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过去(31-39)作者:shglyx

送交者: shglyx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7-06 3:59 已读8137次 4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异能
    

# 第三十一章·选择

十一月六号。雨停了。

天亮——天还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洗过多次的灰布盖在城市上方。慢慢地,云层中间裂开一道缝,像有人不慌不忙地掀开窗帘一角。光线从缝里漏下来。先是一小条,窄的。裂缝变宽,光从里面涌出来,薄薄的,浅金色的,落在院子里湿漉漉的青砖上。青砖吸了整夜的雨水,颜色深褐,光落上去浮起一层反光。

云层继续裂开。光线继续漏下来。从一缕变成一束,从一束变成一片。光从屋顶斜着照进院子,空气里还飘着细小的水雾,在光线中浮动着。桂花树的影子在院墙上慢慢显现出来,开始是模糊的一团,然后越来越清楚,枝条的轮廓印在湿漉漉的墙面上。

院子里湿漉漉的。桂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地面上的落叶被雨打湿了,贴在青砖上,踩上去没有声音。空气里有一种雨后特有的干净,灰蒙蒙的,凉的。

爸站在院子里。他站在那棵落了一半叶子的桂树下。

他站了很久。烟在他指间烧着,灰积了一截没有弹。他站在那里。烟灰落在他手背上,他没有擦。老树的叶子在他头顶上垂着,叶尖上的水珠偶尔滴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也没有擦。他的外套肩头被水洇湿了几块深色的圆点。

桂树半落叶子了。树冠稀疏了一小半,透过枝叶能看到后面院墙的轮廓。那些还挂着的叶子有些发了黄,边缘开始卷曲。枝头还残留着几簇干枯的花瓣,暗黄色的,缩成一小粒一小粒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地上铺了一层半湿的花瓣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还有花的余香,很淡了,要凑近了才能闻到,混在雨后泥土的腥气里。

妈从厨房窗户看到他的背影。水龙头开着,但她没有在洗东西。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影。水流在水槽里哗哗地响,然后她关了水龙头。她的手撑在台面上,看着窗外的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她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外面冷。」

他没有回头。

「我们谈谈。」

他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院子里没有别人。妈站在台阶上。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没有穿外套。风吹过来裙摆动了一下。裙子下摆被风撩起来一角,又落下去。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浅灰色的,和深蓝色的裙子配在一起有种不协调。她没想过换鞋。她走下台阶。走到他旁边。两个人站在那棵桂树下。落叶在他们脚边堆了一圈。

爸没有看她。他看着地上。湿透的落叶贴在地面上,颜色深得发黑。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落叶上,又好像没有在看任何一片。

「我跟自己说了一个月。说我想多了。说没有的事。说你是我老婆——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你不会做那种事。」

他停了。风吹过来。树叶从枝上掉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拂掉。树叶在他的肩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被他抖了一下肩膀。那个动作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树叶滑落了,掉在他脚边的落叶堆里,和其他叶子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了。

「但我每天早上起来看到你——你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自己也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了。没有愤怒。他的声音往下沉,像在跟自己说话。他的声音在尾音的地方有一点往下走的弧度,像一句话说到最后力气不够了。他吸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早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像一个灰色的影子悬在两个人之间。

「你走吧。」

他说了那两个字。

「去哪里。」

「回你娘家住一段时间。或者去雨桐那里。她有自己的房子吧。」

「离了。房子归他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烟在他手指间烧着。烟灰又积了一截,他没有弹。烟灰自己断掉了,落在脚边的落叶上,灰色的粉末在深色的叶片上显得很刺眼。

「那就住旅馆。我出钱。」

「。原因呢。」

「原因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们不用说出来。」

风吹过。那些叶子又落了几片。有一片从妈面前飘过,慢慢地打着旋儿。她没有看那片叶子。她看着爸。她的目光是直的,没有躲闪,没有低头。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攥紧。没有抖。

「我不走。」

她说。

爸转过头看着她。这是他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眼睛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脖子。像是在看一张长了二十几年突然变陌生的脸。他的视线慢慢扫过去——像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但看到答案还是接受不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妈说。「你只是在老。而我在变年轻。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

她说了真话。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变,不知道为什么变。

爸看着她。

他可能信了。也可能没有信。

他转身走回屋里。经过我身边。他没有看我。他的眼睛看着前方,楼梯口。他上了楼。楼上传来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在收拾东西。柜门开——木质的声音。吱。关上。嘭。抽屉拉出来,东西放进去,抽屉推回去。重复了几次。

他拎了一个小包下来,深灰色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里面一件衣服的领子。他走到门口。换鞋。弯腰。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解开鞋带,把拖鞋踢到鞋柜下面,穿上皮鞋。系鞋带。先系左脚,两个蝴蝶结。再系右脚,两个蝴蝶结。他系鞋带的速度和他平时上班时一样。不紧不慢。像一切正常。

「我住单位宿舍。想好了叫我回来。」

门开了。十一月的风涌进来。风从他的身后吹过来,吹到我的脸上,凉的,带雨后的潮气。

他走出去。步子没有停。没有回头。门在他身后合上,锁舌嵌入锁扣,咔哒一声。那个声音不大。但那个声音在院子里传了很久,像一个句号,画在这栋房子二十多年的生活后面。我看着他走出院子大门,走到巷子里。他的背影,那个我从小看到大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一下,然后消失了。十一月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地上几片湿透了的落叶。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院子空了。老树还在。落叶被门带起的风吹散了。

妈站在院子里。她站了很久。风吹着她的裙子。裙摆贴在她的小腿上,又松开,又贴上去。风一阵一阵地吹,她的头发被吹到脸前面,她伸手拢了一下,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慢,像在水里做的一样。

我走出去。站在她旁边。她没有看我。

「他走了。」

「走了。」

「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风吹过来。她抱着自己的手臂。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在风里贴着身体,勾勒出腰线和肩胛骨的轮廓。她站着没有动。

「他走了。我们安全了。」她说。

她转过来看着我。

「但安全。不是对的事。」

她走进屋里。经过厨房。她没有停。视线扫过灶台和案板,它们都在早晨的光线里安静地摆着。她没有停。她上楼了。楼上传来她的房间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也不轻。

姐站在客厅门口。她听到了全部。从爸说「你走吧」到妈上楼。她一只手扶着门框,手指按在木头的边缘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表情装不下了。像一个刚刚结束了漫长等待的人。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她本来是要下来倒水的。她在楼梯上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在楼梯上听完了整个过程。水杯在她的手里,她没有放下。

外婆站在走廊尽头。她也听到了。她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身体半侧着。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那件毛衣她穿了好多年了,袖口的罗纹都松了。她不动。像一个在听远处声音的人。走廊的暗影遮住了她一半的脸。

三个女人站在三个不同的位置。同一个房子里。妈在楼上,门关着。姐在客厅门口,手扶着门框。外婆在走廊尽头,在暗影里。

我在院子里没有动。风从巷口吹过来,灌进院子,又从屋门吹进客厅。院门没有关,爸走的时候没有关。风把院门吹得动了一下,合页发出一声轻响。我走过去,把院门拉上。门闩落下。咔。比锁舌嵌入的声音响一些。

我站在妈刚才站过的位置,桂树下,落叶堆在脚边。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爸走了。他离开了这栋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他的背影像一个被流放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这栋房子里只有他没有在变。所有人都在变,只有他一个人停在原地。

十一月六号的中午。阳光从云层后面照进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落了一半叶子的老桂树上。空气里还有最后一点香气。

那天晚上。房子里没有爸了。他的烟灰缸还在茶几上,烟头按熄在里面。他的外套还在沙发靠背上搭着。他的气味还在走廊里。但他不在了。

妈站在走廊里。深蓝色的连衣裙还在身上。她站了很久。然后她推开我的门。月光从窗帘照进来。她走到床边。她没有说话。她的手伸到背后——拉链。拉链往下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嗤。从后颈到腰。连衣裙从肩膀滑下来——肩带滑到手臂弯。布贴着她的后背往下落。落在脚踝上。她没脱内裤。白色的棉布内裤。她踏过脚踝上的裙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裙子在地板上摊着,深蓝色的。昨天爸还看到这条裙子。现在它在儿子房间的地板上。她没有让我看她。她躺下来。翻身。背对着我。她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她腰上。

我操进去——逼口碰到龟头。她那儿是湿的。滑的。她从下午就开始湿了,等了一整天。龟头挤进去——逼口外面那圈皮肤是凉的。她大腿根外侧还带着夜气。逼口外面凉,龟头碰上去的瞬间自己跳了一下。然后往里挤——逼口被撑开,边缘绷到发白,然后弹开。逼口那圈肉在龟头上箍了一下。紧的。龟头一进去里面是烫的——她逼里面的温度和逼口外面的凉差了整整一个梯度。烫得龟头胀了一下。她的逼已经记住了这个尺寸,龟头刚进去就裹上来了。龟头滑进去的第一个关节——烫。她里面的体温从交合处传到我后腰。推到半根。逼壁从四面裹上来。茎身被裹满了。全根进去。龟头前面碰到了那圈硬的——宫颈口。鸡巴太长了。全根进去之后她的小腹上又出了那道印子——斜斜的,从肚脐往下。她在黑暗里低头看了一眼。看了很久。她的肚子被撑得隆起来。那道形状。她已经看了很多次。每一次都看。她的手放在上面。停了一拍。确认我在里面、她还在、这栋房子还在、明天早上粥还会煮。她没让我快。她让节奏慢下来。她的手在腰上按着我的手。压着节奏。她往前送。我自己动不了。只有她往后。我才进来。我在等。她的后背贴在我胸口上。她的身体在说:今天我来定。每一次推进她的小腹都鼓起一瞬。每一次退出——空了。然后又满了。她没出声。但她伸手放在我手背上。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她的手指扣进我的指缝里。

她到了。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腿根内侧的肌肉在跳,逼从深处往外推又在往里吸。但她没有闭眼。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帘上的月光。月光移动了一格。两格。

她没有松开我的手。从鸡巴上翻过来——面对面。她低下头看着我们中间——鸡巴从她逼口退出来。湿透了。茎身上全是她的水。她扶着鸡巴重新往下坐——逼口碰到龟头。她出了一口气。她自己往下压。逼裹着龟头往下滑——这次是她自己操自己。她的奶子在我面前晃——沉甸甸的,比以前更饱满了。我伸手托住,掌心里一整个重量。她的乳头在我掌心里是硬的。她骑着我,月光在她脸上,她看着我,没有躲。操了几下她的嘴微微张开。又操了几下她到了第二次——逼从深处绞上来,整根鸡巴都被裹着往里吸。我的睾丸往上升——贴着会阴,缩成一团。横膈膜锁了一拍,后腰的肌肉从尾椎往上一整片绷紧了。我知道要去了。她也知道要去了——她在上面停了一下,往下沉,坐到底。然后我射在她里面。她的小腹收了一下——精液从龟头顶端一直灌到子宫底,灌满以后再往回溢。她逼口含着茎根没有松开,精液从茎身和逼口之间的缝隙里慢慢往外挤,一滴一滴的,滴在我小腹上,温的。月光照在她大腿内侧那道白的上。她看着那道光。

「他走了。」她说。声音平的。「我们安全了。但安全。不是对的事。」

她没有再说话。她蜷在我怀里。被子盖到肩膀。她睡着了。呼吸均匀的,没有梦。她睡着以后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月光从窗帘漏进来她后颈上,白的。她的脖子在月光里很软。我抱着她很久没有动。然后我也睡了。

月光在窗帘上移了一格。然后又移了一格。房间里暗了又亮。爸走了。但秘密还在。

秘密还会继续。但已经不是原来的秘密了。

那天晚上妈从我的房间出来以后——精液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有擦——她去了卫生间。门关着。水龙头没有开。我站在走廊里听到了一个声音——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响。很轻。然后是纸盒打开的声音。验孕棒。她在隔间里等了那几分钟。我在走廊里站了那几分钟。抽水马桶冲了。门开了。她从里面走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经过我的时候把那根塑料棒放在了我手里——她放进来的。棒身上有一道蓝色的线。只有一道。她把我的手合上了——手指包在我的手指外面,凉的,刚从冷水管下面冲过。

「还没有。」她说。声音很平。但我看到她肩膀落下去的那一下——沉。是在「还没有」这三个字里同时装进了宽慰和失望。

她走过去了。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验孕棒。蓝色的线在水汽里洇开了一点。还没有。但明天呢。后天呢。粥还在煮。每天早上我还在往里面加。迟早有一天——会是两道。

我把验孕棒包好。放进口袋。口袋里还有最后一张旧报纸——二零零四年七月十六号的。四十七岁的那个我坐在出租屋里读过的同一张。头条是某个会议。社会新闻那块有一个案子。那时我欠着钱。离了婚。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现在我在二零零四年的十一月。二十五岁的身体。口袋里有我妈的验孕棒。隔壁的姐已经睡着了。外婆在楼下,七十岁的人在往回走。爸在单位的宿舍里,面前摊着一个还没有拼完的拼图。他不知道拼图的最后一块在验孕棒上。

我走到窗边。院子里每个人都在变——除了爸,所有人都在往回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烟的味道又回来了。戒了六年,一天一包。

我躺在床上。手伸进外套内袋——空的。铜片在四十七岁的那个我身上。不在这具二十五岁的身体里。我闭上眼。明天早上六点。厨房。三碗粥。但总有一天碗会多。也会少。迟早有一天。但不是明天。明天还是三碗。 # 第三十二章·自燃

十二月了。爸出门比平时早——门口他的拖鞋不在了。鞋底磨偏的那双。

桂花树光秃秃的。最后一片叶子在十一月底落了。枝杈在灰白的天空下叉着,像一幅炭笔画。院子里青砖上的落叶扫干净了——妈每天早上扫一次。扫帚划过砖面的声音比以前轻。她的手比以前有力了。

早晨六点半。天还没全亮。厨房灯从窗户漏出来在院子里画了一个黄的方块。我站在二楼窗口看那块光。冷空气从窗缝里挤进来,碰上脸,凉的。但身体不冷。二十五岁的身体在冬天不需要暖气。从脖子往下到胸口到肚子到腿,一层恒温的热在皮下面沉着。

楼下厨房。水龙头开了。关了。锅盖揭开放到灶台上。粥已经在煮了。白汽从锅盖边缘升起来,在厨房暖黄的灯光里往上翻。那口锅。那只碗。那把勺子。三个月了。每天早上。同一个动作。同一个量。

我硬着。

醒了就是硬的。二十五岁的身体在冬天的早晨醒过来,鸡巴自己顶着被子,龟头从包皮里全顶出来,暗红色的,胀到表皮发亮。青筋在手心里一跳一跳。和第一天回来时一样。和三个月前第一次早上硬醒时一样。但它是为自己硬的。

在脑子里闪过去的那个画面——和粥无关。

姐晾衣服。

她埋头挂那条白衬衫——手臂往上伸的时候T恤下摆扯上来一截。脊柱从腰窝往下收进牛仔裤里——一道浅沟。臀峰被牛仔裤包着,随踮脚的动作绷圆了又松回去。她把衬衫甩上绳子——手腕一抖,衬衫在风里翻了一下。然后她弯腰去盆里拿另一件。弯腰的时候T恤领口垂下去——从我的角度,二楼窗口,能看到锁骨以下两寸。白的。冬天的光里看着是暖的白。

然后那一下。

她直起腰。转身。抬头。看到了我在窗口。

没有躲。没有拉衣服。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我。在这个距离——二楼到院子,隔着冬天早晨的冷空气——她看了我两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继续晾衣服。把那件湿的蓝衬衫抖开。手腕一翻。挂上绳子。

那个嘴角。

我握着鸡巴。在二楼窗口。被子掉到腰上。冷空气碰到龟头——凉的,龟头表皮在冷空气里收紧了一瞬。然后血液泵回去。更硬了。手指环着茎身——握着。紧紧的。它在手心里跳。是那个嘴角让它跳的。

我开始套。

是我自己想。三个月了。每天早上往锅里加。每天早上看她们喝。每天早上看着三个女人——三个年龄——在同一个饭桌上一天比一天年轻。看着妈从五十二变成四十。看着姐从三十变成二十四。看着外婆从七十二变成五十八。她们的皮肤、头发、眼睛、走路的姿态——都是我灌进去的。每一滴精液都在她们身体里。但我在外面。

龟头在手心里胀。整根鸡巴从根部到龟头都绷着,粗得一只手握不满。青筋在表皮下面鼓着,脉搏在茎身侧面一跳一跳。拇指压在龟头上——冠状沟的边缘在指腹下面是一圈硬的棱。前液从马眼渗出来。一滴。清亮的。在龟头顶端亮着。

我闭上眼。画面自己来了。

姐的腰。昨天下午。T恤往上跑的那一截。腰侧——肋骨下面的位置。骨头在皮肤下面是一道浅的弧。肉裹着那道弧,不松不垮。二十五岁的她的腰。三个月前不是这样的。三个月前她的腰侧还有一层松的——离婚后的身体,皮肉挂在骨头上,没有弹性的。现在那层松的没了。皮肉自己收紧了。皮贴着骨头。吸气的时候骨头的轮廓出来。呼气的时候肉填回去。

她的屁股。牛仔裤在弯腰那一下被撑满。大腿后侧的肉往上推——臀峰的位置绷成圆的。布纹在那一个点上被拉得看不见了。只有肉。饱满的、从里面往外撑的肉。三个月前她的屁股是平的。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裤子后面是空的。现在不是了。现在她弯腰的时候——屁股自己圆了。肉从髋骨往下画了一个弧,在大腿根的位置收回去。

她的锁骨。她抬头看我的时候。锁骨上面那根横骨把皮肤撑起来。光从骨头上走平了。骨头的两端皮肤陷下去——没有骨头的位置自然落回去,聚了一小片比周围暗一点的肤色。那个窝窝。三个月前她的锁骨是瘦出来的——骨头太清楚,皮肤在骨头上面薄薄的一层,下面整个是空的。现在骨头上有一层刚好够的肉。锁骨下面那层肉刚好够裹着骨头。

她的嘴角。不是笑。是嘴角动了。嘴唇在动之前是抿着的。然后右边的嘴角先抬了一毫米。她在弯腰之前停了一瞬——手在衬衫上。那一下停顿。然后她让它继续。T恤往上跑了一截。没有拉。

手加速了。龟头在虎口里进进出出。前液多起来了——清亮的液体从马眼往外淌,在茎身上拉出一道湿的痕。手心里滑的——前液和汗混在一起。鸡巴在手里是烫的。比手心烫。比空气烫。二十五岁的鸡巴。四十七岁的那根从来没有这么烫过。那年它硬起来是温的。射出来的精液是温的。现在它烫得手心里出汗。

姐的奶。昨天下午看不到。白T恤遮着。但我知道。因为前天晚上她穿着那件黑色吊带从我房间出来——黑色吊带下面的奶。不是三个月前的B杯。是D杯。满了。奶从胸口往外撑。吊带的细带被奶的重量往下拉,在锁骨下面压出一道浅的痕。乳头在黑色布下面凸着两个点。她从我房间出去的时候奶在吊带下面晃了一下。她走到走廊。然后站住了。然后继续走。

奶。姐的奶。妈也长了。D杯。五十二岁喂过两个孩子的奶,沉甸甸地从胸口往下坠——重量还在,但位置变了。不是往回推到二十岁那种挺。是「四十岁的奶在往下坠,但坠的位置像三十二岁」。

妈。爸走了以后她第一次主动来我房间。推开门的动作和以前不一样——晚饭后。碗洗完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关了门。

走廊尽头的门也关着。外婆在里面——平了七十二年的胸口,现在有了一团肉。

「今天的一次还没做。」她说。像在说「今天的碗还没洗」。

爸在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暗的——鼾声、月光、压住的声音。现在不是了。她骑上来——闭着眼。嘴唇抿着。腰在动。节奏快了。她闭着眼。腰自己往前推。

外婆在楼下咳嗽了一声。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身。声音从一楼传上来——她的房间在一楼,楼梯拐角旁边的房间。她的咳嗽声变了。三个月前是干咳。老人的肺在冬天。现在清了——不像老人的那种清了。她没有出来。门关着。她在房间里做什么——可能在梳头发。她现在的头发比以前多了。密了。

鸡巴还在手里硬着。我没射。停了一下。手松开了。鸡巴弹起来——龟头在空气里是凉的,根部还是烫的。从窗口看下去。院子里的桂花树。妈说今年冬天比去年冷。但她的手没有冻疮。以前每年冬天她手指根都会裂口子。今年没有。她自己也注意到了。她在厨房洗菜——把手翻过来看。手背。然后手指腹。翻来翻去。在看。碗在水槽里泡着。

我穿好裤子。下楼。

厨房灯暖黄的。妈在灶台边。粥已经盛好了。三碗。放在台面上。白汽从碗口升起来。她背对着我洗葱。水龙头开着。水流的声音在冬天的早晨特别清。不是夏天那种哗哗的松散。是细的。凉的。冬天水管子里的水比夏天冷。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没回头。

「起了。」

「嗯。」

我走到她旁边。她低头洗葱。手泡在冷水里。手指尖泛着红。关节的位置皮肤微微发皱。手指在水里泡久了的样子——和三个月前一样。三个月前她的手指是枯的。关节突出。皮肤薄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现在手指长了肉——握葱的时候指节不再凸出来了。血管在皮肤下面——能看到。浅了。

我站在她旁边。近到她的肩膀隔着碎花围裙擦到我的手臂。她没有移开。

她洗完了。把葱放在案板上。手在水龙头下冲了两下。关了。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转过身。

面对面。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的脸。四十岁。颧骨上的斑淡了。是缩了。以前那块斑有指甲盖大。现在只有米粒大。颜色从深褐变成了浅褐。她的眼珠子在晨光里比以前亮了——眼白干净了。眼角还有纹。但纹比以前浅了——皮肤下面有了一层肉,那层肉从里面把纹往外顶。纹还在。但浅了。

她的嘴。不动时嘴角有一点往上的弧。以前她的嘴角是往下走的——五十二年的重力。现在嘴角的肉自己收上去了。

「看什么。」

「没什么。」

她转过身去拿酱油瓶。手伸到调料架上——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收紧。她的腰。三个月前她低头洗菜时腰的位置是松的。碎花围裙的带子系在最外面的孔还是松的。现在不是。那条带子系到第三个孔——比以前紧了一个孔。腰在围裙下面收进去。臀在围裙下面圆出来——围裙从臀峰顶出来。以前围裙挂在那里是空的。现在布料被撑开了。

我从后面走到她旁边。伸手。不是碰。是从调料架上拿盐。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凉的——刚在冷水里泡过。她没有移开。我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了半拍。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下面翻过来。指腹贴了一下我手腕内侧。脉搏的位置。凉的。但只凉一下。然后她收回手。拿起案板上的葱继续切。

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

我端着三碗粥走进客厅。摆在桌上。桌角那道疤还在。爸扳手砸出来的。他每次吃饭都会碰一下的那道疤。他走了快一个月了。那道疤还在。没有人碰它了。

姐从楼上下来。拖鞋在木地板上拖着走。白T恤。短裤。头发披着。没扎。她走到客厅。坐在我对面。她伸手端粥的时候白T恤的领口往一边滑,锁骨露出来——骨头上有一层刚好够的肉。

她端起碗。嘴唇碰碗沿。喝的姿势和三个月前一样。三个月前喝粥的时候她是低着头躲着眼睛的。现在不躲了。她喝了一口。咽了。从碗沿上方看了我一眼。那个嘴角。

外婆的门开了。拄着拐杖走出来。比以前快了不是一点。三个月前她从房间到饭桌要走半分钟。现在十五秒。腰直了。背不驼了。那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还是那件——但褂子在她身上比以前小了。不是她胖了。是肩膀和胸口的肉回来了,把布料撑开了。

她坐下来。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像喝了一辈子粥。

三碗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三只碗。空了。碗沿上沾着一圈米油的印子。

姐站起来收碗。她弯腰的时候白T恤的领口垂下去。这次我没有看。已经硬了。从她坐下来喝粥就开始硬了。从她那个嘴角开始就硬了。是我自己。

我把手放在腿上。压着。裤裆里的东西在跳。不是早晨的那种跳。是「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那种跳。

姐收完碗。走进厨房。厨房里水龙头开了。妈说「放水池里就好」。姐说「我洗」。

然后姐从厨房走出来。经过我面前。停了一下。

「今天怎么老看我」

「没有。」

她没有再问。上楼了。拖鞋在木地板上拖过。然后房门关上了。

外婆回房了。收音机调到一个戏曲频道。黄梅戏。调的。很低——低到在客厅只能隐约听到。像隔着一层水。

我和妈在厨房的入口。她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抹布。没擦。只是拿着。

我走到她后面。伸手。手指碰到她的胯骨——碎花围裙还在。围裙下面是一层棉布的裤子。手指从胯骨往下——臀的侧面。不是碰。是放在上面。她没动。继续看着水池。我手掌往前——从小腹往下。隔着围裙。隔着裤子。手指压在三角地带。热的。不是围裙的热。是逼口的热。隔着两层布还是烫的。她握着抹布的手指收紧了。

「外面冷。」她说。

「嗯。」

然后她放下抹布。转过身。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上系着。她低头把我的裤子拉下来。鸡巴弹出来。龟头在空气里是凉的。她伸手握住。手指环上来。烫的。她的手在冷水里泡过。凉的。凉手裹着烫的鸡巴。

她跪下去。跪在厨房的地砖上。膝盖碰瓷砖那一声——轻的。她张嘴。含进去。嘴唇拢住龟头的那一瞬——凉从嘴唇传上来。然后暖了。然后烫了。

她含着我。跪在厨房的瓷砖上。水池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外婆的收音机在隔壁房间低低地响。楼上姐的门关着。

我低头看。她的头发比以前黑了。鬈发根的黑色已经从指甲盖长到了指节长。头顶的白头发只剩几根。她在含。嘴唇包着茎身上下移动——比三个月前快了。比三个月前准了。龟头每次顶到喉咙口她不再往后退了。她在那。舌头在龟头底下卷着。喉咙口被龟头顶开又收拢。

操嘴。我手放在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她头发比以前密。比以前厚。手指能抓住。以前不能——以前头发是薄的。手指一插就碰到头皮。现在根厚了一层。手指插进去埋在发丝里。我按——压着她往鸡巴上压。她喉咙口被龟头撑开——她没躲。她抬头看着我。嘴里含着鸡巴。眼睛里亮着。四十岁的眼睛——不。三十八岁。

黄梅戏在隔壁低低响。我吸了一口气。横膈膜收紧了。后腰的肌肉从尾椎开始绷——一路往上。睾丸贴着会阴往上缩。我撑住了。多撑了一拍。在那种胀——从脊椎底部往上走——全身都在吸的那一拍里,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也在看我。含着鸡巴。眼睛亮着。

我射在她嘴里。第一股打在舌根上。她眼睛闭了一下。第二股——灌进喉咙。她咽了。喉咙口那块皮肤在咽的时候动了一下。精液从那个位置下去了——从她嘴里到她食道到胃里。不在粥里。不在米油下面。是原液。从马眼直接进她嘴里。她咽了。

我拔出来。鸡巴上还有精液。她低头把龟头上最后一滴舔了。舌尖在马眼上轻轻一勾。手指还握着茎身。她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点白的。她用围裙擦了。

「凉了。」她说。

然后站起来。膝盖离开瓷砖——膝盖上两块红的印子。她把围裙往下拉了拉。转身去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然后拿起抹布继续擦灶台。

我坐在沙发上。桂花树在窗外。光秃秃的。但树活着。明天春天还会长。明年秋天还会开。

明天早上。厨房。三碗粥。但三天后。碗会多。奶奶要来。

第三十三章·发现

第三天。奶奶来了。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手在门把上停了停。门关上。脚步声往巷口去了。

她在城东那间老屋里坐了两天。第一天她洗了一床被套。没晾。洗完了放在盆里,又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第二天她出门去了趟菜市场,什么也没买。第三天她上了公交。

奶奶推门进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我坐在客厅。门没锁。我们白天不锁门。门开了,她站在门口的光里。外套是深棕色的棉袄,旧了,肩膀的位置磨得发亮。围巾是藏青色的,自己织的,针脚密。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橘子。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妈。

妈从厨房走出来。碎花围裙还在身上。她走到门口去接那个塑料袋。奶奶没有把袋子递给她。她站在那里,袋子还拎在手里,看着妈的脸。

「你……」奶奶说了一个字然后停了。

她的眼睛从妈的额头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下巴。认自己儿媳妇的脸。她上次来是一个月前。一个月。一个月前妈的脸还没这么。现在不是了。

妈接过袋子。「橘子。」

「嗯。」奶奶走进来。在门口换鞋。弯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妈的脚踝。然后直起身。又看了一眼妈的手。接橘子的时候妈的手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

奶奶坐到沙发上。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妈走进厨房的背影。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收进去。奶奶放杯子的时候杯子在茶几上磕了一声。

「你妈最近在用什么。」

我没回答。她没追问。端起杯子喝水。水面光晕在脸上晃了一下。七十八岁。瘦。底子是好的,瓜子脸骨架,颧骨不突太多,下巴还在。老了皮肉贴回骨头,反而能看出年轻时好看。但现在脸上那层老了的薄,灰黄的、松的。在妈旁边特别明显。

妈端了两碟小菜出来放在茶几上。奶奶说就是来看看,不吃饭。但说完她又看了对面的外婆。藤椅上那件灰蓝色棉布褂子,拐杖靠在旁边。外婆没看她,在看窗外。但坐着的姿态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腰直的。手放膝盖上,手指不再抖。奶奶看了几秒。收回了目光。

我去厨房帮妈拿碗。她站在灶台边。粥在锅里。锅盖在灶台上。她手里拿着勺子。没动。

「她知道了吗。」我说。

「不知道。但她眼睛在找。」

「找什么。」

「找原因。」

妈把勺子放进锅里。搅了一下。白汽从锅口升起来。她又搅了一下。然后舀了三碗粥。三碗。不是四碗。奶奶从来不喝粥。她早上在自己家吃过了。

「她下次来的时候。」妈说。没有说完。

我把三碗粥端出去。姐从楼上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新买的。头发扎起来。脖子全露在外面。奶奶看到她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又磕了一下。

「雨桐。你……」

姐坐到沙发上。「奶奶。」

奶奶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去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杯子里水还满着。一口没喝。

「你们都用了什么。」她的声音很平。不是在问。「大宝是吧。」

「嗯。」姐说。

「嗯。」

奶奶没有继续问了。她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她的手搁在腿上。手指并拢。指节大而干净。七十八岁人的手指。指腹上有一层薄茧。她以前在毛巾厂做过二十年。用了一辈子手。现在这双手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女在变年轻。她什么也没说。

中午。她留下来吃饭。妈多炒了两个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炒鸡蛋。番茄汤。四个人围坐。姐、妈、外婆、奶奶。外婆的腰直的。妈夹菜的时候手指不抖了。姐脖子上的皮肤在灯光下面。奶奶七十八岁,看了外婆一眼。又看了妈一眼。然后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饭桌上很安静。奶奶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咽了。然后开口。

「建国呢。」

「出差了。」妈说。筷子在碗里拨了一下。「请了长假。单位的事。」

「哦。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奶奶嚼着菜。「他以前不出差。」

没有人接这句话。外婆低头喝汤。姐低头吃饭。妈夹了一块鸡蛋放嘴里。嚼的时间比平时长。

「他给我打过电话。」奶奶说。

妈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停在半空。筷子上夹着一根青椒丝。青椒丝在筷子尖上抖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夹到碗里。放下。

「说什么了。」

「说你变了。年轻了。他说他觉得不对。」奶奶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起头看着妈。「他说他觉得你变年轻的速度不是正常的。他还说他觉得粥里有东西。」

桌上所有声音停了。外婆喝汤的勺子停在碗沿上。姐嘴里的饭没有咽。我的筷子悬在半空。

「粥里有东西。」妈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平的。然后她把筷子放下。「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奶奶把碗往前推了推。「但我这次来。看到你。看到雨桐。看到刘婶。」她朝外婆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你们三个。确实不对。」

她没有再说。她站起来。「我去趟厕所。」

她走了。脚步声往走廊走去了。卫生间门关上了。

饭桌上只剩下咀嚼声。姐看了我一眼。外婆继续喝汤。勺子在碗沿上碰出很轻的一声。妈站起来收拾空碗。她把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我跟进去。

厨房里。她把碗放进水池。开了水龙头。水流出来。她把最上面那个碗放进去。然后是第二个。然后她停了。手撑在水池边。水还在流。

「她知道了。」

「没有。她只是觉得不对。」

「她下次来的时候会知道。」妈把水龙头关了。转身。靠在台面上。看着我。「她不是爸。她不会自己去钻储藏间。她会直接问我。如果她问。」

「你不会说。」

「但我不知道怎么不说。她看着我的时候。」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在灯下。以前关节的位置皮肤是皱的。现在平了。她翻过来看手背。看血管。看那些比以前浅了的颜色。「我这张脸。瞒不住。」

她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她脸颊上。手背覆在我手背上。她的脸在掌心里是热的。皮肤比以前紧了。有了弹性。手指按下去皮肤跟着手指陷进去。手指拿开皮肤弹回来。五十二岁的人不应该有这种弹性的。她把我的手压在她脸上压了几秒。然后松开。

「今晚。」她说。

奶奶从卫生间出来。经过厨房门口,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没有拿。放下了。拿起外套。穿上。拉开门。「我再来。」没说对谁说。对着门说的。门在她背后关上。脚步声走到砖路上。轻的。七十八岁人的轻。

晚饭。她煮了粥。晚上的粥。早上一半的量。她端了一碗给外婆。外婆接过去。低头喝。碗挡着脸。收音机在隔壁房间响着。黄的。低的。黄梅戏换了一出。天仙配。七仙女在和董永说话。说只要在一起。做人也愿意。

姐在楼上。下午她出门了。去图书馆。天黑了才回来。回来后洗了澡。门关着。水流声从卫生间传了很久。比平时久。然后卫生间门开了。然后房门关了。

妈在厨房洗碗。碗在碗架上叠好了。锅刷了灶台擦了围裙解了,挂在灶台旁边的挂钩上。她站厨房门口看着我。然后转身上楼。她的门没有锁。

我数了三十下。然后跟上去。

门没锁。我推开了。她站在窗边。窗帘开着半扇。月光照进来。十二月没有桂花香了。空气是凉的。干净的。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布睡裙。新的。袖口有碎花的边。领口是圆的。锁骨从领口里露出来。月光在她锁骨上画了一道细的白线。

她转过身。看着我。然后她抬起手。解开了第一颗扣子。里面那件。贴身的。白色的。她从睡裙领口里伸手进去解开了第一颗。然后第二颗。然后她把手从领口里退出来。隔着睡裙,隔着那层深蓝的棉布,把里面的内衣从领口拉出来。一根细带。白的。她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她抬头看着我。

「粥里有什么。」

问完了。「我已经知道了。但我需要听你亲口说。」

「我的精液。」

她没有眨眼。也没有退。没有坐。睡裙下面胸的形状在月光里。奶从里面顶着棉布。呼吸的时候奶的位置动了:吸气抬,呼气沉。

「多久了。」

「四个月。从第一天开始。」

「每天。」

「每天早上。你喝的粥里。姐的。外婆的。勺子在碗底搅匀了。米油盖在上面。你看不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三个月前枯的。现在饱满的。她把手翻过来看手背。手背。手指腹。然后她把手贴在肚子上。小腹。

「我的身体。」她抬起头。「全是你的东西。」

「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近到睡裙蹭到我的衬衫。她抬手,手指从我的下巴往上摸。指腹上的茧比以前薄了不是一点。以前三根指腹上都有硬茧,做家务做的。现在只剩食指上还有一薄层。她摸着我下巴的轮廓。颧骨。眉毛。然后她把手停在我脸上。凉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因为第一天早上我在厨房看到你弯腰。你穿着一件灰T恤。围裙带子在腰上系着。你弯腰翻锅。围裙从你腰侧松下去。我看到了你的腰。五十二岁的腰。当时我想。如果不是五十二岁呢。如果不是爸的女人呢。如果。」

「如果是我。」她替我说了。

她把手从我脸上拿开。往后退了一步。腿自己弯下去了。坐在床沿。手搁在腿上。手指并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后背上画了一道斜的白线。睡裙在背上贴住了。背上那两片骨的轮廓在布下面。有肉的。背脊在正中间凹下去。两边的肉从骨头两侧滑下去。她的后背。四十岁的。

「你知道如果我告诉别人。你会坐牢。」

「知道。」

「如果有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睡裙按了一下。「你怎么跟人说。说我五十二岁了。怀了我儿子的孩子。」

「不会有的。上次验过了。」

「上次没有。下次呢。再下次呢。」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在月光里是亮的。月光在那里面有一小点亮。她看过来了。「你打算一辈子往锅里加精液。一辈子操我。一辈子。」

「你打算停吗。」

她停住了。她看了我三秒。然后转开视线。看着窗外。桂花树的秃枝在窗外。没有花。没有叶子。树的影子在墙上。

「我不想停。」她说。声音低到几乎没有。「我想。但我不能说我不想停。因为说不想停。我就不是那个我了。那个你小时候认识的我。你爸娶的我。」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喉咙里停了一拍。「但我。」她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自己脸上。两只手。她捂着自己的脸。声音从手指缝里出来。「但我每次照镜子。手翻过来看。洗完脸摸颧骨没有斑。我不想让它回去。我不想回去。」

她把手放下来。站了起来。她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深蓝色的睡裙在月光里。她的肩膀。以前微微内收的。现在打开了。腰。臀。腿。

「你再问一次。」

「问什么。」

「我刚才问你的问题。」

「粥里有什么。」

「不是。后一个。」

「你打算停吗。」

她转过身。深蓝色的棉布睡裙在转身的时候旋了一下。裙摆在她膝盖下面飘起来一角。月光从她后面照进来。她整个人在光前面。脸是暗的。身体的轮廓在光里。她抬手。把睡裙从头上脱下来。棉布从她手臂上滑下去。落在脚边。里面那件她解了扣子没有脱,她的手伸进去从肩膀上往下拉。白色的细带从肩膀滑到手臂。奶子从布下面坠出来。有分量的肉往下走了一段然后定住了。月光在奶子的最高点亮了一团。喂过两个孩子的奶。有分量的。从胸口往外坠到底了还微微在晃。月光在奶子下缘画了一道弧。光从背后透过来,奶子挡住了光,边缘那圈暗的描出了形状。她吸了一口气,奶子在月光里升了半寸。吐气的时候慢慢沉回去。乳尖在最高点那团光里翘着。深褐色的。乳晕在月光里和周围皮肤分出来一圈暗的边。

她站在那里。全裸。月光在她身上。从锁骨往下铺了一身。逼毛,深色的。灰色的。灰的在掉。新的毛是黑的。逼被腿遮住了一半,大腿并拢着。但她腿根的肉是满的。膝盖上的皮不皱了。

「你问。」她说。

「你打算停吗。」

「不打算。」

说完这两个字,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吐出来。睁开眼。

「粥里有什么。你说。」

「我的精液。」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她没有退。裤裆里的东西已经把拉链顶开了半截,她自己低了一下眼,看到了。没有移开视线。我手放在她胯骨上,骨头在皮肤下面。手往下。从胯骨到逼口,手指碰到毛。她的逼毛比以前硬了。年轻的毛。手指分开毛。碰到逼口外面,那两片阴唇。潮的。她自己湿了。从那天早上开始就湿了。鸡巴在裤子里跳了一下,龟头自己往她手指的方向顶了一寸。隔着裤子她感觉到了,她放在我胸口的手自己收紧了。

「躺下。」我说。

我走到床边。站了一下。月光铺在她身上。她躺下去。仰面。腿分开了。她自己分开的。我膝盖压上床沿的时候床垫往下陷,她的身体往我这边滑了半寸。龟头碰到逼口,她闭了眼。然后睁开。看着我。龟头分开阴唇,逼口那圈肉是活的。是烫的。比以前烫。比以前湿。

我操进去。鸡巴全根,肉棒被逼口箍进去的那一下从龟头传到后腰。她吸了一口气,从嘴里吸的。一口冷空气吸进肺里然后停住。穴从里面裹上来。紧的。肌肉活了。一层一层从龟头裹到肉棒根。龟头在最里面,被宫颈口的软肉从正前方顶住了。那圈肉活的,我停在里面,它在龟头正面跳。一下。两下。穴每跳一下,鸡巴在她里面胀一圈。我后腰的肌肉硬了,从骨头里面往外拧的酸酥。她手指掐在我后背上。指甲陷进去。不疼。陷进去就不动了。

远处有一辆卡车经过,引擎声在冬天的夜里传得很远,从巷口进来,从院子外面过去,又远了。她听到了吗。她里面听到了,停在我里面的那圈宫颈肉在龟头正面跳了一下。

「再问一遍。」她说。声音从吸进去的那口气里挤出来。

我操她。每一下一个问题。从逼里退出来半截,龟头在逼口被箍住那一下,然后推到底,龟头从逼口一路顶到穹窿,宫颈口在前面等了三下,顶着龟头。第四下,宫颈口开了一个缝。我的龟头进去了。宫颈口那圈活肉在龟头最宽的地方自己张了一瞬然后箍在上面。我的龟头被宫颈口含住了。

「粥里有什么。」「你的精液。」

「你喝了多久了。」「四个月。」

「你打算停吗。」她没回答。我操到底。龟头被宫颈口含住的位置往前顶了一寸,宫颈口那圈肉从龟头冠状沟里滑过。她弓起来。「不打算。」

「你以后每天早上还会喝吗。」深了。龟头从宫颈口滑出来又撞回去,宫颈口嘬了一下龟头后面的沟。鸡巴从根麻到顶。「会。」

「每天晚上。」不是问了。她腿缠上来。脚踝在我腰后交叉。龟头在穹窿里被四面穴肉压着。左边比右边薄一丝,后壁有块粗的肉,擦过去的时候龟头背面往上走了一道酥。她喘了一声。自己答了:「会。」

「你知道如果有了。」

「我知道。」她双手捧住我的脸。穴在缩。是她自己在收紧。穴肉自己在箍。鸡巴被从四面攥住,肉棒每一寸都被裹着往里吸。她用逼回答。穴肉在龟头冠状沟的位置停了一下。那一圈肉从龟头最宽的位置滑到了沟里,箍着沟。窗缝漏进来的风碰到她后背,她缩了一下。箍了很久。逼肉其他地方松了,只有那一道沟被箍着。她用逼控节奏。鸡巴在她里面,全身体的血把筋管撑到最满,龟头在她逼口后面的沟里被箍着,射前最后一刻的胀从睾丸往上走。知道要到了。从后腰开始,酸从尾椎往上走到脊骨中段。呼吸从肺底停住了。全身的肌肉在等一下里同时定了一拍,她也在停。两个人同时停在那一个拍子里。那个拍子过去之前,逼肉停在龟头上。不动。等的。

「我知道。」逼松了,逼肉一层一层松开。又收紧。自己控的。鸡巴在她里面被一缩一缩地吞。生育过两个人的阴道,肌肉记忆自己活了。

到了。精液从龟头涌出。从睾丸涌上来的一股温热从精囊出发,尿道,在龟头里冲了一下,然后打在宫口上。连续的三股。头一股打在宫颈正中心,她感觉到了,逼在那一瞬收到最紧,肉棒根被逼口箍得发白。再一股从宫颈口漫开灌满宫颈外口到穴口之间那段管道,穴被灌满了。她嗯了一声。又一股从插着的缝隙溢出来,顺着肉棒根往下淌。穴松了,高潮自己来的。穴肉从深处往外推,精液从插着的地方往外溢,顺着肉棒根淌下来。烫的。她在高潮中睁开眼看着操她的这个人,从她身体里出来的身体。

「四个月。」她喘着说。「我在喝自己儿子的精液。喝了四个月。我变年轻了。我知道。我选择。」

「继续。」

我说了那两个字。

她把手放在我脸上。手指从眉心往下走,到了鼻梁。停了一下。然后贴在下唇上。

精液从她穴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擦。她侧过身。把我拉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精液滴在床单上,啪嗒。湿的。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按。按那个位置。精液在她里面。子宫。宫颈。阴道。整条通道灌满了。

「奶奶下次来的时候。」她从枕头上转过脸看着我。月光在她眼睛里。「她喝粥吗。」

「以前不喝。」

「现在呢。」

「不知道。」

她把手从肚子上拿下来。放在我手背上。翻过来。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扣紧。她以前从来不扣的。她只是把手放在上面。今天是扣。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嵌进我的指缝里。

「她会喝的。」

妈在黑暗里笑了一声。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放出去了。

「三个不够。」她说。「你养得起几个。」

「你要几个。」

她没有回答。她闭上眼。手指扣在我的指缝里。精液还在往外渗。她没去擦。窗外很远的地方,冬天凌晨的街道上。一辆公交车驶过去的引擎声,突突突的。快散架了。那辆车每天早上从城东开到城西。四十分钟。下一班。三天后。

# 第三十四章·咽

第二天早上。十二月。她在厨房等我。暖气片嗒嗒嗒响着。爸的粥碗还在桌上。剩半碗。粥皮干了。

她先醒了。我下楼的时候厨房灯已经亮了。灶台上粥在煮。三碗。她站在水池边。背对着门。碎花围裙系在腰上。那条带子在腰后收紧。第三个孔。她的腰比以前细了不止一个孔的宽度。

她听到脚步声。没回头。

「今天不用放粥里。」

「什么。」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那把木头勺子。勺子上还沾着米汤。她把它放在台面上。往前走了两步。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她呼吸的热气碰到我下巴。楼上。姐的房门还关着。

「你不是每天早上往锅里加。今天不用加。今天我想直接喝。」

她看着我的眼睛。她眼睛里的那层雾气散了。

她伸手。拉开我的裤子拉链。拉链响了一声。她的手伸进去。隔着内裤。手指在布外面沿着肉棒的形状往上。棉布被她指尖的温度压过来。已经硬了。从她转身的那一刻就是硬的。从她说「今天不用放粥里」就是硬的。二十四岁的鸡巴在她手指下面隔着布在跳。

她蹲下去。膝盖弯起来,碎花围裙在膝盖上铺开。她把内裤往下拉。鸡巴弹出来。龟头差一点碰到她的脸。她伸手去握。五根手指圈上去。大拇指和中指之间空着两指宽的缝。她的手圈不满。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手在鸡巴前面显得小了一号。凉手裹着烫的肉棒。拇指停在冠状沟上。以前也看过。但那时候眼睛会自己跳到别处。今天没有。

大拇指从肉棒根滑到龟头。冠状沟。马眼。前液从马眼渗出来,清亮的一滴。在龟头顶端亮着。她看着那滴前液。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它在变大。在往下淌。然后她低头。伸舌头。舌尖碰了马眼。只碰了一下。轻的。那滴前液被舌尖带走,拉出一道细的丝。断了。她嘴唇合上。舌头在嘴里动了一下。在尝。

「咸的。」她说着,像是在舌尖分辨那个味道的出处,把每一层都尝清楚了才往下说。「有一点甜的后味。是你自己的味道。」

她张嘴。含进去,含进去以后就停住了。她含着龟头不动。舌头在口腔里贴着。整片舌头贴在龟头下面。不动。然后她动了。吸。嘴唇锁在冠状沟下面。口腔里气压变了。龟头在她嘴里被吸得发胀。马眼里前液往外涌。她咽了。喉咙肌肉收缩。喉部那小块皮肤动了。咽的是前液。身体自己在渗的东西。

她松开。嘴唇从肉棒上滑出去。留了一圈湿。她还是握着。手在肉棒根。手指环着。虎口和食指之间的距离比以前短了。比以前能握得更满。她看着鸡巴。看着他身体里出来的那根东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你第一次做粥那天,我喝的时候觉得味道不对。一种我没有尝过的咸。很淡。在米油下面。我以为是换了米。」

「你没问。」

「我不想问。我怕问出来的答案。」她把嘴唇贴在肉棒侧面。贴。嘴唇的软肉贴在青筋凸起的位置。说话的时候嘴唇在肉棒上蹭。「会让我不能继续喝。」

她含进去了。这一次是深的。嘴唇从龟头往下吞,过冠状沟。过半根。到根部。她的嘴唇碰到肉棒根的耻毛。喉咙口被龟头顶开。她没有退。楼上床板响了一声。姐在翻身。三秒。五秒。然后她退出来。深呼吸一口。口水在肉棒上拉着丝。她咽下去了。又含进去。这一次带上了手,嘴在龟头上吸。手在肉棒根上套。节奏她自己找到的。节奏变了。以前是我带。这次是她自己。嘴和手同步。嘴唇往下的时候手指往上。嘴唇回的时候手指回。一根鸡巴在她嘴和手里被完整地裹着。她在喝。

她喉咙里持续咽着。前液不停地渗。马眼在她的舌头下面一直被刺激着。她吸一次,前液涌一滴。她咽一滴。再吸一次。再咽。她喝的每一滴都不在粥里。不在米油下面。是原液。从马眼直接进她嘴里。

我后腰麻了。从尾椎往上,整条背脊自己酥了。她感觉到了,握着肉棒根的手指收紧了。她抬起头。嘴里含着龟头。眼睛看着我。然后她吞得更深。喉咙口被龟头顶开又合拢。一直在咽。自己的口水,我的前液,所有从那个孔里出来的东西。

我撑不住了。手从她脸颊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往下压。她没有退。喉咙口被龟头撑开。她的鼻子埋进耻毛里。她的脖子前面鼓了一道凸。从喉结往下。茎身顶出来的形状。她呛了一下。喉咙那圈肉在茎身上痉挛。她的双手从后面抱住我的屁股。指甲陷进肉里。她在把我往她脸上按。拼命往里按。两个人同时在往同一个方向用力。整根鸡巴在她喉咙里被箍着。喉咙的肌肉一缩一缩。在咽反射里搅着龟头。

后腰那条麻从尾椎炸开了。精液从肉棒根泵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整根鸡巴在她喉咙里胀了一圈。她的喉咙在咳嗽的边缘自己锁紧了。精液从马眼冲出来的时候喉咙被锁着。没有通道。精液从她喉咙口倒灌回口腔。灌满了。然后她咽了。连着喉管里没咳出来的那口气一起咽下去。还没咽完第二股又到了。比第一股多。从嘴角挤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第三股涌出来的时候她嘴里已经满了,精液从嘴唇和茎身的缝里往外冒。她没停。还在咽。吞不完。太多了。她双手抓着我屁股往里按得更狠,指甲全掐进去了。四个月每天一勺的量,今天一次性灌进她喉咙里。妈的喉咙。五十二年的喉咙。第一次被鸡巴插到底。第一次吞原液。她全咽了。

我退出来的时候她喉咙还在痉挛。口水在鸡巴上拉了一根丝。她咳了一声。那声咳是湿的。从喉咙深处带上来的。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是白的。下巴上挂着白的一线。围裙上洇了一块。鸡巴上还裹着一层精液和口水的混合物,从龟头亮到茎根。她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全是。她舔了。手指也舔了。咽了。

「四个月。」她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两块红印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就一眼。然后她把睡裙往下拉。睡裙在大腿中间被逼水洇湿了一小片,圆的一小块。她低头看到了。没有拉。只是看着那片湿。然后抬眼。

「以前你会拉起来。」我说。

「以前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转身走到灶台边。粥还在煮。白汽从锅盖边缘升上来。她把勺子在锅里搅了一下。舀起来看。米煮开了。米粒在勺子里是半透明的。然后她把勺子放回去。手撑着灶台。低着头。看了几秒锅里翻滚的米。

然后她走向水池边。拉开水池下面的柜门。柜子里一摞账单。水电煤气摞在一起。她蹲下去。碎花围裙在大腿上铺开。她把那摞账单翻了一遍,手指在纸页上翻得快。水费电费都涨了。冬天来了。煤要加。她把一张电费单抽出来放在台面上。号码,一百多。然后她站起来。拉开墙上的一个抽屉。抽屉里是一本存折。她打开。看余额。合上。放回去。关上抽屉。

她站在那里。看着台面上那张电费单。窗外冬天的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白的。冷的。打在她脸上。

「下个月的煤还没买。」

「我知道。」

「你爸走的时候留的钱。快用完了。他没有给这个月。他忘了。还是故意的。」她把电费单叠起来放进围裙口袋里。「他以前什么都管。现在他什么都不管。」她拿起抹布擦了一下灶台上不存在的灰。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我走到她后面。她感觉到我靠近了。没动。我伸手放在她胯骨上。碎花围裙还在。围裙下面棉布裤子的质地在手指下面。她没有停下手里的抹布。还在擦。

「下个月。」

「下个月再说。」她把抹布放进水池里冲了一下。关了水。转身。碎花围裙带子在腰后绷着第三个孔。她从我旁边走过去。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窗外桂花树的秃枝在风里摇了一下。

我把盛好的粥端到沙发前的小茶几上。三碗。她端起一碗。低头喝了一口。嘴唇碰碗沿。咽了。然后她把碗放在膝盖上。没有继续喝。她看着碗里的粥。看了很久。碗上方的白汽在冬天的晨光里慢慢往上飘。

「你做的那些。你的东西。」她没有抬头。「省了多少米。」

「什么。」

「每天早上一勺。煮进三碗里。煮了四个月。如果没有这一勺,如果煮的是五碗。如果以后是四碗,五碗。」她把碗放在茶几上。碗底磕了桌面一声轻响。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桂花树。「米够吗。」

「够。」

她转回来。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了。喝完了把碗放回茶几上。没有急着收。她靠回沙发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比以前饱满了。今天的。紧了。皮下面的肉把皮肤撑起来了。她翻过手来看自己的手背。血管在皮肤下面。平的。隐约的。

「我昨天给我一个老同事打了个电话。她在超市做理货。说可以帮我问问有没有临时工的位子。下午去。四个小时。不累。」她把手翻回来。看自己的手掌。看自己的手指。然后把那只手伸到我面前。在我面前翻了一下。手心。手背。手心。

「你看。谁看得出这只手六十岁。五十岁。」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四十五。她的手。超市那个同事,和我同岁。手已经松了。关节突出。她的脸。她比我像五十二岁。」

她站起来。端着空碗走进厨房。水池里水龙头开了。她洗碗。碗在水池里碰出水声。然后停了。她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客厅门口。围裙还系在腰上。

「明天。不用放粥里。我每天提前下来。」她顿了顿。「今天早上那个。每天一次。」

说完她转身上楼。门关上了。水声在卫生间里响了。她在洗澡。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茶几上还有两碗粥,姐和外婆的。还没端出来。锅里还有。蒸汽从锅盖边缘升起来,白的。在冬天厨房的冷空气里往上翻,碰到天花板,散了。

我站起来。走进厨房。把锅盖揭开。勺子舀了一勺。倒进碗里。又三碗。今天的姐。她的。外婆的。下一碗,留给奶奶。还有她自己。从马眼直接进她嘴里。咽了。纯的。一滴不剩。

明天还会有。后天。大后天。奶奶会再来的。然后。

窗帘动了一下。窗帘后面是姐昨天晾的那件白衬衫。她没收回房间。

第三十五章·告诉

姐出门了。爸走得更早。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手里捏着烟,没点。茶几上他的报纸翻在社会新闻那一页。烟灰缸里三个烟头。昨晚抽的。

下午两点。她换了一件新买的黑色高领毛衣。黑色。修身。领子包到下巴,袖子到大拇指根。她门口换鞋时弯下腰,高领毛衣在腰侧贴上去,腰线出来了。是有肉的腰,从肋骨往下收,在肚脐上面两指的位置收到最窄,然后往两边撑开成胯。她直起身的时候毛衣弹回去。领口往下滑了半寸,锁骨上面横骨的窝窝。浅了。那层肉回来了。

我在楼梯拐角看着。鸡巴在裤子里自己胀了一下。我认得出每一寸自己长回来的肉。

「见谁。」

「老周。同事。上次说请吃饭的。」

她拉开门。冬天的光涌进来。白的。她走出去。门合上。

妈在厨房。碎花围裙系在腰上。她今天没有开火。靠在水池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

「她那个同事。老周。你知道。」

「不知道。」

「男的。四十出头。离婚。看她看了两年了。」她把水杯放在台面上。杯底磕了一声。「以前她离婚的那段时间老周天天给她带早饭。她说不要。他还是带。她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不说。只是带早饭。两年。」

「现在呢。」

「前两天又约了。姐说想想。今天去了。」妈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在她手里微微晃。「她今天早上洗了两次头。」

「什么。」

「第一次洗完吹干了出来。又进去洗了。说头发不顺。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一天洗两次头发。」

我没有回答。妈也没有再说。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咽了。然后她走出厨房。解了围裙。放在沙发扶手上。她坐在沙发中间。没有靠到背上。手搁在腿上。手指并拢。

「你跟她说。」

「说什么。」

「粥。」

她看着我。

「我自己告诉她。」她说。又收回去了。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腿上。翻过来看自己的手背。血管比以前平了。「但不是全部。不是精液。只告诉她。粥让你年轻。让她自己猜。她比你聪明。她自己会猜出来的。」

「什么时候。」

「等她回来。」

姐傍晚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冬天的天黑得快。五点半天就灰了。她推开门。门口的灯没开。客厅暗的。她在门口换鞋。弯腰。高领毛衣的领口垂下去一截。路灯的光从没关紧的门缝里漏进来,在她后颈上画了一条白线。她直起身。看到妈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

「嗯。」姐把包放在鞋柜旁边。走进客厅。她坐在沙发另一头。妈在这头。她在那一头。我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茶几上放着三杯水。没人喝。

「今天怎么样。」

「就那样。」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吃了饭。聊了工作。他说。」她顿了顿。「他说我最近变了很多。不是客气的那种。是真的在看。」她把手指伸开。看自己的手背。然后把手翻过来。手心。手指并拢。手指中间没有缝。以前的缝没了。肉自己满上来了。

「他说我怎么瘦了。不是瘦。是。紧了。」「他说我眼睛比以前亮了。皮肤。他问我用什么护肤品。我说大宝。他笑了。他说大宝不可能把人变成这样。他不信。」

「你信吗。」

姐抬起头。看着妈。妈在沙发的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了两尺沙发垫。四个月。

「你想说什么。」姐的声音变了。

「粥。」妈说。声音平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粥里的东西。让你年轻的那个东西。」

姐没有眨眼。她低下头。是看自己的手。把那只手翻过来翻过去。然后抬起来。放在自己脸上。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

「里面有什么。」

「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

妈没有回答。她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然后站起来。走到姐面前。她站在姐面前,姐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她。妈抬手。手指碰了姐的脸颊。碰。指腹放在颧骨最高点上。

「你猜得到的。」

姐看着妈。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从自己脸上放下来。她的手在发抖。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收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个月前。」

「每天。」

「每天早上。粥里。你的碗。我的碗。外婆的碗。」

姐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时候比妈高了半头。她低头看着妈。

「他知道吗。」

「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不是。」姐的声音在喉咙里。「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姐退了一步。然后两步。然后她的腿弯碰到了沙发。她坐下去。她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三杯水。一杯都没喝。水面反着光。三道白的细线。

「我需要。」她闭上眼。睁开。「我需要一个人想。」

她站起来上楼了。脚步在楼梯上。是每一下都踩实了。房门关上。没有锁。

妈站在客厅中间。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竖的白线。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一个碗。

晚上十点。姐的门开了。

她从楼上下来。穿着那件白T恤。没穿内衣。头发散着。她走进客厅。妈还坐在沙发上。水杯空了。姐走到沙发前面。站在妈面前。看着妈的脸。

「粥是他。」三个字。她说完了。

姐坐下了。是她旁边。离了一尺。两只手叠在自己肚子上。按了一下。

「我的身体,全是他的东西。」她说的不是问句。

「我的也是。」妈说。

姐转过头看着妈。看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脖子。妈坐在那里。是四十岁。姐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的边缘往墙角裂过去的。那道裂缝在那里几十年了。现在多了一小截,新裂的。

「还有谁知道。」

「外婆不知道。但她身体知道。她每天早上喝。不问她为什么越来越年轻。不问为什么膝盖不响。不问为什么梳头发的时候梳子上没有白头发。她就是喝。」

「奶奶呢。」

「上次来。她没喝粥。但她看到了。我。你。外婆。她看了一个下午。什么都没说。下次来她会喝的。」

姐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然后她睁开眼。笑了。

「他知道吗。爸。」

「不知道精液。但他知道我变年轻了。他走的时候留了电费单。煤钱没给。他留了一句话。」妈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窗帘上画了一道稀疏的网。「他说他觉得粥里有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不对。所以他走了。」

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他怎么走的。」

「自己走的。我说不走。他走了。他在单位宿舍里。戒了六年烟。现在一天一包。」

姐没有说话。她把脚从拖鞋里退出来。两只赤脚收到沙发上。腿蜷起来。手环着膝盖。下巴枕在膝盖上。她看着窗帘上的树影。

「我可以。不喝吗。」

「可以。」

「但不喝的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会回去。」

妈没有回答。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风在外面。窗户玻璃在风里轻轻震了一下。不响。只是皮肤感觉到了。

「明天早上。」姐说。「和平时一样。」

「几碗。」

「你的。我的。外婆的。如果奶奶来了。四碗。」

「四碗。」姐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然后她把腿放下来。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盯着茶几上的三只空杯子。她拿起自己那杯。没喝过的那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放下。

「我早就知道了。」她说。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上面飘过来。「我猜到的。那天早上。粥的味道不对。不是馊。也不是坏。是一种咸。很淡的。在米油下面。我尝到了。我没问。我怕问了就不能喝了。」

她转身。白色的T恤转身时贴在胸口,奶的形状在布下面。比以前满了。乳头在布上凸着两个点。她没有拉衣服。没有交叉手臂。她站在那里。白T恤。赤脚。头发散着。看着妈。然后嘴角动了。

她上楼了。赤脚踩在木楼梯上。没有声音。门关上。锁了。

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光移到了墙上。那道裂缝还在。新裂的一小截。然后她站起来。把窗帘拉了拉。窗外风大。明天会更冷。

她转身。走到我面前。她抬手摸了一下我的脸。手指是凉的。然后她从旁边走过去。上楼。门关了。没有锁。

明天早上。厨房。四碗。不。还是三碗。奶奶还在城东。她说再来。会来的。

第三十六章·镜面

楼上。姐的房门开了又关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走了一截,停住。然后马桶冲水的声音。又静下去。

那天晚上妈没睡。爸出差了,去隔壁县城看一个工地,要三天。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很久,手里捏着烟,没点。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没回头。面包车发动的声音在冬天的巷子里闷闷地响了一阵,然后远了。

我推开她的房门。门没锁。月光从她房间的窗帘漏进来,和她房间同一条裂缝。那条从墙根往上裂到窗户下方的裂缝,月光在裂缝上切了一道白线。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面朝墙。背对着门。她没有翻过来。她的肩膀在月光下僵了一瞬。

我走过去。坐到床沿。床垫坐下,沉下去。她的身体被床垫的倾斜带过来,后背隔着被子贴到我大腿外侧。她没动。手指攥着被沿。攥紧了又松。在等。

我手伸进被子里,被子下面她的身体是热的,她自己身体在散的热。是她自己身体散的热。从脖子后面开始,手指碰到她后颈。头发现在密了。头发从发根往下,脖子两侧。肩膀。肩胛骨。手指从后颈沿着脊椎往下滑,肩胛骨之间那道沟比以前浅了。她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呼出来了。长的一口。热的。打在枕头上。

手指从脊骨滑到腰,腰比以前细了很多。腰自己在往里收。胯骨从腰的下面撑出去。手指从腰滑到胯骨,骨头的轮廓。从胯骨滑到屁股,屁股侧面的肉比以前饱满。

她翻过来了。是翻过来。面对着我。被子从她肩膀上滑下去,白睡裙在月光里。是白的。领口上有一根细带松了,肩膀滑出来。锁骨。奶的上缘从睡裙领口里挤出来一截。是满出来的。奶肉从领口边缘往上涌了一截。月光在奶的最高点亮了。

「装睡。」我说。

「你知道。」

「从第一天。你从来就没睡着过。」

她没有接这个话。她把被子往下推,推到腰。睡裙全露出来。白的。细棉布。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她身体上画了一道斜的白线,从锁骨到奶到肋骨到小腹。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手指指腹贴了一下。那道白线的阴影在她手指下面动了一下。

「我听到了。隔壁。」

「全部。」

「她到的时候。」她把手从小腹上抬起来,放在自己逼口外面。隔着睡裙按住。「我自己到了。没有东西在里面。空着到的。」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在月光里。是亮的。

「操我。」她说的。第一次。

我掀开被子。她把睡裙从腰往上推。推上去。堆在奶的位置。奶从睡裙下面坠出来,比以前沉。乳尖在空气里翘着。乳晕在月光里比四个月前浅了很多。深褐色的。

我没有脱裤子。只是往下拉,拉链。内裤。鸡巴弹出来。全硬了。从她在隔壁的第一声嗯就硬了。是姐的脚踩过她的门口,那一步迟疑。迟疑的那半步。妈在里面。姐在外面。隔着门。就是那半步把我硬透了。鸡巴顶在睡裤口外面,龟头在空气里。凉的。但根部在她大腿内侧,她大腿内侧的皮肤烫。四十岁恢复的热。回来的热。

我龟头从她逼口往下画,阴唇。逼口。画。龟头在逼水上面走,湿的滑的。逼水淌出来。从逼口顺着股沟往下淌,她刚才自己到了一次。空着的到。逼里全是逼水。龟头画了两圈,粘的全是她自己的水。然后停住,顶在逼口正上方。逼口那圈红的肉在月光里是暗的湿的。逼口自己张开了,阴唇往两边让。逼口那圈肉碰了一下龟头的沟。烫的。里面比外面烫。

我操进去。全根。从逼口到宫颈一气,逼水被挤出来从逼口往外溅。啪嗒一声打在我大腿上。烫的。龟头从逼口到宫颈,没有停。逼口箍着茎根。宫颈口顶着龟头。逼肉在龟头经过的每一寸上裹过去。先后地,逼口箍一下。中段逼肉压一下。穹窿含住龟头。三个点依次。分段的。每一段厚薄不一样。中段靠左有一小块粗的肉,龟头从那里擦过的时候从龟头背面到尿道口有一条拉的酥。她吸了一口气,从嘴里吸的。一口冷空气。

「嗯。」

漏出来但没压住。逼裹上来了,从龟头到茎根,逼肉一层一层。它在裹。在吸。在一圈一圈地从宫颈往下推到逼口,又从逼口往上推到宫颈。

我操她。正面,面对面。鸡巴在逼里进出的每一寸她都在看。月光照在连接的位置,每次抽出来茎身是湿的亮的。阴唇被带得往外翻,翻到极限,然后推回去,阴唇被龟头塞回逼口,逼口那圈红的肉被撑成苍白,血色被龟头从肉里压走,再弹回来。红。她看着那个过程。

「她。像我吗。」

「什么。」

「你姐在上面的时候。」妈的声音被操节奏打碎了,每一下深到底她就停一拍。她开始骑。逼从四面裹上来。那一圈肉裹上来,龟头在她自己控的节奏里跳。她偏左。

她自己坐到底。全根在下,逼口箍在茎根。她挺起身,奶悬在我胸口上面。奶头擦过我胸口,硬的。她看着我的脸在她下面。龟头在骑的节奏里。她偏左的时候龟头从逼肉左边擦过去,左边比右边松一丝。那一丝松让龟头擦过时在左边停了一瞬。那一侧被裹得轻了,左边和右边不一样。龟头被坐到底的时候抵着宫颈口,宫颈口在龟头正面上印了一下。湿的。宫颈口自己泌了一滴。那一滴在龟头顶面,凉凉的。茎身上还有姐的逼水,没有洗。龟头从她宫颈口退出来时,宫颈口那滴黏和茎身上姐的干逼水碰在一起。

她趴下来,整个人塌在我胸口。不骑了。呼吸在打。热的。碎的。然后她把手放在自己逼口,隔着,不。是从鸡巴和逼口的缝隙里伸进去一根手指。摸。她摸到了鸡巴在自己逼里的那截,但她的手指同时碰到了茎身上有别人的逼水。黏的。清的。她闻了一下。手指举到月光下,亮的。

「她的。」

「她的。」

她闭眼。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肚皮按在鸡巴上。鸡巴在肚脐下面鼓起一道,斜斜的从胯骨到肚脐。她按住那道印子,逼在手指和肚皮的夹击下缩了一下。她没撑住。到了。逼从深处裹上来,从宫颈口一路收到逼口。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深,逼水从插着的地方喷出来。清透的逼水打在茎根上溅在我小腹上。烫的。逼还在一缩一缩。精液还没有射。里面那根东西还硬着。

「还没。」

「还没。」

她翻身下来。躺到床的另一侧。侧躺着,后背对着我。

我从后面操进去。逼里面后侧的肉更厚,压在茎身侧面。龟头斜着,顶端擦着宫颈口的斜面过去。是擦过。宫颈口在龟头右侧滑过去,那个弧。她从背后斜插进来,后边的肉厚,龟头背面嵌进去。那一侧的肉把龟头背面往两边挤开又合上——含进去再放出来。每一次抽插,后边的厚肉从龟头背面翻过去又翻回来。她在这个姿势里,被从后面操的姿势里,挤了一声。然后停了。压住。然后那个声音。是喉咙深处出来的。低沉的。逼肉深处斜上方一块粗的肉。龟头擦过去的时候她抖了一下,从逼口抖到肩膀。她的后颈在月光下绷着,皮肤下面筋是紧的。龟头擦到那块粗肉的时候,龟头背面在大阴唇斜上方那块粗肉上压了一下。龟棱从粗肉上方翻过去,那一瞬从龟头到茎根全麻了。粗肉表面有小粒的。在龟棱上刮了一下。

我操快了。她没有压了。声音从她嘴里漏出来,嗯。嗯。嗯。

龟头在她逼里被夹着,开始抖了。逼肉在高潮前的痉挛一缩一松,间隔越来越短。龟头在抖的间隙里被逼肉轮流抬着,抖,夹,抖,夹。从逼口到宫颈都在抖。逼的肌肉自己开始抖了。龟头在逼里被抖着,茎身跟着共振,睾丸在她的抖动里被往上提。她到了。我后腰的酸开始往膝盖走,尾椎到腰一大片的酸酥往下沉,到胯根。从胯根往上顶到膀胱后面。睾丸缩了。精囊自己先收了。吸了一口气,吸到她刚才吸过的凉气里。

射了。在她从后颈到后背整个绷起来的那一刻,精液涌进去。烫的。她嗯了一声然后没声音了,声音被高潮淹了。逼肉在缩,从深处往外推,精液要从逼口挤出去。她夹住了,把精液锁在里面。夹着。五秒。十秒。逼口箍紧,那圈肉在抖。被箍着的那一圈白了一瞬。龟头胀到最大。精液堵在鸡巴里挤不出去,从里面往外胀。然后她松了,精液从逼口涌出来。一大股。温的。顺着股沟往下淌。腿缝里都是白的。

她翻过来。仰面。手指从逼口擦了一下。手背上一道白的。她看着手背上的白。然后抬头。

「舔。」手背举到月光下面,那道白的在发亮。然后她把手指转过来。指腹上那滴白的,她放到我嘴边。我张嘴。她手指送进来。指腹上那滴白的在舌尖上化开。自己的精液。从自己马眼里出去的。穿过她的逼。被她的逼锁住了那么久。回到我嘴里。射过之后在逼里泡了十秒的精液,还烫的。咸的。后味甜的。

她把手指收回去。看着我咽了。然后把手指放在自己嘴里。同一根手指。她闭上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咽了。睁眼。

「你尝到我了吗。」

「尝到了。」

「我也是。」

她把手放在我脸上。手指是凉的。完了。

她翻过去。侧躺。背对着我。膝盖蜷起来。精液还在往外渗。大腿内侧那道白的在月光里。她没有擦。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冬天很长。秘密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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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四碗

一月。天亮得晚。

我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刚有一道灰的。被子那边是空的。妈不在了。床单上的精液干了一圈。淡黄的,边缘比中间深。她的枕头凹着。

穿衣服。下楼。

厨房里有光。

外婆在灶台前面。背对着门口。拐杖靠在墙上。她站在那里,两只脚踩在地上。后背的衣服贴在脊柱上。衣服和背之间没有缝了。粥在滚。她关了火。转身拿碗。灶台上有三只碗。她拿了第四只。从碗柜最上面拿的。垫脚够了,拿下来。

四只碗排在灶台上。她的手在碗沿上走了一遍。

抬头。看见我了。

「醒了。」声音是清的。

「嗯。」

外婆把第一只碗舀满。端过来放在我坐的位置。放碗的时候手指在我手背上碰了一下。手指是暖的。她把手收回去。继续舀。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舀完第四碗她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放在灶台边上。手指在瓷砖缝上按了一下。

妈下来了。姐也下来了。

四个人围坐。

外婆端起碗喝了一口。咽了。碗底碰在木桌上。她看着我们。从姐看到妈。从妈看到我。

「稠了。」

然后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棉袄。按了一下。手背上的斑淡了。灰的在掉。新的皮是褐的。

「以后四碗。」

厨房里没有人动。

我手里那碗粥在碗底烫着掌心。烫的从手心传到手腕。到小臂。到胸口。心脏在肋骨后面自己多跳了一下。不是快。是重。咚的一下。像有人用手指在胸骨里面弹了一下。

妈的手放在桌上。指节不动。她看着外婆。姐看着碗。筷子横在碗口上。

「好。」妈说。

外婆吃完了。她把空碗放在灶台上。然后上去了。拐杖还在墙边。她没有拿。厕所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水龙头。然后她的房门关了。

厨房里三个人。

姐没动。她用筷子把粥搅开。米粒从底下翻上来。端起碗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腮帮不动。嘴唇闭着。喉咙动了一下。停了。没咽。

她把粥推到左边。推到右边。推到舌尖。喉结上去了。然后下来了。没咽。又推回去。腮帮凹了一瞬。喉结又上去了。咽了。慢的。脖子前面那根筋拉了一下。

她放下碗。看着碗底。碗底有一点焦。

然后看着我。

那一口粥在她胃里了。但她嘴还张着一点。舌尖在门牙后面碰了一下上颚。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走。胸口。小腹。再往下。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攥了一下。指节从皮下面顶上来。

她推开碗。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她没有绕桌子。朝我走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她的视线没有离开我。从上面往下走。走过我的脸。胸口。小腹。裤裆。然后停在裤裆上。

肉棒在裤子里自己胀了一下。顶在布上。

妈没动。手放在桌上。看着姐的手放在我胸口。隔着衣服。往下走。小腹。再往下。姐的手隔着裤子按了一下。肉棒在布下面往上顶。顶在她的掌心。

姐没说话。她把手抽回去。解我裤子。铜扣弹开。裤子掉在地上。内裤前面已经湿了一小块。前液洇出来的。姐蹲下去。手从大腿内侧往上走。手指碰到阴囊下面。然后握住了。拔出来。

她的手指在龟头上擦了一下。前液拉了一道丝。从马眼拉到她的指尖。她看了那道丝一会儿。然后含进去了。

嘴里的粥还没有完全咽干净。舌头从龟头下面垫上来。她嘴唇箍在冠状沟下面。含进去的时候腮帮凹了一瞬。喉咙动了一下。眼睛闭了。然后睁开。那一圈肉从龟棱上滑过去。龟头正面被舌面压着。舌面是粗的。一粒一粒。然后她往里吞。龟头碰到喉咙口。喉咙自己裹了上来。嘬了一口。

退出去。退到龟头在嘴唇边她又含回来。比第一次深。喉咙口第二下裹上来。比第一下紧。她脖子前面凹了一块。龟头整体在她喉咙里面。喉咙的肉从四面往龟头上压。紧的。热的。深喉那一下她自己的小穴在裤子里面自己缩了。大腿内侧的肌肉跳了一下。

退出来。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拉了一道。她没有擦。抬头看妈。嘴角还亮着。

「妈的逼什么味儿。」她说。声音沙的。喉咙刚被操过。

妈低头看她。手在桌上动了一下。指甲在木头上划了一道。「等一下你自己尝。」

姐笑了一下。嘴角扯开。口水拉的那道丝断了。站起来。转过身。面朝桌子。背对着我。双手撑在桌沿上。裤子还穿着。她弯腰的时候裤腰往下滑了一截。腰露出来了。背中间那道沟。两边的肉从上面往下堆。

妈看着姐的腰。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桌上往前伸了一寸。停在姐的手旁边。中间隔了一指宽。

姐偏了一下头。半边脸贴在木桌上。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看着妈。

「帮我。」

妈站起来。绕到姐旁边。手放在姐的腰上。停了一会儿。手指贴着腰上的皮肤。没有往下。没有松开。就放在那里。姐的腰在妈手掌下面是热的。妈的拇指在姐的脊椎上按了一下。然后往下推。把姐的裤子从屁股上推下去。推到膝盖弯。

姐的内裤上湿了一块。长的。从裆中间往下洇。已经洇到腿根。妈的手指勾进内裤边沿。往下拉。逼水在内裤和逼口之间拉了一道丝。稠的。扯了一下才断。

内裤推到裤子一起。姐的屁股露出来了。两瓣往两边开。小穴在中间。逼毛上有一层水光。穴口是湿的。两片肉往外翻开。里面红的。一月早晨的冷空气从门缝进来。逼口缩了一下。

「湿成这样。」妈说。低的。手指在姐的屁股上停了一下。手指贴着屁股的弧。「你自己摸过了没。」

「没有。」姐的声音闷在桌子上。「一直在流水。一直。从含他肉棒的时候开始流。到现在没停。」

妈的手指顺着屁股的弧往下走。走到穴口。中指在逼水亮的那一圈上停了一下。然后进去了。一节。推进去的时候姐的小穴里面吸了一口。手指被穴肉裹住了。妈的中指在姐的小穴里面弯了一下。指节推到第二节停了。姐的腰弹了一下。穴口在妈指根上箍紧了。

「里面比你想象的紧。」妈说。低的声音。手指没动。就弯在里面。指节顶着穴肉。

姐没说话。屁股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跳了。

「等一下鸡巴进来就不是一根手指了。」妈把手指退出来半截。又推进去。姐嗯了一声。额头在木桌上撞了一下。「你知道的。」

「知道。」姐的声音在发抖。「粗的。龟头比你的手指头粗一倍。等一下这里要撑到最大的。」

然后她把手抽出来。手指上全是亮的。她握住我的肉棒。把龟头带过去。龟头顶在穴口的时候她的中指还搭在穴口边上。没有收走。穴口的皮往前推。在龟头和她手指之间陷了一圈。龟头滑进去。龟头的背面擦过她的指节。穴口在龟头和她手指之间被撑到最宽。她把手抽走。龟头单独在里面。穴口箍在龟棱上。紧的。

里面比穴口暖。穴肉从两边裹上来。中间比两边粗。龟头正面从那一面肉上擦过去。一粒一粒地在龟头正面刮。逼肉在龟头冠状沟的位置停了一下。那一圈肉从龟头最宽的位置滑到了沟里。含住了。又松开。

姐吸了一口气。从牙齿缝里。吸到一半停了。手指在桌沿上攥紧了。骨节从皮下面顶上来。

龟头顶到最深。肺里的空气被从上面压出去。后腰的肌肉硬了。从骨头里面往外拧。酸的一直连到大腿后面。龟头在她小穴里最里面顶到了一面软的。不是骨头。是肉。那面肉含了一下龟头顶端。然后整条肉棒被从穴口到最深处同时裹了一下。不是一圈。是整个。姐的逼在往里吸。自己吸的。

妈在看我。后腰的肌肉自己紧了一下。从腰椎往两边散开。散到胯骨。散到大腿外侧。肉棒在姐的小穴里跳了。龟头多顶了半寸。姐嗯了一声。

「操。」妈说。

那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是低的。气从牙齿缝里漏出来。姐转过头看妈。脸还贴在木桌上。眼睛从眼角往上看。

「妈说操了。」姐说。声音在抖。被操一下抖一下。「妈。再说一遍。」

「操。」妈说。又一遍。比第一遍重。

姐的穴在肉棒上缩了一下。整条穴从上往下收了一遍。我操姐的节奏在「操」之后变了一下。慢了。然后快了。自己没想快。是胯骨自己在往前送。撞得比之前重。姐的手在桌沿上攥到骨节发白。

姐的腰往下塌。屁股往上抬。她把小穴往肉棒上多送了一截。龟头撞进最里面的时候她晃了一下胯。晃那一下小穴里面的肉在龟头上碾了。一圈一圈地。从最里面的方向往下推。推到龟棱那里。往上收。又推下来。

妈看着。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木头上弯了一下。指甲在木纹上划了一道。

姐开始自己往后送。屁股往我胯骨上撞。每撞一下。穴口箍在茎根。往前抽。穴口从茎根滑到龟棱。嘬一下。龟棱从穴口退出来。穴口的肉往外翻。然后她再往后送。穴口又把翻出来的肉吞回去。

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漏出来了。开始是闷的。每次龟头撞到最里面漏一声。然后不闷了。嘴张开了。声音从张开的嘴唇中间出来。从嗯变成了啊。短的。每一下一个啊。节奏和龟头撞进去的节奏一样。

大腿后面的肌肉开始跳。股四头肌从髋到膝盖被锁着拧。膝盖弯着。硬的。后腰的酸从尾椎往上走到腰眼。停在那里。睾丸开始往回缩。精囊自己紧了。呼吸在肚子深处锁了一拍。

小穴里面的缩原来是节奏的。现在不是了。开始抖。穴肉在高潮前的痉挛缩一下。松一下。间隔越来越短。龟头在里面被那一下缩一下松的逼肉推着。逼从里面开始绞。绞的起点在最深处。里面那圈肉先收了。然后是中间的。然后是穴口的。一层一层往下卷。逼水开始渗。不是涌。是渗。热的从宫颈那边泌出来。包在龟头上。

然后到了。

逼在龟头上收到最紧。不是一下就来的。是从里面往外卷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深。最后一下穴口在茎根上箍到极限。姐的声音断了。嘴张着。没有声音。喉咙在动。肩膀在抖。手指在桌沿上攥到骨节发白。逼水从穴口溅出来。打在我大腿根上。热的。溅了一腿。还在喷。一股接一股。逼在龟头上绞着。绞一下喷一下。

逼还在缩。一缩一缩。龟头在紧缩的逼肉中间被夹着。从宫颈口那边传来的收缩一圈一圈往下推。穴口把肉棒往外挤。姐的腿开始往下弯。膝盖碰到桌腿上。她撑不住。上半身趴在桌上。半边脸贴着木板。

然后她转过来。坐在地上。背靠着桌腿。腿叉开。逼朝上。穴口还在张。还在缩。逼水从穴口淌出来。顺着穴口下面的皮肤往下流。流到后穴。再往下淌到地板。

她看着我。眼睛是红的。眼白上有一道血丝。她说不出话。嘴张开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他妈的。」她说。两个字。沙的。喉咙碎了。

妈还站着。手从桌上收回去。走到姐旁边。往下蹲。去拉姐的手。妈的手碰到姐的手指。姐的手指是弯的。攥久了松不开。妈把姐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直。握在自己手里。

「你姐。」妈看着我。说。然后停了一下。把姐的手指放在自己膝盖上。「你姐这一口尝出来了。」

「你也尝过。」姐抬头看妈。声音是破的。「第一口。」

妈低头看着姐的手指。没有说话。

「嗯。」妈说。隔了大概五秒。「第一口。」

姐看着妈。妈看着姐。中间隔了一地的水。

我看着姐坐在地上的样子。小穴还在一缩一缩。穴口还在往外淌。地上已经有一小摊。她的胸在衣服下面起伏。奶头顶在布上。两颗。

肉棒还硬着。茎根上全是姐的逼水。龟头在冷空气里发亮。

妈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手放在我后腰上。往下走。到胯骨。手指在胯骨那儿停了一下。然后往前。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到阴囊后面。手指在那截皮肤上按了一下。肉棒跳了。

我蹲下去。膝盖弯了。龟头降到了和姐穴口平行的位置。

妈从背后推我。我的胯骨往姐那边送。龟头碰到了姐还张着的穴口。姐嗯了一声。身体从地板上弹了一下。穴口自己嘬了一口龟头。

妈的手还在我后腰上。她蹲下去。在我后面。手从后腰往下滑。摸到我后腰的汗。汗是冷的。她的手指在汗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到屁股。到阴囊下面。手指插进阴囊和地板之间的缝隙。往上托了一下。

嘴包住了阴囊。从后面。舌头在阴囊底部走了一道。然后往上。舌尖顺着阴囊中间的缝走到肉棒根部。再往上。走到龟头后面。她的嘴唇从冠状沟后面包住。舌头在冠状沟的那一圈沟里转了一圈。

姐在地上。穴口还在滴。她看着妈在舔鸡巴。妈的舌头在龟头上。嘴唇在茎根上。

「妈。」姐说。低的。逼口自己缩了一下。「你在舔我的逼水。」

妈没停。舌头从冠状沟走到茎根。含了一下。然后松开。「嗯。等一下还要舔你里面。」

姐在地上。穴口在龟头上。往里吸。妈在后面。嘴包着茎根和阴囊。舌头在茎根和阴囊之间来回走了两趟。嘴唇离开的时候扯了一道丝。

然后妈松开。站起来。走到姐旁边。面朝下。站在姐上面。伸手把自己裤子推下去。裤子掉了。内裤上一块大的湿印。从中间洇到后面。她脱了内裤。蹲下来。和姐面对面。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膝盖碰在一起。

妈伸手。握住了我的肉棒。手指从龟头上滑过去。前液和姐的逼水混在一起。龟头上涂了一层。亮的。她把龟头往自己穴口上带。龟头碰到她穴口。她自己往里送了一点。停住。吸了一口气。穴口在龟头上嘬了一下。

推进去。

妈的小穴比姐的肉厚。里面那层肉的颗粒更大。更深。龟头没到最里面就被四面穴肉同时裹住了。不是一层一层往上收的那种。是一整段同时压。从穴口到最深处一整段都在龟头上。厚实的。妈的逼在龟头还没撞到底之前就自己绞了一下。妈发出了一长声。低的。从喉咙里面出来的。尾音拖了一截才收。

我操她的时候姐从下面看。看着肉棒在妈的小穴里进进出出。穴口翻进去又翻出来。逼水顺着茎根往下淌。流到阴囊上。一滴一滴掉在姐的大腿上。

姐伸手。手指从自己穴口沾了一点逼水。然后涂在妈的大腿内侧。妈低头看她。姐抬头看妈。两个人对视。姐的手指还在妈大腿上。往上走了一寸。又往上走了一寸。走到了妈的穴口旁边。姐的指尖碰到了妈的穴口边缘。妈缩了一下。逼口在指尖上自己嘬了一口。

「嗯。」妈的声音。从喉咙里面。

姐的手指没有进去。就放在妈的穴口上。穴口边缘的肉在姐的指尖上自己嘬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姐的手指没有动。就放在那里。肉棒在穴口里面。穴口的皮被撑成圆形。薄了。推到极限。

妈不行了。她的手指在地板上弯了一下。指甲刮了一道白的。膝盖在往下沉。往两边开。

「操。」妈的声音漏出来了。从喉咙里自己掉在地板上。「操我。操。操死我。」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字。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小穴在龟头上整个绞了一下。和她的声音同一个节奏。说操的时候绞。说我的时候绞。说操死我的时候逼肉往最深处猛地收了一下。

声音开始漏。嗓子碎了。短的一截一截的。龟头每一下撞到最里面她漏一声。

姐从下面伸手。摸到妈的大腿。手指在妈大腿内侧往上走。指尖碰到妈的逼口边缘。那圈肉在姐的指尖上自己嘬了一口。

「妈在说操。」姐说。低的。手指没动。就放在妈逼口上。「妈被操的时候说操。妈。你知不知道你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字。」

妈没回答。腿在打颤。膝盖往下弯又自己撑起来。然后不撑了。腿弯了。膝盖碰到地板上。逼在龟头上缩了一下。再缩一下。然后开始不停地缩。缩一下缩一下。自己停不下来。逼肉从最深处开始绞。不是姐那种一圈一圈推的收法。妈的逼是整个同时收。从穴口到最深处一整段同时绞。肉厚。绞的力量把龟头往最深处的方向往里吸。龟头被往里拉了一截。然后又被往外推了一截。拉推拉推。自己停不下来。大腿根开始抖。从大腿根抖到膝盖。从膝盖抖到小腿。后腰的酸从尾椎升到腰眼。锁住了。

逼在龟头上绞得更紧了。整条肉棒被她裹在里面。不是夹。是绞。逼肉从四面八方同时往里压。龟头被压在最深处那团软肉上。那团肉张了一下。含住了龟头顶端。含进去一截。然后锁住了。锁了大概三秒。三秒里龟头被裹在最里面。热的。比她小穴里面任何地方都热。那一截热从龟头正面传到龟头背面。传到冠状沟。传到茎根。我膝盖在发软。手撑在地板上。手指在木板上攥紧了。

然后一股水从穴口溅出来。打在地板上。啪的一声。脆的。炸开的。又一股。从穴口和肉棒的缝隙中间挤出来。这一股是涌出来的。稠的。顺着茎根往下淌。溅到姐的胸上。姐的衣服上湿了一大块。低头看着那一块湿。手指按上去。手指在湿的那块布上转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妈。

妈的脸埋在自己的胳膊里。耳朵红了。一整个耳朵都红了。耳朵尖在抖。肩膀还在抽。后背在衣服下面起伏。她喘不过气。喘的一截一截从喉咙里往外倒。和逼的收缩同一个节奏。缩一下喘一截。缩一下喘一截。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发抖。手指从指尖到指根都在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停不下来。肉棒还在她小穴里。小穴还在缩。但手在抖。从手腕开始。

穴还在缩。一缩一缩。龟头在里面被裹着。从宫颈口那边传来的收缩已经不规律了。快的慢的乱在一起。穴口把肉棒往外挤。肉棒滑出来。穴口没有马上合。逼水还在往外淌。滴在地上。和姐的逼水混在一起。两摊。姐的那摊已经凉了。妈的还在冒热气。一月早晨的冷空气里。热气从妈那摊逼水上往上蒸。白的。一小缕。

妈把姐拉过来。姐的身体是软的。妈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两个人脸对着脸。妈的腿张开。姐的腿张开。两张穴。对着我。上面是姐的。下面是妈的。穴口都在往外翻。都在淌。

我跪下去。龟头顶在姐的穴口。推进去。姐嗯了一声。操了两下。拔出来。往下移。龟头顶在妈的穴口。推进去。妈喘了一声。逼还在缩。还在高潮的余震里绞着肉棒。操了三下。拔出来。往上移。又插进姐的穴。

「插你姐。」妈说。声音碎了。但咬字是准的。「你姐的穴在等着。」

又拔出来。往下。龟头撞进妈的逼。操了两下。姐的声音从上面下来。

「现在插我妈。妈的逼在咬你。感觉到了没。」

再往上。姐的穴在等我。再往下。妈的逼缩了一下。进一次换一个穴。妈的小穴厚。裹着整根。拔出来的时候逼口还在绞。龟头从妈的逼口退出来的时候被穴口嘬了最后一下。姐的小穴浅。最里面碰得到。换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控制不住了。肉棒上沾满了两张小穴的水。进出的时候有黏连的声音。啪。啪。啪。越来越响。

妈把姐往下按。两个人的胸挤在一起。压扁了。乳肉从侧面溢出来。妈的奶大。姐的奶紧。奶头对着奶头。龟头在姐的穴里撞在宫颈口。姐整个胸往妈身上压。妈被压在下面。奶在姐的奶下面挤扁了。奶头从姐的乳沟侧面凸出来。又插进妈的穴。龟头被逼肉从四面八方压。妈的穴比姐的烫一截。操了几下。拔出来再插进姐的。姐的穴口已经在往外翻。每次肉棒拔出来带出一圈红的肉。

姐的手在妈身上乱摸。摸到妈的奶。攥住了。五指陷进去。妈被攥得漏了一声。姐的另一只手在找什么。不知道。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掐进去。

「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的。从喉咙里自己冒出来的。没说给谁听。肉棒在小穴里撞一下一个字自动从嘴里漏出来。每操一下漏一个字。「操。姐的穴。妈的逼。两张。都是我的。都在被我操。都在流水。操。」

嘴闭上了。但胯骨还在自己往前送。越来越重。姐的声音和妈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叫。姐的脸埋在妈的脖子窝里。妈的手抓在姐的背上。指甲在姐的肩胛骨上划出了红印。

姐在妈的脖子窝里说了什么。听不清。气声。嘴唇贴着妈的皮肤在动。

「什么。」妈说。

姐抬起头。嘴巴贴着妈的耳朵。声音是气声。但听清了。「他从你逼里拔出来的时候龟头上全是你的逼水。插进我的穴的时候还在往下滴。妈的逼水在我的穴里面。润滑我。」

妈的手从姐的背上滑上来。滑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姐的头发里。攥住了。

「嗯。」妈说。就一个字。对着天花板说的。

「妈。」姐的声音闷在妈的脖子里。「妈。妈。」

「在。」妈说。声音从喉咙里被操出来。一个操一个在。「在。在。」

每喊一声小穴就收一下。妈每应一个在逼就缩一下。我的鸡巴在两张穴之间交替。插姐的时候妈的逼缩。插妈的时候姐的穴夹。喊到第三声的时候声音开始碎。从妈变成了啊。又从啊变成了没有声音。

然后姐到了。这一次是一下来的。全身上下同时收。腿夹住妈的腿。手把妈的奶攥得更紧。穴在龟头上锁死了。整体往里吸。宫颈口咬在龟头顶端。咬住了不放。穴肉在茎身上绞。从前到后。从后到前。快的。三下。然后松了一下。又锁起来。再松。再锁。逼水涌出来。打在龟头上。从插着的缝隙往外喷。喷到妈的逼上。喷到我大腿上。喷到地板上。

然后她不锁了。整个人松了。从里面开始松。穴肉一层一层的散开。宫颈口放开了龟头。里面还在余震里跳。我把肉棒拔出来。穴口一圈红的往外翻着。还在缩。缩一下。合一线。又张开了。逼水往下淌。从姐的穴口滴到妈的穴口。和妈还在往外渗的逼水汇在一起。

我站起来。睾丸在往上提。精囊自己收了。后腰的酸从尾椎往下走。酸进了大腿后面。到了膝盖。到了小腿。呼吸在肚子深处锁了一拍。

妈转过来。跪下去。张嘴。含住。舌头从龟头下面垫上来。然后往里吞。喉咙裹上来了。裹住了。腮帮凹下去。喉咙口在龟头上一下一下地嘬。

到了。一股打在喉咙深处。她的喉咙自己动了一下。咽了。然后她退出来一点。含在舌面上。又一股。射在舌头上。打了一下。白色的一道。从舌根铺到舌尖。最后一滴。她的嘴唇松了一点。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到了脖子。滴在地板上。

我把肉棒抽出来。肉棒上还有精液挂着。妈的嘴角也有。

精液从妈嘴角流到下巴。她没有擦。姐也没有帮她擦。两个人就那么跪在地上。裸着下半身。穴口还在淌。从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膝盖。流到地板上那摊已经凉了的水里。

妈伸手。手指在姐嘴角刮了一下。那边有一道白的。干了。蹭不掉。她又刮了一下。还是蹭不掉。

「蹭不掉。」妈说。声音哑的。手指在姐嘴角又刮了一下。还是蹭不掉。然后手放下来。

姐低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还在往下淌的逼水。然后看妈大腿内侧也在淌。两摊水在地板上汇在一起。中间那道缝已经看不见了。分不清谁的。

妈撑着地板站起来。腿在抖。膝盖弯了一瞬。一只手扶在桌沿上。另一只手去拉姐。姐的手被握住。两个人一起站起来。站着的瞬间逼水从两个人的大腿内侧同时淌下一道新的。滴在地板上。嗒。嗒。

灶台上粥已经扑了。白色的米汤从锅沿淌下来。淌到灶台上。淌到瓷砖缝里。焦味从锅底往上翻。

我把肉棒塞回去。裤子不想穿。就挂在膝盖上。坐在椅子上。软了。龟头上有精液和逼水混在一起的膜。干了。发紧。

姐转过头看灶台。看锅沿上淌下来的米汤。看桌上四只碗。三只空的。一只有半碗。

「粥扑了。」她说。

没有人去关火。

外婆的拐杖在墙边。碗底有一点焦。精液的味道和焦味搅在一起。然后精液的味道散掉了。只剩下焦。窗外全白了。冷空气从门缝下面钻进脚背。凉的。地板上白的在变凉。锅底冒泡的速度慢了。一个泡鼓起来。破了。很久。又一个。

完了。

第三十八章·直球

她来的时候天刚亮。窗帘缝里的光是灰的。她站在门口。深棕色棉袄,藏青色围巾自己织的。手里没有橘子。没有塑料袋。两只手空的。她站在门口的光里,围巾上沾了几粒霜。

「奶奶来了。」我说。

「来了。」她换鞋。弯腰的时候棉袄后背往上走了一截,腰露出来。七十八岁的腰。皮贴着骨头,没有肉。但她在弯腰时停了一瞬。手在鞋后跟上。没踩进去。她直起身。看着我。

「你妈在哪儿。」

「在厨房里面。」

她往厨房走。围巾没有解。棉袄没有脱。她走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放着四只空碗。昨天的。碗底干了一圈米油印子。她在茶几前面停了一下。眼睛从四只碗上走过。继续往厨房走。

厨房里有光。灶台上的灯亮着。妈在切葱。外婆坐在桌边。粥在锅里滚。白汽从锅盖边缘往上翻。

奶奶走进去的时候妈手里的刀停了。刀刃压在葱上。没切下去。

「刘婶来了。」妈说。

奶奶没有应。她走到灶台前面。站在那口锅面前。锅里粥在冒泡。米粒碎了,白浆子在泡下面翻着。她看着锅。伸手。把锅盖揭开。白汽涌上来。她的脸在白汽里。围巾上沾的那几粒霜化了。水珠在毛线上亮着。

她把手伸进棉袄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纸。叠了两折。她放在灶台上。

「建国前天的电话。」

妈放下刀。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那张纸。打开。看了。放在灶台上。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下礼拜回来。」奶奶的声音平的。「他说他想通了。不管粥里有什么。他要回来看看。看看你们四个。他说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喝。他在宿舍睡不着。又抽上了。戒了六年。一晚上一包。」

厨房里只有粥在滚。

妈把纸叠回去。放在台面上。「你告诉他了。」

「没有。」奶奶把手从灶台上拿起来。放在自己棉袄的前襟上。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下。「但我上次回去以后。他打电话问我。妈,你觉得呢。她们是不是真的变了。我说是。他说你觉得是粥吗。我说是。他说粥里有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让你儿媳妇年轻了二十岁。让你女儿年轻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挂了。过了两天又打回来。说他要想一想。」

奶奶把手从扣子上拿开。走到外婆面前。外婆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喝了半碗。她的脸。一个月前还挂在骨头上的皮现在满了。颧骨上那层松的没了。眼睛下面那道沟平了。奶奶站在她面前。看她的脸。看她的手。看她端碗的手指不再抖。

「刘婶。」奶奶说。

外婆抬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两个活了七十多年的女人。一个是喝粥喝的。一个还没喝。

「你喝了多久了。」

「四个月。」外婆说。她的声音清了。不像七十五。不像六十八。是清的。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知道。」外婆把碗放在桌上。碗底磕了一声。「第一天就尝出来了。不是馊的那个味。一种咸。在米油下面。我没问。我不要问。问了我怕我不能继续喝。」

她看着奶奶。手指在碗沿上走了一圈。

「你也尝出来了。」

奶奶没有回答。她转过来看着我。围巾从肩膀上滑下去一截。她脖子上的皮。七十八年的皮。松的。从下巴挂到锁骨。喉骨凸着。皮在喉骨周围窝了一圈褶。像树的年轮。她的眼睛在那些褶中间。看我。

「你。」她说。就一个字。

然后她往前走。走到我面前。她矮。头顶在我下巴下面。她抬头。眼睛里的那层浑的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浅了。是亮的。她抬手。手指放在我脸上。从颧骨往下。指尖在络腮胡茬上刮了一下。收回去。

「粥里那个咸。是什么。」

「粥里是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说出名字。」

厨房里没人动。粥还在滚。锅盖揭了,白汽直往上冲,碰到天花板,散了。

「粥里是你的精液。」

她没眨眼。手还停在半空。放下去。放在自己腿侧。手指在棉裤上按了一下。

「你和你妈。」她说。说的不是问句。

「是。我和我妈。」

「还和你姐做过。」

「是。还有我姐。」

她偏了一下头。从我的肩膀旁边看过去。妈站在灶台边。手在围裙上攥着。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白T恤。头发没扎。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外婆坐在桌边。端碗的手停在半空。

奶奶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转回来。看着我。

「还有你外婆。」

「她喝粥。没有别的。」

「你确定是这个。」

「我确定是这个。」

奶奶闭上眼。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喉咙里停了很久。然后从鼻子里出来。她睁开眼。

「建国说粥里有东西。他说他觉得不对。他说他想回来喝。他问我。妈,你觉得呢。」她把手从棉裤上拿起来。放在自己小腹上。隔着棉袄。按了一下。「我想了一个月。」

她转身。走到灶台前面。那口锅还在滚。白浆子在泡下面翻。她伸手。从碗柜里拿了一只碗。第五只碗。碗柜最上面那层。她垫脚够了。拿下来。放在灶台上。和那四只空碗并排。灶台上五只碗排成一行。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稠的。白浆子在勺子里颤。她把勺子悬在碗上。停了。手在发抖。七十八年的手。毛巾厂二十年的茧。勺子在她手里晃。粥从勺子边缘淌下来一滴。落在灶台上。

她没倒进去。她把勺子放回锅里。转身。看着我。

「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她看着我。眼睛是干的。围巾从另一边肩膀也滑下去了。堆在脖子上。她的脖子。喉骨。年轮一样的褶。她的脸在灶台上方的黄灯下面。灰黄的、松的。但颧骨还在。下巴还在。底子是好的。

「我上个月回去以后。」她说。声音低了。「每天洗完脸。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看这张脸。不是看它老。是看它还能不能回来。你外婆六十八的时候什么样子我知道。她比我大。她比我老。她现在坐在那里。那张脸。六十五。五十八。我不知道。但她不是七十五。」

她抬手。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放在灶台上。然后解棉袄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扣子从扣眼里退出来。她的手指在抖。但没停。棉袄脱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里面是一件灰毛衣。手织的。袖口磨得发亮。肘部薄了。她把手放在毛衣下摆上。停住了。

「我不是求你。我不是你妈。那天晚上她在你房间里说了什么。那碗粥。上个月那碗。我喝了。是咸的。在米油下面。我不知道是什么。猜了一个月。」

她把手从毛衣上放下来。放在灶台上。手背朝上。她翻过来。手心朝上。手指根上的茧。拇指下面那块瘪的肉。青筋在皮下面。平的。她把手翻回去。

「我七十八。你爸五十四。他是我生的。他走的时候说我年轻了不认识自己了。是说我。你妈。」

她停了一下。灶台上的灯在粥的蒸汽里晃了一下。

「但你爸是我生的。他的身体从我肚子里出来。我比你妈多吃二十六年饭。我比他多吃二十四年饭。他都能看出来自己老婆变年轻。你觉得我看不出来你妈的脸。你姐的脸。你外婆的脸。我看了一个下午一个月。我不用问粥里有什么。问你。问你妈。都一样。」

她把手放在那只空碗上。手指在碗沿上走了一圈。和外婆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不要你告诉我。我自己说。粥里是精液。是你的精液。你妈喝了四个月。你姐喝了四个月。你外婆喝了四个月。你爸打电话说粥里有东西。他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他问我。我没说。因为我说了。他就回来了。他回来。你妈不能继续年轻。」

她把碗往我这边推了一寸。

「现在我说完了。你来告诉我。我能不能喝。」

厨房里。粥还在滚。咕嘟。咕嘟。泡鼓起来。破了。很久。又一个。

我看着她的手。那只手在碗沿上。七十八年。毛巾厂二十年。把我爸从肚子里生出来。抱着他坐月子。给他洗尿布。送他上学。他结婚那天她穿了一件新做的红棉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并拢。

「能回来就行。」

她把手从碗沿上拿起来。放在自己胸口。隔着毛衣。按了一下。放下来。

「给我舀一碗。」

我把勺子从锅里拿出来。舀了一勺粥。稠的。米粒已经碎成了粉。白浆子在勺子里安安静静地。我把勺子悬在她的碗上。手一斜。粥落下去。嗒。第一股粥砸在碗底。

她把碗端起来。两只手。七十八年的手在碗两边。碗底烫着她的掌心。她低头。嘴唇贴在碗边上。吸了一口。咽下去了。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喉骨上那圈年轮一样的褶跟着喉结上去。下来。她闭上眼。碗还在手里。嘴唇还贴在碗沿上。

她睁眼。眼睛里那层浑的全散了。是第一次。四个月的第一口。从她眼睛里那层浑的散掉开始。她的眼白在黄灯下面。是清的。

她放下碗。碗底磕在灶台上。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翻过来。手背。翻过去。手心。青筋还在。茧还在。拇指下面那块肉还是瘪的。但她的手指伸开了。五根手指自己伸开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从指尖看到指根。

「烫。」她说。就一个字。然后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毛衣按了一下。「里面。从喉咙到胃。烫了一下。不是粥的烫。是。」她停了。没说下去。自己闭嘴了。

姐从门口走进来。走到奶奶旁边。站着。低头看她。奶奶抬头看姐。姐的脸。二十四岁。四个月前她不是这样的。

「奶奶来了。」姐说。

奶奶没有应。她把放在小腹上的手抬起来。放在姐的脸上。手背上的青筋贴着姐的颧骨。七十八年的皮贴着二十四岁的皮。她看了很久。把手收回去。

「你也是。喝了四个月。」

「是。我在喝。」姐说。

「每一天早上。」

「每天早上一碗。」

奶奶把手放回碗上。碗里还有半碗粥。她端起来。不吸了。大口喝。一口气。三口喝完。碗底空了。她放下碗。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的茧刮过嘴唇。然后她把手翻过来看手背。湿的那一道在她手背上。亮的。

她把那只手放在灶台上。看着五只碗排成一排。一只空的。四只干的。粥的蒸汽在五只碗上飘过去。

「五碗粥。」她说。

谁都没有动一下。

外婆站起来。走到奶奶旁边。没有拐杖。她站在那里。比奶奶高半指。两个人站在灶台前面。并排。两个七十五岁以上的女人。一个是喝了四个月的。一个是刚喝第一口的。外婆把手放在奶奶肩膀上。按了一下。手指在灰毛衣上陷下去。松了。

「明天。」外婆说。

「明天。」奶奶说。

她转身。拿起椅子上的棉袄。穿上了。一颗扣子。两颗扣子。三颗扣子。围巾。她低头系围巾的时候妈的刀又开始切葱。笃。笃。笃。节奏慢了半拍。

奶奶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建国说下礼拜回来。你爸。」她说。对着门框说的。走出去。走过客厅。拉开门。门在她背后关上。脚步声踩在砖路上。和上次一样轻。但快了。比来的时候快了。

厨房里。锅里粥已经扑了。米汤从锅沿淌下来。白的一溜。淌到灶台上。淌到五只碗中间。泡还在鼓。鼓起来。破了。

姐拿起勺子搅锅。搅了三下。放下。看着灶台上那张叠了两折的纸。

「下礼拜回来。」

没有人说话。窗外桂花树的秃枝在风里摇了一下。一月的风从门缝下面钻进脚背。凉的。

外婆端起自己的碗。把剩下的粥喝了。站起来。走出去。脚步声往一楼房间去了。拐杖还在墙边。她又没拿。

妈把切好的葱拢到案板角上。刀放在旁边。转头看我。她的眼睛在黄灯下面。四十岁的眼睛。那层光里的东西没变。四个月前第一口粥时她问「味道不对」。现在她不问了。她把围裙解了。放在灶台上。走出去。上楼梯。脚步在木楼梯上。一节一节。门关了。没锁。

姐还站在灶台边。白T恤。赤脚。头发散着。她低头看那五只碗。手指在碗沿上走了一圈。抬头看我。

「五碗。他养得起吗。」

我看着那张叠了两折的纸。在灶台上。纸边上沾了一滴粥。白的一块。干了。

「我养得起你们。」

她笑了一下。嘴角只动了一边。转身上楼。赤脚踩在木楼梯上。没有声音。

灶台上的灯还亮着。锅里粥还在滚。泡鼓起来的速度慢了。锅底的焦味往上翻。我把火关了。蓝的火舌熄了。米汤在锅沿上凝了一层皮。

五只碗在灶台上排着。一只碗底还有半口粥。奶奶剩下的。碗沿上留了一道她的嘴唇印。干的。在她的手背上也有一道。那滴手心上的湿也干了。

窗外的天全白了。巷口那辆破公交在远处突突响。柴油味从门缝里挤进来。还有三天。或者四天。或者五天。说下礼拜。下礼拜从哪天开始算。

我把那张纸拿起来。打开。爸的字。钢笔。蓝色墨水。纸是单位信笺。抬头印着「顾建国」。他写了两行。第二行的墨在第一行还没干的时候就叠了。洇了一块蓝的。

我把纸叠回去。两折。放进口袋里。

客厅的茶几上。昨天的四只碗还在。碗底的米油干了。裂成碎块。碗沿上几道印子。分不清谁的嘴唇。我把碗收了。五只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水冲到第一只碗上。米油的碎块浮起来。转了一圈。沉了。

下礼拜。爸。他说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喝。他说想通了。

我关了水。碗还在水池里。没洗完。

第三十九章·晚上 奶奶回城东了。五只碗洗了。灶台擦过。粥锅泡在水池里。

晚上。妈的房门关着。姐的房门也关了。走廊里没有光。一楼外婆的房间在楼梯拐角旁边。门缝底下漏了一线黄的。她的灯还亮着。

我站在她门口。手在门板上。没敲。门的木头是凉的。冬天一楼比二楼冷。暖气管子在她房间这头是最后一截,热水走到这里只剩一点温。门缝里那线光在我拖鞋上画了一道黄的。我的脚趾在光里。那道光晃了一下。她走到门后了。门从里面拉开了。

外婆站在门框里。灰蓝色棉布褂子。第一颗扣子没系。锁骨露了一截。锁骨上面那层皮,四个月前是贴在骨头上的。现在多了薄薄一层。刚好裹着那根横骨。她抬头看我。脸上斑淡了。颧骨下面那道从鼻翼往嘴角走的褶浅了。她退了一步。让我进去。关上门。门舌扣上。

她的房间小。单人床靠着墙。被褥叠得整齐。床头柜上一盏台灯。黄的光。灯罩是布的。收音机在旁边。关着。窗外的桂花树枝在风里摇。影子在窗帘上晃。

她走到床边。背对着我。褂子从肩膀上往下滑。落在脚边。

里面是白的秋衣。旧的。领口的边磨毛了。她抓住下摆。往上拉。扯起来。拉到胸口。拉到肩膀。拉到头顶。手臂举到最高的时候皮在骨头上多晃了半拍。七十五年了。皮肤和下面那层软组织的连接松了。秋衣从头顶脱出来。掉在床上。

她的后背。脊椎正中一道浅沟。肩胛骨的轮廓在皮下面。骨头的边缘不尖。肉回来了。裹着骨头。皮肤比以前浅了。灰的那层在掉。新长的皮是褐的。七十五年了,褐里面有一层润。

裤子。深灰棉布。松紧带的裤腰。她往下推。推到胯骨。推到大腿。裤子从她腿上滑下去。堆在脚踝。她弯腰拉掉。弯腰的时候屁股对着我。两瓣往下坠。重心在臀下缘。臀沟被重力拉成浅的长槽。大腿后侧的褶一道道往腿根方向收。靠近腿根的位置褶成放射状。最里面的褶在最暗的地方。

她直起身。转过来。对着我。

奶。往下垂的。有重量的。从锁骨下面两指的位置开始往下走。斜的。从胸骨垂到肋骨下半段。乳晕大了两圈。边缘被时间洇开了。灰里面透浅棕。奶头比乳晕硬。皮收得紧。两颗。深褐色。在黄灯下翘着。

肚子。皮松了。皮肤和下面那层组织的连接松了。肚脐是椭圆的。洞被重力拉长。从肚脐往下有一道竖褶。走到逼毛上方。纵向的。重力拉的。皮一直被往下拽。七十五年了。褶里面颜色比外面深。汗在这种了七十五年。褶边缘的皮厚。摸上去软。洗了七十五年的软。

大腿。内侧比外侧浅。膝窝深。小腿胫骨前面皮贴着骨头。脚背的皮肤薄。能看见青血管分岔。脚踝骨节凸着。骨节上的皮被撑到发亮。

她手放在小腹上。隔着松皮。按了一下。子宫的位置。肚脐上面那截皮自己跳了一下。手放下来。垂在腿边。站在我面前。

逼毛。灰白的。稀的。阴阜上还是黑的。质地细软。倒了伏在皮上。阴唇瘦。外侧皮干。内侧肉粉。阴唇颜色比周边皮肤深了一度。逼口开了一线。里面那圈肉是粉的。逼口的皮是灰的。薄。松。静静地开在那里。门没锁。没人推过。

她抬手。把手放在我胸口。隔着衣服。手指从锁骨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小腹。手指在裤裆前面停了一拍。在拉链上碰了一下。没拉。收回去。抬眼看我。

「四个月。」声音低的。清了。「你在粥里放了四个月。我喝了四个月。我知道。第一天就尝出来了。一种咸。在米油下面。我没问。」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手指陷进松皮里。

「早上刘婶来了。她问了。她说出来了。精液。你的精液。我看了她。她问了。我没问过。我喝了四个月。没有问。」

黄灯在她眼白上画了一小块光。

「现在不用问了。」

她躺下去。单人床。床垫往下陷了一点。仰面。头靠在枕头上。腿分开了。自己分开的。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拉开。那些褶从放射状变成了平行的。逼口开了。里面那圈粉的肉在黄灯下是湿的。从逼口到腿根潮潮的。身体自己散的热让那里一直没干过。

她手指在逼口旁边停了一拍。抬眼看我。

我脱了衣服。裤子。内裤。鸡巴全硬了。二十五岁的鸡巴。从她说「第一天就尝出来了」就硬了。龟头从包皮里顶出来。冠沟下那圈棱涨到最粗。马眼上一滴前液。在黄灯下亮着。龟头在空气里凉了一拍。她房间的空气比走廊暖。暖气管子最后一截的余热还在。龟头的表皮在凉和暖之间多跳了一下。

膝盖上了床。床垫陷下去。她的身体往我这边滑了半寸。龟头在她大腿内侧上面。隔着几寸空气。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感觉到了龟头的温度。腿根自己往里收了半寸。停了。

手撑在她肩膀两侧。龟头往下。碰到她阴毛。灰白的阴毛软。细。蹭在龟头上。再往下。碰到逼口。逼口的皮没有绷紧。没有白圈。皮自己让开了。松了。龟头顶进去。

她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嘴里进去。凉了牙齿。到喉咙。到肺。在肺里停了。龟头在里面。逼肉的里面。老年人的逼肉让。每进一寸,那一寸的逼肉往两边让开。让的时候蹭。逼肉松了以后皱成了宽的褶。龟头从那些褶上蹭过去。糙的。糙里面带滑。逼水的滑。松了以后逼水里混了体温,比年轻逼的逼水更稠。四个月粥泡出来的。里面比外面空气热了一截。龟头刚进去的时候冠沟被逼口的皮拢了一下。轻的。没有力。放在那里罢了。

顶到一半。龟头顶面上有一小片厚一点的肉。蹭过去的时候那片厚肉自己张了一下。含了。放了。龟头背面碰到的逼肉更松。重力把逼肉往下拉。后面的肉垂着。龟头背面飘过去。顶到最里面。撞到一面软的。宫颈口在龟头顶端上碰了一下。碰了以后宫颈口往后退了半寸。让出了一个空间。

外婆的逼在退。整条逼从深处往外退了一圈。龟头在让出来的那圈空间里自己胀了一下。前液从马眼渗出来。在宫颈口上滴了一滴。

她没叫。吸的那口气终于呼出来了。从鼻子里。慢的。全部呼完用了好几秒。

手放在我后腰上。放在那里。没有推。手指在腰窝上停了。指腹的温度。七十五年的皮在腰窝上。她的膝盖从两边抬起来。夹在我腰侧。大腿内侧的皮肤蹭在胯骨上。暖的。七十五年的暖。

我开始操她。慢的。龟头退出来的时候冠沟从逼口的皮上滑过去。那圈松皮在冠沟上挂了一瞬。又进去。这一次逼肉让得更快。已经知道怎么让了。逼肉在龟头还没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往两边松。松出来一条给龟头的路。热的路。逼水从深处渗出来。稠的。从宫颈那边一丁点一丁点地被挤出来。龟头顶到最深的时候宫颈口含了一下龟头顶端。含一下。放开了。退出来的时候逼水被带出来。从逼口往外淌。稠的一线从逼口下面走。走到后穴。走到床单。

逼肉在龟头上开始颤了。颤。抖一下。停。抖两下。停很久。再抖一下。连着抖了三下。每次抖都不一样。有的在龟头左边。有的在龟头顶面上。有的在冠状沟的位置。没有规律。七十五年的肌肉不记得怎么均匀发力了。想抖的时候就抖一下。

她把手从后腰拿上来放在小腹上。隔着松皮。按。子宫在小腹上自己跳。逼肉的颤传到子宫。子宫的跳传到肚皮的松皮。松皮在她手心里跟着跳。跳了一下。停。再跳。她的手指在肚皮上跟着那个节奏弯了一下。

手拿开。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嘴巴张了一线。气从牙齿缝里往外漏。深的。暖的。漏了一下。停。又漏一下。

逼肉的颤变快了。从左侧抖到右侧。从逼口抖到最深处。从最深处抖到逼口。颤的间隙里逼水往外渗得更快了。稠的。黄的。在黄灯下面沿着逼口往下淌。淌到后穴。后穴的褶里积了一小洼。那洼水在颤的时候跟着颤。亮了一下。暗了。

颤的频率从慢到快。她不控制任何东西了。嘴巴张得更大了一点。气从嘴里出来。带着声音。嗡。从喉咙深处自己出来的。喉咙自己在出气的时候遇到了那层沉的肌肉。嗡。闷的。像收音机还没调到台。

龟头在她逼里的颤里面开始麻。从龟头顶端往下走。走到冠状沟。走到茎身。整根鸡巴在她颤的逼肉里被晃。逼在晃鸡巴。蹭得不止她自己在喘。我的呼吸也停了。

后腰开始酸。从尾椎往上走到腰眼。停在腰眼。睾丸往回收。精囊自己缩了。呼吸在肚子深处锁了一拍。大腿肌肉从膝盖往上收紧。到胯骨。胯骨往前送的下一个动作自己慢了一拍。逼里的颤锁住了。她在颤。我在她的颤里停了一拍。

她到了。身子在颤。

先散了。逼肉同时往三个方向松。左边往后。右边往后。深处往上。三个方向同时。颤停了。子宫从里面往下坠了一下。那一下坠让子宫自己的肌肉收缩了一下。子宫收的时候她从喉咙里出来了一声。「嗯。」长的。缓的。从嗯的开头到结尾有一段平的在中间。那个平的是她的身体飘了。她自己不在床上了。

逼水从逼口和茎身的缝隙中间往外淌。一片。整片逼水从最深处和龟头之间的缝隙一起往外走。走了一段。到了逼口。到了大腿。从大腿内侧往下淌。烫的。龟头周围的逼水换了一遍。新的比刚才热了一截。高潮的。七十五岁第一次。

她手指从小腹上滑下去。滑到逼口旁边。碰到了龟头的根部。茎根上粘着她自己的逼水。手指在逼水上面停了一拍。移开。

我到了。睾丸往上提。精囊缩紧。后腰的酸从腰眼炸开。横着往两边炸。炸到胯骨。炸到大腿外侧。龟头在她逼里胀了一圈。她感觉到了。逼肉在龟头上颤了一下回应。第一股从马眼冲出去。打在宫颈口正上方。宫颈口在精液撞上来的时候自己张开了一条缝。精液从那条缝进去。灌满了宫颈口后面那个空间。第二股顺着第一股的路走。宫颈口闭了。满了。里面满了以后宫颈口自己合了。第三股从宫颈口旁边挤过去。在宫颈口和逼肉之间的角落里窝着。窝了一下。往下走。从逼口和茎根的缝隙往外淌。

外婆没动。精液在里面。子宫。宫颈。阴道。整条管灌满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隔着松皮。按。女儿喝粥。女儿吞原液。女儿在床上被他操。现在精液在妈妈的子宫里。

她的手指在肚子上弯了一下。松皮的竖褶在手指下面叠了。手放开。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台灯的黄光照在被面上。被面上有一小块湿的。从逼里淌出来的逼水。在黄的棉布上深了一块。

她侧过来。对着我的方向。脸在枕头上一半。眼睛闭了。嘴巴还是开的。气从嘴唇中间出来。深的。慢的。吸了一口。那口气从喉咙往下。到肺。到小腹。到子宫里的精液在的位置。她没有说话。

窗外桂花树不晃了。风停了。一月的夜静了。收音机在床头柜上。关着。她手指在被面上。手背朝上。松皮在手背上。拇指下面那团瘪的肉。明天早上。

我穿上裤子。没穿上衣。站起来的时候床垫弹回去。她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没有睁眼。走到门口。回头。她躺在黄的台灯光里。被子盖了一半。奶在被子下面。露出来的肩膀。骨头的位置比以前平了。锁骨窝里蓄了一小块影子。

关了灯。手在灯罩上。布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暖的。

在黑暗里她翻了一下身。床板响了一声。静了。

打开门。走廊是黑的。楼上妈的房间。姐的房间。门缝里都没有光。上去。木楼梯在脚下。第八节。松的。踩上去往下沉了一丁点。

进了自己的房间。躺下。天花板上一道裂缝。从灯的边缘往墙角走。新裂的那一小截。今天下午开始裂的还是早上。不记得了。

窗外很远的巷口。风又开始吹。桂花树枝在窗玻璃上轻轻刮了一下。干枝没有叶子。刮的声音是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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