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的快乐生活】(21-28)作者:奥瑞利安
字数:37316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有奶便是娘 重灵十三年,正月末,大周禁军上将秦青岚率部西讨。 三万精兵自玉京城郊开拔,旌旗蔽日,铁甲映寒,征尘漫道,马蹄如雷,长长的队伍沿着官道向西蜿蜒而去,首尾相距数里之遥。沿途州府早已接到朝廷文书,粮草辎备办齐全,一路畅通无阻。 此行的目标是西域三个不老实的藩国:琉勒、龟梵、于阗。 这三国的王室见大周近年忙着针对北原,对西域管控有所松弛,渐生异心,先是在朝贡之事上推诿拖延,后又频繁截杀大周商队,抢夺货物、杀害护卫,气焰日益嚣张。朝廷几次遣使斥责,三国王室表面恭敬赔罪,转头却变本加厉。 大周军西出苍灵关,进入广义上的西域。三国联军已在疏勒国境线前列阵,号称十万。秦青岚听闻斥候报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说了声知道了,继续低头看舆图。 其实她和韩芸,还有亲卫营的部分女兵,心里也有些犯怵,在林颜胯下沉沦了那么久,会不会真的变弱了,打不动了。 好在战事进展得颇为顺利,第一战在疏勒边境展开,秦青岚以三千轻骑佯攻诱敌,待联军阵型散乱之际,亲率主力从侧翼突入,毫无阻滞地撕开了联军的防线。 那些西域兵卒除了数量之外,没有一项比得过周军。不过一天半的工夫,联军便全线崩溃,抛下上万具尸首和遍地的军旗、兵器、辎重,四散奔逃。 此后数日,大军连克疏勒三城。龟梵、于阗两国的主力试图在葱岭南麓组织第二道防线,征集了大量兵力,又在山口筑起壁垒。 然而秦青岚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派杜北月率两千精兵绕道山后,趁着夜色摸到敌军辎重营地,一举焚尽其粮草军械。前线守军听闻后方起火,军心大乱。次日天明,秦青岚率主力压上,壁垒在猛攻下半日便告破。守将当场阵亡,余部纷纷弃械投降。 至三月末,疏勒、龟梵、于阗三国王室或死或降,国内城池皆重新插上大周旗帜,文书捷报送往玉京,大军踏上归途。 回程的路比出征时轻松了许多,将士们脸上都带着笑意,营帐里不时传出歌声和笑声。战利品装了上百辆大车,俘虏的工匠和良马也被编入队伍,一并带回。 这日傍晚,大军在一处平缓坡地上扎营。杜北月独自坐在远离篝火的一棵胡杨树下,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秦青岚远远看了她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在她身旁站定。杜北月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继续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只是划拉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秦青岚在她身旁坐下,将汤碗放在她脚边的草地上,也没有立刻开口。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晚风拂过,带了点荒漠边缘特有的干涩凉意,吹动她们鬓边的碎发。 过了许久,秦青岚才道:“还不肯跟我说话吗?” 杜北月手中的树枝顿了一下,没有回应,也没有抬眼,但也没有起身离开,这便是一种进步了。 “咱们好歹也算并肩作战,共同留名青史了。这一仗虽然规模不算太大,但应该也能在将来的史书上留几行字。”秦青岚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 杜北月终于有了反应,挤出一个声音:“哼。” “都怨我。”秦青岚望着远处渐沉的天际线,落日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橘金,“怨我把好好一个家搅得支离破碎,我认,但是北月……”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几分:“对不起。” 杜北月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握着树枝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陷进树皮的纹理里,晚风拂过她垂落的发丝,又归于安静。 四月,征西大军凯旋,抵达玉京城外。 城门大开,城中百姓早早便聚集在道路两侧,争相一睹得胜之师的风采。旌旗招展,锣鼓喧天,沿途的楼上也有人推开窗棂,向长街上抛撒花瓣和彩纸。禁军的队列整齐划一,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响沉而稳,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秦青岚骑在马上,银甲红袍,身姿笔挺,面色沉静,举手投足间带着久经沙场的从容。杜北月紧随其后,同样一身戎装,虽然年轻,却已有了几分将帅气度。 当晚,宫中麟德殿设下庆功宴。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宗室勋贵、以及此次西征的主要将领齐聚一堂,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大殿中央的乐师奏着雄浑的凯旋之乐。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馔,酒香与菜肴的香气在烛火氤氲中混作一团,氤氲出太平盛世的醉人气息。 大臣们轮流起身向秦青岚和杜北月敬酒,祝贺的词句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有人夸秦青岚不愧是朝廷栋梁;有人赞杜北月年轻有为,虎母无犬女。秦青岚一一点头应酬,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扫向其他地方。 杜北月也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周围的道贺,手里的酒盏端了许久也没喝一口。 然后她们终于看到了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林颜从殿侧的通道走来,穿过人群与灯火,穿过那些觥筹交错与欢声笑语,径直走向她们所在的位置,在几案前停下脚步,“母亲,北月,你们……” 秦青岚没等他说完,已经放下酒盏,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杜北月立马跟上,抓住了他另一只手。 周围的官员们看到这一幕,只以为是一家三口久别重逢、情绪激动,不由感叹这一家子感情真好,出征归来如此牵挂。 “你……没事?”秦青岚上下打量了一番毫发无伤,甚至似乎更滋润了些的林颜。没事固然好,但这未免好过头了。 林颜任由两人握着自己的手,低声道:“陛下并未真的将我下狱,只是做个样子,让你们尽心出战罢了。” 秦青岚与杜北月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马上各自别开了视线。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拖长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满殿官员迅速归位,整理衣冠,跪伏在地。秦青岚和杜北月也松开林颜的手,退到一边行礼。女帝在几名女官的簇拥下步入殿中,她难得穿了件正式朝服,头戴旒冕,威仪赫赫。 女帝落座,目光扫过满殿臣工,最后在秦青岚和杜北月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颔首,“平身。今日是为我大周将士庆功,不必拘礼,继续饮宴便是。” 众人起身归座,宴席继续进行,乐声重新奏起,恢复先前的热闹。女帝端坐于御座之上,一手支颐,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俯视着满殿的热闹。 待到酒过三巡,宴席的气氛已到最浓处,女帝轻轻抬了抬手,乐声便渐渐低了下去,直至静默。众人皆知陛下要说话了,纷纷放下杯箸,恭恭敬敬地望向御座。 女帝先是对西征之功做了一番封赏。忠武侯,食邑两千户,赐金印紫绶,赏金银器物若干。杜北月升为从四品宣威将军,调入禁军,归其母麾下。其余将领各有升赏,阵亡将士的抚恤也从优办理。殿中谢恩之声此起彼伏,满殿文武纷纷恭贺。 封赏完毕,宴会该继续了,众人也准备重新举杯,相互敬酒谈笑。 但女帝又唤了一声:“林颜可在?” 满殿众人齐刷刷望向林颜。林颜闻声便起身出列,在御前跪了下来:“臣在。” 女帝看着他,缓缓开口:“朕膝下唯有元宸一子,常觉孤单。你入宫多年,侍奉太子勤谨,朕素来对你颇为喜爱。今日趁此良辰,朕想问问——你可愿拜朕为义母?” 此言一出,整个麟德殿鸦雀无声。内侍们僵在原地,许多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凝固在嘴角。 林颜跪在殿中,向来反应极快的脑子也空了一瞬,清澈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些,眼睫轻轻一颤。 秦青岚目光在女帝和林颜之间来回移动,一瞬之间她想了很多。杜北月也是一脸错愕,嘴巴微微张开,茫然地看着女帝。 满殿官员更是面面相觑,有人悄悄交换眼神,有人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以确认不是喝醉了产生的幻觉。 只有林颜有幸得到女帝传音解释:“其实朕早就想收你做个干儿子,可总归太突兀了,找不到由头。这次正好趁着她俩立功回朝,顺水推舟。” 林颜垂着眼帘,心思转得飞快,将各种念头迅速理了一遍。总之……他又多了一个娘。 他深吸口气,撩起袍摆,恭恭敬敬伏下身去,额头触地,声音清朗:“谢陛下隆恩,臣愿拜陛下为义母,此生此世,竭诚尽孝,不负圣恩。” 女帝满意地颔首,“好,既然认了,便该改口了。” 林颜抬起头,望上女帝的双眼,带上恰到好处的孺慕之情:“儿臣参见母皇。” 女帝含笑,抬手示意林颜起身,“起来吧,往后便是自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最后一锤定音,将满殿的疑虑和猜测尽数按下。不论众人心中如何作想,面上都得做出欢喜的模样,赶紧举杯向陛下贺喜,又向林颜贺喜。 一位老王爷抚着胡须,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陛下素来喜爱俊秀后生,收个义子也是寻常事。况且林家这孩子确实聪慧过人,又常年在东宫伴读,与太子情同手足,这义子收得倒也妥当。”他身旁的人连连点头称是,至于心里到底信了几分,谁也不得而知。 宴席又继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散去,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麟德殿,议论的主要内容从秦青岚部的西征,转向了地位越来越离谱的林颜。一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与林颜攀上关系。 而作为故事主角的三人,则被女官单独找上,一路带到凤栖宫。 凤栖宫正殿内,灯火不如麟德殿那般辉煌灿烂,铜鹤灯树上跳跃着几簇暖黄的烛火。 秦青岚、杜北月和林颜站在殿中,站在女帝面前,这次比上回好一些,不用跪着了,但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女帝斜倚在凤榻上,随手接过宫女奉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才抬起眼来。 “朕认下林颜这个义子,是看在他入宫数年,与太子感情深厚,朕也算看着他长大,多少有些情分在。与你们杜家以及林家并无关系,除了林颜之外的其他人,以前怎样,还是怎样。”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秦青岚和杜北月松了口气,至少不再那么感到手足无措。 然而女帝又话锋一转:“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朕如今作为颜儿的义母,总算是有资格过问一下你们的家事了?” 秦青岚和杜北月的心又提起来,连忙躬身。 “臣惶恐。”秦青岚道,“陛下若有训示,臣洗耳恭听。” 杜北月也低下头,“臣但凭陛下吩咐。” 女帝将茶盏搁在案上,“朕没什么训示,就是想听听你们自己的想法。事到如今,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找时间再打一架?” 殿内沉默了几息。秦青岚抬起头来,“陛下容禀,臣……确实喜欢林颜。臣知道这不合伦常,但事已至此,不愿再自欺欺人。” 杜北月咬着下唇,也开了口,同样坚定,“臣也是,虽恨过,也想过若能忘掉他就好了,可是忘不掉。无论臣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把他从心里赶出去。”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女帝不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朝林颜使了个眼色。 林颜会意,来到秦青岚和杜北月面前,先是朝秦青岚躬身行了一礼,“是我一时糊涂,冒犯了母亲,让母亲陷入两难之境,是我的错。” 又转向杜北月,同样躬身,“也是我辜负了妻君的信任,让妻君伤心难过。” “我不敢奢求原谅,只是恳请两位……莫要再因此伤了母女情分。你们是最亲的人,不该为我这样的人反目成仇。” 他说完便垂下头去,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配着那张动人又可怜兮兮的脸庞和眼角的泪珠,实在让人很难对他生气。 殿内安静了许久,两人看着面前的林颜,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几度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女帝适时开口,声音放缓了些:“杜将军,要说错,肯定是错在他俩。但朕想问你一句,你可愿与林颜和离,从此各走各路?” 杜北月几乎是本能地回答:“不要。”两个字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女帝又问秦青岚,“秦将军,你也是铁了心要继续和林颜在一起?” 秦青岚也没有任何迟疑:“是。” 女帝略微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分享一下不就好了?” “?” 秦青岚和杜北月同时望向女帝,浮现出困惑与难以置信交织的神色。连林颜都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如愿以偿 女帝不疾不徐的跟她讲道理:“既然你们都还念着林颜,那不就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莫非你们还想接着打,隔三差五拆一回宅子,直到其中一方死透了才算完?” 杜北月抿着唇,那副“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的模样,倒是显出几分与她平日截然不同的稚气来。 “杜将军,”女帝继续开导,“其实你也不必太在意这啊那的。不过是母女共侍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杜北月一听,脸颊涨红:“这……哪有这样的事?礼法何在,廉耻何在?” 女帝轻笑:“什么耻不耻的,都是嘴上说说罢了。只要你们别扯着嗓子敲锣打鼓,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谁管你们?” 杜北月张了张嘴,却发现陛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闭上嘴,目光低垂着落在自己胸前,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找不到出口。 秦青岚站在旁边,对此无甚所谓。她早就跨过了那道坎,尊严、底线、伦常,这些东西在那夜的书房里便已被彻底碾碎,又在之后无数个日夜的纠缠中化为灰烬,连渣都不剩。 可杜北月心里那道坎太高,依然僵在那里,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秦青岚,一会儿看看林颜。 林颜自然能看出来,杜北月从小就受着正统教养,并且将那些东西当了真,一时很难完全抛开。 于是他走到杜北月面前,仰起脸望着她,眸子里盈盈漾起水光,却不让泪水真的落下来,只是那么含着一层湿意,欲落不落,柔着嗓子唤了声:“北月~” 杜北月只觉心尖发软,她最无法抵抗的就是林颜这副模样,偏偏他又最擅长利用这副模样。 林颜再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上她的身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就依了陛下说的,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像从前那样,开开心心的,不要再生分了……” 杜北月刚想开口,却又被林颜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他忽然屈膝,将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磨蹭,然后张开唇,舔了舔她的手指。 湿热的触感传来,杜北月霎时愣住,被舔过的手指酥酥麻麻,一路蔓延到手臂、肩膀,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别这样,快起来。” 秦青岚看着这一幕,心底那股熟悉的酸意又悄悄泛了上来。 女帝只手托腮,倒是看得饶有兴致,就像看一只小狐狸如何施展招式拿下猎物。 林颜抬起头,眼角泛着浅红,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杜北月。 “你……”杜北月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反复了几次,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好了,我答应就是了,以后……分享……你先起来。” 林颜等的就是这句话,顺着她扶起的力道站起身来,将脸贴在她胸口,低声补了一句:“妻君最好了~” 杜北月被他软语一唤,心头那点残余的疙瘩又软了几分,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背,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眼看他俩怕是要当场腻歪起来,女帝适时轻咳一声:“行了,尔等心结已解,朕也乏了,要亲热回自家亲热去。” 秦青岚与杜北月回过神来,躬身行礼,林颜也跟着弯下腰。正要退出殿外,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悠悠响起——“好干儿,等忙完了记得来报答你的母皇。” 林颜脚步未停,只侧过头,朝女帝投去一个满是笑意却又格外勾人的眼神…… …… 杜府已经重修完成,从门楣到影壁,从回廊到房间,绝大部分建筑乃至内饰都与原来大差不差,唯一不好还原的只有花草树木,少了点生气,正在重新设计栽种。 下人们也已回归得七七八八,管事嬷嬷清点了府中人手,该补的补,该换的换。至于那些没回来的人,大概是不想再掺和这摊浑水,也由他们去了。 夜风穿过新漆的廊柱,卧房里点着几盏灯。林颜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身侧,秦青岚站在窗边,杜北月则靠着门框,形成微妙的三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是林颜先动了,站起身走到秦青岚身边,牵起她的手,一起来到杜北月面前,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秦青岚的手有些凉,杜北月的手在微微发烫,但在他掌心的温度里都渐渐软化下来。 而后他踮起脚,深深吻住杜北月的唇,巧舌探入她的唇瓣和牙关,勾住她的舌纠缠,交换彼此温热的津液,“滋——滋——” 良久,林颜才退开,唇瓣间牵出一道细亮的银丝,没有停顿,转头又吻上秦青岚的唇,将口中残留的杜北月的津液渡入她口中,舌头同样深入、缠绵。秦青岚的回应比杜北月更加坦然,细细品味三道混合的气息。 见母女俩都不再抗拒,气氛也差不多了,林颜便拉着她们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北月,你若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就让母亲先来……”他仰起脸望着二人,目光在秦青岚和杜北月之间流转了一圈,对杜北月露出一个娇怯的微笑。 “谁说我不接受?”杜北月立刻抛开心底残余的那点犹豫和矜持,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别人抢先,“我先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弯下腰,一手托住林颜的后背,另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横抱起来,放到床榻上。自己也跟着翻身上去,俯身压住林颜,去解他寝衣的系带,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两点樱红和已然抬头的阳根。 接着三两下把自己也剥干净,展现出紧实匀称的身体,常年的武艺锤炼留下的线条流畅而柔韧,胸脯饱满挺立,双腿修长而结实。 她跨坐到林颜腰间,用湿漉漉的穴口蹭了蹭他的阳物,沾上足够多的润液,便腰臀一沉,将其纳入体内。 “嗯——”杜北月双手撑在林颜胸侧,开始上下起伏,节奏时快时慢,摆动的幅度也掌握得不太均匀,穴肉紧紧包裹着入侵的阳根,随着她的动作收缩吮吸,发出黏糊水声。 然而秦青岚一直杵在床边,双手抱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杜北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动作和节奏也乱了几分,好几次差点让肉棒滑出去。 尤其是秦青岚还时不时出声指点几句:“重心放高些,你这么压着他,他怎么会舒服?” “腰别摆得太快,你那样只磨到了浅处。” “沉下去,用胯画圆,不是上下瞎套。” “母亲!”杜北月脸颊绯红,终于忍无可忍,停下动作回头看向秦青岚:“您干嘛呀!” 秦青岚面不改色,理所当然的回道:“我在教你啊。难道你没看出来,颜儿一直在迁就你吗?你以为他那副享受的样子是真的?” 林颜故意露出一个略显为难的神情,抚上杜北月的脸颊,低声道:“母亲,别这么说,北月她……其实也挺好的……” 杜北月看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看看秦青岚那副“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表情,自信心又受了一挫。 “让开,我来演示一下。”秦青岚不由分说,伸手解开了自己衣襟的系带,外袍滑落,中衣也被她随手褪下,露出远比杜北月丰盈的胴体,胸脯高耸,腰肢紧实,胯骨处延伸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成熟妇人才有的莹润光泽。 她撩开垂落的发丝,抬腿上床。杜北月虽不甘心,还是缓缓抬腰,退开至旁边。 秦青岚取代了她的位置,跨坐到林颜身上,扶住沾满了杜北月体液的阳根,另一只手分开自己腿间早已湿润的花瓣,肉臀下沉,整根吞没,一气呵成。 “啊——”秦青岚发出一声深沉的喟叹,数月的空虚终于得到填满,“主……颜儿的肉棒还是这么磨人……” 随即腰肢款摆,以恰到好处的节奏和湿滑紧致的穴道旋磨吞吐,让龟头反复碾过自己内壁最敏感的部位,两瓣肥厚的阴唇随着动作翻进翻出,发出沽滋水声。 “看清楚了吗?要这样用腰,不是光顾着往下压。” 杜北月跪坐在一旁,视线牢牢锁定在两人交合之处,看着母亲从容地掌控节奏,看着林颜在她身下流露出舒适而放松的神情,粗长的肉棒在她屄户进进出出,带出晶莹的水光。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勤加练习。 秦青岚并不理会她如何想,俯下身,将丰硕的雪乳送到林颜嘴边。林颜便张口含住,舌尖绕着顶端挺立的蓓蕾打转,吮吸得啧啧有声。 秦青岚任由他在自己胸前流连,下身动作不停,肉臀泛起阵阵淫浪,蜜穴吞吐着粗硬火热的阳物,大片亮晶晶的蜜汁顺着她和林颜的腿根淌下,洇进身下的褥子。 “颜儿喜欢吗?” “唔嗯……”林颜含着乳肉含糊地应了一声,肉茎在秦青岚体内又抽送了一阵,节奏逐渐加快,最后腰腹一绷,将一股滚烫的阳精尽数喷洒在她子宫深处。 秦青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伏在他胸前喘息了片刻,才撑起身子。 林颜拍了拍她略微汗湿的浪臀。秦青岚会意,让阳根从体内滑出,然后转身跪趴在床榻上,丰腴的臀部高高翘起,腿间泥泞不堪的花瓣大大张开,露出内里嫣红的嫩肉,还在往外淌着白浊的液体。 杜北月见这架势,连忙开口:“怎么还没完了?该我了。”说着便也紧挨着秦青岚跪趴下来,双手撑床,翘起臀部,摆出同样的姿势,敬候林颜享用。 林颜倒不急,好好欣赏了一番终于达成的母女同框,才来到杜北月身后,扶着阳根剐蹭湿滑穴口,缓缓插了进去。杜北月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腰肢不自觉向下沉了沉,让他进得更深。 林颜在她体内抽送了几十下,节奏平稳,力道适中,让杜北月充分感受被填满的快感。杜北月的呻吟渐渐升高,也开始主动扭动,试图找到母亲所说的那种节奏。 但林颜很快便退出来,挪到秦青岚身后,插入她依然湿润的穴道,同样是几十下深重的抽送。 “你又走,不公平……”杜北月面露委屈,臀肉微微晃动,穴口翕张。 “齁哦哦……颜儿这是孝顺……”秦青岚承受着撞击,还有闲心出声斗嘴。 “颜儿!”杜北月不满地申诉,“快回来!” “好好好。” 林颜如此在母女之间轮流采撷,时而在杜北月体内驰骋,时而转到秦青岚体内深入,两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每当杜北月觉得自己快要适应他的节奏、快要触碰到顶峰时,他便抽身而去,转向另一侧,留她在快感的边缘悬着,不上不下。 “你故意的……就是偏心……” “齁齁齁……别停……颜儿自然有分寸,你急什么?呜齁齁……” “你当然不急,你都吃饱一轮了!” “齁……谁让我的屄穴比你舒服呢……好深……哦齁齁齁……要被颜儿干穿了……” 杜北月的身体有着年轻女将的朝气,秦青岚的肉体有着熟妇特有的醇厚韵味。然而,林颜终究还是将阳根稳稳插入秦青岚的甬道,滚烫的白浊液体灌入她子宫深处。 秦青岚绷紧了片刻,复又松弛下来,伏在床上喘息,“啊……要溢出来了……颜儿真好……” 杜北月看着秦青岚餍足的样子,十分不满地扭过头:“为什么还是给母亲?为什么不给我?” 林颜露出几分歉疚,“哎呀,没留神,一不小心就……要不再来一轮?” “来就来。”杜北月赌气道,“今晚不给我就别想下床。” 林颜微笑着拍了拍床铺。秦青岚再次会意,转为躺在床榻上,双腿分开。杜北月在林颜的引导下,伏到母亲身上,两具赤裸的胴体一上一下,乳肉相贴,腿根交缠,柔美的曲线紧密贴合在一起。 林颜挺动依旧坚挺的肉茎,从后面再次插入杜北月的穴道,一手扶着杜北月的腰,另一手绕过她的身体,探到秦青岚腿间,在湿滑的花瓣上轻轻揉按。 “嗯……颜儿真是……两边都不冷落……”秦青岚眯着眼,享受那只手在自己腿间的抚弄。 杜北月被夹在中间,感受着母亲的心跳和体温,感受着林颜的阳物在自己体内进出,曾经让她无比纠结的界线彻底模糊了。 “娘……”她的身体渐渐发软,整个人都压在了秦青岚身上,脸颊也紧贴着母亲。 秦青岚搂着她,不再故意激她,只在她耳边低语:“放松些……别绷着……” 林颜抽送的频率在加快,掐着杜北月的腰,每一次撞击都又重又深,粗硬的阳根反复尽根送入她体内。 “啊……啊啊啊……颜儿……我要去了……“杜北月将脸埋在秦青岚的颈窝里,呻吟声渐渐失去了控制。 最终,林颜腰腹一连串有力的耸动,将股股阳精灌入杜北月的花宫。杜北月身体骤然紧绷,随后又软软瘫在秦青岚身上。 秦青岚轻轻拍抚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一下一下。抛开荒唐的画面和空气里弥漫的浓腻气味不谈,还是相当温馨。 许久,杜北月有些不舍地从母亲身上翻下来,躺到一旁,喘息还未完全平复。 秦青岚坐起身,挪动到林颜胯下,俯身用温软的口腔包裹住那根刚在她母女体内都肆虐过的阳根,熟练地舔舐、吞吐。从顶端到根部,连耻毛上沾染的湿痕也用软舌轻轻带过。 杜北月虚眼看着,看到林颜在那伺候下舒服地眯起眼,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犹豫了一会儿,也爬起身来,凑到林颜胯下,却不知如何下口。 秦青岚瞥了她一眼,吐出棒子,“想吃?” 杜北月脸上泛红,轻轻点头。 “那就看好。”秦青岚稍微侧身挪下位置,让杜北月可以看得更清楚些,然后重新张开唇,将半软的肉茎纳入口中。 “先从……简单的做起,嘴唇包住,收好牙齿。”她含着肉茎,含糊指点,“舌头顺着柱身往上走,到了顶头的时候……” 秦青岚示范着用舌尖沿着龟头边缘画了个圈,又在马眼点了一下,林颜的腰腹随之微微一颤。 “看到了吗?”秦青岚吐出肉茎,抬起头,唇边牵出一道晶莹的银丝,“这里最敏感,可以多照顾照顾。” 杜北月咽了口唾沫,低头凑近前去,伸出舌尖试探的舔了舔顶端,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嘴唇碰触这个地方。 她回忆着母亲刚才的动作,含住龟头,舌尖在铃口处轻轻啄点。 “嘶——”林颜配合的吸了口气,当然只是为了鼓励杜北月继续下去。 “慢慢来,别怕。”秦青岚伸出手,稍微托住杜北月的下巴,“一定要注意收齿,别磕着他。慢慢往下吞……喉咙放松……” 杜北月依言张大唇瓣,将柱身也缓缓纳入喉间。温热的触感和腥咸的气息填满、化开,让她本能地想要呕吐,但她忍住了,按照母亲的指导继续调整动作。 “舌头别僵着,动一动,舔一舔……把它想象成……嗯,一根很粗的糖葫芦,你要把它舔化掉。” “手也别闲着,握住根部帮他套弄……嗯……就这样……很好……” 杜北月一边含着粗硬的阳物,一边略微笨拙地上下套弄,粉舌在口腔里胡乱搅动,持续了好阵子,直到腮帮都酸了才吐出来,喘息着擦拭嘴角溢出的津液。 秦青岚满意地轻抚她的后脑:“不错,进步很快。” 杜北月抬眼望向林颜,只见他半阖着眼,唇边噙着松弛的浅笑,“北月,你会不会很勉强啊?还是……” “不勉强,没问题。”杜北月又低下头,继续侍弄。 秦青岚也重新俯下身,与杜北月一左一右,从另一个角度加入进来,沿着林颜会阴处向上舔舐,又轻轻含住囊袋,细致地包裹吸吮。 “唔……母亲……”杜北月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 两人的唇舌交替落在林颜阳根、囊袋之间,偶尔两人的舌头会在某处相遇,短暂地纠缠、交换彼此的滋味,然后又各自散开,沿着不同的路径在那根越发湿润的阳物上舔舐、缠绕、吸吮。 林颜惬意的享受母女二人尽心侍奉。秦青岚熟稔而从容,杜北月生涩却认真,一齐将肉茎舔舐了无数个来回。 窗外夜色沉沉,新杜府的夜晚渐渐归于平静。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风波 女帝多了个“儿子”这件事,在玉京上层飞快传开,好像这些人不需要睡觉一样,麟德殿的宴席一散场,消息便飞过各府的朱门高墙,飞进宫巷深深的衙署廊院。 到了次日早朝前,太极殿内尚未鸣钟,官员们已经聚在殿外平台上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儿晚上,陛下收了那位东宫司礼郎做义子。”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压着嗓子开口。 “我亲眼所见,那林颜当场磕头改口,一口一个‘母皇’,秦将军和杜将军在旁边都看傻了。”另一人接话。 “不过是林氏和东宫伴读出身,怎么就得了陛下如此青眼?” “也许陛下就是……单纯喜欢那孩子?林司礼郎确实聪慧貌美,又侍奉东宫多年,陛下看在眼里,起了爱才之心也是情理之中。” “爱才?我看未必。”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缓缓摇头,“陛下这些年对谁有过这般厚待?连那些宗室子弟也不曾有过如此殊荣。一个外姓小子,无尺寸之功,仅仅因为在东宫伴读几年便能一步登天,成为陛下义子?”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林颜他莫非……” “慎言!”一人立刻打断,“这话可不能乱说。” 但话头既已起了,便收不回去。人群中窃窃私语声又渐渐高涨起来,有人甚至开始推算林颜的出生年月与女帝某次行踪之间的关系。 “华昀三十五年出生……那年陛下尚在潜邸,那位也还在世……” “而且林辞渊和他夫人总不至于连自己亲生骨肉都弄错吧。” “说不准,也许是用某种手段寄养在他家,等长大了再安排进宫。为何太子与那林颜如此亲近?因为他们其实就是亲兄弟啊。” “那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的意义何在呢?” “呃,这……” 正说着,林辞渊迈步踏入广场,还未来得及整理衣袖便被围住了。几位平素与他交好的官员率先迎上来,笑容满面地拱手道贺,紧接着更多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恭维与探询交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林公,恭喜恭喜!令郎如今贵为陛下义子,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林大人,往后可要多多关照老朽啊。” 林辞渊站在圈子中央,脸上挂着笑,拱手还礼,口中不停地说着“哪里哪里”、“过奖过奖”之类的客套话,心里却远不如表面那般从容。他只想知道儿子到底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又要如何才能应付今后无休止的注目和试探。 好在门内传来悠长的钟鸣,内侍尖细的嗓音传遍广场:“百官入朝——!” 群臣连忙住嘴,整肃衣冠,依序入殿,文武分列两侧站定。 不多时,内侍又高唱:“陛下驾到——!” 女帝自御座后方的侧门缓步走出,身披亮黄织金龙袍,头戴灵玉冠冕,袍身上九条五爪金龙盘绕昂首,熠熠生辉,冠冕的珠帘垂落,遮不住那双冷冽威严的眼眸。 她行走间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百官的心弦上。直到登上御座,缓缓坐下,目光扫过满殿俯首的臣工,无形的压力在殿内弥漫开来,方才在殿外沸沸扬扬的群臣此刻屏息敛声,垂手肃立。 内侍唱过例行礼仪,早朝便正式开始。 先是由兵部尚书出列,汇报西征大军的善后事宜:“启奏陛下,西征大军已全数回营,阵亡将士名录及抚恤银两已核算完毕,呈交户部拨付。俘虏及战利品的处置方案也已拟定,请陛下御览。” 女帝微微颔首:“准。抚恤从优,不得克扣。战利品造册入库,俘虏中有技艺者编入将作监,其余分拨各处屯田。” “遵旨。” 接着是礼部尚书出列:“下月初,南乾国使团将至玉京,随行有其皇室三公主,欲求见天颜。” “按礼接待,不必铺张。” “遵旨。” 如此这般,诸项大事一一议定,时间过去大半个时辰,眼看就要散朝了,殿内的气氛却反而微妙绷紧了几分。 一位御史朝林辞渊递了个眼色,林辞渊赶忙摇头,眼中全是“我不敢。” 没办法,这位御史只好亲自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臣有一事斗胆奏报。” “准奏。” “臣听闻昨夜陛下收了东宫司礼郎林颜为义子,臣等皆感荣幸,陛下喜得佳儿,此乃圣德广被之兆。然臣以为,皇家认亲事关国本及礼制所系,或需告祭宗庙……” 他很懂事的没有进行疑问,而是提出意见。但即便如此,这番话一出,殿内还是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等女帝回答。 女帝略作沉吟,缓缓开口:“林颜此子入宫侍奉太子数年,秉性温良,行事妥帖。朕昨日趁着西征凯旋、君臣同乐之际,顺口提了此事,倒是未曾多想那些繁文缛节。且朕予其名分,只为方便其日后出入禁中,并无他意,无需过多牵扯。” 她收下林颜这个干儿子,确实有出于方便考虑,省得某些人成天找她编排‘为什么林颜可以随便出入后宫’、“太子与他这般亲近实在不妥”云云。 当然,其他方面的考虑也是有的…… “陛下圣明,臣无异议。”那御史不再多言,躬身退回队列。 陛下的态度很明显,这件事她已经定了,不打算举办正规仪式,也不打算讨论更多。 又议了几件事,朝会就此散去,群臣依序退出太极殿。 “皇上收了个干儿子”这件事的传播和影响自然是远远没完,但女帝并不在意,只要别在她身边嗡嗡嚷嚷,外面怎么议论都无妨。 女帝与几名女官和内侍沿着宫道往御书房去。走了没多远,前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赵元宸迎面跑来,衣袂翻飞,额角沁出细汗,张开双臂扑进女帝怀里,“母皇!” “别跑这么急。”女帝稳稳接住儿子,抬抚上他乌黑的发顶。 赵元宸抬起头,“儿臣听说了,母皇收了颜卿做义子?” “嗯,从此你们就是皇兄皇弟,某些家伙不好再多嘴。” “谢谢母皇。”赵元宸又把脸埋回她胸口,来回磨蹭。 女帝任由他抱着,只是伸指在他额间轻弹了一记:“这么大人了,还像小孩一样撒娇。” 赵元宸闻言,反倒将她抱得更用力些,轻哼一声:“儿臣永远是母皇的孩子。” 女官和内侍们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也不需要刻意撇开视线,就这么含笑看着。 若论史上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太子,赵元宸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反正只要他的母皇还在,就没有任何问题能苦恼到他,而若是真有什么力量能让女帝突然不在了——那也不用苦恼,大伙儿一起等死便是。 …… 傍晚,暮色渐沉。林颜慢悠悠溜达进了皇城。 西征的善后事宜千头万绪,什么战报复核、损耗清点、人员调动,噼里啪啦一大堆,听着就让人头痛。总之秦青岚和杜北月没个十天半月应该是闲不下来了。 而他今日也难得忙碌了一阵,先回林府帮忙应付那些登门贺喜的各方人马;再跟自家人说清楚前因后果,安抚他们别太紧张;最后又将娘亲和婶婶肏得通体酥软、娇喘连连,好让她们相信他不会有了女帝义母就忘了亲娘。 直到晚上才得空前来报恩,也不知道剩下的精力还够不够“对抗”女帝。 林颜一路畅通无阻,穿过重重宫门厚墙,沿途遇到的侍卫、宫人、官吏,远远见了这位新鲜出炉的的殿下,都笑盈盈地凑上前来打招呼。 “林……哦不,如今该唤一声殿下了。” “殿下今夜入宫,可是去拜见陛下?” 林颜一路含笑回礼,总算到了凤栖宫前,守门的女卫见是他,连通传都不必,直接让开路,不过其中一位还是开口提了句:“陛下正在里头和沈尚宫说话。” “嗯。”林颜冲她点点头,迈进宫门,沿着熟悉的路径穿过外殿、廊道、庭院。 寝殿内,女帝闲适地坐在堆满软枕的榻边,身上拢了件绛红寝衣,一头银丝披散在肩头和背后,手里端着只青瓷酒盏,盏中液体随着她修长纤指而摇晃。 沈玦坐在榻边一只绣墩上,手里拈着一颗晶莹葡萄,正要往女帝唇边送。 感应到有人到来,女帝边吃下葡萄边抬手,随意勾了勾手指,殿门无风自开,两人目光便落在还没来得及敲门的林颜身上。 “哟,朕的干儿子来了?” 林颜快步上前,在榻前站定,先是恭恭敬敬地朝女帝行了一礼:“儿臣拜见母皇,母皇万福金安。”又转向旁边的沈玦,也欠身颔首:“沈姐姐安好。” 沈玦嘴角一抽:“你唤陛下母皇,又叫我姐姐,那这辈分……” 林颜直起身,面上笑意不减:“各论各的嘛,不妨事。姐姐风华正茂,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叫姐姐已是往大了叫。” “油嘴滑舌。”沈玦也被他这番话说得轻笑一声。 女帝由着他俩斗了几句嘴,才懒洋洋地开口:“这么快就来了,不多歇息一下?”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昨夜林颜跟秦青岚母女肯定大干特干了一番。 “儿臣一直惦记着要来谢过母皇恩典,不敢让母皇久等。”林颜在榻前的脚踏上坐下,仰起脸望着女帝,眸中流露出依恋与亲近。 “你倒是有孝心。”女帝抚上他的脸蛋,轻轻揉捏,又偏头看向沈玦,“既如此,派人去叫太子过来,再把备好的东西布置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不正规仪式 片刻后,凤栖宫深处的某间偏殿已被布置妥当。 殿中设了香案,案上摆有鲜果与清酒,两侧的铜鹤灯树上朱烛高烧,香烟袅袅。一张崭新的厚毛毯覆盖了殿内地面,方便之后的某项活动。几名宫装侍女分列两侧,垂手侍立,负责提供气氛。 女帝端坐于铺着软垫的檀木大椅上,一头银发由钗环束成精致发髻,身上换了另一套红底金纹龙袍,威仪赫赫。但这次,龙袍底下空空荡荡,再没有别的遮掩。 林颜跪在她面前,沈玦也站在旁边,手持文书,朗声念诵祝辞:“今大周皇帝赵明炎,谨以燔燎醴齐之仪,昭曰:林氏子颜,秉性温良,恭谨事上,恪尽职守,深得朕心。特入朕名下,赐以恩荣,以彰亲睦。伏惟圣鉴,歆格无疆……” 而一墙之隔的暗间里,赵元宸独自坐在一张软凳上,望着面前的墙壁。 墙上嵌有数颗灵石,与一层精细的法阵结合,便化作一面巨大的单向透镜,清晰映出隔壁殿内的画面。不仅如此,法阵还可以捕捉隔壁的声音,让墙这头的人不仅能看得真切,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玦念毕,林颜姿态端正的俯首拜了三拜,站起身来,从侍女捧上的托盘中接过酒盏,双手高举过顶,敬奉给女帝,“儿臣往后当尽心竭力,以报母皇恩遇。” 女帝接过酒盏,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到此为止还算正常,礼数周全,场面庄重,赵元宸都不知道为何要安排他单独呆在隔壁,而不是亲自欢迎一下这位弟弟。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沈玦继续用沉稳的语气念出下一项仪注:“既为母子,当有哺育之恩,以全其义。请义子就位,受哺。” 赵元宸当即愣住,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 只见林颜侧身坐上女帝大腿,整个人缩进她怀里,脸颊贴上她温软胸口。 女帝抬手扯开龙袍衣襟,一只白皙丰润、沉甸甸的乳团从中滑出,被托着送到林颜嘴边。林颜也不客气,张嘴含住,舌头绕着深红乳晕打圈舔舐,“啧啧”吮吸起来。 赵元宸眼睁睁看着场面突然往奇怪的方向发展,看着母亲的胸脯被肆意吸吮啃咬,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然后……熟练解开裤带,握住逐渐抬头的细嫩肉茎,缓慢套弄起来。 墙那头,女帝一手搂着林颜身子,另一手沿着他脖颈滑下,抚过胸口和腰肢,探入裤头,握住早已硬挺滚烫的阳物,也开始上下捋动。手指沿着柱身滑上滑下,指腹不时打着圈揉搓,轻重交替,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玦站在一旁,始终保持着仪态和表情,侍女们也垂着眼,面色如常。她们都是宫中老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在这静谧而淫靡的氛围中,女帝忽然抬眸,穿过墙壁瞥了眼赵元宸握着性器的手,又对上他的视线,唇瓣无声开合:“好看么?” 赵元宸浑身一激灵,肉茎猛然跳动,差点被激得直接射出来,慌忙想要移开视线,可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面墙上,钉在了母皇那双含笑的眼眸里。 好看吗?当然好看,好看得让他血脉偾张,可他不敢回答。 作为女帝唯一的血脉,稳得不能再稳的储君,从小到大所有人对他都笑脸相迎、毕恭毕敬,没人敢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哪怕是太傅、大将军,或者那些宗室长辈。 过于安逸而毫无波澜的生活,反倒让他滋生出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爱好。 此刻母皇养尊处优的纤手正在抚弄别人的阳物,丰润的乳头被别人含住吃得津津有味,他心底反而会升起一股奇异的兴奋。反正母皇又不可能真的被谁夺走,他可以安心享受这种被逾越的快感。 如此想着,赵元宸重新开始套弄,掌心贴着顶端用力搓过,引得一阵酥麻。 林颜吃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被吮得湿亮挺立的乳头,舌尖还在肉粒上勾了一下,牵出一道细亮的银丝。 见这一项进行得差不多了,沈玦接着念出下一项仪注:“既受哺育,当返本源。请义子与母仪同源归流。” 女帝向后靠了些,靠在椅背上,撩起龙袍下摆堆在腰间,露出腿间芳草茂盛的肥熟屄户。林颜还是坐在她怀中,只是调整为与她面对面,扶住昂扬肉棒对准凤穴入口,腰身一沉,寸寸插入,直至龟帽抵住宫口。 “嗯啊……”女帝头微微后仰,眯起眼睛。 林颜下身由浅入深地挺动,阳根在她体内一进一出,每一下都尽根没入,再缓缓退出至只余龟头,复又重重顶入。每一次深入都精准地碾过花心深处,再带出湿亮的水花,溅在两人腿上和龙袍上。 “那明明是我出生的地方,跟颜卿有什么关系啊。”赵元宸盯着被林颜侵占的“本源”,手里的小肉虫又硬挺了几分,顶端渗出些许透明黏液,顺着柱身滑下,沾湿了手指。 沈玦和侍女们还贴心的一起挪动脚步退开些,让他可以更清楚地观看那曾经诞育了他的神圣暖巢被反复粗暴进出、撑开、填满。 “哈啊……慢些……嗯哦哦哦哦……撞到花心了……齁齁齁齁……”女帝眼神迷离,脸上泛潮,龙袍之下丰腴的身体随着撞击而晃动,早已突破胸襟束缚的双乳荡开阵阵乳浪。 林颜不仅没慢,反而又加了几分力道,龟头重重碾过宫口,撞得女帝话语断断续续,“母皇叫得真好听,再多叫一些给儿臣听,儿臣喜欢听母皇的声音。” “小混蛋,得寸进尺……嗯哦哦……顶、顶穿了……要去了……要被干儿子的肉棒送上去了——” 随着一声拖长的吟哦,女帝身体骤然绷紧,穴肉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缠上来,每一圈软肉都在细细地颤动、吮吸,死死咬住那根在她体内逞凶的阳物,非要把里面的精水都榨出来才肯罢休。 林颜只觉自己的器物像被数张温热的小嘴同时侍奉,每一寸柱身都被照顾得周到妥帖。甬道尽头的宫口也一开一合地吸吮他的龟帽,柔嫩炙热的软肉裹着顶端最敏感的那一圈棱沟,仿佛要把他整个魂儿都从那道窄缝里吸取。 “嗯。”林颜腰眼一酸,几乎被这要命的双重夹击缴了械,咬牙抵抗那层层叠叠的媚肉,不管体验过多少次都还是这么舒爽、这么难以招架。 赵元宸并不清楚林颜正在享受他永远享受不到的侍奉,只是紧紧锁住林颜阳根在母亲体内进出的每一个瞬间,手上动作越来越快。 “呜呜呜——母皇——” 一股白浊的液体落在前方地板上,赵元宸泄口气,胸膛起伏了好一阵,掌心手背一片黏腻。 “母皇,您这……太耍赖了……”林颜反而还在咬牙坚持。 “嗯哼……这叫公平较量,这点本事都没有,以后怎么做朕的好孩子?” 林颜索性不再试图抵抗快感,猛地加快挺动的速度,巨根在她体内狂猛进出,每一下都对准那翕张的宫口狠狠撞击。 “啊——!你这……孽障……嗯哦哦哦哦……顶进去了……真的顶进宫口里了……”女帝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 两人就这样在椅上较着劲,一个穴肉收缩吮吸,一个疯狂抽送顶撞,淫靡的水声回荡不绝。最终,林颜闷哼一声,死死抵住,滚烫浓稠的阳精喷射而出,尽数冲破宫口,浇灌进尊贵凤宫深处。 “呼、呼……”林颜肉棒还埋在女帝体内,感受着泄身后仍在微微收缩的穴肉。 待到双方呼吸都平复下来,他才退出沾满晶莹汁水的阳根,带出的液体顺着女帝大腿缓缓流下。 沈玦见状,便念出最后一项仪注:“母子同体,载驰载驱,以成永契。” 女帝摘下钗环,随手搁在香案边,一头银白长发倾泻而下。再弯曲双腿,双手撑地,发丝垂落,曲线完美的胴体摆出跪伏姿态,丝毫不逊色于秦青岚的熟妇肉臀高高翘起。龙袍松松垮垮,下摆依旧堆在腰间,暴露出雪白臀部和泥泞花间。 赵元宸的肉茎本来还在微微颤抖,看到这一幕又昂起了头。毕竟少有机会能见着母皇做出彻底雌伏,翘臀待肏的姿态。 林颜来到女帝身后,扶住硬挺阳根对准穴口,腰腹用力向前一送,整根没入。 “呜——!”女帝被顶得向前爬出半步,膝盖在光滑的地砖上滑动。 林颜跟上,又是一记重顶,女帝再次向前爬出。这位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帝王就这样被干儿子从后面顶着,淫浪的挪动爬行。粗硬阳物在她体内不断变换角度,顶入更深的地方,蜜水自穴口溅出,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湿痕。 赵元宸再次握住肉茎,目光追随着母亲的身影开始新一轮套弄。 “唔嗯…轻一点……朕腿软了……”女帝嘴上这么说,臀瓣却诚实地向后顶送,迎合林颜的撞击。 林颜捏住女帝那不断泛起涟漪的肥嫩臀肉,手指陷入绵软又不失弹性的肉里肆意揉搓,“母皇的屁股又软又弹……儿臣可以拍拍吗?” 女帝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可这一眼里没有半分威慑力,只有满满春意,“朕说不准,你就不会拍了?”算是许可了他的大胆。 林颜也不敢太得意忘形,只是轻轻拍打,发出小声脆响,在雪白臀肉上留下快速消散的浅印。 不一会儿又转而拢住一捧柔滑如缎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摩挲。 两人一路纠缠到了墙边,女帝撑着墙壁缓缓直起上半身,紧贴住冰凉光滑的墙面,乳肉被挤压成两团肉饼,臀部承受着林颜从后而来的撞击,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在墙面上微微滑动。 “宸儿,别、别看了……齁齁齁哦哦……”强烈的刺激让女帝凤穴内的媚肉再度开始收缩吮吸,紧咬着林颜阳根不放,“母皇……母皇要被干死了……” 反正林颜和沈玦也知道赵元宸在看,只有侍女们不知道,但已经无所谓了。 赵元宸从凳子上滑落,跪在壁前,脸凑近墙面,目光扫过母亲的迷醉脸庞和淫熟躯体。那沁出的热汗、凌乱的银丝、挤压变形的乳肉都近在咫尺,却看得见摸不着,只能捋动可怜的小肉棍。 “陛下,您这里面又开始了……咬得儿臣好紧……是要把儿臣的肉棒吃干抹净才肯罢休吗?”林颜再次使出大力挺动战法。 “唔,你、你少得意……朕这是……想榨干你这不肖子的精液……免得你出去到处祸害别的女人。” “那母皇怕是要失望了,儿臣的存货多得是,就怕母皇吃不下。” “你尽管来……朕还怕你不成……哦齁齁齁齁齁……又顶穿了!你这孽障……非要把朕肏穿才甘心……” 赵元宸看着母亲被干得浪叫连连的模样,又想多撑一会儿,手上动作却又忍不住越来越快。 虽然林颜不能像女帝一样视线穿墙,但他猜都能猜到赵元宸在干嘛,一股恶趣味又涌上心头。 他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母皇,我和哥哥谁肏您更舒服呀?” 女帝迷离的眼眸清明了一瞬,犹豫着不愿回答。 赵元宸的小肉虫跟林颜压根儿没有可比之处,每次亲热都是她还没尽兴,儿子便已丢盔弃甲。可那毕竟是她亲骨肉,是她捧在掌心里疼了十几年的独子,怎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贬低他的话来。 林颜也不催,只是放缓了挺动的节奏,不再猛烈撞击,改为慢吞吞地、一寸一寸地进出,慢到最后干脆停下了,只余龟帽还嵌在穴口边缘,冠沿卡在敏感的软肉之间,悬而不入的磨蹭。 女帝的穴肉收缩绞紧,试图挽留离去的滚烫硬物,内壁每一道褶皱都在翕张、蠕动,贪婪地吸吮着那一点点残存的触感,花心深处传来强烈空虚,让她难耐地扭动腰肢。 她咬着牙撑了几息,穴内的空虚感却越来越难以忍受。粗硬阳根明明只差分毫就能重新填满她,却偏要悬在那里。 女帝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开始扭动,丰腴臀瓣放浪的摇晃、摆动,试图将停滞不前的阳物重新纳入体内,活脱脱就像一名淫贱的妓女在摇臀邀宠。 “母皇这模样可真好看,但您还没回答儿臣呢?”林颜就那么悬着不动,偶尔作势要插入,却只在她穴口轻轻一碾,又归于静止。 “小混蛋……”女帝瞟向墙壁那边,赵元宸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半分难过或嫉妒,双颊泛红,呼吸急促,握着不争气的肉茎快速套弄,甚至好像在期待她亲口承认。 “是……”看到他这幅模样,女帝便放心的开口:“是干儿子肏得朕最舒服……干儿子的肉棒最会肏……肏得朕魂都要飞了……嗯啊啊——!” 话音未落,林颜便狠狠一记顶入,粗长阳根裹着亮晶晶的蜜液整根没入,重新将她填得满满当当,龟头撞开宫口,让那股积蓄已久的快感席卷她全身。 “齁齁齁齁齁——!!!”女帝被这一下顶得眼白上移。 像是打开了闸门,她的呻吟和话语更加放纵:“元宸那孩子……那根小东西……每回没动几下就交代了……朕还要照顾他的面子装作很舒服的样子……哪像你……哪像你又大又持久……噢齁齁齁……朕的淫屄天生就是该被你肏的!!” “那母皇以后可要多疼疼儿臣才是。”林颜加快了挺动的速度,囊袋拍打在肥嫩的臀肉上,发出啪啪脆响,混着“噗嗤噗嗤”的黏腻水声。 “朕什么时候少疼你了……嗯哦哦哦……你这小没良心的……齁齁齁……朕都快把凤栖宫送给你住了……还要朕怎么疼你……” “那可不够。”林颜抓住女帝晃荡的臀瓣用力蹂躏,下身同时狠狠地一下接一下顶弄,“母皇要时时刻刻都想着儿臣,念着儿臣……只要儿臣不在身边,母皇这骚穴就痒得睡不着觉……” “你、你也太贪心了……朕总不能……嗯嗯……总不能上朝的时候也想着你的肉棒……” “为什么不能?陛下大可以一边批奏折,一边想着儿臣的肉棒插在您穴里的滋味,反正又没人知道您在想什么。” “你……啊啊……你就不怕朕、朕走火入魔……齁齁齁齁齁……” “陛下修为通天,哪那么容易走火入魔?”林颜说着,又加快了挺动的频率,“再说了,就算走火入魔,儿臣也可以用肉棒帮您疏通疏通……” “孽障……朕真是……收了个孽障做儿子……齁齁齁齁齁……干儿子!干爹!肏死朕了……肏死你这淫荡的母皇……”什么帝王威严,什么母仪天下,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墙对面,赵元宸将母亲的情欲痴态看在眼中,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一字不漏听了进去。 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母皇彻底沉沦在别人胯下,摇尾承欢、淫语连连,换作任何男子都该羞愤交加,可他却兴奋得浑身发抖,肉茎变得更加坚硬,套弄的动作更加迅速。 林颜的挺动也愈发猛烈,像是要将自己整个嵌入女帝体内,“陛下,儿臣又快到了……这次想要儿臣射在哪里?” “你哪次不是射在里面,还要来问朕……嗯啊……射进来……朕就是干儿子的肉壶……齁齁齁齁齁……让朕的肚子里全是你的种……让朕被干儿子的精液灌满……”女帝高贵冷艳的脸庞写满了淫荡与痴迷,放荡言辞从那张平日里金口玉言的嘴里倾泻而出。 “儿臣听命。”林颜开始作最后的冲刺,小腹快速撞击女帝美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啪啪声响。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就在赵元宸实在坚持不住的那一刻,林颜也绷紧了身体,腰腹死死抵住女帝的臀瓣,阳根怼着她穴道尽头,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白精喷射而出,再次尽数灌入花宫。 “齁噢噢噢——!进来了!好烫……被干儿子灌满了……”女帝身体剧烈颤抖,穴肉不住地痉挛收缩,仿佛要将那根射精后的肉棒也一并吞入更深处。 与此同时,赵元宸也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稀薄的白浊液体溅在墙上,缓缓流淌……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双子 夜色尚浓,温汤池里水汽袅袅,暖雾缭绕,将整间殿宇浸润得朦胧而暧昧。水面漂浮着各色花瓣,在荡漾水波中聚散离合。 女帝阖着双眼,慵懒靠在玉岸池边,水珠顺着白皙肌肤滑落,银白长发被玉簪高高挽起,只余几缕碎发被水汽沾湿,贴在脖颈和脸颊边,让原本冷艳雍容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林颜双手抹了香膏,在她肩背颈窝处缓缓揉按推压。赵元宸则拿着一条柔软布巾,浸了热水拧干,为她擦拭露在水面上的肩臂。 当然,这两人都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只做分内之事。 林颜按着按着,双手就下滑到胸口,拂过丰腴乳峰侧缘。 女帝没出声,他便变本加厉,手掌整个覆上去揉捏,指尖夹住蓓蕾来回搓动。赵元宸见状也大着胆子,一只手继续装模作样的擦拭,另一只手在母亲腰肢和侧臀间流连。 原本还算温馨的气氛就此变了味道,尤其是林颜,越来越不像话,又顺着女帝小腹向下探去,潜入浓密草丛之间,拨开两片肥软的花瓣,手指探入花径,在里面抠弄刮蹭,带出几缕黏滑的汁液融入池水中。 “老实点儿。”女帝终是睁开眼,扬手拍在他屁股上,水花溅起。 林颜吃痛,缩回手,嘴里发出委屈的哼哼:“儿臣这是在帮母皇疏通经络,您怎能打儿臣呢……” “哼。”女帝懒得与他歪缠,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口换个话题:“说件正事,你如今既入了皇家名分,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宫苑,明日去内务府挑选吧,之前在东宫的住处就不用了。” “儿臣不要。”林颜当即摇头。 “嗯?为何不要?” “儿臣就喜欢母皇的寝宫,就要继续跟母皇住一块儿。”林颜将脸贴到她肩头磨蹭。 女帝失笑,伸手揉捏他那滑嫩的脸蛋:“你是想天天晚上变着法子折腾朕,让朕从此不早朝吧?” 林颜也不否认,笑嘻嘻地反手探入水下,捏住女帝乳头蓓蕾一拧。 “好啊你!”女帝浑身一颤,伸手去捉他手腕。林颜赶忙躲开,哧溜躲到赵元宸身后。 赵元宸被撞得趔趄,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池壁。女帝已经绕过他来捉林颜,三人顿时在温热的池水中闹作一团。起初还分得清谁在帮谁,很快便演变成了无差别的混战,笑声在阁中回荡不绝,倒也真有几分寻常人家的热闹。 闹够了,侍女们捧来宽大的浴巾,替他们擦干水珠,换上干爽的寝衣。 回到寝殿,宽大龙床上铺好了丝滑蓬松的绸被,林颜在左,赵元宸在右,女帝伸出双臂,将两人揽入怀中。 “你们都是朕的好孩子。”女帝轻轻抚摸他们的发顶,“日后也要这样,好好相处,彼此扶持,莫要生出嫌隙。” 林颜满不在意:“母皇放心吧,儿臣与哥哥都和睦相处多少年了,往后只会更好。”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没有赵氏血脉,皇位永远与他无关,赵元宸不必忌惮他,他也不会去觊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的关系反倒比亲兄弟更加稳固踏实,能生出什么间隙来? 赵元宸也往母亲怀里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应道:“儿臣定会和颜卿从一而终,母皇不必担忧。” “嗯,应是如此。”女帝搂着两个儿子,内心一片安然,在昏暗与静谧中放松了身体。 在位十余年,她将这偌大的帝国治理得国泰民安、府库充盈,对外征讨更是战无不胜,四方宾服。权力的巅峰她早已登临,世间的享受她无一不曾尝试,无论是作为皇帝、作为修士,还是作为女人,她都已堪称圆满。 而今膝下又有二子相伴,一个是血缘至亲,承载了她对血脉延续的全部期许;另一个人美心巧活儿还好,总能带给她酣畅淋漓的肉体欢愉。她作为一个母亲,似乎也圆满了。 一时之间,女帝竟有些茫然。接下来还能追求什么?统一天下?那纯属自取灭亡。飞升成仙?又太过虚无缥缈。不如就守着江山,守着怀里这两个人,安安稳稳过下去…… 等等,好像还有件未了之事:赵元宸的婚事,拖得太久,她都快忘了。 女帝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两人披散的发丝,等他们呼吸渐渐平缓绵长,默默在心里盘算起来。世家贵女、重臣千金、仙门圣女,一个个名字和面容在脑海中掠过,又被她一一放下…… 次日,没有早朝,凤栖宫始终保持寂静,林颜和赵元宸得以好生睡个懒觉。 最终是林颜率先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还缩在女帝怀里,半边脸埋在她满是乳香的胸口,下意识蹭蹭。 女帝不知是根本没睡还是醒得比他早,正垂眸望着他。 “母皇,儿臣饿了~”林颜仰起脸,软糯糯的撒娇。 “饿了便唤人传膳。” “儿臣不吃早膳,儿臣要吃奶~”林颜说着就往女帝敞开的寝衣领口里钻。 赵元宸被这番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刚好看到这一幕,惺忪睡意消散了大半,也跟着起哄:“儿臣也要!母皇不能只给颜卿吃!” 女帝面对两张巴巴望着自己的脸,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叹了口气,却掩不住眼底的纵容与宠溺,解开寝衣系带,两团丰硕玉乳弹跃而出。 林颜和赵元宸凑上前,各自含住一颗嫣红乳头,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发出滋滋声响。 女帝抚上两人的后脑,缓缓摩挲,感受着两张嘴在自己胸前反复含吮吸溜,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 但很快,两根硬邦邦的棍子抵上了她的大腿。一根粗壮,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分量和温度,另一根则纤细短小得多。 林颜松开被他吮得水光潋滟的乳头,又摆出一副纯洁无邪的表情:“母皇,儿臣下面怎么胀得发疼呀,好难受……母皇快帮帮儿臣。” “一大早就来折腾朕,真是两个讨债鬼。”女帝嘴上嗔怪,手却已经探入被下,左手握住林颜那根尺寸惊人、昂然挺立的粗长阳根,五指收拢圈着柱身上下套弄。右手则握住赵元宸那根青涩小巧的细嫩肉茎,以掌心覆住,细细抚慰。 “唔……”林颜配合地挺动腰肢,往她掌心里送。 赵元宸也不甘示弱,学着林颜的样子挺腰顶她的掌心,“母皇,儿臣也要快一点……嗯……” 套弄了一会儿,女帝掀开被子,俯身含住林颜的阳物,从龟帽沿着柱身往下吞,直至唇瓣贴上根部,喉咙的软肉紧紧裹住收缩。 “咕啾、咕啾……”螓首前挪后动,在粗硕的巨物上往返吞吐。吞吐了十数下,她又转而去含赵元宸的。 跟林颜的相比,这根小东西简直不够塞牙缝,但她还是含得认真细致,沿着那细细的柱身上下舔舐,含住顶端轻轻吮吸,用手托着他的囊袋细细揉搓。 “呜……好舒服……”赵元宸仰起脖子。 如此往复,一粗一细,一长一短,交替在她温软湿润的口中进出,淫靡银丝在肌肤与唇瓣间牵连不断。 林颜半眯着眼享受那湿滑温热的包裹,感受喉头软肉紧紧箍住龟帽的快感。赵元宸就没那么能忍了,在母亲尽心侍奉下,呼吸越来越急促。 女帝感觉到口中的稚嫩肉棍开始微微跳动,知道他到了极限,便更加卖力地吞吐吸吮。 “母皇,儿臣……去了!”赵元宸腰肢一绷,几缕稀薄的白精喷射而出,落入女帝口中。 女帝悉数咽下,又转回头含住林颜那根依然坚挺的巨物,加快了吞吐速度,托着他饱满沉甸的囊袋轻轻揉搓。 林颜不像赵元宸那样轻易缴械,而是稳稳享受着女帝侍奉,甚至还腾出手来,抚上她因埋头吞吐而微微晃动的乳峰,握住绵软丰盈的乳肉揉捏把玩,捏住顶端挺立的乳珠轻轻拉扯。 过了好一阵,他才放松精关,阳精喷射,女帝的喉咙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流冲击得收缩了一下,仍旧稳稳含住,任由那一股一股的浓精灌入喉中。 待到三人正式起身,已是日上三竿。 早膳已经备好,摆在偏厅案上,大多是女帝昨晚就特意吩咐的滋补食材,鹿茸炖鸽、枸杞山药粥、海参蒸蛋、紫苏虾仁……摆了满满一桌,香气四溢。 “朕早就料到你俩会丧失节制,你倒无所谓,宸儿可禁不起这么泄精,有必要补补。” “母皇真是用心良苦。”林颜扫了眼满桌菜肴,拿起汤匙舀了勺鹿茸羹送入口中。 赵元宸也盛了碗人参乌鸡汤,低头啜饮,温热的汤汁入腹,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腾而起。 早膳用罢,女帝换了常服,准备去御书房批阅奏折,赵元宸也要回东宫处理事务。唯独林颜无所事事,索性缠上女帝:“母皇,儿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您去御书房,给您端茶递水。” 女帝瞥了他一眼,“要来便来,莫打扰别人办公。” “儿臣最懂规矩了。”林颜说得信誓旦旦,于是真的跟去了。 御书房内,数名女官见到女帝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目光掠过女帝身后跟着的林颜,都多停留了一瞬。 女帝在御案后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翻开。沈玦退到旁边的小案前,也开始处理自己手头的文书。其余女官各司其职,有的在抄录公文,有的在誊写回复草稿,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林颜被安排坐在女帝身侧,难得说到做到,没有骚扰女官们,乖巧托腮看着女帝批阅奏折,偶尔问一句“这是何意”,女帝便随口解释一两句,告诉他这是某地官员上报的收成情况,那是某部关于驿路修缮的请示。 奏折一本接一本翻过,内容五花八门,女帝批得很快,朱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个个苍劲端正的“准”字或简短的批示。 直到她翻开一本来自御史台的奏折。 “……太子年已及冠,正位东宫多年,足见天恩浩荡。然东宫迟迟未定妃嫔,实属寂寥。伏望陛下早择淑女,以充东宫,上以承宗庙之重,下以系四海之心……” 落款是某位老御史的名字,后面还跟着多名附议的朝臣签名。 女帝搁下朱笔,眉宇间浮起一抹不悦。 林颜自然也看到了那奏折的内容,“说起来,哥哥也该纳妃了吧?儿臣都成亲一年了,他身边还连个人都没有……” 女帝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可朕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该给他选个什么样的妻室。这些年翻来覆去的考量,总觉得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不足,又恐选得不合他心意,反而委屈了他。” 林颜歪了歪头,柔声建议:“那为何不让哥哥自己选呢?他喜欢什么样的就挑什么样的,您最后替他把关便是。” “……” 女帝竟被他这单纯而简单的提议噎住了。 是啊,她真的从未想过让儿子自己决定。她习惯了替他安排,从每日的事务到东宫属官的任命,从该做哪些事到该结交哪些人,习惯了他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内,理所应当,顺理成章。 可她忘了,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牵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喊着“母皇”的孩童。 “看来,倒是朕的不对了,确实该让宸儿自己来做主。”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选妃 重灵十三年,五月,一道圣旨让整个大周都热闹了起来。 旨意写得直白:太子年已及冠,正当择配良缘。今广选天下淑女,凡有才有德、品貌端妍者,皆可报名参选。不限门第,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唯贤是尚。在京者径赴礼部所属衙门投牒,在地方者由各级官府逐层上报,汇至玉京。 除此之外,还附带了两条格外扎眼的限制。 其一,武者和修士也可以参选,但必须是玉京世家出身,以世俗身份报名。那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散修、抛弃了凡俗又跑回来的清修,以及一切根基不在玉京的修行者,统统不行。 其二,在上一条的前提下,如果你加入的是位于大周境外的宗门,也一律禁止参选。 这两条限制背后的考量并不难揣度,别说陛下,朝臣和宗室也绝不允许“外人”染指皇后之位。 但这第二条,属于是就差没直接把某个宗门的名字写上去,只是无人点破,各自心照不宣。 圣旨一经传出,各衙门的门槛几乎被踏破,官员们加班加点地接收文书、核对户籍、核实身份,忙得脚不沾地。哪怕大多数势力都有自知之明,没有一股脑的跑来掺和,参选文书仍是堆积成山。 由礼部尚书牵头,会同宗正寺、内侍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核查、复审,忙活了整整两个月,才最终定下一份三百人的名单。 这三百人涵盖了大周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女子,或温婉端庄,或明艳大方,或清冷出尘,或英气勃勃。每个人的容貌、家世、才能皆是翘楚,其中不乏名动一方的仙子才女,或累世公卿的嫡系明珠。便是历代先帝选妃,也罕有如此阵仗。 不过这倒也正常,比起在一个已经成熟的皇帝的后宫里当个妃嫔,显然是赵元宸这位稳坐龙椅的少年太子更受欢迎。 至八月,该来之人皆已抵达玉京,自有专设住处,专人照料。 林颜与赵元宸坐在东宫花园的凉亭里,面前石案上摞着一尺来高的册子。每本册子都贴着对应女子的画像,附有详尽介绍。 女帝的原意是先让太子过过目,剔除掉一眼就不合缘的,省点时间和精力。 赵元宸翻开第一本,画像上的女子柳眉杏眼,气质温婉。又翻开第二本,这回是个眉目清冷的佳人。第三位,明艳大方,笑意盈盈;第四位,娴静如兰,垂眸抚琴……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硬是没划掉任何一个名字,也没给出一句评语。 林颜歪在石凳上,单手支颐,“哥哥究竟是一个也没看上,还是全都看上了?” “呃……都不是。”赵元宸指尖拂过画中人的轮廓,“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单凭一幅画像、几行描述,很难说动心或不动心。” 这些能最终入围的女子本就已经挑无可挑,至少在外貌上绝无一丝瑕疵,只是风格不同。而要看才能,光靠文字描绘也没个实感,怎分得清高低优劣。 “那便等见了真人再说。”林颜将他面前那册子推开,“母皇也不指望你光看册子就能定下来,只是想让你心里大致有个底。” “嗯。”赵元宸点点头,不再纠结,又随手抽一本翻开。 结果,这场预选草草收场,一个人都没剔掉。女帝只好安排全员齐上。 九月初,秋风渐起,上林苑中枫叶初红,桂花开得正盛,甜香随风飘散。 湖畔被清理出一片开阔场地,锦帐环绕,案几错落,其上陈设着时令果品与清茶。 三百位佳人陆续入场,或乘车,或步行,三三两两地聚在草坪上、湖畔边、花树下,言笑晏晏,衣香鬓影交织浮动。 有身着华服、头戴珠翠的世家千金,举止端庄,进退有度,一看便是从小按着宗妇标准培养出来的嫡女。 有眉宇间英气勃勃的少女武者,与同侪谈笑时声调爽朗,全然不似寻常闺阁女儿那般拘谨。 有穿着素雅道袍、手执拂尘的宗门仙子,飘然若仙,眉目间有着几分超然世外的疏淡,但那疏淡中又偶有好奇的光彩闪过。 女帝还特意借来了秦青岚的亲卫营,充当外围侍卫。这些被林颜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女卫们穿着整齐甲胄,按剑而立,配上那冷冽神情,倒是一点也看不出私下里的淫贱模样。 至于内场的侍从工作,更是全权由宫女负责。今日整个上林苑只会有两个男性,太子赵元宸和他的义弟林颜。 没错,虽然这次有女帝全程在场,不需要林颜“保护”太子,他还是跑来凑热闹了。 日头渐高,桂花香混合着脂粉香与秋日草木的气息,蒸腾出令人微醺的意味。 女帝终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步入场中,一身朱红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衣摆间展翅欲飞,发髻高挽,玉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赵元宸紧随其后,头戴金冠,身着同样朱红的衮服,步履沉稳,自有少年太子的清贵气度。 而他身侧稍后半步,还跟着另一个人,水碧衣袍外罩着件青色纱衣,墨发半束,唇红齿白,眉眼精致如画,行走间衣袂翩然,竟是不逊于在场任何一位佳丽。 那些来自外地的贵女和不常在玉京的女修们,看到这位紧跟在太子身边的“女伴”,心里皆是咯噔一下,竟已有人抢先了? “瞧她那张脸,连我看了都心动。是哪家的姑娘?这般容貌,若是京中人士,理应早有盛名才是。”湖畔桂花树下,一位紫衣少女用团扇掩住半边面,微启朱唇。 同伴也一头雾水,轻摇螓首,“我也不曾听闻过,看她在殿下身边那般从容亲近,倒像早就习惯了这般场合……莫非是内定的?” “既已有内定的,那今日咱们这些人跑来做什么,给人当陪衬?” “哪能呢,若是早已定下,何必还大动干戈选妃?”另一人也凑了过来。 细小议论声嗡嗡蔓延,好些不明底细者,目光不住地在林颜和赵元宸之间来回瞟。 “诸位不必担忧,他不会同我们争抢。”一道从容的声音截断了她们的议论。 众人目光聚拢过来,说话之人一身浅绯锦衣,身量高挑、肩背笔挺,通身没有半点珠翠,却遮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与淡然。 她扫了眼太子身侧的纤细身影,继续提点:“他姓林,名颜。” “哦?林颜……”有人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恍然,“就是那位陛下的义子、秦将军的女婿、东宫什么郎?早听闻他的大名,未曾想竟生得这般……” “我在家便听过他的名号。”一位来自苍州的闺秀掩口轻呼,“说是容貌冠绝玉京,深得陛下和太子宠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疑惑解开,众人都松了口气,有些性子开放的,眼睛还在林颜身上多流连了几圈。 最先开口问话的紫衣少女也放下心来,转而向那位贵女欠了欠身,“多谢姐姐提点,还未请教姐姐如何称呼?” “薛氏,单名一个昭字。” 周围几人一怔,神色又有了微妙变化。 京中薛氏,绵延数百年,累世公卿,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简单来说,除去地位过于离奇的林颜,十个林家都比不上薛家。 而薛昭,就是薛氏嫡脉长女,年轻一代执牛耳者。 插曲渐渐平息,宴席正式开始,琴瑟和鸣,舞袖翩跹,一派太平盛世的雍容气象。 首先是群芳亮相。三百位佳人依着编好的次序,十人一组,依次行至主位前方,欠身行礼,简单自报家门。 女帝端坐主位,凤眸从每一组人脸上掠过,偶尔微微颔首,不时与旁边的宫人低语几句,在纸上落几个字。 赵元宸坐在母亲右侧,保持端正姿态,目光却在每一组人之间飘忽不定。他看得认真,可要他立刻说个喜恶来,依旧是说不出的。 林颜坐他旁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或明丽或清雅的容颜,偶尔俯过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点评一下某位佳人的气度。 再是才艺展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剑舞骑射,各展所长。有人当众挥毫,笔走龙蛇,写下一幅行云流水的书法;有人抚琴一曲,清越悠扬,引得满座侧耳;有人拔剑起舞,剑光如练,衣袂翻飞之间英气逼人;有人即景赋诗,才思敏捷,脱口成章。 这一环节耗时最长,也最为精彩。女帝偶尔会就某位佳人的表现问赵元宸几句,赵元宸的回答永远是“不错”。 再然后是问答应对。女帝随意挑了几位印象较深者,问了些关于治家、处世乃至朝政见解的问题。被问到的贵女们有的对答如流,有的稍显紧张但也不失礼数,没出现紧张到御前失仪的。 如此耗费了大半时日,女帝侧过头,“宸儿,可有心仪人选?” 赵元宸迟疑几瞬,扫过满园倩影,又落回面前的茶盏上,“儿臣觉得……都很好。” “……” 女帝默然,转而问林颜:“颜儿,你觉得呢?” 林颜倒是答得飞快:“儿臣也觉得都挺好,不如母皇下令全收了,想必没人敢不从。” “……” 女帝无奈的闭上眼。 一个是真没主意,一个是真想全收,虽说硬要全收也不是不行,但牵扯太大了。历代所谓三千佳丽,其实大部分都是凑数的,真要每个嫔妃都既有背景又有本事,恐怕两天就能把房瓦掀了。 反正赵元宸是肯定压不住,她总不能以后天天帮儿子管后宫。 所以,闹了几个月,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得由她来定夺。 女帝长舒口气,起身,“朕念到名字者,出列。” 场中最后一点窸窣碎语也彻底消失。 “薛昭。” 薛昭从容上前,行至御前行礼,垂眸欠身,“臣女薛昭,恭聆圣训。” “你少时入宫觐见,朕便觉你气度不凡。这些年你在京中素有清望,诗文才具亦属上乘。朕将你列入东宫之选,你可愿意?” “陛下盛恩,臣女铭感五内。太子殿下乃国本所系,臣女得入东宫侍奉殿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圣眷。” “嗯。”女帝颔首,提笔在她名字旁落了个标记。 “哥哥,这位薛姑娘我见过几次,确实端庄大方,配得上你。”林颜忽然凑到赵元宸耳边。 赵元宸耳根微热,也低声回道:“你又知道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只是见过而已,又不算认识,话都没说过一句呢。” 女帝没理会两个儿子的悄悄话,继续点名,她打算的可不止一位。 “萧若羽。” 一袭白衣应声出列,步入场中,寒气内敛,光华自生。 她出身玉京萧氏,自幼拜入正道大派天衍宗修习剑道。容貌清冷,眸若寒星,一身月白长裙,隐隐透出下方纤秾合度的轮廓。修长双腿裹着白色绫袜,质地细密,一直延伸至腿根,将线条勾勒得更加引人注目。 这次换赵元宸主动跟林颜低语:“这位……气势好强。” “别怕,再强还能强得过母皇?” 两人说话间,萧若羽已躬身行礼,“见过陛下、殿下。” “天衍宗的剑法,朕略有耳闻。但你既入东宫,日后朕自会赐你更好的剑谱。”女帝开口,话里有话。 萧若羽微怔,“多谢陛下。” 女帝也不再多言,提笔又落一个标记。 “洛从安。” 这次应声而出的是一位温婉少女,身形在三人中最为娇小。面容柔美,眉目含情,粉黛薄施,一身淡雅长裙绣着缠枝莲花,环佩在她腰间发出细碎泠响,清脆悦耳。 “臣女见过陛下、殿下。”轻声细语,带着南地特有的软糯尾音。 “水乡养人,果然不假。若日后饮食气候若有不适,只管告诉管事宫人。” “陛下关怀,臣女感激不尽。”洛从安声音愈发轻柔。 “这位看起来最温柔,哥哥以后要是受了其他两位的气,可以到她那里寻安慰。”又轮到林颜凑到赵元宸耳边。 至此,太子妃的争夺尘埃落定,一位百年世家捧出的嫡女,一位剑道名门修炼出的剑仙,一位诗礼传家熏陶出的温婉才女。三位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至于最终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还需看日后赵元宸的想法,以及彼此之间的继续竞争。这也正是女帝的用意。 “母皇考虑可真周到,三位嫂子各有千秋,哥哥往后可有的享福了。”林颜笑吟吟地打趣一句。 女帝这才有空理他,“你倒是替你哥哥高兴。” “那是自然,儿臣与哥哥手足情深,他的福气便是儿臣的福气。”林颜答得坦然,面不改色。 当然,皇帝的后宫怎能只有三人,等赵元宸正式继位,免不得还要再纳妃,只是地位和前途就要低上一档乃至好几档了。 一时之间,上林苑中明面依旧笑语盈盈,内里各怀心思。 林颜见正事已然办妥,暂时没他什么事了,便悄然离席,沿着湖畔碎石小径溜达到外围去找女卫们。 那些女卫依然站得笔直,神情肃然,但林颜出现在视线内,眼神都微妙地亮了一下。 林颜慢悠悠踱到一名领头的校尉面前,仰起脸,也不说话,只拿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 校尉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薄红,但她硬撑着没动,只是嘴角抿紧了几分,“主……殿下,您怎么到这边来了?这边没什么好看的。” “我就随便走走。”林颜双手背在身后,再凑近了些,“站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校尉下意识挺直腰板。 “哦~不累就好。”林颜拖长了尾音,“那等会儿有空吗?” “有……”校尉刚张嘴欲答,忽然传来一道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 “有趣。” 林颜一惊,转头看去,来者乃是一位身量极高的女子,比女帝和秦青岚还要高半个头。一身白色劲装,其上零零碎碎散落着一些莫名的墨色字迹,浓淡不一,笔划古朴苍劲,似是某种古体字。玄色臂鞲和腰封收束起腰肢与衣袖,勾勒出矫健流畅的曲线,几缕碎发被风吹拂在额前。 她没有散发任何威压和气场,金色眼眸熠熠生辉,嘴角挂着爽朗的微笑。 可林颜和所有女卫都在发颤,心口说不出的难受,四肢无力,腿软得快站不稳。 校尉咬紧牙关,上前将林颜挡在身后,右手按上剑柄,“阁下何人?” 那女子笑容不减,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林颜身上。 “在下,太虚宗主。”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谋划 林颜承受着那道目光,感觉自己从四肢到肺腑,每一寸都被看得通透,就像数年前初遇女帝时一样。 太虚宗主?就是那个杀到北原腹地,间接整死了超过十万蛮子的太虚宗主? 他虽长居玉京,平日里也不涉足那些混杂着三教九流的市井场所,鲜少接触修仙界的消息,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这位宗主的事迹。 “你就是周皇新收的义子?”沈月寒的视线从林颜脸庞滑下,掠过胸口,小腹,最后再落回他眉眼之间。 林颜定了定神,颔首道:“正是晚辈。晚辈早听闻宗主威名,只是未曾想到能在此处得见真颜,实在荣幸之至。” “巧舌如簧,脸蛋儿和本钱也确实相当不错,难怪能入她眼。”沈月寒唇角始终勾起,眼神也没变过,让外人看不出她究竟是在讥讽还是真心夸奖。 “多谢宗主夸奖。”林颜面不改色地接下,“能被宗主如此称赞,晚辈受宠若惊。” 沈月寒正要再说些什么,一道冷冽的女声从旁插入,截断了她的话头:“宗主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朕也好安排仪仗迎候,免得失了礼数,显得我大周怠慢了贵客。” 女帝到来,林颜和女卫们齐齐松了口气,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呼吸重新顺畅起来。 “临时起意,未曾递帖,陛下莫要见怪才是。”沈月寒回以一笑。 “怎会。”女帝看向林颜,“颜儿,你先去找元宸,等我跟宗主聊几句。其他人各司其职。” “是,那儿臣先告退了。”林颜乖乖听话,快步离去,消失在花木掩映的拐角处。 女帝看了沈月寒一眼,两人同时身形一闪,原地只剩下一缕被扰动后缓缓回拢的秋风。 上林苑某处,一座临水小亭,朱栏碧瓦,四面通透,花香混着秋日干爽的风穿堂而过。 女帝自顾自坐于石凳,玉指在虚空中一划,取出一套灵光流转的茶具,茶壶自主倾倒,澄碧的热茶注入杯中,热气卷着茶叶的清苦香气升腾而起,满溢在凉亭里。 沈月寒在她对面坐下,双腿随意交叠,手肘撑在石桌上,既没有堂堂大宗之主该有的端正仪态,也跟自己的名字非常不符。 “都叫上‘颜儿’了,陛下跟那孩子真是够亲热。” “亲不亲热,与你何干。”女帝端茶抿了一口,“你不在太虚宫玩徒弟,跑玉京来做甚?” “我徒弟被杀了啊,哪还有心情好好玩儿。”沈月寒也端起茶盏,却只是握在掌中,没有喝。 “……你还没出够气?” “当然,他们一日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一日不会消停,看他们撑不撑得住。” “你那条件,任谁都不会答应。”女帝阖上凤眸,轻轻摇头。 沈月寒所谓的条件,她也知道:北原王庭赔偿五万块上品灵石,并且苍王和所有部族首领跪下道歉,如果不想当面跪,也可以用留影玉录下来送到太虚宗…… “我徒弟的命就是值这个价。反正我闲得很,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沈月寒理直气壮的轻哼一声。 她云游四海山川,寻找天赋、容貌、品性皆属极品的苗子,一口买断其尘缘,带回宗门,为其量身定制最顶尖的功法、最上乘的灵宝、取之不尽的资源,再亲自指点修行。如此培养十来年,才能得到一批完美的亲传弟子,说是她的养子养女也不为过,任何伤亡都是她无法接受的。 女帝不再纠扯,直奔主旨,“所以你来找朕,就是想让朕再次出兵?” “本来是,但现在不是了。” “哦?” 沈月寒眼中升起些许兴然,“方才见到你家那位‘颜儿’,我顿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什么主意?” 沈月寒前倾身子,改用传音之术将一段话送入女帝耳中。 女帝听罢,眉梢微凝,“你是怎么想出如此……惊天动地且不靠谱的事情?” “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你想想,那个老不死的被他最看不起的、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异族小白脸给……啊,一时语快,不是贬低你干儿子。” “可你确定不会把朕的义子给整没了?他那细皮嫩肉经不起折腾。” “不会不会。”沈月寒连连保证,“我自有办法保全他性命,如果真出了意外,我自愿为奴十年,任凭你差遣。” “少来,朕不需要你这么难用的奴才。” “哎呀,多考虑考虑嘛,又不急这一会儿。”沈月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去多打探一下,等明年某时再来。” 话音一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亭中,留女帝独自望着对面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盛会已然落幕,没选上的佳丽们陆续离场,回到玉京城中的临时住处,不日便将各自打道回府。有人难掩失落,有人面带释然,还有人暗自庆幸总算可以离开玉京这个处处需要端着的地方。 至于三位入选者,薛昭和萧若羽还可以回趟家,与家人做最后的交代与准备,而家在千里之外的洛从安,则只能直接跟着回宫了,倒是抢先半步。 林颜穿过曲廊,回到上林苑正场,赵元宸正站在湖畔,与几位女官交代善后事宜。洛从安待在不远处,双手交垂在身前,湖风撩动她鬓边的碎发与腰间环佩,发出泠泠清响。 “哥哥。”林颜远远唤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赵元宸闻声转过头,挥手让宫人退开几步,“你方才去哪儿了?宴席还没散就不见你人影。” “我去外围找我岳母的手下闲聊。”林颜如实答道,“结果聊着聊着,太虚宗主来了。” “啊?”赵元宸一惊,“难怪母皇突然去找你。” 他身旁的几名女官也是神色微变,显然都知晓这个名字的分量。 只有洛从安眨着清澈的眼睛,一脸茫然,她对修仙界的了解比林颜还少。 赵元宸见状,便好好为她和林颜普及一下知识:“太虚宗是天下第一大宗,底蕴深不可测,坐落于东海之上的浮空岛屿,不在任何一国境内,不受任何王法约束。” “宗主沈月寒,人不如其名,一点都不“寒”,反倒各方面都相当随性,是当世公认的武道魁首,以武入道,至臻化境。” “哪怕她站着不动让别人打,也没有多少存在能伤到她。而她一旦出手,那就是翻江倒海,山河变色。” “在我们这一代人之前,她便打得天下邪魔外道抱头鼠窜,闻风丧胆,据说有些盘踞在深山老林、地底幽渊,千百年不出的老怪物,都被她揪出来杀了。” “唔……”林颜手托着下巴,“那她应当算是个好人?为何大家似乎都忌惮她?” “因为她不仅打妖怪,也会打人呀。本来练武的就比修仙的更自由,她又是这么个性格,完全不在乎什么道心因果、戒律清规,再加上太虚宗的超然地位,可以说是各方势力最不愿招惹之人。” 洛从安似懂非懂,林颜则若有所思:“所以去年北原人杀她弟子那档子事,就属于是把她得罪死了?” “没错,我们大周算是白捡了一个大帮手,至少北境可以安稳很久很久了。” 林颜点点头,没再多问。他长这么大,至今未曾离开过玉京,以后也没有远游的打算,除非女帝或是别的哪位心血来潮,要带他出门旅行,否则他这辈子可能就在这座无尽繁华的城里转悠。 北原也好,宗门也好,于他而言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听过便罢,犯不着太挂心。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双母会 秋意渐深,整个玉京城都笼罩在一层慵懒而丰足的气氛中,而朝廷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朝堂上下、六部各司,都在为太子大婚而忙碌运转。礼部尤其繁忙,选定良辰,拟定仪制,核查历代太子大婚的典章,厘定聘礼的名目与数量,调配各司人手,协调宗正寺与内侍省的配合,一件件一桩桩铺排开来,将整座衙署塞得满满当当。 作为陛下的义子、太子殿下的好弟弟,林颜的处境颇为微妙,除了给礼部添麻烦之外也帮不上啥忙,索性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把那些忙碌的身影留给别人,等婚礼当天走个过场吃个席便是。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未免太闲了。别人在这个年纪,或苦读诗书,或修仙练武,或经营家业,而他呢?世俗的功名利禄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修仙什么的又修不了,整日不是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厮混,就是在琢磨如何厮混的路上。 不过这种自省往往持续不了太久,每当他开始思考“我是不是该做点有意义的事”,很快就会被“人生苦短,何必自讨苦吃呢,还是继续泡在温柔乡里比较舒服”所替代。 这日,秦青岚休沐在家,杜北月则被她吩咐代劳营中事务,美名其曰“锻炼”。 午后的院落里,林颜懒洋洋的瘫在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风物小说,秦青岚则跪在他胯间专心侍弄,一头乌发披散在他小腹和腿侧,随着吞吐的动作轻轻晃动。 “说起来,母亲是不是还没去过我家?”林颜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一句,撂下书本,手指穿过秦青岚散落的发丝摩挲。 秦青岚动作一顿,思索几许,吐出嘴里的阳物,舌尖牵着一道细亮的银丝,“好像……确实没有。” 虽说与林颜相识了足足十一年,但她跟林家其他人的交集其实很少,也就杜北月登门拜访过几次林府,她是从来没去过,至今连林府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那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也无聊,我们现在就收拾动身?”林颜拍了拍她的脸颊。 秦青岚本想说这有些突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用袖口拭去嘴角残余的水光,又唤人拿来软巾,帮林颜擦拭那根还沾着她唾液与体温的阳根。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收拾齐整,乘着马车往林府去。秦青岚换了身深青色的衣裙,外罩一件同色披风,发髻挽得端庄,既不失将军的英气,又有着贵妇的端庄。林颜则是一身皎白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缀着青玉的丝绦,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依旧是那副翩翩少年的模样。 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门房一见是林颜,脸上立刻堆起笑来,快步迎上前,“公子回来了!小的马上去通报。” “我娘在吗?” “二夫人在的。二老爷清早便出门去了衙门,要到晚间才回。” “二老爷清早便出门了。” “嗯,不必通报,我们自己进去就好。”林颜摆摆手,拉着秦青岚跨过门槛,一路穿庭过院。 秦青岚一边走一边打量,林府比杜府宽敞得多,收拾得整洁雅致。 走到苏韵兰的院门前,林颜还未跨进门槛,便扬声唤道:“娘亲!” “颜儿?”里头传来一声温婉的回应,接着一位美妇从屋内走出。 她虽已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宜,肌肤依然白皙细腻,眼角虽有浅浅的细纹,却无损她的风韵,身段更是丰腴有致,整个人站在那儿,便散发出一种温润而安定的气息。 苏韵兰一眼看见儿子,脸上绽开笑容,随即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高挑身影,微微一怔,“呀,亲家也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没准备招待。” “临时起意,倒是叨扰了。”秦青岚颔首。 “不叨扰不叨扰,快请进。” 苏韵兰正欲上前引路,林颜却快步扑到她怀里,脑袋贴着她颈窝来回磨蹭,“娘亲~” 苏韵兰无奈的搂着他,“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小孩子气。”又看向秦青岚,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孩子从小就爱撒娇,让亲家见笑了。” “无妨,他在杜府也经常……跟北月这般。” 三人一起进了屋,侍女很快端来茶点,摆在案上。 苏韵兰和秦青岚对面而坐,寒暄了几句天气和起居之类的闲话,便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人的身份实在差得太远,一个深居简出的闺中妇人,一个戎马半生的禁军上将,能找到的共同话题着实有限,但她们都不想冷场,于是搜肠刮肚地寻找话头,你一句我一句地应和着,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只是两人都端着架子,一个比一个客气,言语间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谁也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林颜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举一动都透着礼数和分寸,只觉得好笑,终于忍不住插话:“娘亲,您不用拘谨,我跟母亲早就那个了。” 苏韵兰一愣,“哪个?” 秦青岚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坦白了,轻咳一声,“就是那个……去年,他跟北月成婚之后没多久,就把我……” “啊?”苏韵兰是过来人,怎会转不过弯,当下会意,掩住秀口,“这孩子真是……亲家你就由着他胡来?” “哎,没事,也挺好的。”秦青岚摇摇头,安之若素。 “对啊对啊,”林颜立刻附和,“母亲以前独守空房那么多年,现在有我陪着,日子舒坦多了,有什么不好的?” 苏韵兰剜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尽会胡闹,那北月她?” “北月知道。”秦青岚道,“她之前闹了一阵,你应该也听说过动静,后来总算接受了,我们三个如今相处得还算和睦。” “这……罢了,你们觉得好便好,”苏韵兰幽幽开口,又看向林颜,“那我再多问一句大不敬的,你跟你那第三位‘娘’,不会也……” “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林颜点头承认。 苏韵兰捂着胸口,上身往后靠在椅背。 她一个妇人,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平安喜乐,结果儿子一转眼被陛下收做义子,已经够让她心惊肉跳,现在居然还告诉她,他爬上了龙床!? 秦青岚也讶然,她早就猜到林颜与女帝之间不对劲,却没想到能如此不对劲。 “好了好了,先不谈陛下。”林颜连忙把话题扯回来,“老爹什么时候回来?” 苏韵兰回过神,抿口茶,“他不正为太子殿下纳妃的事儿忙吗,估计要晚间才能回来,怎么?” “既然如此——”林颜目光在苏韵兰和秦青岚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如我们先玩玩?” 秦青岚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合着你带我来一趟林府,就为了玩双飞是吧?” 苏韵兰也没好气地接话:“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些腌臢事,没个正形。” “难道两位娘亲不想吗?”林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您二位都是我最亲的人,又难得凑在一起,不好好亲近亲近岂不可惜了?” 苏韵兰轻哼一声,“亲家,你看……” “他想怎样就怎样呗,我其实也管不住他。”秦青岚倒是坦然得很,不坦然也没办法,私底下她才是被“管”的那个。 苏韵兰被她这副坦然的态度噎住,最终也只好任由林颜胡闹,唤来贴身侍女们,给她们递了个眼神。侍女们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顺手将门窗关好,开始望风。 屋内随着门窗的闭合暗了几分,三人来到里屋。秦青岚先动手解了衣裙,外袍滑落,露出内里单薄的中衣和起伏的轮廓,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成熟的韵味。苏韵兰犹豫了一下,跟着褪了衣物,浑圆柔软的乳房弹跃而出。 两位熟妇一个比一个丰腴。秦青岚身姿更为修长挺立,苏韵兰则是深闺养出的水润,乳峰浑圆柔软,腰肢虽不算紧实,有着妇人特有的圆润曲线,肌肤白皙如脂。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眼,她们一个是林颜的生身之母,一个是被林颜彻底征服的岳母,本来鲜少见面,此刻却要同处共侍。秦青岚还好,她早已习惯了各种荒唐场面,苏韵兰却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临阵退缩。 林颜已经躺到床上,阳根昂然挺立,粗长的茎身青筋盘虬,铃口渗出一点透明的清液。 秦青岚再度率先俯身趴到他腿间,张开唇瓣含住那粗硕的顶端,舌头沿着龟帽的棱沟细细舔舐,又缓缓向下,顺着柱身一路舔到根部。 苏韵兰看着亲家如此熟练地含住儿子的阳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趴下来,伸出舌头,与秦青岚交汇。 两人一左一右趴在林颜腿间,四团肥硕的乳肉垂落下来,蹭过他的大腿,两条温软湿热的舌头交替落在那根粗硬的肉棒,时而各自舔舐一侧,时而一同含住顶端,时而又在柱身中间交汇缠绕,津液混在一起,将整根阳具涂抹得水光莹莹。 “嗯……娘亲和母亲都很熟稔呢……”林颜舒服地闭上眼。 秦青岚含得深了些,把阳根深深纳入喉中,喉头软肉紧紧箍住龟头蠕动,带来一阵强烈的收缩感。苏韵兰则用手托着他的囊袋轻轻揉搓,用舌尖细细地拨弄、吮吸、轻咬。 这般侍弄了许久,林颜的腰腹微微绷紧,阳根在两张温软的嘴唇跳动了一下,腰眼一酸,浓稠滚烫的白浊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溅在秦青岚和苏韵兰的脸上。 秦青岚闭着眼,任由那些热液落在自己眉眼和脸颊上,有几滴顺着鼻梁滑落到唇边,她便轻轻舔去。苏韵兰也被喷了满脸,闭紧眼睛,等那股热流过去之后,才用手指刮下眼皮上的精液,放入口中品尝。 两人不约而同地凑近对方,伸出舌头,互相舔舐对方脸上的精液,一点一点卷入口中,从额头到鼻梁,从脸颊到唇角,直到将彼此的脸庞清理干净。 林颜靠在床头欣赏这淫靡至极的画面,满意的点点头,阳根依然精神抖擞。 “接下来,该我伺候两位娘亲了。” 轮到秦青岚和苏韵兰并排躺好,两具莹润丰腴的肉体并在一处,各有千秋,却同样诱人,蜜穴都早已湿润,花唇微微翕张。 林颜贴身压在苏韵兰身上,扶住阳根在她穴口蹭了蹭,龟头陷进两片肥厚的阴唇间,沾满了滑腻的爱液,略一挺身,整根刺入进去。 “唔啊……”苏韵兰双腿环上他的腰,“颜儿……你这东西又大了……每次进来都像是头一回似的……撑得满满的……” “娘亲里面也很舒服,又暖又紧。”林颜缓慢抽送了几十下,让苏韵兰逐渐适应粗硕的阳物在她体内进出的感觉。 苏韵兰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初还能克制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但随着那根阳物一次次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的喘息便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颜儿……慢些……嗯哦哦……顶到了,顶到花心了……齁齁……” 她的穴肉开始主动收缩吮吸,林颜加快节奏,一下一下重重顶入,龟头撞在花心之上,发出清脆的肉体拍打声,交合处泛起细细白沫,直到感觉她的穴肉开始剧烈地收缩痉挛,知道她快到了,才加快了最后几下冲刺,将苏韵兰送上了第一波泄身。 “嗯啊——去了、去了……颜儿,娘亲去了!”苏韵兰身子弓起,腰肢一阵剧烈地颤抖,大量温热的爱液从穴道深处涌出,浇在龟头上。 等她泄完,林颜从那湿滑紧致的穴道中退出来,转而压在秦青岚身上,对准穴口,一挺而入。 “唔——!”秦青岚猛然一滞,肉棒撑开她的甬道,直抵宫口,瞬间的充实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反应比苏韵兰更加热烈,腰肢随着林颜的撞击主动迎送,穴肉有力地收缩包裹,每次插入都紧密贴合,每次抽出都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带出晶亮的蜜液。 “颜儿,用力,哦齁齁齁齁……” 几轮攻势下来,秦青岚也泄了一回,浑身放松了片刻,喘息着平复那阵余韵。林颜却没有停下,又回到苏韵兰身上,继续在她体内抽送。 如此在两人之间来回辗转,左一次右一次,轮流着将她们送上高潮。室内的淫声浪语此起彼伏,夹杂着肉体撞击的脆响和水液搅动的黏腻声,将这一方天地浸染得暧昧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都已是大汗淋漓,床褥也被洇湿了大片。林颜在苏韵兰体内加速挺动了数十下,龟头撞开层层叠叠的媚肉,直抵子宫口的嫩肉,一股浓稠阳精喷薄而出,灌入她的子宫深处。 “嗯啊——烫……好烫……颜儿……射进来了……”苏韵兰穴道深处一阵猛烈的痉挛。 射到一半,林颜又猛然拔出阳物,在空中划过一道湿润的弧线,压上旁边的秦青岚,对准她湿滑的穴口一插到底,将剩余的白浊精液尽数灌入她体内。 “呃——”秦青岚被这突如其来的满胀激得腰肢一颤,双腿紧紧缠上他的腰,密道深处一阵剧烈的收缩,将那些滚烫的液体尽数接纳,舍不得让一滴流出。 林颜慢慢从湿润温暖的包裹中退出来,翻身仰躺在两人中间,长长出了口气,晶莹与白浊混合的液体顺着秦青岚大腿根缓缓流下。 苏韵兰和秦青岚躺在他两侧,浑身酥软,面颊潮红,汗水黏在发丝间,喘息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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