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章 门缝
作者:秋水
字数:4.68K
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和上次一样。倒数第三排,左边。窗户开了一半,外面是下午的太阳。不热。春末的光,白的,没有重量。
阳光从半开的窗户漏进来,在座椅的布面上画了一道斜的白。
林屿把书包放在腿上。
窗外的街景从市中心往外走。
商场变成五金店,五金店变成一排灰色的围墙。
梧桐树从围墙后面冒出来,去年的老叶子和今年的新芽混在一起,绿得不均匀。
围墙尽头是艺术中心。
车上没有几个人。
前排坐了一个中年女人,拎着一袋菜。
后排有个穿校服的男生,戴着耳机。
林屿旁边的座位空着。
他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了一下。
备忘录上的最后一行是昨晚写的那几个字:周敏。
“通知”。不担责任。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靠窗。玻璃凉了一小块在太阳穴旁边。街景继续往后退。一个红绿灯。两个红绿灯。第三个红绿灯左转就是艺术中心。
到站。下车。
公交车开走了。
尾灯拐进下一个路口就看不到了。
风从身后吹过来,梧桐的叶子翻过来背面,比正面的颜色浅了两个度,银白的,然后风停,叶子翻回去,绿的一面重新对着他。
他站在马路对面,看那栋灰色的四层楼。
布告栏上的通知还在。
韩玉琴老师退休,许清禾接替。
通知旁边是改扩建验收报告,落款上并排签着两个名字:周敏,王建明。
上次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名字。
这次他看到了名字之间的距离。
不到两厘米,同一支笔,同一天。
周三下午。她在三楼训练室上课。韩老师的位置现在是她站着。周敏的办公室在二楼。
走廊里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的练习曲,有人在用琴房。门开着。周敏在整理文件。她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林屿?”
“周老师。”
她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坐。”
日光灯的色温偏青,把桌上的东西照得比平时白了一度。
供应商通讯录摊开在左手边。
王建明排第一个。
名字后面跟了手写的电话和备注。
备注是两个字:优先。
林屿没有坐。
“周老师,王总的饭局是您安排的吗。”
周敏停了一下。笔放在桌上。笔杆碰在桌面文件上,发出一声闷的响。
“你妈妈跟你说了?”
林屿不答。她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靠背碰到墙上又弹回来。
“我只是发了个通知。”她的语气平的和石英钟秒针一样。“去不去是她自己的事。”
通讯录上王建明的名字在日光灯下反了一点光。
油墨的。
不新了。
被翻过很多次。
纸的边缘卷了一点角。
林屿看了那本通讯录一眼,周敏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有动。
他把视线移回来。
“谢谢周老师。”
走到门口。回头。周敏还坐在那里。文件摊在桌上。手放在文件旁边。没有在整理。
“那天晚上也是您通知的吗。”
“哪天晚上。”
“三年前。”
日光灯的镇流器嗡了一下。钢琴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练习曲弹完了,停了几秒,又重新开始。周敏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了一瞬。
“三年前的事,”她说,“你问你妈妈比较合适。”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走廊的窗玻璃上映出周敏办公室的门。
她从桌后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走廊,然后门虚掩上了。
没关严。
林屿在走廊转角停住。
玻璃反光里她的影子弯了一下。
打开抽屉。
位置在桌子底下,最低那层。
老木抽屉,拉开的时候涩了一下。
里面的东西是手写的。
竖排,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钢琴声把抽屉的声音盖住了。
她翻了几页。
手指停在某一页,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关上的时候又涩了一下,比打开的时候轻。
她在座位上坐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拿起笔,继续整理文件。
窗玻璃上她的反光变回了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的姿势。
和刚才一样。
但桌上那本供应商通讯录被挪到了右手边,比之前远了半掌的距离。
走廊里的钢琴声停了。
琴房的人走了。
只剩下日光灯的镇流器在嗡。
上三楼。
比上次来高了一层。
钢琴声越来越远,琴房在走廊另一头。
训练室的门没关严,一掌宽的缝,钢琴声从远处渗过来,隔着墙壁和那扇半开的门。
林屿走到门缝前。从那个一掌宽的空隙里看过去。
是她。
驼色训练服。
头发盘起来。
耳后的碎发被汗粘在脖子上,弯了两道弧线。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她身后画了一道白边。
肩膀的外侧,手臂的外缘,大腿外侧的弧线。
光把她的轮廓勾出来了。
训练服被身体撑满了。
胸口的布料被两团饱满的乳房顶起来,在驼色布面上形成两道浑圆的弧线,从锁骨往下展开,先是往外的,到了肋骨的位置收进去,往下到了髋部又扩开。
领口是圆的。
不大。
刚好在锁骨的位置。
她正在俯身给学生调整姿势,俯身的时候领口坠了下去。
锁骨窝陷了一下。
再往下,两团乳房的轮廓在布下面露了出来,领口框住的那一小片,皮肤和布的交界线跟着呼吸在动。
一颗浅褐色的痣在领口边缘闪了闪。
再往下,乳沟的上半段,两团饱满的软肉在布料的束缚下挤在一起,在胸口中间挤出一道窄窄的阴影。
不到两指宽。
俯身的时候乳房的重量把布料往下拉紧了。
乳头的位置,布料被顶出两个不明显的凸点,跟着呼吸上下移动。
每一口气进来,布就被抬起一点点;每一口气出去,布落回去,凸点还在。
直起身之后,领口弹了回去,凸点消失了。
汗渗进了驼色布料。
胸口那片布料变了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度,湿了之后贴住了皮肤。
布料贴住的地方,乳房的轮廓透了出来。
浑圆的,往两侧微微扩开,在中间挤出一条细长的阴影,比刚才领口坠下时更窄。
汗只浸透了乳房最饱满的那两片区域。
乳头的位置被两块打湿的布贴得更紧了,凸起比刚才明显。
压腿的时候身体侧了过来,阳光从侧面照在湿透的布料上,光在那个面比别处亮。
一层薄薄的反光。
汗湿润了布料的纤维,光的反射面变了。
示范步法的时候她先做了两遍慢的,脚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只有训练裤的布料摩擦声,很细,和她的呼吸同一个节奏。
同一条训练裤在大腿外侧一贴一松。
踩出去的时候,布料贴住大腿前面的肌肉,肉把裤子撑满了,在光下泛着一层薄的反光;收回来,布料松开,轮廓消失;再踩出去,反光又回来了。
每一步都是不到一秒的曝光,然后收回,然后重新曝光。
大腿内侧的布料在走路的时候被两腿交替摩擦,布面上起了几道横向的细褶,褶子在两腿贴在一起的时候加深,分开的时候变浅。
踮脚的时候小腿的肌肉绷起来,腿肚子饱满地隆起,从脚踝往上画了一条往上走的线。
膝盖窝的位置有两个圆形的凹痕,屈膝的时候骨头把布料撑出来的。
转身的时候阳光从她后背照过来。
训练服在背上被汗浸湿了一片,湿痕从肩胛骨中间往下走,在腰部收住了。
脊椎的位置布料贴得最紧,在布下面露出浅色的皮肤。
腰侧的布是干的,在光里能看到腰侧往里收的弧度,布料的褶皱在腰的位置聚了一下,然后往下散开。
往下,臀部把训练裤的后面撑出了两道完整的弧线。
布料被熟透了的饱满臀部撑得绷紧了,臀瓣的形状完整印在裤子上。
两瓣之间那道缝被布料拉直的线勾勒出来。
直的。
裤子在臀部最饱满的位置被撑到极限,灯光在那个面反射出两个明暗不同的区域。
凸起的位置亮,缝线的位置暗。
走路的时候臀部的肌肉在布下面交替。
左边收缩的时候布料拉紧一块,右边松了一下,布料弹回去,然后再交替。
两个灌满了水的袋子在布下面一左一右地晃动,被布料兜住了,晃动的幅度被限制在很小的范围。
每走一步布料都在臀瓣最凸的位置被撑满一次,然后松开,然后下一块肌肉把布料撑满。
林屿站在门缝外。
没有推门。
没有让她看到自己。
走廊里有人在走动,脚步声从另一头传过来。
他没有动。
脚步声拐进了另一条走廊。
琴声换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他在门缝外看着她。
胸口。
腿。
臀。
看了不知道多久。
下课的间隙里她给最后一个学生调完姿势,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学生们散了。
她把垫子一块一块摞起来。
弯腰的时候领口坠了又弹回去,锁骨和那颗浅褐色的痣在领口边缘反复出现又消失。
关掉音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擦汗的时候手臂抬起来,训练服的下摆跟着走了一截,腋下那片布料被汗浸成了深色。
和她胸口的湿痕同一个原因。
关窗。
阳光在腿肚子上切了一道光。
弯腰拔电源线的时候臀部的弧线在训练裤下面撑了短短一瞬,两侧的布料拉扯出一道斜着走的褶。
直起身,褶就消失了。
她把电源线绕了两圈,放在台面上,拿起毛巾擦脖子后面的汗。
毛巾擦到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
锁骨窝里积了一层薄薄的汗,在光里有一点反光。
她用毛巾的角按在那里,按了几秒。
喝水的样子和在家一样。
仰头。
喉咙动。
嘴唇碰杯沿的时候杯沿上有她唇膏的颜色,淡的,接近皮肤的颜色。
放下杯子。
嘴唇上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拿起包。走出训练室。门在她身后关上了。走廊里又只剩下钢琴声。
回到家的时候四点半。
客厅里只有石英钟的秒针在走。
林屿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没有坐。
走进房间,打开电脑。
浏览器里输入王建明的公司名。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企业信息。
他点进去。
注册地址在工业园区,离艺术中心三公里。
他把网页截了图,拉进备忘录里。
然后是周敏的履历。
搜到艺术中心的官网。
行政架构那一页。
办公室主任:周敏。
入职时间显示她在艺术中心工作了十五年。
十五年。
比他年龄的一半还多一年。
他关了电脑。坐在床边。窗外梧桐叶在下午的光里不动。
六点刚过,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她的。
门开了。
她站在玄关,浅灰色针织衫,V领,领口刚好在锁骨窝的位置,一条金色的细项链从锁骨往下垂。
吊坠是珍珠的,正好落在锁骨窝的凹陷里。
针织衫被身体撑满了,胸前被两团饱满的乳房撑起两道弧线,腰的位置收进去,往下到了胯又扩开。
深色长裤在大腿的位置被撑得紧了一截。
平底鞋。
脚踝外侧的骨头顶出一道干净的凸起。
头发盘着,和下午在训练室一样的发型。
碎发还粘在脖子侧面。
弯腰换鞋的时候V领往下坠了一截。
锁骨窝陷下去,金色项链的吊坠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又落回去。
直起身,领口弹回去,项链落回原位。
包放在鞋柜上,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林屿一眼。
“吃了没。”
“还没。”
她进了卧室。
门虚掩着。
衣架在横杆上滑了一下。
抽屉拉开。
布料摩擦声。
林屿坐在沙发上,隔着墙听那些声音。
脱外套的窸窣,衣架在横杆上滑,抽屉拉开又关上,然后是布料从头上套下去的摩擦。
家居服落下去,在空气里抖了一下。
门开了。
她出来。
家居服。
旧的。
领口洗松了,锁骨往下的一大片白露了出来。
没有内衣。
胸前的布料被撑起两道弧线,乳房的重量把布料往下拉,在胸口的位置绷紧了,乳头的形状在布下面顶出两个明显的圆点。
洗了澡,头发还没干。
水滴从发尾滴在肩上。
她走进厨房,拿出围裙系上。
弯腰从冰箱拿鸡蛋的时候臀部的弧线在围裙下面撑起了短短一瞬,饱满地抵着布料。
直起身,弧线就消失了。
鸡蛋打进油锅,刺啦。
翻面的时候又弯了一下腰,围裙后面绷起同一道弧线。
直起身,弧线就消失了。
蛋黄溏心,在蛋白上面微微颤。
解下围裙,折了两折,搭在椅背上。
蝴蝶结左边比右边长。
弯腰放盘子的时候家居服的领口又坠了一次。
没有了围裙在前面兜着,领口坠得比在厨房的时候低,两团乳房的上半截从领口斜出去,饱满的,白的,在暗光里有一层柔和的光泽。
直起身,领口弹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在她对面坐下。拿着筷子的时候手腕上的红绳和银链子碰了一下,极轻的一声。夹了一筷子蛋往嘴里送,嘴角沾了一点溏心的蛋黄,舌尖舔掉。
“今天的课怎么样。”他问。
“和平时一样。”
说话的时候筷子停在半空。蛋黄从筷子中间垂下去一截,断了,落在碗里。她用筷子把那一小块蛋黄夹起来,放进嘴里。
“今天艺术中心有人找你吗。”
她愣了一下。筷子停在碗沿上方。停顿的时间比刚才长了半拍。然后恢复正常。
“没有。”
林屿把筷子放在碗上。筷子在碗沿碰了一声。她夹了第二筷子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喉咙动了一下。咽了。没看他。
吃完了。
把筷子横放在碗上,筷子尾和碗沿对得整整齐齐。
靠在椅背上。
领口在靠下去的时候往后滑了一截,锁骨窝完全露了出来。
皮肤在暗光里是暖的,白的,锁骨内侧的凹陷里有一小片薄薄的阴影。
手落下,放在腿上,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停了。
“碗放着。我来洗。”
他站起来。拿起两个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她经过他身后,脚步声往卧室去了。卧室的门关上。
把碗洗完。擦干手。关灯。躺在床上。她的门缝下面没有光。
窗外梧桐不动。107章 第一次
作者:秋水
字数:7.57K
工业园区在城西,公交车坐到终点站再往回走一站。
下午三点半,太阳还在头顶,白的,没有温度。
林屿在对面的公交站坐下,铁皮站牌锈了半边,上面贴的路线图被雨水泡过,蓝色的墨水洇成了一小片云。
对面工业园的大门开了一半,保安亭里坐着一个穿蓝制服的人低头看手机。
园里是并排的灰色厂房,靠地面的位置被雨水和泥溅得发黄,几根烟囱往上冒着白色蒸汽。
隔着半条马路听不到机器的声响,空气里有淡淡的柴油味。
四点一刻,站牌的铁皮被太阳晒透了,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层热在往皮肤里渗。
电动伸缩门开到底,一辆黑色宝马从里面出来,四个轮子碾过减速带的时候车身晃了两下。
五系,车漆在阳光下泛着暗的光,引擎盖上有几道不明显的划痕。
副驾驶座空着,放了一个棕色公文包,皮面磨出一小块亮痕。
驾驶座车窗开着,一只手搭在车窗下沿,中年男人的手,指节粗,无名指上没有戒指,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在空气里轻轻敲着方向盘。
车在门口停了一下,保安挥了挥手右转沿着马路往东开。
林屿掏出手机记下那串数字搜了车牌。
建明建材。
车辆注册人:王建明。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宝马车的尾灯在下一个路口拐进梧桐树后面看不到了,头顶的叶子翻了一下背面银白的然后又翻回去绿的。
回到家五点半,她还没回来。
林屿走进房间打开电脑登录云端,输入密码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那个账号是她注册的,他知道密码,她不知道他知道。
页面上跳出来的第一个缩略图是一张新面孔。
中年男人坐在酒店床沿,背对镜头,后脑勺的头发短而密发尾有一点灰白,白色衬衫领口扣子没系。
右下角的日期是去年夏天。
林屿点了进去。
开始播放。
十一分钟。
酒店房间,米色墙纸,黄铜色台灯,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光从缝隙射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斜的白。
空调出风口在右上角轻轻嗡着,那声音从视频开始到结束一直在,像一个旁观者均匀的呼吸。
门开了。
深紫色的吊带睡裙,薄薄的丝绸贴在身上,裙摆在膝盖上面一掌的位置,真丝的料子勾勒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形。
赤脚踩在酒店地毯上,一双精致的玉足白嫩得像是被鞋子遮了一整个夏天。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放下来没有扎,耳垂上缀着一小颗莹润的珍珠,纤细的手腕上红绳和银链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王建明坐在床沿抬头看她,视频里他的脸第一次完整出现,四十出头,方脸浓眉,嘴角在看到她的时候弯了一下。
"路上堵吗。""还好。"
她款款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让吊带睡裙的V领往下坠了一截,一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从领口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窝完全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锁骨往下两指的位置有一颗浅褐色的痣。
林屿认得那颗痣,下午在训练室的门缝里刚刚看过,同一颗。
她弯下腰,柔嫩温润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那个动作和她在家碰杯沿喝水的姿势一模一样,同一个女人,同一种温柔。
然后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膝盖压进深灰色地毯里,小腿折在身后,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
吊带睡裙的布料被大腿上丰腴的肌肉用力拉扯,在丰满浑圆的臀侧抻出一道斜斜的褶。
她掌控着这一刻的节奏。
她自己选择跪下去的。
嘴唇从他额头一路往下走,鼻尖,嘴唇,下巴,喉结。
亲他的时候眼睛半闭着,又长又密的睫毛在台灯的光里投了一小片阴影落在泛红的颧骨上,丰润的嘴唇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温热的呼吸。
空气中的空调嗡声和她的呼吸混在一起。
衬衫的扣子在她纤细的指尖下一颗一颗解开,扣眼很紧,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一下换了一只手,指甲在扣子上滑了一瞬。
他的胸口全部露了出来,她把柔软温热的手掌按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的皮肤上张开。
那一瞬间她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浅色的戒印,在暖黄的灯下几乎看不见。"
你手凉。""你手热。"林屿把音量调高了两格,窗外梧桐叶被风吹了一下在玻璃上蹭了一声。
他解开了她左边肩上的吊带。
深紫色的丝质带子顺着光滑的手臂滑下来堆在肘弯,那层薄薄的丝绸在她左边乳房上挂了一瞬然后整个滑掉。
一对雪白丰满的乳房从布的边缘猛地弹了出来,饱满挺翘,浑圆白嫩,乳峰顶端两颗暗红色的小巧乳头在没有被碰之前是软软嫩嫩的。
台灯暖黄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丰满白嫩的乳房下面投了一道弯月形的阴影。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乳尖,和她碰他额头一样的轻。
乳尖碰到嘴唇的瞬间微微缩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热度从那个点开始往她胸口蔓延。
然后他张开嘴整个含住了那颗乳头,用力地吸吮起来。
含进去的那一瞬间热度变成了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乳尖直窜到后背,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猛地攥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闭了眼柔嫩的嘴唇轻轻分开漏出一丝短促颤抖的娇吟。
他的舌头围着乳头灵活地绕圈打转,舌尖在乳晕上画着圈又舔又吸又吮又咬,乳头在他温热湿滑的舌面上从软的变成硬硬挺挺的不到十秒,她整个上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发抖。
那种失控的感觉从乳房扩散到锁骨,扩散到脖子,扩散到她想要更多。
他退出来的时候那颗乳头被吸得比刚才整整大了一圈,颜色从暗红变成了熟透的嫣红,乳晕周围一圈嫩滑雪白的皮肤被他的口水润得晶亮发光。
他换到右边乳房,张开嘴把整颗乳头连同乳晕一起深深地含进嘴里用力吸吮舔舐啃咬,右边乳头的反应比左边敏感得多,含进去的瞬间她又紧紧闭了一次眼,纤细柔软的腰肢不由自主地使劲往他的方向送了一寸,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媚呻吟。
裤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扎耳地清楚。
他粗长硬挺的阴茎猛地弹出来的时候蹭到了她的颧骨,紫红色滚烫的龟头又热又硬地紧紧抵在她光滑细嫩的脸颊皮肤上,顶端马眼处渗出了一点透明的黏液,在台灯下反着淫靡的冷白色光。
她低头看着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大肉棒,用眼睛看了一秒。
然后张开柔嫩娇艳的红唇轻轻碰了上去。
用手握住的时候纤细白嫩的手指在粗大的根部收了一圈,中指和拇指刚好能碰到,握得很轻很温柔。
拇指柔软的指腹在敏感的龟头上来回缓缓滑了两次极慢极轻,每一次经过顶端马眼的时候整根肉棒就轻微弹跳一下。
那是他的身体在说真话,和她一样控制不了。
她感受到了那个弹跳,感受到了他也在失控的边缘。
她低下头张开柔嫩的嘴唇碰了碰滚烫的龟头。
含之前停了好久好久。
那个停顿是整个视频里最安静的时刻。
只有空调的嗡声和她自己的呼吸。
她在那几秒里感受了那个硬度和热度。
滚烫的。
硬的。
活的。
在她嘴唇上轻轻跳着的。
紫红色滚烫的龟头在她柔嫩温润的下唇上压了一下,从唇缝中间缓缓滑过去滑到湿滑的舌尖。
舌尖是湿的比龟头凉了半度,这个温差让她更加清楚地感受到那根肉棒有多烫。
她伸出舌头在龟头下面极慢地转了一圈,逆时针然后顺时针,灵活的舌尖在龟头下方那个敏感到他自己都不敢多碰的位置逗留了很久很久很久。
然后张开嘴深深地含了进去。
第一次含进去只含了三分之一。
柔嫩娇艳的红唇被粗大滚烫的龟头用力撑开了一点弧度,本来就薄嫩柔软的嘴唇含进去之后再薄了一层紧了一层,唇色从淡红变成了因为紧绷而更浅更透明的粉。
白嫩嫩的腮帮微微鼓了一下。
含进去之后灵活湿滑的舌头没有停,舌尖还在龟头下面用力动着从根部往上舔往上滑,整个温热湿滑紧致的口腔内壁紧紧地死死地裹着肉棒使劲地吸吮。
她能感觉到龟头在她上颚顶出的那个形状。
硬的。
热的。
跳动的。
和他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她开始动了。
伴着自己的嘴唇和肉棒摩擦的滋滋啾啾的水声,柔嫩湿滑的嘴唇紧紧裹着粗大滚烫的龟头往里吞往外吐。
每一下都深深地吞到底,每一次龟头顶到喉咙尽头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窒息感涌上来,但她没有停,她死死地停在最深处让那种窒息感在喉咙里停留两秒三秒。
吐出来的时候嘴唇被向外翻了一层露出里面更嫩更红的黏膜,紫红色滚烫的龟头上沾满了她的口水拉出一道道淫靡透亮的银丝。
她脑袋前后用力耸动着变换着角度,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洒落飞舞。
樱唇香舌和喉咙深处的温暖爽滑交替地紧紧裹着肉棒疯狂地吸吮吞吐,每一次吞到底喉咙深处都会被龟头撑开,那种被撑满的感觉让她自己的阴道也开始收缩。
林屿在电脑前听到了那些滋滋啾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又清晰又刺激。
他把音量再调大了一点。
滋滋啾啾的声音在每一次含到底的时候都会从她喉咙深处被挤出来,退出来的时候消失,再含到底再出现,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
那声音和空调的嗡声叠在一起,一个高频一个低频,同一个房间里的两种声音。
一对雪白丰满的乳房在含他的动作里前后用力晃荡着。
乳头的颜色已经从暗红变成了熟透的嫣红,已经完全充血了,本来软软嫩嫩的现在硬硬地挺起来了,像两颗熟透了的紫红色葡萄。
他伸手捏了一下很轻,拇指和食指之间,硬硬的乳尖从指缝里突出来一点。
她嘴里含着粗大滚烫的肉棒,从鼻子和喉咙之间漏出了一丝压抑的闷哼,更短,像被掐断了。
他的手放在她头发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那是他的习惯,每次都是放在头发上,不抓不压,只是放着。
但她主动加快了节奏。
含到底的时候不再停顿,退出来的时候也不再绕圈,直接地猛烈地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深深狠狠吞到底。
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在雪白纤细的脖子上拉了一道淫靡的银色细痕。
一对丰满雪白的乳房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了,两颗硬挺的乳头在空气里上下疯狂弹跳着,弹跳的速度和他阴茎进入她口腔的速度一样快一样猛。
她自己的呼吸也在加速。
胸腔里有一种控制不住的热在膨胀。
他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
她用手背擦了嘴角,淫靡的口水在手背上留下了一小片亮光。
吊带睡裙的另一边也从肩上滑了下来,裙子完全从身上脱落堆在双脚旁边。
全裸了。
一对雪白丰满的乳房在空气里微微颤着抖着,两颗硬挺的乳头高高翘着,刚被含过的口水在乳头上反着一小片淫靡的光。
她跨到他腿上,纤细白嫩的手扶着那根粗大滚烫硬挺的阴茎对准了自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蜜穴口。
她已经湿了很久了,从含住他乳头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滚烫的龟头碰到阴道口的时候她停了一瞬,然后自己用力往下坐。
坐下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空调的嗡声还在,但那一声闷哼把嗡声盖住了。
粗大滚烫的龟头猛地撑开了紧窄湿滑的阴道口,一点一点地往里狠狠推进。
里面又热又紧又湿又滑又嫩,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地裹上来箍上来,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湿热更紧窄更嫩滑。
完全坐到底的时候她喉咙里挤出一声娇媚的闷哼。
被压住的,短的,但里面有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满足感。
纤细的手指在他肩膀上猛然攥紧指节发白,指甲在皮肤上深深掐出了几个弯月形的印。
他全部狠狠进入之后停了很久让她适应这粗大的尺寸。
她的睫毛在剧烈地抖动着,紧窄的阴道里面不由自主地在一收一缩地紧紧夹着他,夹得他几乎要射出来。
开始动的时候节奏很慢。
纤细柔嫩的腰肢自己找的节奏,身体完全先于意识的,她不用想身体就知道该怎么动。
每一次往上抬他留在里面的那一截被紧窄湿滑的阴道口紧紧箍了一下。
那种被箍住的感觉是向上的,从阴道口沿着脊柱往上走。
往下坐的时候丰满浑圆的屁股用力撞在他的大腿上发出啪啪的闷响,低沉地有节奏地越来越响,那种撞击把阴道里的快感往更深的地方推。
一对雪白丰满的乳房在上下起伏中疯狂晃荡着,左边比右边晚了半拍,每一次落下来两个乳房就跟着节奏往下狠狠坠。
硬挺的紫红色乳尖在身体往下沉的时候蹭到他的胸口。
那一蹭让乳头更硬了。
往上抬的时候脱离他的皮肤挺在空气里,再落下来再一次蹭过。
反复循环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每一次狠狠坐到底的时候平坦的小腹会微微抽搐一下,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紧窄湿滑的蜜穴自己死死夹紧了他。
那是身体最深处的反应,和意识无关。
林屿在视频里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腹肌在抽搐,她的大腿内侧在痉挛。
"你今天好像不一样。""什么不一样。""更主动了。"
没有回答。
节奏保持不变。
每一下都深到极限,每一下都狠狠停顿,然后下一拍再疯狂开始。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更主动了,她只知道今天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她在想别的事,这次她什么都没想。
手从胸口滑到他脖子后面,纤细手腕内侧的红绳在暗的台灯下晃了一下。
脸埋进他脖子的时候柔嫩温润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颈动脉。
脉搏在唇下急促有力地跳着,那节奏比她自己动得快。
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那个位置,皮肤表面有一点咸咸的。
她自己的汗。
乌黑的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几根碎发落在他的锁骨上。
王建明的手放在她光滑柔嫩的后背上,手掌摊开五指张开,不动。
然后节奏突然彻底变了。
从刚才那个沉底停顿的律动变成了快速短促疯狂的上下抽送,每次只退出一寸左右然后立刻狠狠往下坐,幅度小了但频率翻倍了再翻倍了。
啪啪啪啪的激烈撞击声又密又急又响,混着她被顶得支离破碎的娇喘从鼻子里和嘴里同时喷出来越来越碎越来越快越来越乱越来越失控。
她感觉到那种热从阴道深处开始往外炸。
像一颗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突然松开。
眼睛紧紧闭着,又长又密的睫毛在台灯的光里有一层湿湿的反光,从下巴流下来的口水沿着泛红的脸颊往上洇了一小片。
脸上湿的睫毛湿的下巴湿的脖子湿的全身都湿了。
高潮猛烈袭来的时候整个身体剧烈抽搐了好几下。
她感觉到阴道自己在一吸一放地夹着他,吸得很紧很用力,放的时候全身都在抖。
纤细的手指在他后背上猛地死死攥紧,指节比之前更白了一度。
紧接着第二次更猛烈的高潮几乎没有间隔地席卷而来,这一次她感觉到自己整个骨盆都在收缩,从阴道到小腹到后腰,一整圈不受控制的痉挛。
张大了嘴没有声音,只有一口气从嘴里呼出来。
然后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他身上。
一对丰满雪白的乳房死死压在他胸口,两团白嫩柔软的乳肉从肩膀旁边挤出来被体重压成了两个扁扁的椭圆。
在腋下能看到乳房侧面的轮廓,一个完整丰满的外侧弧。
乳头的颜色是深紫的,刚过两次连续高潮的充血还在,整个人在他怀里微微痉挛着剧烈颤抖着。
他还没射。
把她翻过来从正面狠狠进入。
用力分开她两条雪白修长滑腻的美腿,她八爪鱼似的紧紧缠住了他的腰,大腿内侧细嫩柔滑的皮肤紧紧压在他的髋骨上,两条小腿在空中交叉夹紧,精致的脚踝搁在他腰后面死死扣住。
这个姿势让她的骨盆抬高了一点。
他推进去的时候带着往上狠狠顶的角度。
那个角度让她感觉到了另一种快感。
往上顶的,顶在阴道前壁的那个位置。
她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抓得不深,只是放了掌心贴着。
他开始动的时候节奏是他自己的,动作幅度比她大得多得多。
每次退出到只剩龟头在她里面的时候,紧窄湿滑的阴道口会惯性收缩一下,能看到那个粉嫩紧致的口子在空气里合拢了一瞬然后被他下一次推进再次大大地狠狠撑开,那个撑开的瞬间她低声漏了一个"嗯"。
每次推进的时候会在她里面停留短短一瞬,那一刻两个人是完全贴合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然后噗滋一声猛地退出,再噗滋一声狠狠地进入,再完全,再反复,再循环。
空调在吹,台灯在亮,窗帘缝里的光又窄了一点。
失控的娇喘和他进入的节奏交替着。
他进的时她呼,他出的时她吸。
体腔被剧烈挤压,肺被狠狠推上来,完全不受控制的自然反射。
他坐起来。
她趴在床边。
膝盖再一次跪在地毯上,和开场一样的位置,深灰的。
同样的地毯,不同的时间。
纤细的腰肢往下沉了一点,腰和床之间形成一个向下的极度诱人的弧线。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骨盆都暴露在他面前。
他推进去的时候深度直接到达最深的位置,龟头狠狠顶到了宫颈口。
她死死咬着枕头,声音从枕头边缘漏出来,一声又短又闷又娇的呻吟,被他狠狠顶到最深的时候漏出来,退出来的时候止住。
再进,再嗯,再退,再止。
这个节奏也像呼吸但比呼吸更不规律更失控,完全由他的进入节奏决定的。
完全不由她了。
身体说了一次又一次话,嘴只是把那些声音放了出来。
她从慢变快了,之前那种低沉闷响被改成连续密集疯狂的啪啪啪啪啪啪,快到极致的节奏让声音拖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淫靡肉体拍击声。
她咬着枕头的牙齿越咬越紧越咬越死,纤细的腰往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失控。
丰满浑圆的屁股被他撞得啪啪啪啪疯狂作响,盆腔几乎被死死按在床边动弹不得。
她能感受到宫颈口每一次被龟头顶到的时候那个位置都会传来一阵酸胀的快感,那种快感和阴道的收缩不一样。
更深,更沉,更让人想哭。
他开始射了。
没有拔出来,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深深地射在了她里面。
整个下体完全死死贴在她的屁股上,最后一丝缝隙也没有了。
粗长硬挺的阴茎在紧窄湿滑的阴道里开始剧烈地疯狂痉挛,波浪形的一波接着一波一波猛过一波。
她感觉到了那股热。
第一波喷在宫颈口的时候是烫的,烫得她整个阴道壁都蜷了一下。
第二波更烫,第三波开始降温。
她的阴道壁在他射出的第一时间不由自主地紧紧绞紧了一回死死裹住他那根还在疯狂喷射的肉棒。
她被裹得又痉挛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浓稠的白色精液从里面被挤出来,浓浓的厚厚的,在刚出来的一瞬是奶白然后透明了一部分,沿着雪白滑腻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从阴道口到大腿根到膝盖窝,往下流的时候分成两道,一道走得更快一道慢了几秒。
滚烫的精液在大腿内侧慢慢降温,从烫的变温的,再从温的变凉的。
她感受到那温度变化的时候他的阴茎还在她里面,已经软了一点,但没有退出去。
他完事之后慢慢退出来拿了纸巾帮她擦,擦外侧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温柔,和帮她擦桌子上的水渍一样的方式。
她用手指把自己大腿内侧那一小块也擦了,纤细的指腹把精液从光滑的皮肤上刮走。
擦完纸团扔进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纸团在桶底弹了一下然后静止。
他去洗手间,水龙头响了一阵。
她躺在床上,裙子没有穿回去,吊带睡裙还在脚踝旁边,深紫的丝在暗处看起来是黑的。
翻身拿了被子盖在下半身,靠起来床头。
床头柜上的黄铜色台灯还是那个颜色,窗帘缝里的光又窄了一点。
他走出来坐在床沿,和开始一样的位置,背对镜头。
林屿能看到的还是他后脑勺的头发,短而密,发尾的灰白比例比视频开头的时候看起来多了一点。
可能是灯光,可能是真的多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亮着,录像的红点一闪一闪。她从开始到现在拍了十一分钟。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按了停止键,往相册里翻了翻。
"要不还是我拍吧。以后每次我拿着。"
"不行,之前说好了的。"她把手机往自己那边挪了一点。"我拍我自己留着就行了。你拍了万一不小心发出去怎么办。"
"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还是自己拍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她在家说"溏心的"一样,平的声音,不给商量的余地。
她把刚才的视频标了一个日期。
文件夹的名字是"自己",里面每个视频只有日期,没有名字,没有人名,从去年排到现在。
她拿过手机用湿纸巾擦了屏幕,那个位置没有脏,是习惯。
"你饿不饿。""不饿。""那等会儿。"
放下手机台灯关了。房间里只剩窗帘缝里那道光,在床单上,很窄,比视频开始的时候窄了半个指节的位置。空调还开着,嗡声还在。
视频结束。
画面停在最后一个模糊的动作上,伸手去拿床头上的水杯,手在半空,手指微微散开,没有握住任何东西。
定格了。
那只手在那道光里停住了。
林屿合上平板。窗外梧桐叶不动。电脑屏幕黑了自动休眠,黑色屏幕上映着他自己肩膀的模糊倒影,看不清脸。
躺在床上。
窗外的梧桐叶的影子在天花板上一会儿碎一会儿拼。
隔壁房间她的呼吸和秒针同一个节奏。
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是黑的,备忘录上的字还在,那条车牌,四个字,一个名字。
记住了王建明的脸,记住了她问"你饿不饿"的语气,和在家问"吃了吗"同一种语气,肌肉记忆。
同一个女人在两个房间里,一个在含,一个在煎蛋。
梧桐叶的影子碎了一下然后拼回去,和之前一样。
窗外梧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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