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本三续金瓶梅】(1-2上)作者:讷音居士补
2026/07/06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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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AI辅助参与:是 自序 闲窗静坐,偶看到「第一奇书」,始于王凤洲先生手作。观其妙文,金针之
细,粉腻香浓;至藏针伏线,令人毛发悚然。原本《金瓶梅》一百回内,细如牛
毛千万根,共具一体,血脉贯通,千里相牵。自「悌」字起。「孝」字结,天理
循环,幻化已了。 但看《三世报》,虽系续作,因过犹不及,渺渺冥冥。查西门庆虽有武植等
人命几案,其恶在潘金莲、王婆、陈经济、苗青四人,罪而当诛。看西门庆、春
娘,不过淫欲过度,利心太重。若至挖眼、下油锅,三世之报,人皆以错就错,
不肯改恶从善。故又引回数人,假捏「金」字、「屏」字、「梅」字,幻造一事。
虽为风影之谈,不必分明利弊攻效,续一部艳异之篇,名《三续金瓶梅》又曰
《小补奇酸志》,共四十回。补其不足,论其有余。自「幻」字起,「空」字结。
文法虽准,旧本一切秽言污语,尽皆删去。不过循情察理,发泄世态炎凉,消遣
时恨,令人回头是岸,转祸为福。读者不可以淫书续淫词论。若看错了题目,不
惟失去本来面目,而更辜负了作者之心。须观其如何针锋相对,曲折成文;如何
因果报应,酿成奇酸。天下最真者,莫若伦常;最假者,莫如财色。譬如大块文
章,莫过一理,「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已矣! 余本武夫,性好穷研书理。不过倚山立柱,宿海通河。因不惜苦心,大费经
营。暑往寒来,方乃告成。为观者哂之,定一轴虎头蛇尾图画以嘲,一笑云尔。 讷音居士题 小引 尝闻「酒」、「色」、「财」、「气」四大迷关,「贪」、「嗔」、「痴」、
「爱」人所不免。但不思世事如梦,转头皆空,可发一笑也。 此书因何说起?因看列传诸书,皆以美中不足,令人悲叹为能,人多懒看。
余借《金瓶梅》笔法,观其一线串珠,八面玲珑,回回可爱,果称奇才。寓意中
虽云月被云遮,风定虑息,雪消花谢,报应分明;但看到楚岫云生,梅花复盛,
自当有一片佳言,方合妙文。 且书内「金瓶」之事,叙至八十七回之多,独「梅花」只作得十三回。似有
如无。可见作者神疲意懒,草草了结大杀风景。 既云「孝悌」起结,想当有「忠信」二字收局。故以目注阿堵为基,说得堆
云积翠,左盘右旋,至末卷有观见,捉得住,共成一体。以「公」为忠,以「禅」
作信。法前文笔意,仅讲快乐之事,令其事事如意。为「财色」说法,一可悦人
耳目,引领细观。再看「财色」始终,是真是假?因果报应,一丝不漏,可不慎
乎! 世人多被「财色」所惑,贪嗔迷恋,果不迂乎!若能于锦绣场中回首,打破
迷关,修心种德,改邪归正,虽不能超凡,亦可保身,岂不快哉! 此书断不可视为小说,草草看过。用此作一服开心药,可分清浊矣!余虽无
才,粗知笔墨,不过「止于至善」,非敢妄谈。故竭力搜求,效而续之三续金瓶
梅。 道光元年岁次辛巳孟夏谷旦誊录务本堂主人 第一回普静师幻活西门庞大姐还魂托梦 诗曰 恐是仙家好别离,故教迢遰作佳期。 由来碧落银河畔,可要金风玉露时。 清漏暂移相望久,微云未接过水迟。 岂能无意酬乌鹊,惟与蜘蛛乞巧丝。 这首诗原是唐朝李商隐先生所作,言牛郎织女之苦,虽一年一会,尚有见期。 《金瓶梅》是一部奇书,因何只写半身半人图,岂不可惜?今按原本第一奇
书,西门庆自大宋徽宗宣和元年病故,算至幻化孝哥,整七年的光景。朝中将除
了蔡京、童贯与高俅,又出了秦桧,专权舞弊,私通化外,弄得天下荒荒,金兵
累犯边境。清河县亦遭涂炭之灾,故引出千言万语。掀帘看花,梦解三世报,返
本还元,演一部三续的故事。正是: 红楼五续甚清新,只为时人赞妙文。 余今亦效学三续,无非傀儡假中真。 话说吴月娘在永福寺,遵了雪涧禅师的指引,与吴二舅、玳安、小玉四个人
无精打采,回归了清河县的旧路。进了城,见家家闭户,路净人稀。过了狮子街,
到了自己的住宅,见门面都被贼烧毁了,满院皆是马粪,幸喜里面房屋照旧。月
娘落下泪来,吴二舅也是赞叹。大家来到上房,只见箱笼大开,七颠八倒。月娘
气的大哭一场,只得叫玳安、小玉按次收拾,权且住下。 是夜睡至三更,小玉做了一梦,恍惚独自走到一个去处,只觉阴风惨惨,冷
气森森。有一座牌楼,三间黑瓮门。门外一道臭河,三座大桥,都是牛马形象,
把人把守,吓的小玉毛发悚然。回身要跑,只见来了一个老妈妈,手提着凉浆水
饭,说:「不要害怕,跟我来,少时大王升殿,是走不得的了。先在僻处躲避,
等办完了事,才放人行呢。」于是把小玉带到大门内穿廊下站立。但见正面五间
大殿,两旁设着滚油锅、碓臼、铁磨、夹板、大锯,各样非刑。堂上设黑漆公案,
一团杀气,好不怕人。官员侍者,都是神头鬼脸,在那里伺侯。 少时,下面喊堂,一位大王登了殿,头戴九梁冠,身穿皂袍,面如瓦兽,钢
须乱扎。一声大叫,似半天打了一个焦雷。见一个文官呈上一本册籍,上写「三
世报」三个大字。只听堂上叫:「带人犯!」下边众多侍者雁翅排班,带上几起
人犯,非刑拷问,鬼哭神号。一件一件都发放了,末后带上一起男女,阴阳相隔,
看不真切。只听上面说:「西门庆一名,罪当挖眼,宫刑,三世了案。潘金莲一
名,罪当下油锅,过奈河,三世了案。陈经济一名,罪当割舌,碓捣,三世了案。
李瓶儿一名,事属有因,罪当杖毙,守寡,三世了案。孝哥改名了空,为僧。吴
月姐为尼,母子分离十年,现报了案。」 小玉听到此,处吓的筛糠抖战,放声大哭,不觉惊醒,却是南柯一梦,把月
娘也哭醒了,问「你怎么了?」小玉细说梦景,月娘也哭起来,说:「此事甚奇。
世上行善的少,作孽的多。想是你爹与众娘前生未做好事,死后在阴司受了报应,
也是有的。哭也无益。你我只可安心度日,一心向善,吃斋念佛,修一个来世罢。」
小玉答应,点上灯,主仆睡不成了。月娘爬起,叫小温了茶,喝了几口,不觉东
方大亮。按下不表。 且说普静长老幻化了孝哥,回归雪涧洞,将入山口,只见一阵阴风裹着西门
庆的冤魂,在路旁不住的磕头。长老便问道:「我已度托了你,还不脱生,在此
何事?」西门庆泪流满面,说:「弟子一生虽贪财色,未敢害物伤生,天理昭彰,
报应已受尽了。从今改过,再不敢非为了。望祖师垂怜,恩有重报。」言罢,磕
头如鸡碎米。长老点头说:「善哉,善哉!」又想:「西门庆原有善根,还有一
段夙缘未了。也罢,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将他救回阳世,以了宿债,叫
他自己回头,贫憎度他未脱。」想罢,叫声「冤魂,随我来!贫僧救你。」带着
孝哥仍回归路,问道:「你家祖茔在于何处?」孝哥道:「离此不远,在五里原
地方。」长老说:「既如此,同我去自有道理。」于是师徒过了些去处,来到五
里原。长老说:「我在此等侯,你快到家叫你娘来,有要紧话说。」 孝哥不敢违命,即找大路回到家中,把月娘吓了一跳,说:「我儿如何去而
复返?」孝哥落泪将和尚之言诉说一遍。月娘道:「又不是清明、盂兰,叫我到
祖坟上有何事?」孝哥道:「他说自有奥。」妙玳安在旁说:「母亲就同兄弟到
坟上,看是怎的。」于是月娘雇了轿子,玳安、小玉,孝哥跟随出了城,往五里
原来。相离不远,果见长老在月台上打坐。月娘下了轿,向前稽首。禅师说:
「你来了么?快说哪是你夫主的坟墓。」月娘用手一指,说:「那未长草的便是,
问他怎的?」长老向前,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指,说:「西门庆的阴魂还不归
壳?」只见坟头忽然裂了一条大缝,把月娘、孝哥吓的魂不附体。长老道:「不
须害怕,你的夫主活了,快着人刨开,看是真假。」月娘说:「他死了几年,如
何能复生?」长老道:「只因你夫主尘缘未满,当真的活了。」主仆半信半疑,
即令张安与玳安叫了几个人,一齐动手,刨的刨,挖的挖,登时打开坟墓。众人
留神一看,见盖子已开了。玳安动手打开细看,见西门庆面目如生,衣服照旧。
月娘、孝哥放声大哭。长老道:「不必哭,万千之喜,把你夫主扶上坑来,贫僧
还有话说。」玳安答应,同张安下去,把西门庆搭上坑来,坐于地上。 和尚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一粒仙丹,撬开牙关,灌将下去,只见手脚齐动,
「哎哟」一声,果然还了阳了。禅师道:「善哉!善哉!冤冤不已,功成缘,满
后会有期,还你的儿子罢!」言讫,化阵清风,踪影全无。 且住,你这个话说的就离了。西门庆死去七年,尸首如何不坏,骨肉如生? 列公有所不右,因他在生,服过梵僧的药,乃壮阳仙丹。 虽气绝身亡,药性仍在。慢说七年,就是七十年亦不能坏。故阳魂入壳,复
旧如初。闲言少叙。 且说月娘见西门庆呼吸气转,睁开二目,大叫道:「一场好睡!」月娘、孝
哥悲喜交加、见真活了、忙灌了些茶水,搀入定了定神,似好人一般。西门庆道:
「我是醒着,还是梦里?」月娘将死了七年,雪涧洞长老如何救活的话诉说一遍。
西门庆如梦方醒,叹了一口气,将阴魂飘渺要去,脱生路遇普静禅师,如何哀求
代转还阳一切述说一回,人人称奇。孝哥拉着西门庆的手,喜之不尽。正是: 父子相逢活枯树,夫妻聚会镜重圆。 这里西门庆还阳,早惊动了清河县军民百姓。五里三村,都来看新闻,把五
里原都围满了。纷纷议论,拥挤不动。 月娘见人太多了,恐大官人伤神,开发了帮助的。说:「天晚了,咱们回去
罢。」西门庆点头。月娘搀扶上了轿,坐好。孝哥、小玉、玳安都是步行,慢慢
的回到家中。早有左邻右舍,吴二舅、大妗子、二妗子、谢希大、常时节等都来
看新闻,贺喜。月娘治酒款待,悲喜交加。整乱了半夜,众人三更方散。夫妻回
后,小玉献了茶,叙起李娇儿、孟玉楼、潘金莲、孙雪娥、庞春娘、西门大姐、
陈经济、王婆子之事。西门庆落泪,叹息不已,不觉天交四鼓。小玉铺了床,请
官人与月娘安歇。 次日早起,西门庆前后查看,无不伤心。睹物思人,令人可惨。幸有亲友瞧
看,少适闷怀。 过了三日,是夜月娘刚然合眼,似睡不睡,见从外面进来了一个老者,带着
一个女子,望着月娘说:「你认得我么?」月娘一看,说:「不认得。」老者道:
「吾乃当方土地,奉普静禅师法旨,带了你家阴魂特来托梦。」月娘未及回言,
只见那女子双膝跪倒,四叩八拜,不住磕头。月娘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原来是
春娘。月娘道:「听见你已死去,从何而来?」春娘泪流满面,说:「自从离了
娘,嫁到周家,因痨病身死。他兄弟将奴合葬周统制坟墓,不想周爷大怒,说奴
不守本分,欺哄于他,施阴法将我的尸首拖于荒郊野外。天不收,地不管,苦不
可言。幸亏普静禅师路过,大发慈悲,着土地老爷指引,永福寺的道坚和尚用仙
丹一粒救活。尸首现在永福寺安身,无投无奔,阳魂见娘可怜收留,感恩不尽。
再雪涧长老指引,知爹已回阳世。望娘念旧日之情,求爹怜悯,情愿叠被铺床。」
说罢放声大哭。月娘睡中惊醒,却是一场大梦。听了听,天交三鼓。叫小玉点上
灯,也不言语。自己思想说:「奇哉!怪哉!」整醒了半夜。 次日天明了,西门庆起来,梳洗一毕。小玉递上茶来,月娘道:「昨夜三更,
做了一个怪梦,吓了我一身冷汗。」将梦中情节告诉官人一遍。西门庆道:「有
这等异事?你是见我还魂就梦见他活了。」月娘说:「我也不信。但他说的像件
真事,何不着人去看看真假?」于是着玳安快到永福寺探听真假。玳安答应,急
忙去了。 等了半日,只见玳安笑嘻嘻的回来,称奇道:「果然和尚道坚收留春娘姐是
实。春娘姐瘦的了不的。见了我好不哭呢,哪里叫来?再三求我带了道坚来与爹
娘请安,替求爹娘作主。」西门庆喜出望外,说:「把和尚叫进来。」玳安把道
坚带到书房,见了礼,问了备细。官人大喜:「你先去,我自有道理。」道坚回
庙不题。 西门庆来至上房,说道:「果然是真。庞大姐原是我收用过的,目今各房皆
空,他既还魂,何不将他接来作了妻室。不知你意下如何?」月娘说:「事非偶
然,皆因前定。好极了!」 次日,西门庆一早着玳安雇了两乘小轿,拿上五两银子佛前上供。月娘备了
一套裙衫,一匣簪环,叫小玉:「问你姑娘好,说我请她说话。」二人答应,上
轿去了。 这里夫妻吃了饭,正在盼望,只见玳安跑进来,说:「接了来了!」少时,
小玉搀着春娘进了上房,见了官人、月娘。离情所感,不由大放悲声,昏将过去。
西门庆、月娘也哭得梗气难抬。小玉劝了半日,又把春娘厥过来,叫了些时方才
苏醒,与官人、月娘请了安,叙礼坐下。月娘说:「闻你还阳,是天缘奇遇。目
今你爹无人,请你来与我作个姐妹,好不好?」春娘忙双膝跪倒,说:「若得娘
肯收留,恩如再造,那里敢与娘并肩?」月娘说:「我说了,不必太谦,起来罢。」
春娘与西门庆、月娘下了大礼,方才归位坐下。正是:若非二人重出世,怎了前
生夙世缘。 当日西门庆收了春娘,也不问长问短,把他养在月娘房中。月娘见他衣服遭
沤,打开箱笼,把自己的宦囊与官人、春娘每人换了一套。又将大姐一份汝奁给
了春娘使用。春娘道了万福,说:「娘又赏东西,感之不尽。」 小玉摆上饭来,大家吃了。这才提起周家之事,并不提陈经济一字。叹息了
一回,至晚安歇。这一来,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淫寺雪涧匿春娘 玳安五两赎故主 话说庞春梅,当初在西门庆家做第六房妾,原是丫鬟出身,被西门庆收用过
了,一力抬举上来。这妇人天生得一副好皮囊--身量苗条,皮肉白净,那眉眼
之间天然一段风骚,平昔不言不语的时节倒也端庄,若笑起来,那双眼睛弯弯的
如月牙儿一般,说不尽那媚态。西门庆在日,她与潘金莲同房共事,把那金莲枕
席间的功夫学了个七八分。后来西门庆死了,月娘把她发卖出来,转了几道手,
嫁与周守备。那周守备是个武夫,常年在外操练军马,三五个月不回家中。春梅
守了半年空房,便把那旧日与西门庆学的本事又使将出来。先是与陈经济暗通款
曲--那陈经济本是西门庆的女婿,当初在西门庆家时便与她眉来眼去,如今再
无阻碍,两个旧情复发,便在周守备府中做成了好事。若只与陈经济一人偷情倒
也罢了,偏这春梅是个贪多嚼不烂的妇人。周府中有个管家叫周义,年纪二十出
头,生得眉清目秀,嘴甜舌滑,也钻进了春梅的房中。自此以后,陈经济来了便
与陈经济睡,陈经济不来便与周义睡,有时两个撞在一处,春梅也不害臊,竟把
那二人叫到一处,学着当初西门庆与诸妇人同床共枕的模样,三人一同取乐。周
府中那些丫鬟仆妇渐渐都知道了这些勾当,只是碍着她是守备夫人,不敢声张。 如此过了一年有馀。那一日周守备从军中回来,在府门前撞见一个泼皮,口
口声声说是春梅的远亲。周守备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拷问之下,这泼皮招出自己
是受了陈经济五两银子,来府中与春梅传递私信。周守备大怒,当即带了亲兵回
府,把春梅的院子围了。那周义正在春梅房中,唬得屁滚尿流,从后窗跳出去跌
折了一条腿。陈经济那日恰好不在,闻讯连夜逃出清河县去了。周守备当下把春
梅吊起来打了一顿,次日一早叫了几个族人,把春梅的衣裳首饰尽数没收,只与
她留了一身破旧布裙,从后门叉了出去,又把族谱上她的名字抹了。那些周家族
人平日便看不起这再醮的妇人,如今见她做出这等丑事,更是人人喊打,把她从
府门前的大街上一直打出三条街去。 春梅在街上流浪了几日,白日里在人家屋檐下躲着,夜里缩在城隍庙角落里。
饿了两日实是熬不住了,便挣扎着走到西门庆旧宅门前。那玳安此时已是月娘的
管事小厮,从里面出来见了春梅这副模样,吃了一惊。春梅见了旧人,那眼泪便
止不住地淌,把自己这几年的遭遇说了一遍。玳安进去禀了月娘。月娘是个慈善
人,虽恼春梅从前争宠,但见她这般光景也动了恻隐之心,叫玳安拿了些旧衣裳
与她换了,又给了几钱碎银子,只说她不好住在这宅里。春梅拿了银子千恩万谢
去了,寻了几日,寻到一处破败的小庙暂且栖身。谁料那年秋冬之交,春梅染了
一场大病,初时只是咳嗽,后来发了高热,整日价昏昏沉沉,水米不沾唇。那庙
中只有一个半瞎的老庙祝,自顾不暇,那里照看得她?看看春梅便要死在那破庙
里了。 也是合当有事。那老庙祝出外乞食,在街上撞见永福寺的一个火工道人,便
央他把春梅送到永福寺去。那火工道人回去禀了住持道坚和尚。道坚和尚便叫他
把春梅抬了来。看官听说,你道这道坚和尚是何等人物?他原是永福寺的住持方
丈,年纪五十馀岁,生得方面大耳,慈眉善目,一部花白胡须飘洒胸前,披着锦
斓袈裟,手里掐着佛珠,开口便是「阿弥陀佛」。清河县中那些富户官宦家的女
眷都敬他是个有道高僧,逢年过节没少往寺里送香油钱。谁会想到这慈眉善目底
下,竟藏着一副禽兽心肠。这永福寺共有三进院子。头一进是大雄宝殿,供着三
尊大佛,日日香火不断。第二进是方丈室并僧房。唯有那第三进院子,藏在一片
松林里头,外面看着只是几间破旧僧房,内里却早被道坚和尚改建过了。最深处
有一间地窖,入口藏在一间堆满经书的库房后头。这地窖深有一丈,阔有三间,
四面都是石壁,顶上只有几个拳头大的气孔透气。四壁糊着粉红绫子,地上铺着
半尺厚的棕垫,墙角摆着几张宽大木床,床上铺着锦褥绣被。靠墙立着一排柜子,
柜中装着暖情丹药、缅铃、银托子、角先生、相思套诸般淫器,又有几大坛子壮
阳药酒。门是铁铸的,从外头闩着,还挂着一把三斤重的大铜锁。钥匙只有道坚
和尚与他师弟雪涧长老各有一把。 这雪涧长老年纪比道坚小个八九岁,生得白净面皮,瘦高身材,细眉细眼,
说话尖声细气的。他原是个破落户子弟,吃喝嫖赌败了家业,便到永福寺出家混
饭吃。道坚见他白净伶俐,便把他留在身边做侍者,后来渐渐把寺中的秘密都教
与他,两人狼狈为奸,把那永福寺当作了淫乐的窝巢。雪涧在寺中掌管经书库房,
专一在外头物色那落单的妇人--或是逃荒的,或是被休的,或是病得快死了被
送到寺里来的--只要被他看中了,便想方设法弄到地窖里去。道坚见春梅虽病
得不似人形,那五官底子却极好,那一身皮肤白净得少有,便动了淫心。他认得
春梅--当初有一回道坚去西门庆家中做法事,曾见过春梅一面,那时她还是西
门庆的第六房妾,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女眷中十分扎眼。如今见了旧日的美人落
魄至此,那埋在心里的邪念便如干柴遇了烈火,腾腾地烧将起来。他假意慈悲,
把老庙祝和火工道人都打发去了,单把春梅留在后头一间僻静僧房里。 道坚和尚把春梅安顿在那僧房中,亲自熬了药汤灌与她吃。又取了一丸红丹
药,塞进春梅牝中。那丹药入牝即化,春梅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霎时间浑
身燥热。她昏昏沉沉的,要叫却叫不出声来。道坚也不急,每日里亲自喂药送水,
把这春梅的病一日日调治好了。过了六七日,春梅那高热都退了,人也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见自己躺在一间昏暗的所在--四壁没有窗,只有一盏油灯发出昏惨
惨的光,照得四壁那粉红绫子愈发妖异。春梅待要坐起来,却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正自惊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响从石阶上传来,随即便有
钥匙开锁的声响,铁门呀的一声开了。进来两个和尚--前头一个方面大耳,慈
眉善目,正是道坚;后头一个白净面皮,瘦高身材,乃是雪涧。 道坚走到床前,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可算醒了。
这几日把贫僧师兄弟两个急坏了。」春梅见了和尚,稍觉安心,挣扎着问道:
「这……这是何处?」道坚笑道:「这是永福寺后院一间静室,与女施主养病之
用。你病得人事不知,被那破庙里的老庙祝送了来。贫僧师兄弟两个日夜看护,
又煎药又诵经,才把女施主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春梅听了信以为真,那眼泪
便淌下来,挣扎着要给道坚磕头。道坚连忙按住她,道:「女施主且莫动。你病
后体虚,须得好生将养。贫僧这里有些补药,你且用了。」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
小小的银盒,打开来,里面是些粉红的膏子,散出一股子浓香。道坚用手指挑了
黄豆大一粒递到春梅口边。春梅只当是补药,便张口接了。那膏子入口便化,顺
着喉咙滑下去,先是凉丝丝的,随即腹中便热将起来。那股子热意从小腹升起,
渐渐散到全身。初时还只是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渐渐便成了燥热,那牝中更
是痒得难熬。 春梅涨红了脸,把那两腿夹得紧紧的。道坚见她这般光景,便知药力发作了,
面上仍是一副慈悲模样,口中道:「女施主可是觉得身上有些热?那是药力在行,
不碍事的。这药是贫僧用了一百八味药材炼的,专治妇人血虚阴亏之症。」说罢,
叫雪涧去取了温热的黄酒来,又劝春梅饮了两杯。春梅此时已浑身燥热难当,那
几个羞处更是热痒不已,她那牝户两片花瓣儿已微微翕张,有一丝水光渗将出来。
她心下虽隐隐觉得不妥,身子却已全不由她做主了。道坚见时机到了,便把袈裟
脱了,又教雪涧也脱得只剩一件中衣。春梅此时药力发作得正紧,牝中痒得钻心,
那痒处只在里头,搔又搔不着,挠又挠不到,急得她在床上一会儿翻到东一会儿
翻到西,口里不住价哼哼。 道坚却不急着上手,只把春梅的衣裳一件件解开来。先解了外头的布衫,露
出里面一件半旧的桃红抹胸;再解了抹胸,那一对奶儿便跳将出来。春梅这一对
奶儿虽不甚大,却生得圆绷绷、紧攒攒的,顶上两粒红豆微微翘着。道坚伸手在
那奶儿上揉捏了几下,春梅便如触了电一般浑身一颤,口里嗳哟叫了一声,那牝
中便又涌出一股水儿来。道坚又把她那裙子褪了,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并那早已
水光潋潋的牝户。春梅那牝户稀稀的几根毛儿,两片肉儿肥嫩嫩的,中间那牝口
已微微张着,不住地往外渗水儿,把褥子湿了碗大一片。雪涧在旁看得眼热,便
从柜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头是一枚缅铃。这缅铃是上好的缅铜打的,中空,
里头装着一粒小铜珠,放在妇人牝中,只要妇人略动一动,那铃中的铜珠便滚将
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震得牝中嫩肉酥麻难当。雪涧把那缅铃凑到春梅牝口上,
轻轻推了进去。那缅铃入了牝,春梅只觉牝中多了一样凉飕飕的东西,随即那铃
中铜珠便滚动起来,嗡嗡地震着牝中的嫩肉。春梅呀的一声大叫,身子如筛糠一
般抖将起来。 道坚扶着自己那话儿,把龟头抵在春梅牝口上推了两推。春梅牝中那缅铃还
在嗡嗡地震着,道坚这一顶,龟头把那缅铃又往里头推了几分,端端正正顶在花
心子上。那缅铃在花心子上震动着,龟头又把牝口撑得紧绷绷的,两下里夹攻,
春梅那里还禁得住?她呀的一声,竟丢了头一遭身子。道坚不慌不忙,把那话儿
一入到底,便抽送起来。这和尚虽年过五旬,因常年修炼房中采战的功夫,保养
得甚是得法,那一身皮肉又白又结实。他那话儿长约五寸有馀,粗只如小酒杯口
那般,算不得十分长大,却胜在精通房术,抽送起来缓急有度、深浅得宜。入得
浅时只在牝口处研摩,把那两片肉儿蹭得又酥又麻;入得深时那龟头直顶着花心
子,把那花心子撞得又酸又涨。更有一桩本事--他那话儿虽在抽送,气息却一
丝不乱,每一出一入都合着一种节拍,有时快如骤雨,有时慢如推磨。一口气入
了二三百下,春梅被他入得浑身乱颤,丢了又丢。有诗为证: 暗室锁春光,锦裀铺玉床。药催淫水透,铃震嫩芽忙。秃首偏能战,娇花不
胜戕。初番经此阵,魂已散巫阳。 道坚把那话儿拔出,叫雪涧上来。雪涧那话儿比道坚的细长些,约有六寸来
长,却只有小指头般粗细。他入春梅时,春梅只觉牝中被一个长长细细的东西探
将进去,虽不似道坚那话儿撑得满涨,却顶得极深,龟头正正抵着花心子最深的
一个所在。雪涧不似道坚那般大开大合,只把那龟头抵在花心子上,轻轻地、缓
缓地研摩。春梅被他这般研着,只觉那花心子一阵阵发酸发涨,说不出的滋味。
雪涧一口气研了四五百下,春梅被他研得牝中酥麻难当,又丢了三四回身子。 这一夜里,两个和尚轮番与春梅交媾,直弄到五更时分方才罢休。春梅丢了
七八回身子,瘫在床上如一堆烂泥,连动一根手指的气力都没了。道坚与雪涧穿
上袈裟,整了整衣冠,又复了那副慈眉善目的高僧模样。道坚临走时还双手合十
念了一声佛号,对春梅道:「女施主今日劳乏,好生睡罢。明日贫僧再来替你调
理身子。」说罢把铁门带上,从外头闩了,又挂上那三斤重的大铜锁。春梅独自
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那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淌下来。
她待要寻死,这地窖中连一根绳一片碎瓦也没有--道坚早把这些都收拾干净了,
连床都是软木做的,便是想撞也撞不出个好歹来。待要绝食罢,那雪涧每日准时
送来两餐饭食,虽是粗粝,却够吊着她的命。她便是想死,也无路可走。 如此过了月馀。道坚与雪涧每日轮番来与她交媾,初时一日一回,后来便一
日两回、三回。春梅初时还挣扎哭叫,过了些日子便渐渐麻了。她那身子被那膏
子和丹药日日催着,竟渐渐变得愈发敏感,愈发贪恋那交媾之欢--有时道坚一
两日不来,她反倒觉得牝中空空落落的,浑身不自在。看官听说,这不是春梅本
性下贱,实是那助情丹药的力道忒强,把那身子的本能都勾了起来,由不得她自
主。道坚见春梅渐渐不似初来时那般抗拒了,便在床沿下头摸到一个暗格,轻轻
一扳,只听得一阵机关响动,靠墙那柜子竟缓缓移开了,露出后头一条窄窄的通
道。道坚扶着春梅穿过那通道,走了约莫三四十步,又到了一间更大的地窖。 这间地窖四壁糊着大红绫子,妖艳异常。地窖中摆着三四张大床,每张床上
都有一两个妇人,或坐或卧,都只穿着小衣,有的连小衣也没穿,赤条条地歪着。
春梅数了数,共有六个妇人,年纪从十七八岁到四十来岁不等。见道坚进来,那
几个妇人竟都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师父」。道坚对那几个妇人道:
「这位是新来的庞居士,你们几个好生看顾她。她新来乍到,有些规矩还不懂,
你们多开导开导。」说罢便把春梅留在这间地窖里,自家转身去了。春梅定了定
神,细看那几个妇人,只见她们一个个皮肉白净--常年不见天日所致--眉目
间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骚。 内中有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胖妇人,姓刘,人都叫她刘大姐,一身白肉,走
过来拉了春梅的手,笑嘻嘻地道:「姐姐莫怕。到了这里便是一家人了。我们都
是被师父收留在此修行的。师父慈悲,每日都用丹药替我们调理身子,比在外头
过活舒坦多了。」春梅细问之下,方知这几个妇人的来历。那刘大姐原是清河县
城中开酒馆的,丈夫死后被夫家族人赶将出来,流落街头,被雪涧带了来,已在
这地窖中住了五年。另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的妇人姓孙,人都唤她孙二姐,生得眉
清目秀,原是个私塾先生的娘子,丈夫出门教书三年未归,她到永福寺来讨斋饭,
被道坚用药迷倒,醒来时已在这地窖中,住了三年有馀。还有一个年约二十四五
的妇人姓周,小字月娘--与吴月娘同名不同人--瓜子脸,丹凤眼,樱桃口,
生得甚是标致,只是面容瘦削,神色凄楚。她原是西门外一户小人家女儿,那年
元宵出去看花灯被人群挤散了,被雪涧拐了来,囚在这地窖里已快两年。她初来
时也是哭天喊地寻死觅活,被两个和尚轮番整治了两个月,加上那丹药日日催着,
渐渐也就认了命。剩下两个妇人一个姓郑唤作郑三娘,一个姓马唤作马四姐,来
历也大同小异--不是落难的寡妇便是被拐的良家女子,总之都是无依无靠之人,
被弄到此处之后再无人寻过她们。 春梅与这几个妇人住了几日,渐渐摸清了这地窖中的规矩。原来这里头还有
一个小沙弥,法名法戒,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生得如善财
童子一般。这小沙弥原是穷人家孩儿,父母双亡,被道坚收在寺中做了徒弟。初
时只是扫地煮茶做些杂务,后来道坚见他生得白净伶俐,便把他带到地窖之中,
叫他每日给这些妇人送饭送水,兼做些洒扫的活计。春梅见这小沙弥虽然年纪小,
一双眼睛却是骨碌碌的甚是机灵。那些妇人在地窖中闷得慌,有时便拿他取乐,
无非是言语上撩拨几句。谁知这法戒虽是个小沙弥,却从不怯阵,那些妇人撩拨
他,他便回嘴。更有一桩怪处--道坚不但不拦他与这些妇人说笑,反倒亲自教
他房中的功夫,叫他拿这些妇人做练功的靶子。 春梅亲眼见过一回。道坚带了法戒来到地窖,叫那周月娘脱了衣裳仰卧在床
上,然后道坚手把手教法戒如何揉捏妇人的奶儿,如何用手指拨弄妇人那牝户,
如何把那话儿入进牝中去。道坚把那周月娘一双腿大大掰开,露出那水光潋潋的
牝户,对法戒道:「你看,这牝口便是门户。入的时节不可直挺挺硬撞进去,须
先把龟头在牝口上研摩几下,蹭些淫水出来,然后缓缓送将进去。」说罢叫法戒
上前来试。法戒初时还有些面嫩,被道坚说了几句:「修行人不拘这些小节。这
女体便是修行最好的道场,你要参透色即是空的真谛,便要从这色字上入手。」
法戒便也放开了。他那话儿虽因年少还未十分长大,却已然能硬挺起来,红嫩嫩
的,只有小手指头那般长短粗细。他照着道坚教的法子,先把那小龟头在周月娘
的牝口上蹭了几蹭,蹭得那牝口溢出一股淫水来,然后一挺腰,那话儿便入了进
去。周月娘被他这一入,浑身颤了一颤。法戒便学着道坚的模样抽送起来,只是
年纪小耐力不足,入不了四五十下便丢了。道坚在旁捻须微笑,道:「善哉善哉。
你这徒儿根骨不差,再练个三五年便能独当一面了。」有诗为证: 师尊传秘术,小衲试锋芒。嫩杵探幽穴,雏莺啼暗窗。根骨天生就,风流自
幼藏。他年若精进,又是一淫王。 自此以后,法戒便隔三差五来地窖里「练功」,把那几个妇人一一试了一遍。
那刘大姐最是喜欢他,每回法戒来她都抢着当靶子。法戒入她时她也不嫌他短小,
只管浪声叫道:「小师父再深些,再快些。」法戒被她叫得愈发卖力,一张小脸
涨得通红。后来道坚又把那助情膏子的方子传了与他,叫他自己试着炼。法戒极
是用心,每日除了念经打坐便是研习这些,不到一年功夫,他那话儿虽仍是小儿
尺寸,持久却已大大长进,能连入二三百下方才泄一回。 话分两头。却说春梅在那大红地窖中与众妇人同住之后,日日见的都是那几
个妇人如何被道坚雪涧淫辱,又如何用诸般淫器互相取乐。初时她还觉得不堪入
目,日子久了便也惯了。那刘大姐最是没羞没臊的一个人,每日不论早晚,只要
兴头来了便把自己那肥厚的牝户用手指拨开来自家揉弄,一边揉一边口里哼哼唧
唧的。那孙二姐初时还端着几分斯文,被刘大姐撩拨了几回之后便也放开了,两
个人时常搂在一处互相舔那牝户。刘大姐身子肥硕,牝户也宽大肥厚,那两片肉
儿足有拇指般厚,乌沉沉的,淫水也多,舔上去咸滋滋的;孙二姐身子瘦弱,牝
户却是紧揪揪的,颜色也浅些,舔起来只有淡淡的一股子腥气。两个人搂在一处
时,一个肥一个瘦,一个白一个黄,那景象说不出的淫糜。春梅来了之后,这地
窖中愈发多了许多乐子。她本是个贪淫的妇人,那牝中的功夫比这几个妇人都强
得多。刘大姐便时常向她讨教,春梅也不吝啬,把那锁阳之术教了她们几个。只
是这锁阳之术须得牝中有力方能施展,那几个妇人没有春梅这般根骨,练了几个
月也练不出什么名堂来--刘大姐牝户太宽,收不拢;孙二姐身子太弱,没气力;
周月娘心里还有些疙瘩,不肯用心练。唯有那郑三娘稍有些天分,练了半年,勉
强能收裹几下,但比春梅差得远了。道坚见春梅把锁阳之术教了众妇人,倒也不
恼,反倒笑道:「你们几个都跟庞居士好生学着。这锁阳之术练好了,你我交媾
时更受用,于修行大有裨益。」 这般过了一年有馀。春梅把逃跑的念头渐渐放下了。又过了一年,春梅那身
子被两个和尚调理得愈发不堪了。那一对奶儿从当初的圆鼓鼓变成沉甸甸的,如
两个白玉碗扣在胸前,顶上两点红蕾比从前大了许多,颜色也深了,由嫩红变成
殷红。牝户更是被调理得肥厚异常--两片肉儿肥嫩嫩地微微张着,不用拨弄便
有水光从牝口中渗将出来,把那褥子常年浸得湿漉漉的。她对了铜镜看自家时,
也觉自己这副模样实是太过风骚了些,但她此时已是认了命的人,不以为耻,反
觉得在这地窖之中,越风骚便越不吃亏。有时道坚与雪涧都不来,她竟还会主动
叫法戒去请。刘大姐取笑她,她便笑道:「咱们这些人早就没了清白,还端着做
什么。你我姊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熬日子,若不自家寻些快活,那日子更没法
过了。」 那一日,道坚与雪涧一齐来到地窖。道坚叫众妇人都脱了衣裳,在床上排成
一排趴着,把屁股都高高撅将起来。那几个妇人早已惯了这般阵仗,都笑嘻嘻地
照做了。六七个妇人齐齐趴在那张大床上,白花花的屁股撅了一排,那股间牝户
有的肥厚有的紧窄,有的乌沉有的粉嫩,一眼望去好不壮观。道坚从柜中取出一
条细牛皮鞭子,在手中掂了掂,走了一圈,在每个妇人屁股上都轻轻抽了一下。
那鞭子抽在身上不破皮肉,却酥麻入骨,那几个妇人被抽了都嗳哟叫唤起来。道
坚又取出一根双头角先生,是透亮的犀角打磨的,两头都是龟头形状。他把一头
塞进刘大姐牝中,另一头叫雪涧也扶着入进那孙二姐牝中。这般一来,两个妇人
便屁股对屁股被那角先生连在了一处,谁一动弹,那角先生便在两人牝中同时进
出。两个妇人被那角先生连在一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一齐扭着屁股,
那角先生便在她二人牝中一进一出,两个人同时叫唤起来。道坚又与雪涧把其馀
几个妇人也用角先生连成对儿。春梅与周月娘连成了一对。春梅牝中那功夫比周
月娘强得多,她一收一放地夹着那角先生,那角先生便在周月娘的牝中也跟着一
进一出。周月娘被她这般弄着,牝中被那角先生搅得乱颤,口里连声叫唤。有词
为证: 双头玉杵贯双津,肥臀瘦股一时亲。一个牝中收又放,连累那厢丢了身。 道坚在旁看得呵呵大笑,对雪涧道:「你看这春梅,竟会用角先生替人做功
了。咱们这几年在她身上下的功夫不算白费。」当下道坚与雪涧便各自拣了一个
妇人,把那话儿入了进去。道坚入了刘大姐,雪涧入了马四姐。两个和尚一边入
着,一边伸手去揉捏其馀几个妇人的奶儿和牝户,把那七八个妇人弄得如一群翻
了潭的鱼儿一般,在床上翻来滚去,叫声不绝。 且说法戒这小沙弥,春梅到永福寺时他才十三四岁,到如今已在地窖中练了
这几年功,长到了十七八岁,是个大小伙子了。他那话儿也长到了五寸来长,虽
还比不上道坚那般粗壮,却已颇为可观,持久更是惊人,能连入四五百下方才泄
一回。道坚便把三元丹的方子传了与他--要用鹿茸、海马、淫羊藿、肉苁蓉等
数十味药材,经九蒸九晒,再用童男童女的阴阳二气培炼九九八十一日。法戒一
一记了。道坚又对他道:「你如今的本事,拿这几个妇人练功是够了,但要独当
一面,须得自家去外头寻鼎炉。清河县中每年元宵、清明、中元这几个大节,都
有许多妇人到寺里来烧香。你只管在那人堆里瞧,瞧中哪个生得标致又落了单的,
便上前搭话,只说寺中有开过光的佛珠相赠,把她引到后院僻静处。其馀的便看
你的口舌手段了。若是口舌不济,为师这里还有迷药。」说罢从柜中取出一个小
小瓷瓶递与法戒。法戒接来揣在怀里。 自此以后,法戒便时常在大殿上帮衬着接待那些烧香的女眷,专一在里头物
色那有模样的妇人。他生得眉清目秀,又练就了一张甜嘴,不过三两个月工夫,
便被他勾搭上了三四个妇人。那些妇人都是有家有主的,到寺里来烧过了香,被
法戒引到后院僻静去处,半推半就便做成了那话儿,事后也不敢声张,只从此便
成了永福寺的常客,隔三差五便来寺里走动。法戒把人带到后院,有时自己上阵,
有时叫上道坚或雪涧一同受用。那几个妇人尝着了甜头,越发来得勤了。清河县
中那些大户人家的女眷们私下里都说道:「永福寺的小师傅法戒,生得一表人物,
说话又和气,真是个有缘法的。」谁曾想这小师傅肚里是这般龌龊。有一回法戒
勾搭上一个布商的娘子,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生得甚是丰满,那胸前一对大奶儿
走起路来晃荡荡的。法戒把她引到后院,用药迷了丢在床上。道坚、雪涧、法戒
三人轮番上阵,把那妇人整整作弄了一日一夜。道坚入她牝户时,法戒便在一旁
揉她那对大奶儿,把那奶儿揉得红通通的;雪涧来入她时,道坚又把她的嘴掰开
来塞进了他那话儿。直到把那妇人弄得昏迷不醒了方才罢手。事后那妇人醒转过
来,只当自己是烧香时中了暑气昏过去的,甚么也不知道。法戒又假意念了几声
佛送她出寺,那妇人还千恩万谢的去了。 再说那地窖中囚着这几个妇人,关的年头久了,道坚觉得把人常年关在那暗
无天日的地窖里,妇人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病病歪歪的,弄起来也没甚趣儿。他心
里盘算道:「这些妇人关在地窖里六七年了,虽说不愁吃穿,却终年见不着天日,
一个个养得面黄肌瘦的,有甚么趣儿?不如换个法子,把那上头废园好生收拾一
番,改成一个风月去处,让她们住在亮堂地方,吃好穿好打扮好,自然把那淫欲
养得旺旺的,用起来才受用。」他便起了这个念头,把那地窖上头的一片废园收
拾了出来。 那废园原是永福寺后院的一部分,三面都有旧年留下的高墙,墙高约二丈有
馀,厚有尺半,上头还插着碎瓷片铁蒺藜,便是一只狸猫也爬不上去。道坚花了
半年工夫,雇了几个信得过的工匠,把那废园好生改造了一番。他在高墙里面修
了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院子。正房门楣上挂着珠帘,窗棂上糊着碧纱,室内四
壁裱着粉红锦缎,地上铺着尺厚的西域栽绒毡毯--那毡毯织着缠枝莲纹,赤脚
踩上去软绵绵的没过了脚踝。正房中摆着紫檀木螺钿大床三四张,每张床上悬着
销金芙蓉帐,那帐子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图,放下来时满室金光晃漾。床头小几
上摆着金狮香炉,终日焚着龙涎合欢香,那香气甜丝丝的,闻久了便让人浑身酥
软。靠墙立着一排花梨木大柜,柜门上都雕着春宫图,打开来里头分门别类收着
各色淫器:头一层抽屉里是缅铃,大大小小十来个,有用纯金打的,有用缅铜铸
的,有用白玉雕的;第二层抽屉里是银托子,有单环的有双环的,有带铃铛的有
带绒球的;第三层抽屉里是角先生,有犀角的有象牙的有檀木的,有单头的有双
头的,长的有七八寸,短的不过二三寸;第四层抽屉里是相思套,羊肠子做的,
外面带细密软刺,薄如蝉翼;第五层抽屉里是细牛皮鞭子、白绫缚手索、红绸蒙
眼带诸般助兴的物事;第六层抽屉里是羊肠暖宫袋,专给妇人月事前后暖宫用的。
柜子最下头一层是数十个瓷瓶瓷罐,装着暖情丹药、助情膏子、锁阳丸、紧阴散
各色秘药,另有几大坛子壮阳药酒,用人参鹿茸海马泡了多年的。有诗单道这静
修院中陈设之奢: 珠帘碧纱隔世尘,销金帐暖暗藏春。柜中百器供淫乐,解得人间几妇嗔。 东西厢房也有讲究。东厢房做了厨房和饭堂,灶上常年炖着鸡汤鱼汤,锅里
蒸着白米饭,案上摆着四季时鲜果品。西厢房做了浴房,用青石砌成丈许见方的
浴池,可容四五人同浴。池底铺着鹅卵石,踩上去不滑不硌。灶房中有专人烧水,
热水顺着竹管流进浴池中。浴池旁摆着一排木架,架上挂着各色浴巾,又有瓷盒
装的澡豆、香胰、玫瑰花露。院中水井旁栽着一株老槐树,树下摆着汉白玉石桌
石凳,又有几盆牡丹和芍药,到了时节便开得姹紫嫣红。 道坚又给那几个妇人置办了四季衣裳和全套妆奁。妇人们的衣裳四季俱全--
春有绫罗褙子,水红、鹅黄、葱绿、月白各色都有;夏有薄纱抹胸和齐腰短裙,
薄得透光,穿了跟没穿差不多;秋有锦缎袄裙,镶着兔毛滚边;冬有狐裘貂帽,
围着火盆坐着也不冷。妆奁中胭脂、水粉、画眉石、口脂、花钿、梳篦一应俱全,
都装在描金漆盒里。另有铜镜、牙梳、金银簪环、珍珠耳坠、玛瑙手镯等首饰,
分派给几个妇人随意取用。道坚又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箱子春宫画册,叫几个妇
人闲时翻看解闷。这静修院中的用度,比那清河县中许多富户人家还要奢华几分。
道坚把这院落取名叫做「静修院」,对寺中那些不知情的僧人只说是给来寺中长
期礼佛的女居士住的,寻常僧人不得靠近。 那几个妇人从地窖中搬进了静修院,虽然仍不能出那道门,但乍一见了这般
阵仗,全都呆住了。刘大姐进了正房,在地上那尺厚毡毯上打了个滚儿,又把脸
埋在金狮香炉上闻了半晌,叫道:「天爷,这香炉子莫不是纯金打的?」孙二姐
摸着那销金芙蓉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口中喃喃道:「这般帐子,我从前只在
话本里听过名头,不想今日竟睡在里头了。」周月娘把那些新衣裳一件件抖开来
看,看一件惊叹一声,走到春梅跟前道:「姐姐你看,这件褙子的料子比绸缎铺
里卖的还要细密。」春梅心中也是暗暗惊叹,面上却只淡淡笑道:「你们且莫高
兴得太早,这去处虽好,终归还是牢笼。」但那几个妇人那里听得进她的话,一
个个欢天喜地地分了房间,又分了衣裳首饰,把那铜镜架在窗下,对着日头细细
地画眉点唇。刘大姐翻着那箱子春宫画册,看到一个妇人趴在桌上被一个和尚从
后面入了进去,便笑嘻嘻地对那孙二姐道:「孙姐姐你看这姿势,咱们也学着试
试。」孙二姐啐了她一口,脸却红了。 道坚来巡视时,见几个妇人一个个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心里甚是满
意。他把妇人们都叫到正房中,道:「这静修院便是你们日后的家了。吃穿用度
你们都看见了,比外头强十倍不止。只有一桩--你们须好好养着身子,把师父
和师兄们伺候好了,这荣华富贵便一直有。若是哪个敢有二心,莫怪为师把她再
关回地窖里去。」几个妇人听了都诺诺应了。道坚又把春梅单独叫到一旁,道:
「这些妇人中你资历最深,功夫最好,你来管她们。每日督促她们涂抹丹药、练
习功夫,莫让她们懈怠了。」春梅应了。自此以后,春梅便成了这静修院中的管
事娘子,每日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倒也有了几分当年在西门庆家中当妾侍时的派
头。 这般安逸的日子过了几个月,那几个妇人一个个都养得白白净净的。刘大姐
原本那一身肥肉是松垮垮的,如今养得紧绷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红光。孙二姐身
子虽仍是瘦弱,但脸色比在地窖中时好了许多,嘴唇也有了血色。周月娘那凄楚
之色渐渐淡了,眉目间多了几分娇媚。春梅更是被养得丰腴白嫩,那一身皮肉比
从前更加白腻光滑,摸上去如绸似缎。这人一旦吃饱穿暖了,心思便多了,心思
多了那淫欲也自然生了出来。从前在地窖中是被动承受,如今在静修院中锦衣玉
食无所事事,那几个妇人竟开始主动想那桩事。刘大姐最是熬不住,每日到了午
后便趴在窗台上朝那道门张望,嘴里念叨着「师父怎的还不来」;若是道坚来了,
她便抢着巴前把脱下的僧鞋摆得整整齐齐的,又给道坚捶腿揉肩,伺候得无微不
至。孙二姐虽嘴上不说,却偷偷把道坚送她的助情膏子每日抹在牝中,到了晚间
便满面春色,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周月娘与郑三娘不知从何时起,常常搂在一处
互相舔弄,比从前又进了一步--竟从柜中取了那根檀木角先生,削圆了磨光了,
两个人你入了我我入了你地互相取乐,弄得两副牝户都水光潋潋的。春梅见她们
这般也不拦阻,反倒指点她们一些技巧,教她们如何用角先生顶到花心子最深处,
如何配合缅铃一同使用,如何用那细牛皮鞭子轻轻抽打增加趣味。她又把柜中那
白绫缚手索取出来,教周月娘如何把郑三娘双手缚在床头,然后慢慢拨弄她的牝
户,拨弄得她欲仙欲死之时才把角先生入进去。几个妇人学得津津有味,从此这
静修院中日日都有新花样。 话说静修院中,自春梅管事,那花样日日翻新。道坚这和尚起先三五日来一
遭,如馋猫闻腥。后隔一日便来,再后来竟日日都来。禅房蒲团凉了,上头积一
层灰。静修院那张大床却日日温热--晨间暖着,午后还烫,半夜摸着有余温。
不独道坚,雪涧也每日必到,有时一日来两遭,说「寻清净处参禅」,那禅参到
床上去了。法戒本挑水送饭的,送罢了水饭也不走,赖在院里半日,那双眼睛钩
子般在妇人身上挂。三个和尚把静修院当极乐世界,早课晚课都荒了。佛前长明
灯油干无人添,灯芯焦黑蜷着,像烧尽的香头。 这一日,道坚在大殿念经,木鱼敲得一声没一声--咚--停半晌--咚--
又停。念《金刚经》,「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念到「不」
字,心早飞到静修院去了。念一半,把木鱼一丢,那木鱼滚到蒲团边歪着。对雪
涧道:「师弟,今日这经念不得。蒲团上坐不住,似有针扎。」雪涧也把木鱼放
下,他那木鱼上还沾昨日唾沫星子,干了成白点。道:「师兄说的是,弟子腿也
坐麻了,似有蚂蚁爬。不如去静修院走一遭,活动筋骨。」道坚便命法戒在前头
走,从袖中取出青瓷小瓶,揣在怀里。那瓶是景德镇窑烧的,釉色青中透白,瓶
肚圆润,瓶口细窄,塞着红绸布塞子。 瓶里装三元丹。这道坚费半年工夫,用红铅、秋石、人乳三味为主药--红
铅取处子初潮经血,秋石取童子尿结晶,人乳取哺婴妇人头道奶--又配肉苁蓉、
淫羊藿、锁阳等十余味药材,在丹炉里炼七七四十九日,方得三十余粒。丹粒赤
红如血,大小如绿豆,闻着有股腥甜气。凡人服了此丹,牝中或阳物便热如火,
快活比寻常大数倍。道坚前日试一粒在春梅身上,春梅被入得丢七八回身子还不
肯歇,最后瘫床上如泥,口里喃喃「师父再入一回」。道坚知丹药威力甚大,不
敢多用,只揣着待紧要时用。 三个和尚推开角门进去,那角门轴缺油,吱呀一声响。春梅正坐廊檐下梳头。
穿件桃红纱衫,纱薄得透光,能见里头水红肚兜轮廓。才洗了头,一头乌油油长
发披散肩背上,发梢还滴着水,把纱衫肩头润湿一小片。手里拿把牙梳,象牙的,
梳齿细密,慢慢地篦着发梢。春梅皮肉细白,青丝又浓又密,披肩上衬得脸愈发
白净。她见道坚进来,也不起身,只把眼斜睨着他。 道坚见她这般模样,话儿便在袈裟下硬将起来,顶得袈裟鼓起一包。走到春
梅跟前,伸手拿过牙梳。春梅手松开得慢,指尖在他手背划一下。道坚替她篦两
下头发,头发又滑又凉,如黑缎子。道:「庞居士今日好闲在。」春梅把头发往
后一甩,发梢扫道坚脸上,痒丝丝的,笑道:「师父不也闲在?大殿上经不念了,
跑这里做甚?」道坚把手探进她衫子里,纱衫料子滑溜溜。握住一只奶儿,奶儿
又软又暖,如刚蒸好馒头。揉搓着找到乳首,已硬如石子。道坚道:「经有甚好
念的,不如来念你这本经。」春梅被他揉得身子一软,把头靠他身上,口里道:
「师父手倒比那经书暖……」 道坚从怀中取出青瓷小瓶,拔红绸塞子,倒出一粒赤红丹药,塞进春梅嘴里。
春梅淡红香唇微张,噙了丹药,舌尖尝到腥甜,问:「此是何物?」道坚道:
「三元丹,比那助情膏子强十倍。你且吞下去,莫含化了。」春梅依言吞了,丹
顺喉咙下去,有点噎。喝了口唾沫送下。 不消片刻--数到五十工夫--春梅便觉小腹一股热气腾起。热气先是温温,
如喝口热茶。转眼就烫了,如有块炭在肚里烧。热气往下走,走到牝户处,便停
住了。春梅觉牝中如有一团火在烧,两片肉儿自家翕张起来,一开一合,如鱼嘴
呼吸。淫水涌出来,不是慢慢淌,是汩汩地流,顺腿根往下淌,把纱衫下摆都润
湿了。 春梅把手探进自家裙里一摸,摸了一手水,那水又滑又黏,拉出长长丝。拿
出来给道坚看,手指在日光下亮晶晶。道:「师父这药好生厉害……奴家牝中烧
得慌……似有蚂蚁在里头爬……又痒又热……求师父快些入进来……」说话时呼
吸已急了,胸口起伏,那对奶儿在纱衫下颤。 道坚却不急。把春梅衫子剥了,衫子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间。春梅虽年过
三十,一身皮肉却保养得如二十许人--不是天生,是她每日用羊乳、珍珠粉、
蜂蜜调了敷身子敷出来的。一对奶儿圆鼓鼓,如两个倒扣玉碗,乳首豆粒大小,
颜色淡红,此刻已硬挺,如两颗小珊瑚珠。小腹平坦,一丝赘肉也无,肚脐眼儿
圆圆,浅浅。牝户上那丛毛发稀疏柔软,如初春草芽。两片大阴唇肥嫩嫩,颜色
淡褐,此刻已微张开,露出里面粉红嫩肉,湿漉漉,闪着水光。 道坚把她看了又看,如赏玩一件玉器。看了足一盏茶工夫,方解开袈裟。话
儿早已硬挺,青筋盘绕,龟头紫红,铃口渗出一滴透明水珠。扶着话儿,照准牝
口,一入到底。春梅被丹药催着,道坚才入进去,牝中肉儿便自家缩将起来--
不是慢慢缩,是猛一紧,如一只手攥住话儿。道坚觉龟头被紧裹,嫩肉蠕蠕地动,
似有无数张小嘴在咂。春梅口里叫:「师父这话儿今日分外大……胀得奴家好不
难受……不是胀……是胀里带着痒……痒到骨头缝里了……」道坚道:「不是贫
僧大,是你吃了那丹药,牝中紧了三分。」春梅道:「师父莫停……且狠入一回…
…奴家这牝中烧得熬不得了……再不入深些……奴家要死了……」 道坚便把她两腿往上一推,架在肩头。春梅身子悬空,只靠双手搂着道坚颈
子。道坚站着,一气乱入。那话儿在牝中进出,快如捣蒜。每一下都入得深,龟
头直顶花心。春梅花心被丹药催得敏感异常,每顶一下,浑身便一颤。两片肥嫩
嫩肉儿被话儿带得翻卷出来,又随话儿顶进去,翻翻卷卷,如两片花瓣被风吹着。
春梅被入得浑身乱颤,悬空身子随道坚撞击前后晃动,如风中柳枝。口里不住地
叫:「师父入死奴家了!那话儿顶到花心子上了!顶穿了!顶碎了!啊--再顶!
顶死奴家才好!」 雪涧在旁看了半日,自家阳物早硬如铁杵。袈裟下那话儿把布料顶起老高,
他索性解了袈裟,赤条条站着。眼目一扫室内,五个妇人俱在,个个脸上带笑,
眼含春水,哪有半分惧色。这些妇人自搬入静修院,早惯熟了这般事体,每日享
用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只待和尚来用。此刻见道坚已动了春梅,都自觉解衣,
动作娴熟得很。 雪涧先看孙二姐。孙二姐正倚着那花梨木大柜,柜门上雕的春宫图栩栩如生--
画着一男二女在合欢椅上行事,那男子仰面躺着,一妇骑坐在他话儿上,另一妇
俯身吮他乳头。孙二姐看着那图,自家便把月白褙子解了,滑溜溜落在地上。她
里面只穿件薄纱抹胸,薄得透光,一对小而挺奶儿看得分明,乳头粉红挺立。孙
二姐走到雪涧跟前,伸手便去摸他话儿,口中浪笑道:「师父今日怎的这般迟?
奴家等得心焦,那牝户里都痒出水来也……昨夜做梦还梦见师父那话儿在奴家里
面搅弄……」 雪涧不答话,把她按在房内合欢交椅上。那交椅是紫檀木雕的,椅背上刻着
春宫图案--男女六九式,妇人口含男子话儿,男子舌舔妇人牝户。雪涧先不解
衣,只俯身去吮孙二姐奶儿。他舌在乳头上打转,吮得孙二姐哼哼唧唧:「师父…
…吮得奴家浑身酥了……」吮罢奶儿,雪涧又低头看那牝户。孙二姐自觉将双腿
架在椅子扶手上,牝户大张着,早湿漉漉的,两片小阴唇薄薄的,微张着露嫩红
肉儿,那颗红豆儿肿得发亮。雪涧伸舌去舔,先舔牝口,又探进去舔那花心,舔
得孙二姐浑身发颤:「师父……莫舔了……快些入来……奴家要丢了……」 雪涧这才扶着阳物,龟头抵着牝口,慢慢推入。牝户紧窄,进去时孙二姐轻
哼一声:「师父这话儿入得好深……顶到奴家花心子也……」雪涧不急着抽送,
先停在里面,教孙二姐适应那话儿粗长。停了半晌,他才慢慢动起来,龟头每一
下都顶到花心上,顶得孙二姐淫声渐高。 法戒见雪涧占了孙二姐,便去找刘大姐。刘大姐正坐在窗下翻看春宫图册--
那图册是道坚不知从何处弄来,装帧精美,画工细致,用金粉描边,每页都有题
诗。她翻到一页,上头画着浴池中男女交媾图,三男二女在池中行事,水花四溅。
见法戒来,刘大姐笑嘻嘻将图册递与他看,指着那浴池中姿势道:「小师父,咱
们也试试这个花样可好?这画上妇人口含缅铃,牝中塞着角先生,还有个和尚在
后面入她……」 法戒接过图册细看,那画上细节分明,妇人口中缅铃金灿灿,牝中角先生象
牙白,和尚话儿紫红。刘大姐说着便起身,她今日穿水红薄纱抹胸,下系齐腰短
裙,那裙子薄得与没穿一般,牝户轮廓隐约可见。法戒不急着入浴池,先将她搂
在怀里,手探进抹胸里揉奶。刘大姐一对大奶儿被他揉得变形,乳头硬挺起来。
法戒又低头吮那乳头,吮得啧啧有声,另一只手探进她裙里,摸到那牝户,早已
湿透。法戒手指探进去抠弄,抠得刘大姐淫声渐起:「小师父……这般会弄…
…姐姐那牝户里痒得紧……」 揉吮半晌,法戒才拉着她往西厢房浴池去。那浴池汉白玉砌成,池中热水氤
氲,水面浮着花瓣。法戒将刘大姐按在池边,先解了她抹胸短裙,赤条条站在水
中。刘大姐身材丰腴,奶儿大而下垂,乳头黑大,牝户毛发浓密。法戒从池边小
几取来缅铃--那缅铃是纯金打的,鸡蛋大小,中空有珠,一动便嗡嗡震响。他
教刘大姐张口含住,刘大姐含了缅铃,口不能言,只呜呜哼着。法戒又取来角先
生,抹了助情膏子,慢慢塞进她牝中。刘大姐牝户宽大,角先生进去还有余裕。
法戒这才扶着自家话儿,从后面入进去,紧挨着角先生。刘大姐牝中被话儿和角
先生同时塞满,胀得她浑身颤抖。 雪涧入了孙二姐百来下,孙二姐丢了一回身子,淫水喷涌而出。雪涧拔出来,
话儿湿淋淋的。他转头见周月娘坐在那花梨木大柜旁,正打开第二层抽屉取银托
子。周月娘今日穿鹅黄褙子,银簪插鬓,脸上薄施脂粉,看着倒像个良家妇人。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对双环银托子,那银托子带铃铛,碰着叮当作响;又取出一个
双头角先生,两头一般粗长。见雪涧看她,周月娘便浪笑着走过来,把银托子递
与他:「师父与奴家戴上,奴家要听着铃铛声受用。这双头角先生,一头入奴家
牝户,一头入奴家后庭,可好?」 雪涧接过银托子,将周月娘按在另一把合欢交椅上。他先解了周月娘褙子,
里头竟未穿肚兜,一对奶儿白生生的,乳头粉红小巧。雪涧俯身吮了一阵,吮得
周月娘轻声哼着,才将银托子套上。银环勒住乳根,铃铛垂着,一动便叮当响。
雪涧又拿起双头角先生,抹了厚厚一层助情膏子。他先用手探周月娘牝户,那牝
户尚干。他抹了膏子在牝口,手指探进去搅弄,搅得周月娘哼起来:「师父…
…凉丝丝的……好舒服……」雪涧这才将那角先生一头慢慢塞进她牝中,周月娘
「啊」地叫一声:「这角先生冰凉……入得好深……」雪涧不停,又将另一头对
准她后庭,慢慢推入。周月娘后庭紧窄,入时她咬唇轻哼:「师父……慢些……」
两处都被塞满,周月娘浑身颤抖。雪涧一边抽送角先生,一边俯身去吮她奶儿,
那银托子上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道坚在春梅身上入了四五百下,春梅已丢了七八回身子,此刻瘫在毡毯上,
只张着嘴喘气,淫声都哑了:「师父……奴家不行了……那牝户要化了也……」
道坚却还不歇,从床头小几上取了一瓶锁阳丸,倒出三粒吞了。那药丸入腹,话
儿越发硬挺,青筋暴起如蚯蚓。他扶起春梅,教她坐在自家身上,春梅早软得没
骨头,只靠双手搂着他颈子。这般姿势入得更深,龟头正正顶在花心上,每顶一
下,春梅便尖叫一声。 道坚一面入着春梅,一面招手教吴六姐过来。吴六姐生得高大丰满,此刻正
穿着葱绿薄纱抹胸,那抹胸被她一对大奶儿撑得紧绷,乳头轮廓分明。她手里拿
着一本春宫图册,正翻到一页与赵五娘看。见道坚招手,吴六姐笑嘻嘻走过来。
道坚教她跪在春梅身后,俯身去舔春梅牝户--春梅牝户正被道坚话儿进出着,
淫水四溅。吴六姐伸舌去舔,舔那牝口溢出的淫水,又舔道坚话儿根部。这般一
男二女,道坚话儿在春梅牝中抽送,吴六姐口舌伺候,淫靡不堪。 雪涧见了,也动了念头。他将周月娘从合欢椅上拉起,教她趴到另一张矮榻
上,后庭还塞着角先生一头。雪涧从后面入她牝户,角先生和话儿同时在两处抽
送。他又招手教孙二姐过来,孙二姐刚歇过,牝户还湿着。雪涧教孙二姐跪在周
月娘头前,俯身去吮周月娘奶儿。这般又是一男二女。 法戒在浴池中泄了一回,话儿又硬起来。他见赵五娘还在那边看春宫图册,
怯怯的不敢过来。法戒便赤条条走出浴池,水淋淋走到赵五娘面前。赵五娘生得
单弱,穿月白齐腰短裙,见法戒过来,脸红了低下头。法戒不言语,一把将她抱
起,走回浴池边。他将赵五娘按在池边,扯了她裙子,那牝户紧小,毛发稀疏。
法戒从池边取来一个小号角先生,抹了膏子,慢慢塞进她牝中。赵五娘牝户紧,
入时她轻哼:「师父……疼……」法戒不理,继续推入,又招手教刘大姐过来。
刘大姐口中还含着缅铃,走过来跪在赵五娘头前。法戒教刘大姐用口舌伺候赵五
娘奶儿,自家扶着话儿,从后面入赵五娘牝户,紧挨着角先生。这般又是一男二
女。 正房中淫声浪语此起彼伏,混着那皮肉相撞啪啪声、银铃叮当声、水花溅泼
声、妇人叫床声、和尚喘息声。六个妇人淫声各异:春梅尖叫:「师父顶碎了奴
家花心也……」孙二姐浪叫:「师父再用力些……奴家那花心子要化了也……」
周月娘被角先生和话儿同时入着,铃铛叮当响:「啊……两处都满了……奴家要
死了……」吴六姐一边舔春梅牝户一边哼:「姐姐这水真多……」刘大姐口含缅
铃呜呜作响,手还在自家牝户揉弄;赵五娘细声哼着:「师父……奴家里面好胀……」 三个和尚轮番上阵,时而一男对二女,时而两男对一女。道坚从春梅身上起
来,让雪涧接着入春梅,自家则去入吴六姐。雪涧从周月娘身上起来,让法戒接
着入,自家则去入孙二姐。这般换来换去,满室淫乱。春宫图册散落一地,翻开
页面上画着各式交合姿势--男女叠罗汉、三明治、火车便当,尽是些淫靡花样。 这般弄了整整两个时辰,日头已升到中天,三个和尚慢慢穿了袈裟,七个妇
人整了衣裳,擦去身上淫水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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