纱,静静地铺在地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愈发馥郁,钻入鼻腔,撩拨人心弦。

方才还嬉笑自如的顾芳舒,此刻却有些局促起来。婚纱繁复厚重,勒得她有些难受,精巧的发髻更是让她脖子酸涩不已。她抬眼偷瞧林钧,见他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去卸个妆。"说完便匆匆转身往浴室走。

林钧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扯了扯领带。那根束缚了一晚上的丝质领带被他随手松开,扔在一旁的沙发上。他顺势脱掉西装外套和礼服衬衫,露出结实匀称的身体。摘下金丝眼镜后,那双总是藏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显得更加清澈明亮。

顾芳舒从浴室出来,已卸去了繁重的妆容和发髻,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月光透过薄薄的衣料勾勒出她玲珑曼妙的轮廓。她看着只穿了件白T恤的林钧,脸倏地一红,走到床边坐下,小声问道:"婚纱……你会脱么?这玩意儿,扣子都在背后。"

林钧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温热的大手覆上她裸露的肩膀:"不会可以现学。"

顾芳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林钧先是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和袜子,然后毫不扭捏地爬上床,跪坐在她的身后。他的手指轻柔地探到她背后,摸索着婚纱背后的拉链和一排细密的小巧搭扣。

顾芳舒感受着他指腹略显粗糙的摩挲,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他的手指带着薄茧,却格外温柔,一点点解开那些繁琐的束缚。

顾芳舒的手不自觉地覆上他裸露在外的胸膛,感受着掌下坚实有力的心跳,眉眼间流转着难以言喻的风情与爱意。

生过林天之后,她一度对自己的身材很是忧心,总觉得不如从前紧致。然而此刻,在林钧专注温柔的目光里,她才重新找回自信。他是知晓的,她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存在。

第55章 • 第五十五章 暴雨夜,车棚中

记忆的潮水退了回去,顾芳舒望着床边的空位叹口气,关上灯,侧身睡去。

今夜,注定长梦。

接连几日的秋雨,没了夏日暴雨的酣畅淋漓,只剩下绵绵不绝的、带着湿冷寒意的淅淅沥沥,从早到晚,没个停歇。天空像一块浸饱了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也压在学生们的心头,让人无端地心烦意乱。

周二早上,高二(2)班的教室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湿漉漉的雨具。五颜六色的雨伞,透明的,带花纹的,长柄的,折叠的,像一朵朵蔫头耷脑、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怪蘑菇。

李清漓垮着一张小脸,皱着眉,把自己的那把透明雨伞用力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四溅,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小心地把伞靠在墙边,看着从伞尖滴落、迅速汇入门口那一小摊积水里的水线,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糟糕的天气和湿漉漉的一切感到无比厌烦。

林天的黑伞就靠在她的伞旁边,是那种最普通的直柄伞,伞面更大些,积的水也更多,正滴滴答答地落着,把墙角那片地砖染得更深。

而他本人,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脚和鞋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为了在阴雨天也保持“风度”,他今天没穿那双防水耐脏的运动鞋,而是特意选了条米白色的束脚长筒裤,配了一双浅灰色的帆布鞋。早上出门时还觉得这身搭配清爽有型,走在湿漉漉的街上说不定能吸引点目光。

结果呢?

从小区到学校的短短一段路,泥水飞溅。裤脚早已被路上的积水浸湿,染上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湿漉漉地黏在小腿上,难受极了。更惨的是帆布鞋,鞋面斑驳,鞋帮和鞋底边缘全是泥点,甚至能感觉到袜子也湿了,冰凉地贴着脚趾。

完了。

林天心里哀嚎一声。

这形象,这狼狈样,回去铁定要被顾太后念叨死!“要风度不要温度”、“就知道臭美”、“自己洗衣服刷鞋”……他已经能想象到顾芳舒一边拿着他的脏裤子检查,一边用那种混合着嫌弃和“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他的样子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不敢动作太大,怕把头上的雨水甩到旁边人身上。

教室里,因为阴雨天,光线比平时更暗,早早地开了灯。白炽灯惨白的光映着一张张同样没什么精神的脸。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混合着书本纸张和雨水气味的气息,有些憋闷。

但少年人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转移。虽然天气糟糕,但窗外那风云变幻的景象,却也给这沉闷的课堂带来了别样的“刺激感”和“新鲜感”。

不少同学都忍不住趁着老师转身板书,或者低头看书的间隙,偷偷将目光投向窗外。

天空不再是单纯的灰,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动的层次。浓厚的乌云低低地压着,边缘被高空的风撕扯出棉絮般的形状,快速地移动、翻滚,如同浓墨在宣纸上晕染、奔腾。偶尔云层缝隙里透出些许灰白的天光,转瞬即逝。风很大,不是那种温柔的秋风,而是带着呼啸声,蛮横地刮过校园。

笃学楼外的几棵高大银杏树,原本金黄的叶子被这风雨摧残得七零八落,金黄色的叶片像一只只断翅的蝴蝶,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混在泥水里,铺了一地狼藉。更远处操场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桠在狂风中疯狂地摇摆、乱舞,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与这恶劣的天气进行一场徒劳的搏斗。

这景象,带着一种近乎狂暴的美感和力量感,让被困在教室里的学生们看得心惊肉跳,又隐隐有些兴奋。相比于枯燥的公式和单词,这大自然的“表演”显然更有吸引力。

讲台上,英语老师陆韵也停下了讲课。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碎花连衣裙,长发温柔地披在肩头,妆容精致,依旧是学生们心中女神老师的模样。只是此刻,她脸上惯有的温婉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

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和狂舞的树木,眉头微蹙。她的丈夫出国工作,家里只有她和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这种恶劣天气,女儿放学怎么办?学校的托管班能照顾好孩子们吗?路上的安全……一想到女儿背着书包、撑着比她人还大的伞,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天气里等她去接,陆韵的心就揪了起来。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翻了一下教案,试图将注意力拉回课堂,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又看了看教室后面墙上的挂钟,计算着离放学还有多久。

“同学们,”陆韵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走神,“我们继续看下一段阅读理解……”

底下的学生,有的还在偷看窗外的风景,有的注意到了陆老师不同寻常的担忧神色,小声猜测着,更多的则是被这天气和陆老师的情绪感染,也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越发提不起精神。

林天也看了一眼窗外那肆虐的风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裤脚和鞋子,再想到回家后可能面临的风暴,顿时觉得这秋雨带来的烦闷,简直要冲破屋顶了。

沉闷的英语课在陆韵老师明显的心不在焉和学生们对窗外天气的偷窥中,艰难地捱到了大课间。

下课铃刚响,憋了许久的同学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天空猛然间炸开一声巨响!

“轰隆——!!!”

那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仿佛就在头顶,贴着教学楼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紧接着,一道刺目到令人心悸的惨白色闪电,如同天神愤怒的鞭子,撕裂了沉厚的乌云,精准地劈向笃学楼侧面、靠近围墙的那片空地!

那里,恰好有一棵在刚才狂风中就已经摇摇欲坠、枝干乱舞的老杨树。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紧随其后。

在无数双惊恐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那棵高大的杨树,从被闪电击中的部位猛地折断!上半截树干带着焦黑的痕迹和袅袅青烟,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空地上,溅起大片泥水和断枝落叶!

“啊——!”

“树倒了!”

“被雷劈了!”

“我的妈呀!”

惊呼声瞬间在整栋教学楼里炸开。靠窗的同学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胆小的女生捂住了耳朵,男生们则挤到窗边,兴奋又恐惧地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奇观”。

很快,几个穿着雨衣的保安和保洁阿姨冒雨冲了过去,开始清理倒塌的树干和散落的树枝,维持秩序,防止有学生靠近。

高二(2)班靠近走廊的阳台上,也挤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李清漓胆子大,也挤到了栏杆边,伸着脖子往下看。强劲的风带着雨丝和寒意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也吹起了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百褶裙的裙摆。

裙摆飞扬,露出下面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和若隐若现的、更深处的一抹浅色。

“哇!树真的倒了!好吓人!”李清漓没注意到自己的走光危机,还在惊叹着雷击的威力,她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困惑和好奇,问旁边同样在看的林天,“诶,林天,这都秋天了,怎么还会打这么大的雷?还劈树!”

林天刚才也被那近在咫尺的雷声和闪电吓了一跳,此刻正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听到李清漓的问题,他立刻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种“这你就问对人了”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开始“科普”: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清漓同学。”他模仿着老师的口吻,努力让自己显得博学,“打雷呢,跟季节没有必然关系。它主要是由于云层内部,或者云和云之间,云和地面之间的电位差达到一定程度,发生剧烈的放电现象。关键是对流云的发展,云层里的电荷分布。只要条件合适,冬天也能打雷,那叫‘冬雷’,比较少见但不是没有。像今天这种强对流天气,能量充足,打雷劈树,很正常!”

他说得头头是道,其实是之前某次无聊刷科普视频时看到的,此刻正好拿来显摆。

李清漓听着他这一串专业名词,什么“电位差”、“对流云”、“电荷分布”,虽然没全听懂,但也知道他大概是在解释原理。看着他那一脸“快夸我懂好多”的得意样,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嘁,装逼犯……懂哥……”

不过,她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烈的横风夹杂着冰凉的雨点,毫无预兆地扫过阳台!

“呼——!”

李清漓的裙摆被这股强风猛地掀了起来!比刚才幅度大得多!

“呀!”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按住裙子,但动作慢了一拍。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站在她斜后方的林天,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跨上前,瞬间站到了李清漓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和阳台外呼啸的风口之间!

他个子比李清漓高不少,往那里一站,像一堵不算厚实但足够遮挡的墙。强风被他后背挡住,减弱了许多,再也掀不起李清漓的裙摆。

同时,他的手臂微微张开,看似随意地搭在阳台栏杆上,实则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更隐蔽的屏障,将李清漓裙底可能泄露的春色,完全隔绝在了他身后这个小空间里,挡住了其他可能投来的视线。

林天是好色。

平时也会偷瞄漂亮女生,会对着周小娥想入非非,会惊叹关老师和陆老师的美貌。

但他有他的底线和良心。

趁人之危偷窥?尤其是偷窥自己同桌、这个虽然经常斗嘴但一起混了这么久、也算得上“革命战友”的李清漓?

这种事,他林天干不出来。

太下作了。

再说,这是他的老同桌!自己人可以欺负,可以调侃,但绝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去!这种莫名其妙的“护犊子”心态,在此刻占了上风。

李清漓感觉到身后突然靠近的温度和坚实的阻挡,风瞬间小了,裙摆也服帖地落了下来。她愣了一下,回头,正对上林天近在咫尺的侧脸。他正目视前方,看着楼下清理树干的保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耳朵却有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瞬间明白了他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的含义。

心里猛地一跳,一股混合着惊讶、窘迫、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暖流,倏地涌了上来,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或者骂他“多管闲事”,但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飞快地转回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心跳得有点快。

这场带着雷霆之威的秋雨,一直执着地下到了中午放学时分,才总算渐渐收敛了它的狂暴,变成了淅淅沥沥、绵密不绝的中雨。天空依旧阴沉得如同黄昏,但至少那吓人的闪电和震耳的雷声是停了。

下课铃响,早已饥肠辘辘又憋闷了一上午的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教室。门口那片“蘑菇地”再次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认领自己湿漉漉的雨具,撑开,汇入教学楼外五颜六色的伞流之中,朝着食堂或者校门口的方向移动。

林天早上出门前就跟顾芳舒报备过,中午吃食堂。顾太后在电话里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批准,大概也知道这种天气送饭不方便,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别吃泡面”。

林天收拾好书包,拿出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正要往外走,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

“天哥!天哥!等等!”

是刘元。他脸上带着点焦急和不好意思,手里空空的,没拿伞。

“咋了元儿?没带伞?想蹭我的?”林天挑眉。

“不是……伞我有,放我小电驴后座箱子里了,早上出门急,忘了拿……”刘元挠挠头,解释道,“是车!我的小电驴!”

“车怎么了?被雷劈了?”林天随口开玩笑。

“呸呸呸!乌鸦嘴!”刘元连忙摆手,“是之前就有点小毛病,时灵时不灵的。今天早上来学校,我看雨大,就想把车推到车棚最里面去避避雨,结果推到一半,它彻底趴窝了!怎么弄都不动!我就只能把它半截身子塞进车棚,后半截还在外面淋着呢!”

他苦着脸:“这雨下到现在,后半截肯定湿透了!关键是,它现在彻底动不了,我中午想回家吃饭,或者下午放学,都没法骑了!听说天哥你以前捣鼓过电器,会修点东西,帮我去看看呗?要是能当场弄好最好,弄不好,我也得想办法下午找时间把它推去修理铺啊!”

林天听他这么一说,想起自己以前确实因为好奇,拆过家里的旧收音机、钟表什么的,还跟着网上视频学过点简单的电路知识,给周小娥修过店里的旧电脑。在刘元他们这群“技术盲”眼里,这就算“会维修”了。

“行吧,去看看。”林天看了看外面还在下的雨,又看了看刘元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过我丑话说前头,电动车我可没修过,只能看看是不是线松了、接头进水了这种简单问题,复杂的搞不定。”

“没问题没问题!天哥你肯去就是给我面子!”刘元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很自然地躲到了林天的黑伞下面,“走走走!”

“喂!你自己没伞啊?两个人挤一把,都淋湿了!”林天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但伞还是往刘元那边偏了偏。

“我的伞在车箱里啊!现在去拿不是还得淋雨过去?先将就一下嘛天哥!”刘元嬉皮笑脸。

林天无奈,只好和他共用一把伞。伞本就不算特别大,两个半大小伙子挤在一起,肩膀难免挨着,脚步也得配合。林天一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水洼,一边吐槽:“我说元儿,你这记性,能把伞忘在车上,怎么没把自己忘家里?真傻!”

“嘿嘿,这不是有天哥你嘛!”刘元毫不在意,反而拍起马屁,“关键时刻还得靠兄弟!

两人说说笑笑,踩着湿滑的路面,朝学校后门的自行车棚走去。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水汽氤氲之中。

车棚离教学楼有段距离,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时,裤脚和鞋子早就又湿了一层。林天看着自己那再次遭殃的帆布鞋和米白色长裤,心里哀叹:今天跟水犯冲是吧?

车棚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大部分都盖着车衣或者塞在了棚子深处。刘元领着他,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那辆半新不旧、此刻看起来颇为凄惨的蓝色小电驴。

果然如他所说,车子前半部分勉强挤进了车棚的遮雨檐下,后半部分,包括坐垫、后轮和储物箱,都可怜巴巴地暴露在雨中,被淋得湿透,坐垫上积了一小滩水。车子歪在那里,一副“我已躺平,任雨欺凌”的颓废模样。

“喏,就它。”刘元指着车,一脸无奈。

林天把伞递给刘元让他举着,自己蹲下身,开始检查。他先试着扭了扭车钥匙,仪表盘毫无反应,连个灯都不亮。

“电瓶有电吗?”林天问。

“有啊!我早上还骑了呢!就是推到这儿突然没反应了。”刘元肯定道。

林天又仔细看了看电瓶的连接线,似乎没有松动。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维修小贴士,可能是控制器或者某个保险丝的问题,也可能是钥匙开关进水短路了。

他试着按了按喇叭,没声音。又拨弄了一下车头的大灯开关,也没反应。

“看起来像是全车断电。”林天皱着眉,用手抹了抹后座储物箱和坐垫连接处的水,“你这后面湿得太厉害了,说不定哪个关键的插头或者线路接口进水短路了。这种得拆开看,我没工具,也不敢乱动,万一弄坏了更麻烦。”

刘元一听,脸更垮了:“那……那怎么办?”

“只能先推到干燥的地方放着,等雨停了,或者你下午找时间,推到校外修车铺去让人家专业的人看看。”林天给出建议,“现在这湿淋淋的,就算找到问题也不敢碰,有触电风险。”

刘元叹了口气,也知道林天说的是实话。他看了看外面依旧没停的雨,又看了看自己这辆“半身不遂”的爱车,发愁道:“那……天哥,帮我一把,咱们先把它完全推进车棚里面去行不?总比一半淋着强。”

“行。”林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两人一个扶车头,一个抬车尾,费了点劲,才把这辆没了动力、死沉死沉的小电驴完全挪进了车棚干燥的角落。

做完这些,两人身上又溅了不少泥水。林天的裤脚和鞋子,算是彻底没救了。

刘元看着外面丝毫没有停歇意思的雨,肚子又饿得咕咕叫,便对还在蹲着研究他那辆“病车”的林天说:“天哥,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我先去食堂吃饭,顺便帮你带点什么回来?你这裤脚鞋子都湿透了,赶紧也弄弄吧。”

林天正皱着眉头,用手抹开电瓶外壳上的一层水珠,试图找到可能松动的接口,闻言头也不抬地摆摆手:“行,你先去。帮我带份牛肉饼,加辣,再来杯豆浆,不要糖。钱我回头给你。”

“好嘞!”刘元应了一声,从自己那辆小电驴的后座箱子里翻出他那把折叠伞,“哗啦”一声撑开,冲进了雨幕里,朝着食堂方向跑去。

车棚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雨点敲打棚顶的啪嗒声和远处隐约的喧哗。林天又蹲着摆弄了一会儿,尝试了几个简单的操作,比如反复开关钥匙,拍拍控制器外壳,但车子依旧毫无反应,像块沉默的废铁。

“看来真得送修了。”林天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看着这辆半湿的蓝色电驴,叹了口气。他正准备也离开,先去食堂找刘元汇合,忽然听到车棚另一头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怒气的骂声。

声音清脆,却因为生气而拔高,在一片雨声中格外突出。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

林天循声望去,只见车棚靠近入口的另一侧,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对着她那辆粉白色的电动车咬牙切齿。

是夏弄溪。

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色短袖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原本清爽的学生装扮,此刻却被雨水糟蹋得不成样子。不知是因为推车时没撑伞,还是因为车被推到了雨里,大片雨水浸透了她的上半身,白色的棉质衬衫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变得近乎透明,紧贴着她少女玲珑而富有弹性的曲线。领口和胸前的部分最湿,甚至隐隐透出了里面浅色蕾丝胸罩的轮廓。

雨水顺着她短发的发梢往下滴落,在光洁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晶莹的痕迹。她抬起手,用力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水珠四溅,几滴甚至飞溅到了旁边的车身上。

"哪个缺德冒烟的王八蛋干的好事!"

夏弄溪嘴里骂骂咧咧,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小脸显得生动又可爱:"急着充电就直说啊?拔了我的充电器就算了,干嘛把我的宝贝车给推出来淋雨啊?看不出来车外面下雨吗!脑子进水了吧!诅咒你以后天天没电骑不了车!"

林天看着这副景象,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夏弄溪本来性子就火爆,前几天卫生委员竞选没选上,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没处撒,如今遇上这种倒霉事,更是引爆了她的炮仗脾气。

她一边骂,一边用手使劲搓着车子湿透的部分,恨不得把雨水搓干似的。

接着便绕到车身后面,双手撑住后轮两侧,"嘿咻、嘿咻"地想把它往车棚干爽的地方推。

然而,这辆电动车在没有电力的情况下,对一个女孩来说可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夏弄溪憋足了一口气,脸蛋涨得通红,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那辆车除了轮胎在地上挪动了几厘米外,几乎纹丝不动。

"我就不信了!"她咬着牙,又换了个姿势,一手扶把一手抵住车身,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顶。结果车子纹丝未动,反倒是地面湿滑,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险些扑倒在地上。

林天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子热闹,觉得实在有趣,也觉得再不帮忙,这位夏姐非得把自个儿累趴下不可。

他连忙走了过去,在夏弄溪再次发力之前,沉声开口:"夏姐,咋回事这是?谁惹你发这么大火?"

夏弄溪正憋着一股劲儿,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回头瞪了他一眼:"没谁!就是碰到个傻逼而已!"话虽如此,见是林天,那股子火气倒是消了不少。

她一屁股坐在了湿透的坐垫上,气呼呼地开始控诉:"那个拔充电器的傻逼!拔就拔呗,干嘛把我车推外面淋雨啊!"

林天听了前因后果,也帮腔骂道:"这人是真缺德!"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车尾,和夏弄溪一人一头,合力往前推。

有了男人加入,力量立刻不同。那辆顽固的电动车发出一声不甘的轮胎摩擦声,在两人合力下,艰难地向车棚深处挪去。

推车的过程中,林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夏弄溪。

少女因为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因淋湿而勾勒出曼妙曲线的白色衬衫、以及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头,让林天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夏姐这身材,还真是有料啊。

平时运动背心都挡不住的资本,如今被雨水这么一打湿,简直一览无余。

两人合力,总算把车推进了车棚深处干燥的地方。林天又在旁边找到一个空闲的充电口,拔下插头,仔细地擦干净上面的水渍,这才重新给夏弄溪的车续上电源。

"搞定!"

夏弄溪长舒一口气,拍拍手站直身子,转身对林天笑了笑,那股子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谢谢你啊,不然我自己搞不定这破车。晚上请你喝奶茶吧,就当感谢!"

林天摆手笑道:"哪用得了这个,举手之劳嘛。夏姐,客气了。"

说完,他撑开伞,两人并肩往车棚外走去。

刚跨出门槛,脚还没完全落地,林天就不幸踩进了一个隐藏在积水下的水坑!

"我靠!——"

一声惊呼还未喊完,巨大的惯性和失重感袭来,让他整个人向前扑倒!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眼看就要撞上旁边一排整齐停放的自行车电动车,若是倒在那里,非得把人家车子砸坏不可,到时候又要惹麻烦。情急之下,他本能地一扭腰,调整了下重心的方向。

而这个方向——是向着他旁边的夏弄溪!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是同时失去平衡。夏弄溪惊呼一声,本能想躲,却被惯性拽住,只能仓促地向前一扑,手肘重重撑在车棚冰冷的地面上,另一只手扶住旁边的金属支撑柱,才堪堪止住下滑的趋势。

车棚地面湿滑无比,夏弄溪那双粉色的小皮鞋根本站不住脚。她整个人向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林天就扑倒在这个角度刁钻的位置,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夏弄溪怀里!

他的脑袋正对准那两团柔软无比的高峰,结结实实地埋了进去。鼻尖撞在一片温热绵软之中,少女特有的体香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涌入他的嗅觉,又软又热。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本能地用手扶住了夏弄溪纤细的腰肢以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则顺势撑在她的大腿上,隔着滑腻的百褶裙面料,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紧实与弹性。

夏弄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闷哼一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胸前敏感地带,让她浑身一颤。她低头一看,只见林天的头正埋在自己胸口,一张俊脸被那两团柔软夹住,狼狈又亲密。更要命的是,她隔着薄薄的裙子和内裤,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根坚硬灼热的东西正抵着自己的小腹。

"你个色狼!快给我起来!"

夏弄溪又羞又急,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试图推开他。

林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处于何等尴尬的境地,他磨蹭半天,恋恋不舍地感觉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和腰间那惊心动魄的柔软,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他借着力气撑起身子,手掌顺理成章地顺着夏弄溪的大腿外侧往上游走,滑腻的手感让他差点没忍住想再摸两下。

夏弄溪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够呛,一把推开站起身来,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脚踩在他的鞋尖上,留下一个湿哒哒的脚印,然后一言不发,撑开伞,气呼呼地大步离开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林天。

第56章 • 第五十六章 双飞就是爽

秋雨淅淅沥沥,一直下个没完。直到晚自习下课,又重新恢复狂风大作的猛烈。

林天收拾书包,撑开黑伞,卷起湿透的白色裤腿,露出一小截小腿,沿着积水斑驳的街道,慢慢走回家的方向。路上人不多,偶尔有人飞速跑过,溅起一片水花,让本就湿透的他更加狼狈不堪。

走到十字路口时,一阵风刮过,吹得他的黑伞东倒西歪。路边的霓虹招牌被雨水打湿,映照在地上蜿蜒成一条条流淌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打湿地面的潮湿气味,混杂着路边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和辣椒香。

他拐了个弯,穿过几条幽深的小巷,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卖部门前。

小卖部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周记便利店"几个大字。此刻,店门口卷闸门半开半合,里面的女人正在忙着将摆在门口的水果和零食往店里收。

"小娥姐,忙啥呢?今天提前打烊啦?"

周小娥抬头一看,见是林天,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小帅哥嘛,怎么淋成这样?"周小娥娇嗔道,伸手接过林天手中的黑伞,放在店门口的伞桶里,顺手给他递了一条干毛巾擦头发。

"别急着收摊啊小娥姐,让我进去坐会儿。"林天痞笑着说道。

周小娥嗔怪道:"你不怕家里人担心?"

少年灿烂一笑,解释道:"我跟我妈说了,今天去附近自习室自习,晚点回去。她同意了。"

周小娥哦了一声,把林天放进去,给他擦了擦头发上的雨水。而后熟练地关起卷闸门。

林天将黑伞放在一旁,转身进入帘子后的黑网吧,看着四周昏暗的空间里亮着几台显示器的幽蓝光芒。

在角落的位置,他看见了一道扎眼的紫色身影。

少女正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玩着赛车游戏,一头张扬的紫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耀眼。她身上的背心有些凌乱,领口歪到一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键盘被她敲得噼啪响,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键位上游走。

林天下意识地哟了一声。少女擡眸看了过来,嘴角微微扬起:"中单哥来了?一会玩lol么?"

"来啊,今天带你。"林天笑着说,熟门熟路地打开电脑开始开机。

明泠泠转过头来看着他:"也不知道谁带谁。"说着便回过头去继续玩赛车游戏。

网吧里回荡着游戏音效和键盘声,混合着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游戏氛围。

这时,周小娥端着两杯温水走了进来。她的脸蛋因为空间的闷热而微微泛红,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她把水杯递给两人:"你们俩来得勤快,我都不好意思收钱了。"

"小娥姐说什么呢,该付还得付。"林天接过水杯,龇牙一笑,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感觉全身都舒坦了不少。

周小娥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我去理货,你们慢慢玩。"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林天坐在明泠泠旁边,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混合着香水的味道。他瞥了一眼少女露在外面的大腿,又看了看她若即若离的打扮,忍不住想入非非。

明泠泠注意到他的目光,挑衅似的撩起裙摆,动作慵懒而随意。她咬着嘴唇看着游戏界面,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媚态。

林天感觉喉咙有些发紧,轻咳一声:"别勾引我啊,我还得玩游戏呢。"

他故作镇定地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过去,在明泠泠的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

少女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哼,不给你玩,你想都别想。"她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林天的胸口说道:"要玩我也是认真的那种,不是玩玩的。"

林天笑嘻嘻地问:"那怎么才算认真的?"

明泠泠抿了下嘴唇,脸上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一次一百五,包夜三百。不接受外卖,接受内射。"

林天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啊,给你三百,包你一夜。"

明泠泠斜睨着他:"怎么?想好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开个玩笑嘛。"林天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还是个高中生,虽然明泠泠看上去很成熟的样子,但他们认识才几天?

令林天没想到的是,少女居然认真地点点头:"好啊,一会玩完游戏,我们就去附近那家小酒店开房吧。戴套还是无套都可以哦,我在安全期。而且我每个月都会去体检,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

她边说边操控着赛车超车,语气轻快而随意。林天愣了一瞬,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同情和悲哀,却没有拒绝或接受的意思。

他默默打开游戏界面,试图转移话题:"你这赛车还有多久结束?"

明泠泠操控着方向盘,熟练地过弯漂移:"马上就好了,再玩一会就来陪你打lol。"

林天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网吧里依然回荡着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窗外雨声淅沥,偶尔有路人匆匆跑过溅起一片水花。

空气中飘散着烟草、香水和泡面混合的味道。昏暗的空间里,少年看着身边女孩专注的游戏神情,心中莫名涌起一阵酸楚。

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既想靠近又有些抗拒。

这时,卷帘门外传来一阵轰隆雷鸣,紧接着便是骤然加重的雨声。周小娥走进网吧,身后带进来一阵潮湿的气息。

"雨下大了,我去把门窗关严实些。你们俩稍等。"

她熟练地走到空调控制面板前,调高了几度。温暖的气流渐渐充满整个空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秋夜的寒意。

周小娥一边收拾着桌面上散乱的饮料瓶,一边说道:"林天,外面雨这么大,你一会回去路上小心些。泠泠啊,我看你今天要包夜,要不要上二楼睡?那里有空房间,省得跑酒店了。"

她说完这话,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明明她和林天认识的时间最早,可偏偏现在看着他被别的女孩吸引,还是觉得心里酸涩难言。

明泠泠闻言立刻应道:"好啊。"

林天也跟着附和:"好啊。"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随后相视一笑。

周小娥听着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转身走出网吧时,听见身后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个臭打野怎么回事?连个蓝都不给我偷?"

"中单你怎么回事?这波为什么不回防?你知道我一个人要面对多少敌人吗?"

"打野你在干嘛?快来帮帮我啊!我要死了!"

听着他们互相指责,周小娥不禁莞尔一笑。这两人居然连游戏里都能打情骂俏。

回到前台,她熟练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草辛辣的气息充满肺腔,让她感觉全身都被点燃了似的。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她看着手中的烟卷,袅袅青烟缠绕上升。

夜色渐深,霓虹灯光透过卷帘门在地面映出斑斓的光影,雨水冲刷着玻璃窗,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形成流动的光斑。

周小娥靠在前台椅背上,随手打开了电脑里的电影。熟悉的日剧旋律响起,她想起当年年轻时追剧的日子。那时候也是这样坐在店里,看着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

电影里,女主捧着一封泛黄的情书,在雪天里奔跑。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在洁白的积雪上留下一道孤寂的足迹。

周小娥轻轻叹了口气。这家小店开了很多年,见证了太多的相遇和离别。看着眼前的少年男女打闹嬉戏,总会想起当年的自己。

窗外电闪雷鸣,她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岁月没有带走她的风韵,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沿着下巴慢慢抚向胸口,感受着依然紧致的肌肤,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笑了。这样的身材,还是能够吸引某人的目光吧?

转眼看看电脑时钟,已经是十点半了。雷声依然在远处隆隆作响,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周小娥起身走进后厨,很快端出一个小锅放在前台。她麻利地点燃燃气灶,往锅里倒了些火锅底料。辛辣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又加了些毛肚、鸭肠、豆腐皮等食材。

汤底渐渐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又切了些青菜放在旁边备用。

"里面的两个小鬼!出来吃夜宵了!"

隔着卷帘门喊话时,还不忘提高了嗓音让声音更加洪亮。

片刻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周小娥勾起嘴角,继续盯着锅里翻腾的食物。

帘子被人掀开。

明泠泠先走出来,身上还带着点游戏室特有的烟味。她随手从墙角拖来两个小马扎,摆在角落的折叠桌旁。

林天跟在她身后出来。他熟练地走到角落的冰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三罐雪花啤酒,金属拉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把啤酒递给明泠泠和周小娥,自己也打开一罐,仰头灌了一口。

周小娥笑着摇摇头:"就这点吃的,委屈你们了。今天没煮饭,只有这些小食凑合一下吧。"她说着俯下身给两人夹菜,一缕发丝滑落在脸颊边。林天借着灯光看见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和一条银色项链,在昏暗中泛着微光。

他轻咳一声,转移视线拿出手机发消息。荧光屏幕照亮他略显局促的脸:"姐姐晚上来吗?我想你了。"

周小娥看见消息,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来啊。"她快速打出这两个字,随后立刻熄灭屏幕。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吃夜宵。雨声渐弱,霓虹灯透过卷帘门在地上映出色彩斑斓的光斑。远处传来一阵阵雷鸣,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明泠泠夹起一块毛肚在锅里涮着,热气腾腾中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姐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店,怪寂寞的吧?"

周小娥笑了笑没说话,又给两人倒了些啤酒。酒液泡沫沾湿了桌面,在灯光下泛起一圈圈金色光晕。

片刻后。

吃完火锅,明泠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空碗筷推到一旁。她揉了揉肚子:"吃得好饱啊。"

林天也跟着收拾起来,麻利地把碗筷放回冰柜:"我来洗吧。小娥姐你去忙别的。"

周小娥摆摆手:"没事,一起收拾完了也好,一会继续玩电脑。"说着便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桌面。

三人各自忙着,身影在霓虹灯映照下交错重叠。雨依然在下,空气中飘散着火锅辛辣的味道,混合着啤酒特有的苦涩香气。

收拾完碗筷回到前台,明泠泠直接打开了电脑:"快快快,趁热玩两把。"

周小娥笑着摇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随后便起身往柜台后面走去:"我去整理一下货架,你们好好玩。"

林天打开游戏界面,习惯性地拿起鼠标。荧屏光芒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消息。

"来。"

他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泛起一丝期待的神情。点击确认上线后,对着明泠泠说了句:"我去找小娥姐理货,一会再来跟你打游戏。"

少女随意地哦了一声,并未在意。屏幕上显示她在创建新的房间。

林天起身往外走去,脚步轻快而匆忙。

后面二楼是卧室。推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映入眼帘。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些许烟草的气息。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角落里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造型别致的台灯。

周小娥正坐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蕾丝裙。裙子很短,堪堪遮住臀部,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胸前只有一片薄纱遮掩着两点嫣红,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来,冲林天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过来啊,别看了。"

她微微侧身,裙摆顺势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蕾丝边缘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

林天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周小娥光滑的后背,指尖轻轻摩挲着蕾丝面料。

周小娥顺势倒在他怀里,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想我没?"

没等回答,她便凑上前来,在他唇角印下一吻。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林天浑身一颤,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猴急地解开休闲裤的皮带,一把将周小娥扑倒在床上。熟女柔软的身躯在他身下扭动着,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

林天低头吻住她的红唇,舌尖轻易撬开贝齿,在她口中肆意翻搅。一只手探入蕾丝裙底,在湿润的花丛间来回摩挲。

周小娥难耐地扭动身躯,喉咙里溢出几声娇喘。

外面电闪雷鸣,雨水哗啦啦地拍打着玻璃窗,将屋内的春意掩藏得天衣无缝。

林天把她翻过身来按在玻璃上。周小娥一对丰润饱满的乳房紧紧贴在窗户上,随着他的律动不断摩擦变形。乳尖很快挺立起来,在窗户上留下两个嫣红的印记。

他拽住周小娥脑后的发髻,迫使她仰起头来。蕾丝裙被掀起,露出浑圆的翘臀。窗外雨声轰鸣,屋内春意正浓。林天挺动腰身,每一次都深入到底。

液体顺着周小娥修长的大腿缓缓流下,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渍。

周小娥趴在窗户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晃动:"啊...嗯...别那么用力..."她满脸潮红,眼波流转间尽是春意。

林天坏笑着加快速度:"这就受不了了?"

周小娥咬住下唇:"嗯...轻点...要去了..."

林天闷哼一声,尽数倾泻而出。白浊顺着大腿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片小小的水洼。

他抽出疲软的欲望,又重新插了进去:"小娥姐,下次我们出去做好不好?"

周小娥娇喘吁吁:"讨厌...就知道欺负人家..."

雨还在下,屋外的世界安静得出奇。偶尔有汽车驶过,轮胎碾过水洼发出哗啦一声。

林天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别害羞嘛...我保证会很温柔的..."

周小娥轻声啐道:"不要脸..."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老实地贴近了他几分。

林天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粉色的瓶塞。那是前几日刚买的暖水瓶塞,用来塞热水壶的。他将瓶塞含在嘴里润了一下,轻轻抵上周小娥粉嫩的菊穴。

"别...不要..."

瓶塞缓缓插入菊穴,带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周小娥咬住嘴唇,浑身轻颤。

林天的手指沾了些润滑剂,轻轻按揉着周围的褶皱:"放鬆点..."

随着瓶塞慢慢深入,肠道开始蠕动起来,像是在排斥这个外来者。林天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致包裹着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周小娥扭动着腰肢:"不行...太涨了..."

林天安抚地吻住她:"乖,马上就舒服了..."

等瓶塞完全进入体内,他这才抽出手指,把瓶塞拿出来。肠道蠕动得更加厉害了,周小娥浑身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

林天把她翻过身来,拿出床头柜里的麻绳。这是专门用来捆绑的丝带,平时就放在那里备着,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熟练地捆住周小娥的手腕,又把她双腿分开固定在床上。周小娥浑身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见床边柜子里摆满的道具,林天眼前一亮。他拿出一根细细的按摩棒,沾了些润滑剂,缓缓推入周小娥的体内。

"啊..."周小娥仰头呻吟,脖子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

林天跨坐在她身上,解开裤子露出已经抬头的欲望。紫红色的硬物抵在周小娥脸颊边,散发着浓烈的气息。

"含进去..."他握住自己的欲望,在熟妇脸上轻轻拍打。

周小娥乖巧地张开嘴,温热柔软包裹住他。林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手抓住她的头发开始律动。

按摩棒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刺激着内壁,周小娥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看着眼前淫靡的画面,林天越发兴奋。他抽出阳物,握在手里快速撸动,不时蹭过周小娥的脸颊。

"小骚货..."他在她耳边低语,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周小娥浑身发红,眼神迷离,嘴角溢出晶莹的涎液。

她的呻吟被按摩棒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断续的呜咽声。

林天的动作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下体在跳动。

"啊..."随着一声低吼,乳白色的液体喷射而出,溅在周小娥精致的脸庞上。有些滴落在胸口,顺着沟壑缓缓流淌。

周小娥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也沾染了些许白色的浊液。她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林天下床取来毛巾擦拭她脸上的精液,动作温柔似水。随后他又取出按摩棒,在她体内慢慢抽插几下,直到确认没有残留才抽出来。

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林天把她抱在怀里,手指沿着她的曲线游走。他先是在胸口抹了一把,白色液体顺着饱满的弧度缓缓淌下,然后是光滑的肚皮,再是微微隆起的腋窝。

最后他抓住她的大腿,把最后一缕浊液蹭在雪白的肌肤上。周小娥发出一声轻哼,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林天抱着她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淌过两人赤裸的身体,冲刷掉残留的液体。他的手指穿过周小娥柔软的发丝,在她耳畔低语:"小娥姐,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周小娥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心..."

"因为你太诱人了呀..."林天坏笑着吻住她的唇角,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

温暖的水流包围着两人,蒸汽渐渐弥漫开来。周小娥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轻柔地为她清洗身体,偶尔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与此同时。

明泠泠站在楼梯口,听着楼上传来的声音,不禁皱眉。在这片街区,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地盘规矩。明泠泠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接客女王,生意好到经常要排队预约。现在居然有人敢在店里开干,简直是找死。

她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越是往上,呻吟声越清晰。明泠泠的脸颊逐渐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站在二楼走廊尽头,她看见半开的浴室门透出光亮。犹豫片刻,她轻轻推开门缝往里看。

眼前的景象令她倒吸一口凉气:透明玻璃上倒映着一对赤裸的身影。少年从后面环抱着熟妇,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周小娥被压在玻璃上,一对丰满的乳房贴着冰凉的玻璃,乳尖渐渐挺立起来,形成两个诱人的凸起。

明泠泠看见周小娥红晕遍布的脸颊,以及她因快感而微微张开的小嘴。少年的大手覆在她的臀部,肆意揉捏着白皙柔软的肉团。

浴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混杂着温热的水汽。周小娥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听得明泠泠都不禁脸红心跳起来。

她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人发现偷窥。

没想到刚转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拦住了去路。少年痞笑的表情尽收眼底,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周小娥听见动静,慵懒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伸出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拨开湿发,在唇边抿出一个优雅迷人的笑容:"泠泠啊,既然都看见了就进来吧,别害羞。"

明泠泠咬了咬嘴唇,脸上飞上一抹红晕。她低着头走进来:"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周小娥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继续。"

说着便擦干身体上的水珠,穿着睡袍款款走出浴室。

林天看着明泠泠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向来张扬跋扈的精神少女,今天居然露出了这样可爱的一面,实在让他觉得有趣极了。

明泠泠听见他的笑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林天站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别紧张嘛。咱们不是约好了包夜三百么?现在改主意可不行哦。"

明泠泠抿着嘴思考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先把一半付了吧。"她心里暗想,有钱才是最重要的,管他那么多呢。

林天笑着掏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她。

少女接过钱塞进口袋,又转身走回房间坐到床沿。

周小娥倚靠在梳妆台旁,优雅地用毛巾擦拭着发丝上的水珠。一缕缕黑发从肩头滑落,在灯光下泛着丝缎般的光泽。她的身体一览无遗,肌肤胜雪,曲线玲珑。

少女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周小娥胸前,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周小娥看见她的反应,掩嘴轻笑起来。

她优雅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吹风机开始整理头发。温热的气流缠绕着发丝,将它们吹得蓬松卷曲。

明泠泠偷偷瞄了一眼林天,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泠泠啊,你要不要先把衣服脱了?"周小娥一边吹头发一边说道,语气慵懒随意。

少女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当然要脱!"说着便三两下除去了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林天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明泠泠瞥见他的反应,顿时来了精神:"怎么?没见过美女么?"

周小娥吹干头发,优雅起身走向床边。她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曲线毕露:"小天,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哦。姐姐今天都陪你。"

少女见状也跟着爬上了床,却显得有些拘谨。

林天脱去浴袍,露出结实的身体。他凑近明泠泠耳边低语:"要不要试试双飞的感觉?"

明泠泠睁大眼睛看着他:"这...这不会很贵吧?"她虽然经常卖身,可从来没人请她一起服务过别人。

周小娥笑着拍拍林天的屁股:"傻丫头,今天算姐姐请你玩。来,躺下。"

明泠泠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躺了下来。

林天趴在少女身上,轻声细语:"别怕,我教你。"

他伸出舌尖,沿着少女的大腿内侧缓缓舔舐。明泠泠浑身一颤,不由得抓紧了他的头发。

周小娥也凑了过来,温柔地吻住少女的双唇。两片柔软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水声。

少女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主动回应着熟妇的亲吻。舌头纠缠在一起,发出啧啧水声。

林天的手指划过少女平坦的胸部,惹得她一阵轻颤。随后他又往下移动,来到少女最私密的地方。

那里早已泛滥成灾,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流淌下来。林天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惹得少女发出一声娇吟。

周小娥适时地吻住了她的嘴,将所有的呻吟都堵在喉咙里。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少女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林天的手指和舌头同时进攻,很快就把她送上了顶峰。

高潮过后的明泠泠瘫软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周小娥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宝贝儿,累了吧?咱们换个姿势好不好?"

少女乖巧地点点头。在熟妇的引导下,两人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形成一道诱人的弧线。

林天站在床尾,看着两个浑圆挺翘的臀部,不禁赞叹造物主的神奇。一个成熟丰腴,一个青涩诱人,都是那么令人心醉。

他先是凑近周小娥的臀缝,深深吸了一口气。成熟女性特有的芬芳钻入鼻腔,让他欲火焚身。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菊蕊,引来一阵轻颤。

周小娥咬住嘴唇,努力维持跪趴的姿势。肠道随着舔舐不断收缩蠕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林天一边品尝熟妇,一边揉捏明泠泠圆润的臀部。少女肌肤细腻光滑,弹性十足,揉捏起来手感极佳。

他俯下身去,舌尖轻轻戳刺少女娇嫩的菊蕊。明泠泠浑身一颤,肠道不受控制地收缩,将入侵的异物挤了出来。

周小娥见状笑着拍了一下少女的臀部:"放松点,别把小天挤出来啊。"

林天握住少女纤细的腰肢,慢慢将硬挺的欲望插入菊穴。紧致温润的感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快速抽动起来。

明泠泠咬住被角压抑呻吟,眼角泛起了泪花。

抽插片刻后,他又拔出来转向周小娥。熟妇的菊蕊比少女更加成熟诱人,轻轻一碰就会收缩蠕动。

周小娥感受到熟悉的胀痛感,努力放松括约肌迎接他的入侵。

林天缓慢推进,感受肠道一点点吞咽的感觉。随后便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将熟妇操弄得呻吟连连。

两个浑圆的臀部交替承受他的撞击,发出啪啪的声响。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流淌,在床单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明泠泠看着自己和熟妇交替承欢的画面,脸颊飞上红霞,呼吸逐渐粗重。

林天见状加快速度,每一次深入都直抵花心,惹得两个尤物呻吟连连。

玩弄片刻后,林天将两人摆成M型,一个仰面朝上,一个俯身趴卧。周小娥的长发散落在床单上,如同一片黑色瀑布。明泠泠则歪着头看向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他又调整角度,让少女压在熟妇身上叠放在一起。两人的蜜穴上下交错,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晶莹水光。

明泠泠感受着下面传来的温度和气息,不由得收紧了蜜穴。周小娥察觉到少女的变化,笑着揉搓她胸前两点嫣红。纤细的手指在粉嫩蓓蕾上轻轻打转,惹得少女浑身颤抖。

林天下身用力一挺,先是在周小娥体内快速抽插。熟妇的蜜穴温暖紧致,每次进出都带出晶莹蜜液。

随后他又拔出来插入明泠泠体内,在少女青涩的小穴里肆意妄为。

明泠泠娇喘连连,蜜穴一阵阵收缩。周小娥见状加重揉搓的力度,在少女胸前留下道道红痕。另一只手则探入下方,轻轻按压少女的阴蒂。

上下夹击之下,明泠泠很快攀上了情欲顶峰。透明液体从小穴喷涌而出,打湿了周小娥的大腿。

周小娥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热度和潮意,不由得收紧蜜穴。林天下身一顶,在熟妇体内快速冲刺。周小娥呻吟不断,蜜穴一张一合地吮吸着入侵者。

最后关头,林天拔出来射在两人臀缝之间。温热的液体顺着臀沟流淌,在床单上晕开星星点点。

周小娥轻轻亲吻明泠泠的耳垂:"宝贝儿,舒服么?"

少女满脸潮红,娇喘吁吁地点点头,眼角挂着泪珠。

林天看着眼前的春色,忍不住又压了上来。

这次他将明泠泠抱在怀里,从后面进入熟妇体内。

明泠泠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渐快。周小娥扭动腰肢配合着少年的动作,发出一声声娇吟。

林天下身快速挺动,一手揉捏着周小娥的丰乳,一手掐弄明泠泠的椒乳。两处刺激让少女浑身酥软,只能瘫在他怀里任由摆布。

周小娥也被他操弄得呻吟连连,丰乳随着撞击不断晃动。明泠泠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画面,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少女暗自嘀咕。

林天见状笑道:"泠泠别难过,你皮肤白腿又长,也很漂亮啊。"说着用力一顶,在周小娥体内快速抽插起来。

周小娥被他顶弄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嗯嗯啊啊地呻吟着。丰满的乳房在撞击下前后摇晃,划出一道道白色弧线。

明泠泠不甘示弱,收紧蜜穴配合着他的动作。很快就被操弄得高潮连连,趴在林天怀里娇喘不已。

最后关头,林天抽出肉棒,在两人胸前快速撸动。两个雪白的乳房夹着他上下撸动,爽得他直接射了出来。

乳白色的液体喷射而出,溅在两个浑圆的乳球上。有些顺着乳沟流淌,在床单上晕开点点痕迹。

明泠泠看着自己的椒乳上沾满白浊的样子,忍不住脸红心跳。

林天见状又将两女搂入怀中,让她们靠在一起。雪白的乳球挨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低下头,轮流含住两人的乳尖轻轻吮吸。周小娥很快被他弄得娇喘连连,蜜穴不断收缩。

明泠泠也在他的舔弄下发出色气的呻吟,不知不觉就沉沦其中。

直到雨完全停了,三人才分开躺在床上休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床单凌乱不堪,到处都是斑驳的水渍和白色液体。

57章 • 第四卷 桂香千里 第五十七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一场秋雨一场凉,老祖宗的话诚不我欺。被那场带着雷电、下了足足一周的秋雨反复冲刷洗礼后,江淮市仿佛被按下了气温的急降键。清晨的空气里,再也嗅不到夏末的暖意和初秋的爽朗,只剩下湿冷刺骨的寒意,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厚外套,步履匆匆,见面打招呼也从“吃了没”变成了“这鬼天气,冻死了!”

又是一个需要和温暖被窝做殊死搏斗的周一清晨。

林天整个人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小撮黑发,睡得正沉。梦里没有恼人的物理公式,只有温暖的阳光和大概是李清漓递过来的、热乎乎的牛肉饼?

然而,美梦被无情地打断。

“林天!林天!起床了!都六点半了!还睡!”顾芳舒清越又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伴随着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一起砸了过来。

紧接着,身上的被子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掀开一角,冷空气瞬间入侵。

“唔……妈……再睡五分钟……”林天迷迷糊糊地嘟囔,试图把被子拽回来,眼睛都懒得睁。

“五分钟?早读七点开始!从家到学校不用时间?洗漱吃饭不用时间?快点起来!别磨蹭!”顾芳舒站在床边,身上已经穿好了出门的衣服——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风衣,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显然是准备出门办事。她看着儿子那副赖床的死样子,眉头微蹙,伸手直接拍了拍他的脸,“别逼我动用物理唤醒法啊!”

林天被冰凉的指尖和威胁吓得一个激灵,总算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房间里也凉飕飕的,他脸上写满了“被世界抛弃”的困倦和“不想上学”的哀怨。

“快点去刷牙洗脸!早饭在餐桌上,三明治和热牛奶,你带到学校吃,时间来不及在家吃了。”顾芳舒一边催促,一边检查了一下他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黑色的加绒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已经放在了床头,“今天上午我约了客户,没法送你。你自己走路去上学,注意看红绿灯,过马路别玩手机,听到没?”

“哦……”林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温暖的被窝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抗拒。

在顾芳舒持续的语言轰炸和目光监督下,林天总算完成了洗漱,换上了那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衣服挺厚实,带着绒,穿上身顿时暖和了不少。他抓起餐桌上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和那盒还温热的牛奶,塞进书包,换好鞋,在顾芳舒“路上小心”的叮嘱声中,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一股强劲的、带着深秋寒意的晨风,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撞了他一个满怀!

“嘶——!”

林天猝不及防,被这冰冷的空气灌了个透心凉,瞬间打了个大大的寒颤,脖子下意识地缩进了卫衣的领口里。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天空是那种沉郁的铅灰色,看不到一丝阳光。

真冷啊!

他紧了紧衣领,把连帽衫的帽子也戴上了,双手插进口袋,缩着脖子,朝着学校方向小跑起来。寒风无孔不入,吹得他脸颊生疼,耳朵也冻得有点发木。

紧赶慢赶,终于在早读课预备铃响起的前两分钟,林天踩着点冲进了笃学楼,又一路小跑着上了两楼,在正式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气喘吁吁地溜进了高二(2)班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早读的嗡嗡声不绝于耳。暖气似乎刚开,还没完全驱散空气中的寒意,但比起外面,已经是温暖的天堂了。

林天快步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把书包往地上一放,正准备坐下喘口气,旁边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带着点夸张的惊呼:

“哇!林天!你今天……”

林天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

李清漓今天也穿了件连帽卫衣,不过是白色的,款式和他的黑色卫衣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最简单的宽松版型,胸前有个小小的品牌logo,帽子边缘有一圈同色的抽绳。她没戴帽子,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白色的卫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活力十足。

她正瞪圆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手指着林天身上的黑色卫衣,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色同款,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谴责”:

“你怎么和本小姐穿一个款式?!真是无趣!你这绝对是剽窃我的审美!我昨天刚买的!”

林天看着她身上那件白色的情侣款,也是一愣,随即,因为赶路和寒冷而紧绷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和调侃。

“无聊。”他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故意用平淡的语气说,“衣服而已,满大街都是。你该感到荣幸,能和本少爷穿一个款式。”

“呸!谁要和你穿一样!自恋狂!”李清漓立刻反击,小脸气鼓鼓的,但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两人身上颜色迥异却款式雷同的卫衣,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哼!”两人几乎同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动作一致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对方,各自从书包里掏出了语文课本,翻到今天要早读的篇目。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逐渐响亮起来。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阳光依旧没有穿透云层,窗外是萧瑟的秋风和灰暗的天空。但在这间暖意渐生的教室里,少年少女并排而坐,一黑一白,同样的连帽卫衣,同样的课本,同样带着点幼稚斗气却又莫名和谐的早读姿态,构成了一幅独属于这个寒冷秋日清晨的、鲜活而温暖的画面。

早读课的后半段,班主任老唐端着那杯仿佛永远在冒热气的枸杞茶,又慢悠悠地踱回了教室。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课,而是站在讲台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宣布个事儿。”

底下朗朗的读书声渐渐平息,大家都抬起头,看向老唐。一般老唐用这种“宣布个事儿”的开场白,多半不是什么小事。

老唐目光在台下扫视一圈,最后在靠前位置的谢素笺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新的班委班子运行也有段时间了。根据实际情况和谢素笺同学个人的意愿,班委成员需要做一个小小的微调。”

微调?大家立刻竖起了耳朵。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温婉安静的谢素笺。她依旧是那副平和的样子,只是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谢素笺同学呢,”老唐继续说道,语气平和,“主动向我提出,因为个人原因和学习压力,希望卸任卫生委员一职。我经过考虑,同意了她的请求。”

哗——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的议论声。

卸任卫生委员?谢素笺当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干了?虽然她确实不像夏弄溪那样严格,但人缘好,脾气好,大家也愿意给她面子……不过,也有人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

刘元立刻拉长了脖子,越过坐在他和林天中间的体育委员赵壮,压低声音对林天道:“天哥!听到了没?谢委员不干了!我听说啊,”他神秘兮兮地,“谢委员性格太软了,管不住人。咱们班那几个卫生‘钉子户’,根本不听她的。每次值日,基本都是她自己在默默打扫,其他人能溜就溜。结果呢?上周卫生评比,咱们班直接垫底!流动红旗也飞了!老唐估计是看不下去了!”

林天听了,眉头微皱。他想起之前几次值日,谢素笺确实总是轻声细语地提醒,但效果不大,最后往往是她自己拿着扫把收拾残局。原来背后是这样……这不等于全班在欺负她一个老实人么?

“这……这不是欺负她么?”林天小声道,“还不如让夏姐上呢,虽然凶,但至少能镇得住。”

刘元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天哥!我看你是被夏弄溪训出感情来了吧?还惦记着她呢?她上次落选,现在再让她上,她能乐意?再说了,老唐都说了谢委员是‘个人原因’主动提的。”

两人的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的教室里还是有点明显。

“林天!刘元!”旁边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娇叱。

是刚上任的纪律委员李清漓。她板着小脸,琥珀色的眼睛瞪着他们俩,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和笔,做出记录的姿势:“早读时间,交头接耳,干扰秩序!再说话我可记名字了!”

林天和刘元对视一眼,同时缩了缩脖子,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这位新官上任的李委员,最近可是相当“尽职尽责”,尤其是对林天,那叫一个“重点关注”。

讲台上,老唐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开口,目光这次投向了教室后排:“那么,新的卫生委员人选呢,我和班委们简单商量了一下,也考虑了班级的实际情况。我们决定——”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说道:

“由林天同学,担任我们班新的卫生委员。”

“……”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啊?!”

“林天?!”

“卫生委员?!”

“我没听错吧?!”

“老唐这什么操作?”

震惊、诧异、好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后排靠窗那个位置。

连一向专注学习的学霸柳紫萍,都罕见地回过头,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讶异,看了林天一眼。

林天本人,更是彻底懵了!

他刚才还在和刘元讨论谁适合当卫生委员,怎么一转眼,这“重任”就砸自己头上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感受到周围几十道火辣辣的目光,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蹭”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桌子。

“唐老师!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林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无伦次地开始自我贬低,试图推掉这“飞来横祸”,“我……我这个人散漫无纪律!整天惹是生非!吊儿郎当!痞里痞气!完全没有任何组织能力和责任心!我自己桌子都收拾不干净!我怎么当卫生委员?我绝对干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他这一连串的“自我剖析”,倒是相当精准,引得底下不少同学憋着笑。

然而,讲台上的老唐,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他的枸杞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抿了一小口,然后才抬眼,看向急得面红耳赤的林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已经决定了。”

他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带着点意味深长:“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看,林天同学你,就很合适嘛。散漫?正好用责任来约束。痞气?说不定能以‘痞’治‘痞’,管住那些调皮捣蛋的。我看好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全班,提高了一点声音:“大家说,对不对啊?是不是也看好林天同学,能为咱们班的卫生工作,带来新的气象?”

“对——!”

“太对了!”

“支持林天!”

“天哥!我们看好你!”

“卫生委员非你莫属!”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和起哄声,尤其是刘元、赵壮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喊得最起劲。就连李清漓,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看着林天那副如丧考妣、拼命推辞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有点解气?谁让你刚才和刘元说话来着?

柳紫萍也轻轻转回了头,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

“你们……”林天看着底下这群落井下石的同学,尤其是刘元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气得想骂人,却又无可奈何。

老唐这是铁了心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还“天将降大任”?这分明是“天降大锅”!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唐一锤定音,不给林天任何反驳的机会,“林天同学,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班的卫生委员了。希望你能担起责任,带领同学们,把班级卫生搞上去,把流动红旗夺回来!有没有信心?”

“我……”林天张了张嘴,看着老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底下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最后,目光对上旁边李清漓那带着点幸灾乐祸、又隐隐有点“你也有今天”的眼神……

他肩膀一垮,有气无力,像只斗败的公鸡:

“有。”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没吃饭吗?”老唐敲了敲讲台。

林天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认命般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有——!”

“很好。”老唐满意地点点头,“坐下吧。继续早读。”

林天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感觉像被人硬套上了一件不合身的、写着卫生委员四个大字的黄马甲,浑身不自在,生无可恋。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7_05 19:11:3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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