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巅(穿越两界至山巅)】(24-28)作者:九十一
字数:41664 第二十四章 新章 张艺靠在拔步床的床头上,看着蜷缩在身边的沈婉清。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高潮余韵还没散尽。她侧躺着,脸埋在他腰侧,手指搭在他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皮肤上画圈。 “沈婉清。”他开口。 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亮得惊人:“嗯?” “你相公靠不住。”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沈婉清愣了一下。她没有辩解,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被人看穿之后的轻松。 “我知道。”她说。 “女子还是得有钱。”张艺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手里有多少?” 沈婉清的手指停住了。她撑起身体,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表情从慵懒变成认真。 “沈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她说,“我出嫁的时候,我爹给了我十八间药铺做陪嫁。这些年我自己又盘了几间,现在手里有二十四间铺子,分布在申洲各府县。” “经营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婉清实话实说,“我毕竟是通判夫人,不好抛头露面做生意。铺子都是交给掌柜管,一年到头也就对个账。赚是赚的,但赚得不多,一年大概两千两左右。” 张艺点了点头。 “如果我给你一个生意,”他说,“你愿意做吗?” 沈婉清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被施舍的感激,而是一种被认可、被信任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亮。 “什么生意?” “香水。” 沈婉清的瞳孔放大了。她当然知道香水——胡夫人寿宴上那套香水,五瓶五种香型,在香风城的贵妇圈里已经传遍了。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东西从哪来的,但没人打听得出来。 “张公子,”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香水是您做的?” “嗯。” “您要让我来卖?” “不是卖。”张艺说,“是做。配方在我手里,原料我来提供,你来负责生产、包装、销售。利润你六我四。” 沈婉清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香水这东西,在顾朝是独一份。如果真能做出来,那就是垄断,是暴利,是源源不断的金山银山。而她,沈婉清,一个被丈夫冷落了五年的通判夫人,将会成为这座金山的女主人。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我相公那边……” 张艺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地、精准地捅进了沈婉清心里最深处那个她从不敢触碰的角落。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没有害怕——她在兴奋。 “张公子,”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是说……” “我是说,”张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你相公那个位置,挡了太多人的路。盐铁司的赵大人,申洲转运使李大人,还有你爹那些在京城的关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很乐意看到王通判出点什么事?” 沈婉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她能看见水底下的暗流。 “至于办法,”张艺松开她的下巴,“你自己想。”我给你1万两,你先拿把这事办了。 沈婉清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跟她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端庄的笑,不是讨好的笑,不是淫荡的笑,而是一种冰冷,带着杀意的笑。像一个在深宅大院里被关了十二年的女人,终于找到了一把刀。 “张公子,”她说,“我去把赵夫人叫来。” “为什么叫赵夫人?” “因为洛家的生意,”沈婉清说,“赵夫人叫洛云秋,她娘家是洛家,是做丝绸生意的。洛家的商路遍布申洲、寅洲、丑洲,甚至通到子京城。如果我们要做香水生意,洛家的商路比沈家的药铺更管用。” 张艺看着她,眼里多了一丝欣赏。 “而且,”沈婉清嘴角翘了翘,“她昨天被您操得那么爽,您说什么她都会听的。” “你怎么知道她被操爽了?” 沈婉清笑了:“因为公子得鸡吧是顾朝第一大的。” --- 马车停在赵府门口的时候,洛云秋正躺在后院的贵妃榻上发呆。 她今天没出门。屁股疼。屁股上的掌印还没消,青一块紫一块的,坐下就疼,走路也疼。她只能侧躺着,拿个软枕垫在腰下面,让屁股悬空。 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画面。 张艺的脸,张艺的声音,张艺那根又粗又长的东西。想着想着,下面又开始流水了。她把手伸到裙子底下,刚摸到湿漉漉的亵裤,丫鬟就在门外喊:“夫人,通判府的王夫人来了。” 洛云秋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出来,整理好裙子,坐起来——疼得龇了一下牙。 “请她进来。” 沈婉清走进来的时候,洛云秋正在往脸上扑粉。她不想让沈婉清看出自己脸色不好,但沈婉清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脸色,是走路姿势。洛云秋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分得比平时开,步子迈得比平时小,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 “云秋,”沈婉清在贵妃榻边坐下,语气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事没事,”洛云秋笑了笑,“就是昨晚没睡好。” 沈婉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对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请柬,递过去,“明天中午我在府里设个便宴,请你来吃顿饭。就咱们姐妹几个,没有外人。” 洛云秋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笑着说:“好啊,正好这几天闷得慌。”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婉清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明天早点来,咱们说说话。”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你那套新做的翡翠头面,戴上给我看看。听说手艺极好,我一直想见识见识。” “行。”洛云秋笑着应了。 --- 第二天中午,洛云秋准时到了通判府。 她穿了那套翡翠头面——翠绿的簪子、耳坠、项链、手镯,成套的,在阳光下绿得像一汪春水。身上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衬得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丫鬟引着她穿过前院,往后花园走去。 通判府的后花园比知府衙门的小得多,但精致得多。假山、流水、凉亭、曲桥,一步一景。沈婉清在湖心亭里设了宴,桌上摆着四碟小菜、一壶酒,还有一碟桂花糕。 “云秋来了!”沈婉清站起来迎接,拉着她的手在桌边坐下,“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还有谁?”洛云秋四下看了看。 “还有一个客人,”沈婉清笑着说,“你见过的。” 她拍了拍手。 凉亭旁边的竹林里,走出一个人。 竹青长袍,白玉簪,剑眉星目,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 洛云秋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看着那个人,嘴巴张着,合不拢。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又变回白。她的手指在发抖,膝盖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张……张公子……”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洛夫人。”张艺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两日不见。” 洛云秋机械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胃里火辣辣的,但她浑然不觉。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张艺,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沈婉清坐在旁边,看着洛云秋失态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她给张艺斟了杯酒,又给洛云秋斟了杯酒,动作不急不慢,姿态优雅从容,像一个合格的女主人。 “张公子,”她说,“尝尝这道清蒸鲈鱼,是我让厨房特意做的。” 张艺夹了一筷子鱼肉,点了点头:“不错。” 洛云秋看着沈婉清给张艺斟酒的样子,看着沈婉清嘴角那抹笑,看着沈婉清跟张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她的声音发紧,“你们……” “我们怎么了?”沈婉清偏过头看着她,笑容不变。 洛云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对翠绿的镯子,在阳光下绿得刺眼。她是赵夫人,是盐铁司赵大人的正妻。她娘家洛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在申洲也算有头有脸。她从来不在沈婉清面前低一头——王通判是正五品,赵大人也是正五品;沈家做药材,洛家做丝绸,旗鼓相当。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不是因为官位,不是因为家世——是因为张艺。 她看得出来,沈婉清跟张艺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那种默契不是朋友间的,是肌肤相亲之后才会有的默契。而她洛云秋,昨天还在芭蕉树下用香蕉自慰给他看,像个发情的母狗一样跪在他脚下,被操了前面又操后面,还被尿了一身。 “云秋,”沈婉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云秋抬起头,看着沈婉清。 沈婉清的表情很温柔,像是一个关心朋友的姐妹。但她的眼神不对——那眼神里有得意,有戏谑,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掌控感。 “没有。”洛云秋说。 “是吗?”沈婉清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那我问你一件事。前天在胡府,你跟张公子在天井后面待了那么久,你们都做了什么?” 洛云秋的脸一下子白了。 “婉清姐,你……” “我都看见了。”沈婉清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在芭蕉树下,用香蕉自慰,然后跪下来,给张公子——” “别说了!”洛云秋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婉清没有动。她依然坐在那里,姿态优雅,笑容不变。 “云秋,”她说,“你慌什么?我又不是要骂你。” 洛云秋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桌面上,砸在酒盅里。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小丑——所有的伪装都被撕掉了,所有的体面都被踩碎了。 沈婉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哭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又没说不让你跟张公子好。” 洛云秋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婉清姐……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沈婉清笑了,“怪你勾引张公子?我自己也勾引了。” 洛云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也……” “昨天。”沈婉清说,“我特意去他家勾引他。” 她转头看了一眼张艺,嘴角翘起,带着一丝炫耀。 洛云秋看看沈婉清,又看看张艺,再看看沈婉清,再看看张艺。她的嘴巴张着,合不拢,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以,”沈婉清拉着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从今天起,咱们姐妹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洛云秋机械地坐下来,眼睛还是直直的。 “张公子,”沈婉清给张艺斟了杯酒,“云秋的娘家洛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商路遍布申洲、寅洲、丑洲,甚至通到京城。如果我们做香水生意,洛家的商路比沈家的药铺更管用。” 张艺端起酒杯,看着洛云秋:“云秋,你愿意跟我一起做生意吗?” 洛云秋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因为他说的是“云秋”,不是“赵夫人”。不是盐铁司赵大人的正妻,是云秋。是她自己。 “愿意。”她的声音在发抖,“张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婉清在旁边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咱们姐妹同心,把这生意做大。” 她举起酒杯,张艺也举起来,洛云秋也举起来。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酒过三巡,沈婉清放下筷子,看着洛云秋,脸上的笑容变了。不再是温柔的、姐妹情深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恶意、带着掌控、带着多年压抑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快意的笑。 “云秋,”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你知不知道,你前天做的事,有多不要脸?” 洛云秋愣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勾引张公子。在芭蕉树下脱裤子、抠逼、用香蕉插自己——你还是官家太太吗?你比窑子里的婊子还不如。” 洛云秋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婉清姐,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说的是生意上的事。”沈婉清打断她,“现在说的是你勾引张公子的事。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她站起来,走到洛云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相公是盐铁司的赵大人,在我相公面前,他低一等。盐铁司的官员,见了通判大人是要行礼的。你是赵夫人,我是王夫人——你在我面前,也低一等。” 洛云秋低着头,不敢看她。 “今天你相公不在,”沈婉清继续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替他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她转身走到花架旁,从花盆后面抽出一根藤条。 那藤条有小指粗,一米来长,青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沈婉清握着藤条,在手里掂了掂,试了试分量。 “站起来。”她说。 洛云秋站了起来。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但她不敢不站。 “把裙子撩起来。” 洛云秋咬着嘴唇,伸手把裙子撩到了腰上。露出下面浅粉色的亵裤,薄薄的,能隐约看见底下的黑色阴影。 “亵裤脱了。” 洛云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转头看张艺,张艺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看她,没有替她求情,甚至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她明白了。 她弯下腰,把亵裤褪到膝盖弯。 沈婉清走到她身后,用藤条轻轻点了点她的屁股。 “趴桌上。”她说,“屁股撅起来。” 洛云秋弯下腰,趴在石桌上。桌面冰凉,硌得她胸口疼。她的屁股高高撅起,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两瓣臀肉之间,浓密的阴毛从耻骨一直长到会阴,黑乎乎的一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 沈婉清把藤条举起来。 “啪。” 第一下落在洛云秋的左臀瓣上,声音清脆。 洛云秋闷哼一声,身体颤了一下。白花花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像一条红色的蛇。 “啪。” 第二下落在右臀瓣上,对称的。红痕从左到右,横贯整个屁股。 洛云秋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啪。啪。啪。” 沈婉清连抽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藤条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然后落在洛云秋的屁股上,炸开一朵红印。 洛云秋的屁股已经花了。红痕交错纵横,有些地方开始发紫,整片臀肉都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石桌上。 “婉清姐……我错了……”她哭着说。 “错哪了?”沈婉清握着藤条,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该……不该勾引张公子……” “还有呢?” “我……我不该在芭蕉树下……做那些不要脸的事……” “还有呢?” 洛云秋愣了一下,不知道还有什么。 沈婉清扬起藤条,“啪”地抽在她的臀缝上——藤条精准地落在了她的阴唇上。 “啊——!!!”洛云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双腿夹紧,手捂住裆部,眼泪哗哗地往下流。那一下抽在阴唇上,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那是她身上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被一根藤条狠狠抽上去,疼得她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 沈婉清冷冷地看着她:“趴回去。” 洛云秋咬着嘴唇,慢慢弯下腰,重新趴在石桌上。她的腿还在抖,屁股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阴唇上那道红痕清晰可见,像一道血色的伤口。 沈婉清又扬起藤条,对准了她的阴部。 “啪。” “啊——!!!” “啪。” “啊——!!!” “啪。” “啊——呜……” 洛云秋的哭声已经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她的阴唇被抽得红肿发紫,肿得像两片肥厚的花瓣,中间那道缝被挤得更紧了,淫水混着泪水往下淌。 “婉清姐……求您了……别打了……求您……”她哭着求饶,声音断断续续。 沈婉清举着藤条,正要再抽—— “好了。”张艺的声音响起来。 沈婉清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转头看他,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洛云秋身边。 洛云秋趴在桌上,浑身发抖,屁股上全是红痕,阴部肿得不成样子。她的脸埋在胳膊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张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云秋。” 洛云秋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她的脸花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出一丝血。 “疼不疼?”张艺问。 洛云秋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该背着婉清姐……一个人勾引您……我应该……应该跟婉清姐一起伺候您……” 张艺笑了。他转头看了沈婉清一眼,沈婉清也笑了。 “这才对嘛。”沈婉清放下藤条,走过来,掏出手帕帮洛云秋擦了擦脸,“以后咱们姐妹一条心,一起伺候张公子。你做小的,我做大的。你听我的话,我就不打你。” 洛云秋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翘了起来。 “姐姐。”她叫了一声。 “乖。”沈婉清摸了摸她的头,“去把亵裤穿上,别着凉了。” 洛云秋弯下腰,把褪到膝盖的亵裤拉上来。亵裤的裆部碰到了红肿的阴唇,疼得她龇了一下牙。但她忍着,慢慢拉好,整理好裙子,站直了身体。 她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被羞辱的委屈,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张公子,”她看着张艺,声音还带着哭腔,“您刚才说……让我跟婉清姐一起做生意?” “嗯。”张艺回到桌边坐下,端起酒杯,“香水生意。沈家做生产和销售,洛家做物流和渠道。利润你们六我四,你们俩自己分。” 洛云秋的眼睛亮了。 “张公子,”她走到桌边,在他旁边坐下,伸手给他斟了杯酒,“您说的香水,就是胡夫人寿宴上那种?” “是。” “那东西……真的能做出来?” “配方在我手里,”张艺说,“原料我来提供。你们只负责生产、包装、销售。” 洛云秋看了沈婉清一眼,沈婉清朝她点了点头。 “我做。”洛云秋说,“张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很好。”张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凉亭边,背对着她们,看着湖面上的荷花。 “还有一件事。”他说。 沈婉清和洛云秋对视一眼,都竖起了耳朵。 “你们的相公,”张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觉得他们活得差不多了。要不就会挡我们得道,你们可能搞点慢性毒药。” 凉亭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沈婉清的手指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洛云秋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沈婉清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在想——想王通判的脸,想他那张在睡梦中依然皱着眉头的脸,想他那双从来不看她一眼的眼睛。 “至于让他们消失的方法,”张艺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自己想。沈家的药材生意做了几十年,什么东西能让人无声无息地死,婉清你应该比我清楚。洛家的商路四通八达,什么东西能从外面运进来而不被查,云秋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我不催你们。三个月,半年,一年——随你们。但在这之前,你们要想清楚一件事:你们是想当一辈子通判夫人、盐铁司夫人,看着男人的脸色过日子,还是想当自己的主人?” 沈婉清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她看着张艺,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张公子,”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给我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沈婉清说,“王通判会死于急症。京城太医院的刘太医会亲自开具死亡证明,申洲转运使李大人会亲自上折子奏报。没有人会怀疑。” 张艺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头看洛云秋。 洛云秋坐在那里,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看着张艺,又看看沈婉清,再看看张艺。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云秋,”张艺说,“你呢?” 洛云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她的腿在抖,但她咬着牙站直了。 “张公子,”她的声音也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相公喜欢喝酒。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两杯才能睡着。如果我让丫鬟在他的酒里加点东西,没有人会怀疑。” “加点什么?” “砒霜。”洛云秋说,“洛家的商路从寅洲运货,会经过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那里有个卖老鼠药的,他的砒霜纯度很高,掺在酒里看不出来,也尝不出来。吃半个月,人就会慢慢衰竭,像是得了痨病。” 张艺笑了。 他走回去,在桌边坐下。沈婉清在他左边坐下,洛云秋在他右边坐下。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来,”张艺端起酒杯,“为我们的生意,干杯。”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干杯。” --- 酒喝到第三壶的时候,洛云秋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本来就不胜酒力,今天又哭了一场,身子虚,三杯下去就开始晕。她靠在张艺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沈婉清倒是没怎么醉。她酒量好,三壶酒她喝了大半,依然坐得端端正正,只是脸有些红,眼睛亮得吓人。她看着洛云秋靠在张艺身上的样子,嘴角翘了翘。 “云秋,”她说,“你是不是又想勾引张公子了?” 洛云秋抬起头,眼神迷离:“姐姐……我不是勾引……我是……我是想伺候张公子……” “刚才还没被打够?”沈婉清拿起桌上的藤条,在手里掂了掂。 洛云秋缩了一下,往张艺怀里钻了钻:“姐姐别打了……我听话……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沈婉清放下藤条,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张艺面前。她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吻了很久。 洛云秋在旁边看着,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张艺的衣角。 沈婉清松开张艺的嘴唇,转头看着洛云秋:“云秋,过来。” 洛云秋站起来,走到沈婉清身边。 “跪下。”沈婉清说。 洛云秋跪了下去。 “张嘴。” 洛云秋张开嘴。 沈婉清看了张艺一眼,张艺站起来,走到洛云秋面前。他解开腰带,掏出那根已经硬了的东西。 洛云秋仰着脸,看着那根东西在阳光下青筋暴起、龟头紫红的样子,咽了口口水。 张艺握住肉棒,对准了她张开的嘴。 然后他开始撒尿。 温热的、带着浓烈骚味的尿液浇在洛云秋的脸上、嘴里、舌头上。她大口大口地吞咽,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尿液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的胸口上,把水红色的褙子洇湿了一大片。 她一边喝一边呻吟,声音又贱又媚:“嗯……张公子的尿……好骚……好好喝……” 沈婉清站在旁边,看着她。然后她也在张艺旁边跪了下来,仰起脸,张开嘴。 “张公子,”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我也要。” 张艺调整了一下角度,尿液浇在沈婉清脸上。她闭着眼睛,张开嘴,任由尿液灌进嘴里。她的表情痴迷,激动的下面流水。 两个人跪在一起,仰着脸,喝着同一个男人的尿。 洛云秋的手伸到了自己腿间,隔着裙子揉按阴部。沈婉清看了她一眼,也把手伸到了自己腿间。 两个人跪在那里,一边喝尿一边自慰,呻吟声此起彼伏。 张艺的尿流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几滴。他抖了抖,把最后几滴尿滴在洛云秋的舌头上,然后收回肉棒,系好裤子。 洛云秋把嘴里剩余的尿咽下去,然后伸出舌头,把嘴唇上的尿液舔干净。她的脸上全是尿,水红色的褙子领口湿了一大片,紧贴在胸口上,能看见里面那对白花花的奶子的轮廓。 她仰着脸,看着张艺,眼神痴迷:“张公子……您尿在云秋嘴里了……云秋好开心……” 沈婉清也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尿。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睛亮得吓人。 “张公子,”她说,“从今天起,您的尿只给我们姐妹喝。不许给别人。” 张艺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看你们表现。” 沈婉清笑了。她转头看着洛云秋,洛云秋也笑了。两个人跪在一起,仰着脸,脸上还挂着尿渍,但笑容灿烂得像两朵盛开的牡丹。 夕阳西下,湖面上铺满了碎金。凉亭里,三个人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远处,丫鬟们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敢往凉亭方向看一眼。 第二十五章 归去来 张艺从苍澜界回来的时候,蓝星的时间只过了不到两天。 他站在上海公寓的窗前,看着窗外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苍澜界的贵妇人们对香水的痴迷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胡夫人那套香水才到手几天,整个香风城的贵妇圈就炸了锅。李夫人托人带话,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一瓶;王夫人更狠,直接开价八百两;就连顾娘子身边的丫鬟都来打听,问这香水还有没有。 张艺当然有。他在蓝星下单的那批劣质香水已经到了——不是上次那种法国进口的,是义乌产的仿货,一瓶500ml的只要三十八块钱,香味浓得呛人,包装倒是挺唬人,磨砂玻璃瓶配金属喷头,外盒包装精美木盒子,看着跟真的一样。 他把这批货全部搬进了空间里。 是的,空间。 时之力升级到Lv.5的时候,他正在苍澜界的正房里清点物资。视野中央突然跳出一行字: 【时之力等级:Lv.5】 【效果一:冷却时间缩短至0】 【效果二:穿梭地点可变】 【效果三:停之时——可任意暂停一界的时间流动】 【效果四:流速控制——可调整两界时间流速比,范围1:1至20:1】 【效果五:储物空间——10立方米独立空间,时间静止,可存放活物以外的一切物品】 他当时愣了好几秒,然后试着把桌上的茶盏收进去——意念一动,茶盏凭空消失了。再一动念,茶盏又出现在桌上。 试了几次之后,他确认了一件事:这个空间大概有十立方米,相当于一个单间客厅那么大。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热菜放进去不会凉,冰块放进去不会化,食物放进去不会变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再也不用大包小包地背物资了。意味着他可以一次性把几百罐圆珠子糖、几十公斤糖精香精、几百瓶劣质香水全部塞进空间,轻装上阵。意味着他可以在蓝星买一辆车,直接收进空间,到了苍澜界再放出来——虽然苍澜界没有公路,但有马车道,越野车勉强能开。 他花了半天时间把物资全部收进空间。五百罐圆珠子糖、五十公斤糖精、五十瓶香精、两百斤白糖、三百瓶劣质香水、五箱医用酒精、两箱食品添加剂、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码在空间里,整整齐齐,像一个小型仓库。 然后他换了一身衣服,回了老家。 --- 县城还是那个县城,灰扑扑的,路两边种着法桐,叶子被晒得耷拉着。张艺把车停在镇政府门口的停车位上,掏出手机给孟静仪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回复来得很快:“有。几点?” “六点?还是上次那家茶舍?” “好。” 张艺锁了车,往镇政府对面的农业银行走去。他提前预约了大额取款,柜台的小姑娘数钱数了好一会儿,三十万现金,三捆,塞进一个黑色的不透明袋子里。他把袋子往空间里一收——反正也没人看得见。 然后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两箱特仑苏、一箱车厘子、两瓶五粮液,放在后备箱里,准备晚上带回家。 五点半,他到了茶舍。 孟静仪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发尾微微卷着,垂在肩膀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张艺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进去。 “来这么早?”他在对面坐下。 孟静仪抬起头,合上书,笑了笑:“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了。” “看什么书?” 她把书翻过来给他看封面——《临床皮肤病学》,厚得像砖头。 “又准备考试?” “嗯,副高职称。”她把书塞进包里,“看了好几个月了,还是记不住。” “你肯定行。” “借你吉言。” 服务员过来点菜,孟静仪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酸辣汤、两碗米饭。点完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看着张艺。 “你好像瘦了。” “可能最近忙。” “生意上的事?” “嗯,跑了几趟外地。” 她没有追问。她从来不追问他的生意,就像他从来不追问她的病人。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默契——不过问彼此不想说的事。 “龙湾花园的房子,”她换了个话题,“下个月拿钥匙?” “嗯。装修的事,我还得麻烦你。” “不麻烦。我帮你看了几家装修公司,回头把资料发给你。” “好。” 菜上来了。孟静仪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 “尝尝,这家鲈鱼不错。” 张艺吃了一口,确实不错。鱼肉鲜嫩,豉油的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 “好吃。” 孟静仪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河边走了走。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青草的味道,凉丝丝的。孟静仪走在他左边,步子不大不小,跟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张艺,”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打算一直待在老家吗?” 张艺想了想:“不一定。可能会经常出差,但家安在这里。” 孟静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走了一会儿,她说:“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 “不用,我骑车来的。” 她跨上那辆粉色的电动车,回头看了他一眼:“装修的事,我帮你看好了告诉你。” “好。” 她笑了笑,拧动车把,电动车无声地滑了出去。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里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张艺站在河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掏出手机,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爸,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想给您买辆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买什么车?我那辆老桑塔纳还能开。” “那车都十几年了,该换了。明天我带您去4S店看看。” “乱花什么钱……” “爸,我现在不缺钱。您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 又沉默了几秒,张建国“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那行吧。明天几点?” “九点,我来接您。” --- 第二天一早,张艺开车回了老家。 张建国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深蓝色的polo衫,灰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母亲站在门口,看着爷俩上车,嘴里念叨着“别买太贵的”“够用就行”,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张艺把车往城里开。他爸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盖上,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看起来平静,但张艺知道他紧张。 “爸,您想要什么车?” “都行。”张建国说,“你看着办。” “那去看看宝马?” 张建国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 宝马4S店在城东的汽车城里,店面很大,门口停着一排试驾车,蓝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张艺把车停好,带着他爸走进去。 销售顾问是个年轻小伙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张建国穿着polo衫、脚上蹬着老布鞋,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怠慢。 “先生您好,看车?” “嗯,X5有现车吗?”张艺直接问。 销售顾问的眼神变了。X5可不是随便看看的人会问的车型。他重新打量了张艺一眼——灰色T恤,休闲裤,运动鞋,看着不像有钱人,但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来逛着玩的。 “有的,先生。展厅里就有一台,您这边请。” 他领着爷俩走到展厅中央,一台黑色的X5停在那里,车漆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张建国围着车转了一圈,摸了摸引擎盖,又蹲下来看了看轮毂,像在端详一件稀罕物件。 “爸,喜欢吗?” 张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点了点头:“还行。” 张艺知道他爸的脾气,“还行”就是很满意了。 “那就这台。”张艺对销售顾问说,“全款,今天能提车吗?” 销售顾问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变得真诚了十倍:“能能能!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办手续!” 手续办得很快。裸车六十八万,加上购置税、保险、上牌费,落地七十六万出头。张艺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倒是张建国在旁边看着POS机上显示的数字,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什么也没说。 销售顾问把钥匙递过来的时候,张建国伸手接过去,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那把钥匙不大,但他攥得很紧,像是怕它飞了。 “爸,您开回去?”张艺说。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张艺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张建国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挂挡,松刹车——车子平稳地滑出了车位。 “不错。”他说,嘴角翘了一下。 张艺笑了。 --- 车子开出4S店,沿着辅路往主路并线。 张建国开得不快,四五十码,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台高难度手术。张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心想这车买对了。 然后他听见一声尖叫。 是从右边传来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骑着电动车,从辅路的非机动车道冲出来。她明显是刹车失灵了,两只脚在地上蹭,但车速一点没减,直直地朝X5的右前门撞过来。 张建国也看见了,猛打方向盘,但来不及了。 “哐——!!!” 电动车撞上了右前轮的位置,小丫头整个人从车上飞起来,摔在引擎盖上,又滚落到地上。电动车倒在一旁,车轮还在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张艺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小丫头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的膝盖擦破了皮,胳膊肘也在流血,但看起来没有骨折,四肢都能动。 “别动,别动。”张艺蹲下来,按住她的肩膀,“哪里疼?” “膝盖……胳膊……还有屁股……”小丫头哭着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艺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翻着,血珠子往外渗;胳膊肘也破了,但不深;头没有撞到,意识清醒。应该没有大碍,但还是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爸,您没事吧?”他转头看张建国。 张建国站在车旁,脸色也不好看,但人没事,摇了摇头。 张艺掏出手机正要打120,小丫头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大哥……别打120……太贵了……我……我给我妈打电话……”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拨了好几次才拨通。 “妈……我撞车了……在……在城东汽车城这边……我没事……就是擦破了皮……您快来……” 挂了电话,她又开始哭。 张艺看着那辆电动车——破破烂烂的,车筐用铁丝绑着,后视镜碎了一个,刹车线断了,明显是老早就坏了没修。再看小丫头的穿着——校服洗得发白,脚上的运动鞋开了胶。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辆白色的比亚迪F0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驾驶座冲出来,高跟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一只脚跑过来。 “妞妞!妞妞你怎么样!” 张艺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比刚才还响。 他认识这个声音。 他转过身。 那个女人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姜梦雪?”张艺的声音有些发干。 “张……张艺?” 姜梦雪。 他的初恋。 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二十三,她二十二,在县城的一家小公司里一起上班。他做技术,她做文员。两个人谈了一年多,后来因为家里不同意——他妈嫌她是农村的,她妈嫌他工资低——分了手。分手那天,两个人在河边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哭着走了,他站在桥上抽了一整包烟。 后来他去了上海,她嫁了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 十五年过去了,姜梦雪变了,又没变。她的脸还是那张脸,瓜子脸,尖下巴,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但眼角有了细纹,颧骨高了,脸颊的肉少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可她身上那个地方,一点没瘦。 她的胸。 姜梦雪的胸,是张艺见过的最大的。不是那种下垂的、松垮的大,是那种饱满的、圆润的、像两个熟透的蜜瓜一样的大。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但衬衫的扣子被撑得紧绷绷的,每两颗扣子之间的缝隙里都能看见一抹白色的蕾丝花边。胸前的布料绷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那两团肉的轮廓和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弯下腰去看女儿的时候,衬衫领口往下坠,张艺站在她侧面,能看见里面那片白花花的胸脯和半个乳球的弧度。 姜梦雪检查完女儿的伤势,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站起来看着张艺。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慌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艺……这是……这是你的车?” “嗯。” “多少钱……我赔……” “不用。”张艺说,“车有保险,人没事就行。” 姜梦雪咬了咬嘴唇,眼眶红了。她知道这车多少钱。宝马X5,崭新的,连牌照都还没上。她女儿那辆破电动车撞上去,修车费少说也得几万块。她说“我赔”的时候,心里是虚的——她赔不起。 “不行,”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哽,“该赔的还是要赔。我……我分期还你……” “梦雪,”张艺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很平静,“我说不用就不用。孩子没事最重要。” 姜梦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连忙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不想让女儿看见。小丫头坐在地上,看看妈妈,又看看张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建国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看姜梦雪,又看看张艺,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没有问。 “这样吧,”张艺说,“先带孩子去医院拍个片子,确认没事了再说。” “不用不用,”姜梦雪连忙摆手,“就是擦破点皮,回家抹点碘伏就行了……” “梦雪。”张艺又喊了她的名字,这次语气重了一些,“听我的。” 姜梦雪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再争辩。 --- 医院离得不远,开车十分钟。 张艺让张建国先把车开回去,自己带着姜梦雪母女去了医院。挂号、拍片、等结果——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片子出来,骨头没事,就是皮外伤。医生给清理了伤口,上了药,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让回去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姜梦雪扶着女儿,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张艺,欲言又止。 “张艺,”她终于开口,“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 “那……那我们先回去了。” “等一下。”张艺说,“你们还没吃饭吧?” 姜梦雪愣了一下。 “我请你们吃饭。”张艺说,“反正今天是周末,我没事。” 姜梦雪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女儿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说:“妈,我饿了。” 她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张艺,终于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 张艺找了一家附近的餐厅,要了个包间。姜梦雪扶着女儿坐下来,自己坐在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 服务员拿来菜单,张艺把菜单推到姜梦雪面前:“你们点。” 姜梦雪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犹豫了一下,只点了一个最便宜的番茄炒蛋。 张艺把菜单拿回来,又加了四个菜——糖醋排骨、清炒虾仁、玉米排骨汤、爆炒牛肉,一份玉米粥。 “够了够了,”姜梦雪连忙说,“太多了吃不完。” “孩子正长身体,多吃点。” 小丫头坐在旁边,偷偷看着张艺,眼睛里的害怕已经变成了好奇。她大概在想,这个叔叔是谁?为什么妈妈看见他会哭? 菜上来了。小丫头饿坏了,夹了一块排骨埋头啃,吃得满嘴是油。姜梦雪吃得很慢,夹了一筷子青菜,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妞妞今年多大了?”张艺问。 “十三,上初二。”姜梦雪说。 “学习怎么样?” “还行,班里前十。” “那不错。” 沉默了一会儿。 “梦雪,”张艺放下筷子,“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卖化妆品。”姜梦雪说,“在步行街那边开了个小店,生意一般,够我们娘俩糊口。” “你老公呢?” 姜梦雪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离婚了。三年前。” “为什么?” “他……外面有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张艺注意到她攥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张艺没有再问。 吃完饭,张艺结了账,三个人走出餐厅。天已经全黑了,路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们回去。”张艺说。 “不用不用,”姜梦雪连忙摆手,“我自己开车就行……” “梦雪。”张艺看着她,“我说送你们回去。” 姜梦雪看着他的眼睛,又低下头。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再拒绝。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张艺说。 姜梦雪直起身,正要上楼,张艺忽然叫住了她。 “梦雪。” “嗯?” “你那个化妆品店,在步行街哪一段?” 姜梦雪愣了一下:“东头,靠近新华书店那边。店名叫‘梦雪美妆’。” “我知道了。” 姜梦雪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上了楼梯。 张艺看着她扶着女儿走进楼道,看着楼道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直到五楼左边那间的灯亮了,他才叫就滴滴,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全是姜梦雪的样子。 不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是她现在的样子。眼角有细纹,颧骨高了,脸颊的肉少了,瘦了,老了,但那双眼睛没变,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还有她的胸——那对让他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的大胸。十五年过去了,它们还是那么大,那么挺,把衬衫的扣子撑得紧绷绷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姜梦雪的时候。那是十八年前的夏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接水。他推门进去,看见她的侧影——纤细的腰身,浑圆的臀部,还有胸前那两团把连衣裙撑得变了形的肉。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的事情,就像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他追她,她答应了。他们在一起了。他摸过那对奶子,亲过那对奶子,把它们含在嘴里,吮吸过,啃咬过。她在他身下呻吟的时候,那对奶子像两团白花花的云,晃得他眼花。 他以为他们会结婚。 可是没有。 十五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可今天看见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有些东西,时间冲不淡。 张艺到家,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姜梦雪的手机号。 一个头像跳了出来。 是一张自拍——姜梦雪站在化妆品柜台后面,穿着工作服,对着镜头笑。她的脸小小的,尖尖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胸口的制服被撑得紧绷绷的,能看见第二颗扣子绷得快要崩开。 张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信息写的是:“我是张艺。” 发送。 不到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好友申请已通过。 然后是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张艺嘴角翘了一下,到了你勒。睡了吗? “刚把妞妞哄睡着。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孩子没事就好。” “修车花了多少钱?我这边……” “我说了不用赔。” 沉默了几秒。 “张艺,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比以前稳了。” 张艺笑了笑,正要回复,姜梦雪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结婚了吗?” 张艺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离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 “张艺,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是谢谢今天的事。” “明天中午?我请你。” “说好了我请的。” “行,你请。” “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步行街那家湘菜馆,你知道地方吗?” “知道。” “好。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十六章 旧梦新织 第二天中午,张艺准时到了步行街。 湘菜馆在街尾,门面不大,但招牌挺亮——红底黄字,写着“湘味人家”。张艺推门进去的时候,姜梦雪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了。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V领的,领口开得不深不浅,刚好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白腻的皮肤。头发放下来了,卷卷的,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翘着,带着刚洗过的清香。 她化了淡妆,眼线细细的,睫毛翘翘的,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唇釉,水润润的。跟昨天那个光着脚冲下车的狼狈女人判若两人。 张艺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看什么?”姜梦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看你今天挺好看的。” 姜梦雪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少来。” 服务员拿来菜单,姜梦雪抢过去,认认真真地翻着。她点了四个菜——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蒜蓉空心菜、一碗酸辣汤。点完合上菜单,对张艺说:“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点的。” “都行,我不挑。”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姜梦雪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说还行,做点小生意。她又问他爸妈身体怎么样,他说都挺好。她问得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地方。 “你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姜梦雪忽然问。 张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什么好说的,过去了。” 姜梦雪识趣地没有再问。 菜上来了。剁椒鱼头红彤彤的一大盘,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姜梦雪夹了一块鱼脸肉,放到张艺碗里。 “尝尝,这家的鱼头不错。” 张艺看着碗里的鱼肉,恍惚了一下。昨天她夹菜给他是夹鲈鱼,今天是剁椒鱼头,都是鱼,都是第一筷子夹给他。 “你吃啊,愣着干嘛?”姜梦雪催他。 张艺吃了,点了点头:“好吃。” 姜梦雪笑了,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张艺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想起来,十八年前她也是这么笑的——那时候她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他推门进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是这样笑了一下,他的心就跳得乱七八糟。 吃完饭,姜梦雪抢着买了单。一百八十三块钱,她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但张艺注意到她的钱包里只剩两张红票子了。 “走吧,去我店里坐坐。”姜梦雪说,“你不是说想看看吗?” --- 梦雪美妆在步行街东头,靠近新华书店,门面不大,大概二十来个平方。橱窗里摆着几个塑料模特,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裙子,脸上画着浓妆,看着有些年头了。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本店经营:化妆品、护肤品、香水、面膜”。 姜梦雪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走进去,把空调打开,又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店里亮堂了不少。 张艺环顾了一圈。店面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靠墙的货架上摆着各种化妆品,牌子他基本不认识——不是什么大牌,都是些二三线的小品牌,包装倒是挺花哨。中间有个玻璃柜台,里面摆着口红、眉笔、粉底液之类的小东西。收银台在最里面,一台老旧的电脑,旁边堆着几个快递纸箱。 店里确实冷清。他们在里面坐了快半个小时,一个客人都没进来。 姜梦雪有些尴尬,把柜台上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找点事做。 “生意不太好?”张艺问。 姜梦雪苦笑了一下:“淡季。再加上这条街上又新开了两家店,竞争大。” “一个月能赚多少?” “不瞒你说,”姜梦雪叹了口气,“好的时候七八千,差的时候也就够房租水电。上个月除去成本,到手不到三千。” 张艺皱了皱眉。三千块钱,在这个县城里,一个人过都紧巴巴的,何况她还要养一个上初中的女儿。 “梦雪,”张艺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你店里什么东西最便宜?我买点,照顾照顾你生意。” 姜梦雪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 “哈哈哈,”姜梦雪笑得前仰后合,胸口的V领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那两团饱满的肉在布料底下颤巍巍的,晃得张艺眼晕,“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我这里便宜的东西多了去了。” 她转过身,从身后的货架上拿下来一堆东西——面膜、护手霜、唇膏、小瓶香水、化妆棉、粉扑……一样一样摆在柜台上,摆了满满一柜台。 “喏,这些,”她拍了拍那堆东西,“最便宜的是这个化妆棉,三块钱一包。香水贵一点,三十八一瓶,不过是仿大牌的,味道还行。” 张艺看着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她。 姜梦雪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往下坠,张艺能看见里面那片白花花的胸脯——两个浑圆的半球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她今天穿的文胸是白色的蕾丝款,边缘的花纹若隐若现。 “我还支持APP扫码发货哦,”姜梦雪眨了眨眼睛,开玩笑似的说,“扫一扫,货送到家。” 张艺笑了笑,掏出手机:“行,那我扫。” 他打开微信的扫一扫,对准柜台上贴着的收款码。 “你扫多少?”姜梦雪还在笑,“别扫太多啊,我这小店可经不起你折腾。” 张艺没说话,输入了一个数字。 姜梦雪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笑容僵在了脸上。 “您的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店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姜梦雪抬起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张……张艺……”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转错了?” “没转错。” “十……十万?” “十万。” “你疯了?!”姜梦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买什么要十万块?!” “买香水。”张艺说得云淡风轻,“你刚才不是说三十八一瓶吗?十万块能买两千多瓶,够我用一阵子了。” 姜梦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你——你买那么多香水干嘛?你开香水店啊?!” “不开。送人。” “送人送两千多瓶?你认识多少人啊?” “朋友多。” “张艺!”姜梦雪急了,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显示着那笔到账记录,“你把这钱收回去!我不要!” “转出去的钱怎么收?” “你……那你也不能这样啊!我……我拿什么给你?我店里所有东西加起来都不值十万块!” 张艺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静:“梦雪,你不用给我什么。我说了,照顾你生意。” 姜梦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见面就欺负我……” 张艺没有说话,从柜台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姜梦雪接过去,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纸巾从脸上拿下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膏晕开了一点,在眼下洇出两小片灰色的痕迹。 “你等着,”她吸着鼻子说,“我把东西给你打包。” “不急。” “什么不急?你给了钱,我就得给货。”姜梦雪固执地说,从柜台下面翻出几个大纸箱,开始往里面装香水。 张艺看着她——弯着腰,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往箱子里码货。浅绿色的连衣裙裹着她的身体,腰身纤细,臀部浑圆,蹲下去的时候裙子绷紧了,勾勒出一个饱满的弧线。她伸手去够货架底层的东西时,身体往前探,领口又往下坠,张艺能看见那两团肉被重力拉得更沉更满,乳沟深得像一道峡谷。 他没有多看,把视线移开了。 姜梦雪装了满满三大箱,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就先给你装这么多,剩下的我慢慢装。” “行。” 姜梦雪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说:“张艺……这钱……我真的会还的。” “不用还。” “必须还。”姜梦雪的语气很坚决,但声音在发抖,“你给我时间,我……我分期还你。” 张艺正要说话,店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 “哟,梦雪,开门了?” 张艺转头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花色连衣裙,烫了一头小卷毛,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手里挎着一个LV的包——真假不好说。她的脸圆圆的,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下撇,给人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 姜梦雪的脸色变了。 “王姐,”她挤出一个笑容,“您来了。” 王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高跟鞋“笃笃笃”地敲在地砖上,像是在催债。她环顾了一圈店里,目光在张艺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梦雪啊,”王姐在柜台前站定,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啊,都拖了半个月了。” “王姐,我……”姜梦雪的声音低了下去,“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下个月一定……” “不行。”王姐把纸往柜台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很硬,“梦雪,不是姐不帮你,你自己看看,这条街上谁家拖了这么久?我老公说了,今天要是再交不上来,这店就得收回去。” “王姐,我真的……” “别跟我‘真的假的’,”王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么交钱,要么搬走,你自己选。” 姜梦雪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姜梦雪——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现在站在这里,被一个包租婆逼得说不出话,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多少钱?”张艺开口了。 王姐转过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 “朋友。” “男朋友?” “朋友。”张艺说,“房租多少钱?” 王姐看了姜梦雪一眼,姜梦雪低着头不说话。王姐撇了撇嘴:“半年租金,八万。” 张艺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说把收款码打开。 “等一下,”姜梦雪终于开口了,声音涩得像砂纸,“张艺,你别……” “还不打开呢?”张艺看着这肥婆。 “哦。好好好。” “手机给我。” 房东愣愣地把手机递过去。张艺接过来,扫了一下收款码——。 输入数字:80000。 “您的支付宝到账——八万元。” 王姐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笑容——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哎呀,”她拍了拍手,“到账了到账了。梦雪,你这朋友不错啊。” 她收了手机,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在那张纸上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一张收据递给姜梦雪:“喏,半年的,收好了。” 姜梦雪伸手接过去,手指在发抖,收据在她手里晃了好几下才捏稳。 “那我先走了啊,”王姐笑呵呵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张艺一眼,“小伙子,梦雪是个好姑娘,好好对人家。” 高跟鞋“笃笃笃”地远去了。 店里又安静了。 姜梦雪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收据,低着头,肩膀在轻轻地发抖。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收据上,把上面的字洇花了。 张艺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把那张收据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柜台上。 “梦雪。”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你别这样……”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让我……我怎么还你……十八万……我……我还不起……” “我说了不用还。” “你凭什么不用还?!”姜梦雪忽然提高了声音,眼泪哗哗地流,“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给我花这么多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怎么想?” 她哭着,用手背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张艺看着她,心里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攥得生疼。 “梦雪,”他说,“你听我说。” “我不听!”她哭着说,“你走!你走行不行?你别对我这么好……我受不了……” 张艺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等她哭。 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姜梦雪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她靠在柜台上,两只手撑着台面,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张艺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递给她。 姜梦雪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柜台上。她深吸了几口气,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睫毛膏彻底花了,眼下黑乎乎的,像被人打了两拳。 “难看死了。”她哑着嗓子说。 “不难看。”张艺说。 姜梦雪瞪了他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湿巾,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一点一点地擦脸上的泪痕和晕开的睫毛膏。擦干净了,又补了一层粉,重新涂了口红。 弄完之后,她看着张艺,表情复杂得像是有一万句话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真傻。” “还行。” 姜梦雪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是……” 张艺笑了笑,没躲。 --- 接下来的时间,张艺没有走。 他在店里坐下来,帮她整理货架,把那些落灰的瓶子擦干净,把歪歪扭扭的价签重新贴好。姜梦雪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忙活,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这店里的货太乱了,”张艺一边整理一边说,“品牌杂,价格乱,客人进来都不知道看什么。” “我知道,”姜梦雪叹了口气,“可是没办法,进货渠道多,每家给的东西都不一样,东拼西凑的。” “回头我帮你找找供货渠道。” “你?”姜梦雪看了他一眼,“你还懂化妆品?” “略懂。” 姜梦雪没当真,以为他在说客气话。 忙到五点多,张艺看了看手机:“妞妞几点放学?” “六点。” “那走吧,一起去接她。” “你不用……” “走吧。” 姜梦雪看着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没有再拒绝。 --- 学校离得不远,走路十分钟。他们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站满了家长,都是些爷爷奶奶或者妈妈,张艺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里面,显得有点扎眼。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妞妞背着书包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妈妈,跑过来。跑到一半看见了张艺,脚步慢了下来,有些怯怯地看着他。 “妞妞,”姜梦雪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叫叔叔。” 妞妞看了张艺一眼,小声叫了一句:“叔叔好。” “你好。”张艺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把圆珠子糖——就是他在苍澜界卖的那种,五颜六色的,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妞妞的眼睛亮了。 她看了看妈妈,姜梦雪点了点头。妞妞伸手接过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弯的,笑了。 “好吃吗?”张艺问。 “好吃!”妞妞用力点了点头。 姜梦雪看着女儿的笑脸,又看了看张艺,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忍住了。 三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妞妞走在中间,一手牵着妈妈,一手举着那几颗糖,像举着一把彩色的宝石。她时不时偷偷抬头看张艺一眼,眼睛里已经没有害怕了,只有好奇和一点点亲近。 “叔叔,”妞妞忽然开口,“你是妈妈以前的男朋友吗?” 姜梦雪的脸“唰”地红了:“妞妞!别乱说!” 妞妞缩了缩脖子,嘟着嘴:“还不让说的……” 张艺笑了笑:“我是你妈妈的老朋友。” “哦,”妞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以后还来吗?” 张艺看了一眼姜梦雪。姜梦雪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 “来。”张艺说。 --- 到了楼下,姜梦雪站住了。 “张艺,”她说,“今天……谢谢你。” “你今天说了好多次谢谢了。” “那是因为你今天做了太多值得谢的事。”姜梦雪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笑着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你。” “不用还。” “你又来了。”姜梦雪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让我还。可是张艺,我不是那种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别人好意的女人。” 张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慢慢还。不着急。” 姜梦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路上慢点。”她说。 “好。” 张艺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走了十几步,听见身后传来姜梦雪的声音。 “张艺。” 他停下来,回头。 姜梦雪站在楼门口,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牵着女儿的手,浅绿色的连衣裙在晚风里轻轻飘着,头发也被风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明天,”她说,“你还来吗?” 张艺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十八年前就让他沦陷的眼睛,现在里面盛满了光,也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来。”他说。 姜梦雪笑了。 第二十七章 旧情难却 第二天一早,张艺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姜梦雪昨天站在楼门口的样子——夕阳打在她身上,浅绿色的裙摆在风里飘着,她问他明天还来吗,他说来。 他说了来,那就得来。 不只是来,还得带着东西来。 张艺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出了门。 第一站是苹果直营店。商场刚开门,人不多,导购员站在门口,看见他进来,微笑着迎上来。 “先生您好,需要什么?” “两台iPhone,Pro Max的,一个紫色一个黑色。”张艺说,“再要一块Apple Watch,女孩子戴的那种。” 导购员麻利地从柜台里取出三台盒子,码在玻璃台面上。紫色的那台他特意多看了一眼——这个颜色姜梦雪应该会喜欢,她以前就喜欢紫色,衣服、发卡、笔记本,全是紫色的。 “先生,需要贴膜和保护壳吗?” “都配上。壳要好的。” “好的先生。” 导购员手脚麻利地贴好膜、装好壳,把三台设备装进袋子里。张艺刷了卡,一万八千多,眼睛都没眨一下。 出了苹果店,他拐进旁边的小牛电动车专卖店。 他昨天注意过姜梦雪那辆车——就是那辆粉色的、破破烂烂的电动车,车筐用铁丝绑着,后视镜碎了一个,刹车线还是断的。妞妞就是骑着那辆车撞上X5的。 “老板,女士电动车,要好的。”张艺进门就说。 “这款,小牛UQi+,锂电的,续航八十公里,车身轻,适合女士骑。”老板指着一辆乳白色的车,“原价七千二,今天搞活动,六千八。” “就它了。”张艺掏出手机扫码,“能送货吗?” “能,您留个地址。” 张艺把姜梦雪店面的地址写给了老板,又多付了两百块运费,让老板中午之前务必送到。 从电动车店出来,他又去了一趟超市。这次没买别的,专门买了一大袋零食——薯片、巧克力、饼干、酸奶、果冻、坚果,全是小孩子爱吃的。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一个大男人买这么多零食干嘛。 张艺没解释,拎着袋子出了门。 --- 车停在步行街外面,张艺提着苹果店的袋子,拎着那袋零食,往姜梦雪的店里走。 远远地就看见店门开着。 姜梦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正在掸橱窗玻璃上的灰。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一件黑色的包臀裙,裙子很短,堪堪包住臀部,膝盖以上十公分都不止。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依旧是那种V领的,领口开得比昨天深了一些,能看见锁骨下面那片白腻的肌肤,还有那道若隐若现的沟。 她穿了黑丝。 不是那种厚实的、冬天穿的黑色连裤袜,是那种薄薄的、透肉的丝袜,带着微微的光泽,把她的腿裹得又细又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至少十厘米,把她整个人撑得挺拔了许多。 她的头发今天烫了卷,小波浪,披在肩膀上,随着她掸灰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环,不大,但很亮,衬得她的脖子更白了。嘴唇上涂了口红,不是昨天那种粉粉的唇釉,是正红色的,哑光的,让她的整张脸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张艺站在远处看了几秒。 她变了。 不是昨天那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素面朝天的姜梦雪了。今天的她,像一朵突然绽开的花,妖冶的、浓烈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他走过去。 姜梦雪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故意板起脸:“这么早就来了?” “怕你跑了。” “我能跑哪儿去?”姜梦雪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你拎的什么?” “给你和妞妞买的东西。” “又乱花钱。”姜梦雪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零食袋,往店里走,“进来吧。” 张艺跟进去,把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放在柜台上。 姜梦雪把零食袋放好,回头看见那个白色的苹果袋子,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姜梦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从袋子里掏出那个紫色的盒子。 iPhone 15 Pro Max的包装盒,紫色的,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手指顿住了。 “这是……给我的?” “嗯。” 姜梦雪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标签,上面的价格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万多?!张艺你疯了?!” “你的手机该换了。”张艺说得云淡风轻,“昨天我看了一眼,你那台红米屏幕都碎了,后盖也裂了,凑合什么?” “我那手机还能用!” “能用和好用是两回事。” “你——”姜梦雪气得说不出话,把盒子往柜台上一放,“我不要。你拿去退了。” “退不了,拆了封了。” “梦雪。”张艺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很坚定,“给你你就拿着。” 姜梦雪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紫色的手机躺在里面,屏幕亮着,欢迎界面已经设置好了。她拿起来,握在手心里,金属的边框冰凉凉的,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这颜色……”她的声音有些发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 “你以前的东西全是紫色的。”张艺说,“笔记本、发卡、衣服。我记着呢。” 姜梦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连忙转过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记性怎么这么好……” 张艺没说话,又从袋子里掏出另一个盒子——黑色的那台。 “这个给妞妞。”他说,“她上初中了,该有个手机了。方便联系,也安全。” 姜梦雪转过身,看见那台黑色的iPhone,吸了吸鼻子:“妞妞才十三岁,用这么好的手机干嘛?买个几百块的就行了……” “几百块的手机卡得要死,用两天就坏了。”张艺把盒子推到她面前,“这台能用好几年。” 姜梦雪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又看了看张艺,终于没再说什么。她把两个手机盒并排放在柜台上,紫色的和黑色的,像一对情侣机。 然后张艺又从袋子里掏出那个小盒子——Apple Watch。 “这个是给妞妞的手表,”他说,“可以定位,可以打电话,你随时能知道她在哪儿。” 姜梦雪看着那个小盒子,眼泪又涌上来了。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哑哑的:“张艺……你……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你别管了。” “张艺——” “梦雪,”张艺看着她,语气很平静,“我昨天说了,慢慢还。不着急。”以前我们没钱得时候你从来不跟我计较,现在我过好了,你怎么啰哩巴嗦的。 姜梦雪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她的睫毛今天涂了睫毛膏,又翘又长,被眼泪打湿了,粘成一小撮一小撮的,衬得那双眼睛又亮又水。 “你坐下。”她说,声音还有些抖,“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往饮水机那边走。包臀裙裹着她的身体,从后面看,腰身纤细得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臀部的线条浑圆饱满,裙子绷得太紧了,每走一步,臀部的肌肉都在布料底下微微颤动,勾勒出一个让人挪不开眼的弧度。 黑丝裹着她的腿,从脚踝到膝盖,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丝袜在阳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张艺把视线移开,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姜梦雪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他面前。她弯下腰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往下坠,张艺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片白花花的胸脯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文胸,和白色的衬衫形成强烈的对比,乳沟深得像是要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他连忙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 门外面响起电动车刹车的声音。 一个穿着小牛工装的小伙子下了车,看了看门牌号,探头进来问:“您好,请问是姜梦雪女士吗?” 姜梦雪愣了一下:“我是。” “您订的电动车,给您送到了。”小伙子指了指门外那辆崭新的小牛电动车,“麻烦您签收一下。” 姜梦雪走到门口,看着那辆乳白色的、锃光瓦亮的电动车,转头看向张艺。 “这也是你买的?” “嗯。” “张艺!”姜梦雪的声音拔高了,“你买电动车干嘛?我那辆还能骑!” “你那辆刹车都断了,能骑个屁。”张艺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那辆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辆安全。以后你出门骑这辆,妞妞上学也骑这辆。” “妞妞上学走路就行——” “下雨天呢?冬天呢?” 姜梦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她签了字,小伙子把车钥匙递给她,笑呵呵地走了。 姜梦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车钥匙,看着那辆崭新的电动车,又看了看张艺,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着,那表情又像哭又像笑。 “你把我惯坏了怎么办?”她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 “惯坏了就惯坏了。”张艺说。 姜梦雪低下头,睫毛颤了颤,没有再说话。 --- 接下来的时间,张艺帮她把昨天剩下的那些香水从货架上搬下来,装进纸箱里。他昨天说要买两千多瓶,不是开玩笑的——他确实需要那么多香水,苍澜界那边的市场才刚刚打开,胡夫人那套香水引发的热潮还在持续发酵,他得趁热打铁。 姜梦雪蹲在地上,帮他往箱子里码香水。 包臀裙本来就短,她一蹲下去,裙摆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大片被黑丝包裹的肌肤。丝袜太薄了,隐约能看见里面内裤的痕迹。 张艺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的不仅仅是内裤的痕迹。 他看见的是一条丁字裤。 黑色的,细细的一条带子,嵌在臀部的缝隙里,两瓣臀肉完全裸露在外,只有中间那条细得不能再细的带子勉强遮住了什么。姜梦雪蹲下去的时候,臀部的肌肉被挤压着,那条细带陷得更深了,屁股缝露出来一大半,隐约能看见两瓣肉之间那道幽深的沟壑。 张艺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东西,但脑子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那个画面定格在那里——黑色的细带,白花花的臀肉,还有那道让人浮想联翩的缝隙。 姜梦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张艺一眼。张艺的表情很平静,手上动作也没停,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根红了。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改变动作。 她继续蹲在那里,一样一样地往箱子里码香水。甚至有意无意地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让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肌肤。 张艺把视线固定在手里的香水瓶上,不敢再看。 但余光不听话。 那道白色的、被黑丝裹着的、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臀部的弧线,像一柄弯钩,勾着他的目光,一下一下地往那边拽。 --- 香水装了三箱,张艺把箱子摞在墙角。 “还有多少?”他问。 “还多着呢,”姜梦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货架最上面那层还有好几箱,得用梯子。” 她从柜台后面搬出一把折叠梯子,打开,架在货架前面。梯子不高,四级台阶,但货架有两米多高,最上面那层得爬到梯子最顶上才能够着。 “我来吧。”张艺说。 “你不行,你不知道哪些是香水的箱子。”姜梦雪说着,扶着梯子往上爬。 她穿着高跟鞋,爬梯子本来就不稳,加上裙子又短,动作很吃力。张艺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梯子,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扶住了她的小腿。 黑丝的手感很滑。 姜梦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往上爬。 她爬到第三级的时候,张艺的目光刚好落在她的正上方。 包臀裙太短了,她爬梯子的时候,裙摆根本遮不住什么。从下面往上看,能看见大腿内侧那片被黑丝包裹的肌肤,丝袜太薄了,薄到几乎是透明的。他看见了丝袜边缘的蕾丝花边——是那种吊带袜,不是连裤袜,丝袜的边缘在大腿根部,再往上就是赤裸的皮肤。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阴部。 黑色的、细细的丁字裤带子嵌在阴唇之间,两片肥厚的阴唇从带子两侧鼓出来,被黑丝裹着,轮廓清晰可见。丝袜太透了,他甚至能看见那两片肉的颜色——不是完全黑色的,是那种深褐色的,带着一点点红润,像熟透了的果实。 张艺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想移开视线,但身体不听使唤。他的眼睛像被钉在了那里,看着那片被黑丝裹着的、只隔着薄薄一层丝袜的女性器官。 姜梦雪够到了最上面那层的箱子,身体往前探,腰弯下去,臀部抬得更高了。那个姿势让她的阴部更加暴露,两片阴唇被丁字裤的带子勒得更紧,鼓得更明显,甚至连那道缝隙中间的凹陷都能看见。 张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握着她小腿的手指用了力。 姜梦雪感觉到了。 她低下头,顺着自己的腿往下看,看见了张艺的目光。 她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但她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把腿并拢。 她就那样站在梯子上,低头看着张艺,看着这个曾经是她第一个男人的男人,正盯着她最私密的地方看。 她咬了咬嘴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说“别看”,但说不出口。 因为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是你第一个男人。他什么都看过,什么都摸过,什么都亲过。你在他面前,还有什么好遮的? 她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县城那家破旧的招待所里,她把自己给了他。他笨手笨脚的,解了半天才把她的文胸解开。她害羞得不敢睁眼,但他把脸埋在她胸口的时候,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的头。 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把自己交给他。 后来他们分手了。 她嫁了人,生了孩子,离了婚。十五年的时间里,她被另一个男人碰过,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上,被另一个男人看过身体。但她从来没有像十八年前那样,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打开给一个人看。 而现在,张艺回来了。 他站在梯子下面,看着她的身体,眼睛里那种灼热的光,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 姜梦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没有再低头看他,而是转过头,继续够那个箱子。但她没有把腿并拢,甚至微微分开了膝盖,让裙摆又往上滑了一截。 张艺看见她的阴部更清楚了。 丝袜下面的丁字裤带子几乎嵌进了肉里,两片肥厚的阴唇从两边挤出来,被丝袜的黑色衬得更加明显。他甚至能看见阴唇上细小的褶皱,和那两片肉之间隐隐约约的湿润。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姜梦雪把箱子搬下来,递给张艺。张艺伸手去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都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然后又同时伸出来,又碰在一起。 “拿稳。”姜梦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艺接住箱子,放在地上。 姜梦雪从梯子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她站在张艺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她低着头,脸还是红的,但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在唇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齿痕。 “你刚才……”她开口,声音很小,像蚊子叫,“看到了?” 张艺沉默了一秒。 “看到了。” 姜梦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嘴角翘着,那表情说不清是羞还是恼,还是别的什么。 “流氓。”她说,声音轻轻的,一点力度都没有。 张艺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梦雪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转过身去整理货架,声音闷闷的:“别看了……帮我把箱子拆开。” 张艺蹲下去拆纸箱。姜梦雪站在旁边,背对着他,伸手去够货架上的东西。包臀裙裹着她的臀部,两瓣臀肉的形状清清楚楚,中间那道缝隙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里。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 临近中午的时候,妞妞放学了。 小丫头背着书包跑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柜台上的两个苹果盒子,眼睛瞪得溜圆。 “妈!这是啥?” “叔叔给你买的手机和手表。”姜梦雪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妞妞尖叫了一声,扑到柜台上,打开盒子,看见那台黑色的iPhone,又看见那块Apple Watch,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三圈。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她跑到张艺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喜欢吗?”张艺笑着问。 “喜欢!超级喜欢!” 姜梦雪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眼眶又红了。她连忙转过身,假装去整理东西,不想让女儿看见。 “妞妞,”张艺从兜里掏出那把圆珠子糖,“今天多给你几颗。” 妞妞接过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姜梦雪站在货架后面,看着张艺和女儿的背影,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用手指擦掉,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去。 “张艺,中午在这儿吃吧,我去买菜。” “好。” 姜梦雪拿起那辆新电动车的钥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艺。” “嗯?” “谢谢你。”她说,这次没有哭,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真的。” 张艺笑了笑:“去吧。” 姜梦雪骑上那辆崭新的小牛电动车,黑色的包臀裙在风里微微飘着,黑丝裹着的腿蹬在地上,高跟鞋踩在踏板上,她拧动车把,电动车无声地滑了出去。 张艺站在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扶着她小腿的那只手,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转身回了店里。 第二十八章 春潮带雨 (上) 午饭是在姜梦雪家里吃的。 她租的那套房子在五楼,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摆着一组老旧的布艺沙发,茶几上铺着碎花桌布,电视柜上放着一排化妆品样品,墙上挂着她和妞妞的合照——照片里的姜梦雪比现在年轻一些,抱着七八岁的妞妞,笑得眼睛弯弯的。 厨房很小,姜梦雪一个人在里面忙活,张艺想帮忙被她推了出来:“你去陪妞妞玩,别在这儿碍事。” 张艺只好坐在客厅里,看着妞妞摆弄那台新手机。小丫头聪明得很,拿到手不到半小时就已经玩得溜溜的,正在下载各种APP,屏幕上下了一排花花绿绿的图标。 “叔叔,”妞妞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以前真的不是我妈妈的男朋友吗?” 张艺笑了笑:“你妈妈怎么说?” “她不让问。”妞妞撇了撇嘴,“但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妞妞歪着脑袋想了想,“像我看糖的眼神。” 张艺忍不住笑了。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接着是姜梦雪的咳嗽声——辣椒呛的。张艺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她正手忙脚乱地翻炒锅里的菜,油烟机声音很大,她没听见他过来。 她围着一条碎花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把腰身勒得更细了。包臀裙还没来得及换,黑色的布料裹着她的臀部,在厨房的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踮起脚尖去够橱柜上层的调料瓶时,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那片被黑丝包裹的肌肤。 张艺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需要帮忙吗?”他提高了声音。 姜梦雪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他,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用不用,马上就好。” “你脸都呛红了。” “辣椒太冲。”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蹭下一抹睫毛膏,“你出去吧,这儿油烟大。” 张艺没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 姜梦雪的侧脸在油烟里忽明忽暗,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碎发粘在脸颊上。她抿着嘴,专注地翻动锅铲,睫毛微微颤着,眼角的细纹在日光灯下清晰可见。 她老了,但老得好看。 --- 午饭做好了。三菜一汤——青椒肉丝、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姜梦雪把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在张艺对面坐下。 “尝尝。”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紧张,“好久没给人做过饭了。” 张艺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嚼,点了点头:“好吃。” “真的?”姜梦雪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不是哄我吧?” “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梦雪笑了,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那就多吃点。” 妞妞埋头扒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抬头看看妈妈,又看看张艺,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吃完饭,妞妞去了学校。姜梦雪收拾碗筷,张艺帮着把碗端到厨房。厨房太小,两个人在里面转身都困难,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你出去吧,”姜梦雪说,“我来洗。” “我帮你。” “不用——” 话没说完,张艺已经站到了水槽旁边,把袖子卷了上去。姜梦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水流哗哗地响。姜梦雪的手泡在洗洁精的泡沫里,手指细细长长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张艺站在旁边,把洗好的碗接过来,用干布擦干,摞在一边。 两个人的手在水里碰了好几次,每次都像触电一样缩回去,然后又若无其事地伸回来。 最后一个碗洗完了。姜梦雪关掉水龙头,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转过身。 张艺就站在她身后。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近到她能看见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近到她只要一抬头,嘴唇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她没有抬头。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胸口,看着他那件灰色T恤上的一小块水渍——刚才洗碗的时候溅上去的。 “张艺,”她的声音很轻,“你该回去了。” “嗯。” 嘴上说“嗯”,脚没有动。 姜梦雪咬了咬嘴唇,抬起手,用指尖弹了弹他胸口的水渍,像是在赶走什么。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衣服,又缩了回去。 “衣服湿了。”她说。 “没事。” 沉默。 厨房里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梦雪。”张艺开口。 “嗯?” “你看着我。” 姜梦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眼睛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更亮、更烫、更危险的光。那光像火苗,在她的瞳孔里跳动着,把她的眼白映得微微泛红。 张艺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像擂鼓一样。 他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在那个破旧的招待所里,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带着一点害怕,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决绝。 “你别这样看我。”姜梦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样看?” “像要吃人一样。” 张艺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烫,像是发了烧。 姜梦雪闭上了眼睛。 睫毛颤得像蝴蝶的翅膀。 张艺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托起,拇指在她的嘴唇上蹭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唇釉已经被饭擦掉了,只剩下嘴唇本身的颜色——淡淡的粉色,微微干燥。 他的手指在她嘴唇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了手。 “我该走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他转身往厨房门口走。 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衣服。 不是拽,是抓。五根手指攥着他的T恤下摆,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像是怕他跑了。 张艺停下来,没有回头。 “张艺。”姜梦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颤抖,“你……” 她说不下去了。 张艺慢慢转过身。 姜梦雪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一只手攥着他的衣服,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缩着,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东西。她的肩膀在轻轻地抖,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的起伏隔着衬衫都看得清清楚楚。 “梦雪。”他叫她。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真的在哭。嘴唇哆嗦着,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聚成一颗颗水珠,然后砸在地上。 “你为什么……”她的声音碎成了渣,“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忘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十五年是怎么过的……” 她说不下去了,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哭得浑身发抖。 张艺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拧得生疼。 他伸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睫毛膏花了,在眼下洇出两片灰色的痕迹,狼狈极了,难看极了,但在他眼里,好看得要命。 “梦雪,”他说,声音很低,“看着我。”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十五年前,”他说,“我做过一件后悔的事。” “什么事?” “放你走了。” 姜梦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哽咽。然后她扑上来,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哭着说: “那你这次……还放我走吗?” 张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她的身体又软又烫,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团被点燃的棉花。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着她身上本来的气息,干净的、温暖的、让人上瘾的味道。 姜梦雪在他怀里颤抖着,哭声变成了细细的抽噎,她的手勾着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抓得很紧。 “张艺……”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闷闷的,“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又走了……怕我又一个人……” “不走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真的?” 张艺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姜梦雪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嘴唇很软,很烫,带着眼泪的咸味。 十八年了。 十八年没有亲过这双嘴唇了。 张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卷卷的,软软的,像一团棉花糖。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十八年的空白全部填满。 姜梦雪回应着他,开始是小心翼翼的,嘴唇轻轻地蹭着他的嘴唇,像一只试探的猫。然后她的手松开了他的衣服,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踮着脚尖,仰着脸,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她的嘴唇张开了。 他的舌头探了进去。 她闷哼了一声,身体又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像一块被火烤化的黄油,贴在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厨房里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嘴唇分开又贴上的湿润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张艺放开了她的嘴唇。 姜梦雪睁开眼,眼睛里全是水光,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看着他,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这个……”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流氓……” 张艺笑了,拇指蹭了蹭她被亲肿的嘴唇:“那你喜欢这个流氓吗?” 姜梦雪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喜欢……一直都喜欢……从来没有不喜欢过……” 张艺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 第二十八章 春潮带雨(下) 姜梦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又急又烫,透过薄薄的T恤,那热气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皮肤上。 “张艺。”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抱我去卧室。”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冰箱的嗡嗡声盖过去。但张艺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低头看她。她没有抬头,脸埋在他怀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的红晕。 张艺弯下腰,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姜梦雪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高跟鞋从脚上滑落,一只掉在厨房门口,一只滚到了客厅的地板上。 “你轻点……”她把脸藏在他颈窝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妞妞不在家,但你也不能……不能弄出太大动静……邻居会听见……” 张艺抱着她穿过客厅。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但又很软,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他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那心跳还是传了过来,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卧室的门开着。 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浅紫色的床单,枕头上放着一个小熊玩偶。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夜灯。 张艺把她放在床上。 姜梦雪的背脊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她的头发散开来,卷卷的,铺在浅紫色的枕头上,像一幅画。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有羞怯,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烫得像是要把空气点燃。 “张艺,”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很轻,“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没说话,低下头吻她。 这一次没有厨房里那个吻那么克制,那么小心翼翼。这一次是暴烈的、贪婪的、带着十五年饥渴的吻。他啃咬着她的嘴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列,长驱直入。她回应着他,舌头缠着他的舌头,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呻吟声。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隔着那件白色的雪纺衬衫,抚摸着她的身体。她的腰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几乎就能握住。腰线往上,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辨,再往上—— 他摸到了那对让他魂牵梦萦了十八年的乳房。 隔着衬衫和文胸,他都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饱满的、圆润的、像两颗炮弹一样的两团肉,把他的手掌撑得满满的,他甚至无法完全覆盖其中一只。 姜梦雪在他的吻里闷哼了一声,身体像触电一样弓了起来。 “解开。”她喘着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帮我解开……在前面……” 张艺的手移到她的胸口,摸到了文胸的扣子——前扣式的。他笨拙地拨弄了两下,扣子纹丝不动。十八年没解过这女人的文胸了,手生了。 姜梦雪被他笨手笨脚的样子逗得笑了一下,伸手自己解开了。 “啪”的一声轻响,文胸从中间弹开。 那对乳房像两只挣脱了牢笼的白兔,猛地弹了出来。 张艺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见过很多女人的胸。在苍澜界,那些贵妇人洗浴时他瞥见过;在上海的夜店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故意露给他看过。但没有一个人的胸,能跟眼前的这对相比。 太大了。 不是那种下垂的、松垮的大,是那种饱满的、圆润的、像两颗熟透了的蜜瓜一样的大。F杯,至少是F杯。白花花的,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乳晕不大,是浅浅的粉褐色,像两朵开在雪地上的花。乳头已经硬了,凸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它们太沉了。即便她躺在床上,那两团肉也只是微微向两侧摊开,依旧保持着浑圆的形状,像两座小山丘,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 “看够了没有?”姜梦雪的脸红得像着了火,声音却在发颤,“色鬼……” 张艺没说话,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那两座山丘之间。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淡淡奶香味的肉,像两团棉花糖一样包裹着他的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他张开嘴,含住了左边的乳头。 “啊……”姜梦雪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她的手抓住他的头发,指尖用力,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想让他更紧。 张艺吮吸着,舌尖绕着那颗硬起来的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乳头在他嘴里变得更大、更硬,像一颗小石子。他用力吸了一口,像婴儿吮吸母乳一样,发出“啧啧”的水声。 “用力……”姜梦雪的声音像梦呓一样,断断续续的,“用力吸我……张艺……再用力一点……” 他加大了力度,把大半个乳晕都含进嘴里,用舌头挤压着、舔舐着。她的乳房在他嘴里被吸得变了形,白花花的肉从嘴角溢出来,被他吸得一片通红。 姜梦雪的身体开始扭动。她的腿夹在一起,互相磨蹭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她的手从张艺的头发上滑下来,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下面……”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摸我下面……” 张艺的手从她的腰滑下去,摸到了包臀裙的下摆。他把裙子往上推,露出被黑丝包裹的臀部和大腿根部。黑丝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把那双腿衬得又长又直。 他的手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滑,摸到了那片湿热的地方。 黑丝下面,丁字裤的细带已经被浸湿了。 他能感觉到那片湿痕——从阴唇的位置蔓延开来,把丝袜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隔着薄薄的丝袜,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烫得像是要把丝袜烧穿。 “脱了。”姜梦雪喘着气,自己伸手去扯丝袜的边缘,“帮我脱了……” 张艺抓住丝袜的边缘,往下扯。黑色的丝袜从她的腿上褪下来,露出白皙的大腿内侧肌肤,光滑的、细腻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大腿。 丝袜褪到膝盖,他看见了她最隐秘的地方。 黑色的丁字裤,细细的一条带子,嵌在两片肥厚的阴唇之间。那两片肉从带子两侧鼓出来,饱满的、肉感的,像两片熟透的花瓣。阴毛不是完全剃光的,而是修剪过的——留下一条细细的、从耻骨延伸到会阴的毛发带,像一条黑色的丝带,点缀在那片白嫩的肌肤上。 丁字裤的带子已经湿透了,紧紧贴着阴唇的缝隙,把那道沟壑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 张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勾住丁字裤的细带,往下一拉。 那两片阴唇像被解放了一样,微微张开了。粉褐色的,带着湿润的光泽,中间的缝隙里渗出一丝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光。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来,小小的、红红的,像一颗藏在花瓣里的珍珠。 姜梦雪本能地夹了一下腿,但只夹了一秒,又慢慢分开了。 “看够没有……”她的声音在发颤,眼睛闭着,睫毛抖得像蝴蝶的翅膀,“你这个……流氓……” 张艺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脸凑近那片湿润的、滚烫的、散发着雌性气息的地方。 “别……”姜梦雪猛地睁开眼睛,用手推他的头,“那里脏……” 他没理她。 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啊——!”姜梦雪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手抓住床单,指节发白,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 张艺的舌尖舔过那道缝隙,咸的、涩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她身体最原始的味道。他用舌头拨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舌尖探进那个湿热的洞穴里,感受到里面的褶皱和温度。 姜梦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大腿夹住他的头,又松开,又夹紧,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在岸上挣扎。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着哭腔。 “张艺……张艺……我不行了……你别舔了……我会死的……” 他没有停。 他用嘴唇含住她的阴蒂,轻轻吮吸了一下。 姜梦雪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眼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嘴唇哆嗦着,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你这个……”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混蛋……” 张艺直起身,脱掉了自己的T恤和裤子。 他硬了。 硬得发疼。 姜梦雪偏过头,看着他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咽了一口唾沫。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害怕——十八年前他还没有这么大,那时候她还是处女,第一次疼得她哭了一整夜。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轻点……我好久没做过了……” 张艺俯下身,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她身体的温度烫得他头皮发麻。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扶着肉棒,对准那片湿透了的缝隙。 龟头碰到阴唇的那一刻,姜梦雪的身体颤了一下。 “看着我。”张艺说。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还有渴望、期待,和一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决绝。 他腰身一沉,肉棒挤了进去。 “啊——!” 姜梦雪仰起头,发出一声又像痛苦又像快乐的呻吟。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指甲掐进他的后背,双腿缠上他的腰。 里面太紧了。 紧得像一只手握着他的肉棒,死死地攥着,每一寸的进入都要用尽全力。湿热的内壁裹着他、挤压着他、吸吮着他,那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让他差点当场缴械。 “疼吗?”他咬着牙问。 姜梦雪摇了摇头,眼泪却从眼角滑了下来。她吸着鼻子,声音碎成了渣:“不疼……就是……太满了……” 他慢慢抽送起来。 一开始很慢,每一次抽出都只剩下龟头在里面,每一次进入都缓慢而用力,像在开垦一片从未被触碰过的土地。姜梦雪的呻吟声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着,断断续续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快一点……”她开始不满足,腰肢主动扭动起来,迎合着他的抽送,“再快一点……” 他加快了速度。 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淫靡得让人脸红。她的淫水被搅成了白色的泡沫,沿着会阴流下去,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换我来……”姜梦雪忽然说。 张艺停下来,看着她。 她红着脸,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躺下。” 他从她体内退出来,肉棒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光。姜梦雪看了一眼,脸红得更厉害了,别过头去,小声说了一句:“怎么比以前还大了……” 她翻过身,跨坐在他身上。 两个人的姿势变成了女上位。姜梦雪跪在他身体两侧,双手撑在他胸口,低着头看着他。她的乳房悬垂下来,沉甸甸的,像两颗熟透了的果实,乳尖几乎碰到了他的胸口。 她抬起臀部,用手扶着那根沾满她体液的肉棒,对准自己的入口,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嗯……”她咬着嘴唇,发出一声闷哼。 肉棒重新进入了那个湿热的洞穴,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她主动往下坐的时候,龟头顶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抵到了某个柔软的、敏感的、让她浑身发麻的地方。 “太深了……”她的声音在发抖,“顶到了……” “那就慢一点。” “不。”她摇了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我要。” 她开始动。 臀部抬起来,又坐下去。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骑手。她的长发散着,随着身体的起伏甩来甩去,几缕头发粘在汗湿的脸颊上。她的乳房在胸前剧烈地晃动着,像两团被风吹乱的白云,上下翻飞,左右摇摆,晃得张艺眼花缭乱。 他伸手抓住了那两只不安分的乳房,十指陷进柔软的肉里,用力揉捏着。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花花的,像发酵过度的面团。 “用力……揉……”姜梦雪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捏我的奶……用力……” 他加大了力度,手指掐进她的乳肉里,留下红色的指印。她的乳头在他掌心里硬得像两颗石子,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搓揉。 “啊——!”姜梦雪仰起头,脖子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呻吟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着哭腔,“好爽……张艺……我好爽……”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臀部撞击他的胯部,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淫水被挤得到处都是,他的大腿根、她的会阴、两个人的阴毛,全被浸湿了,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张艺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剧烈地收缩,那种被紧紧包裹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越来越强。 “梦雪,”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要到了。” “别射……”姜梦雪猛地摇头,眼泪甩了出来,“别射……再坚持一下……我还没……我还没到……” 她的动作更快了,臀部像装了马达一样上下跳动,每一次坐下都重重地撞在他的耻骨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张艺……张艺……我要到了……我要到了……啊——!”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然后开始剧烈地抽搐。阴道像痉挛一样猛烈地收缩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波都紧紧地绞着他的肉棒,像是要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榨出来。 她仰着头,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乳房在胸前晃动,像两团被暴风雨吹打的白云。 那高潮持续了将近十秒。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来,趴在他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抽搐着,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在呼吸。 张艺抱着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我还没到。”他说。 姜梦雪睁开眼,迷蒙地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那你……继续。”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的双腿架在肩膀上,然后猛地插了进去。 “啊——!”她尖叫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 他开始冲刺。每一次插入都用尽全力,龟头撞到最深处的花心,她捂着嘴发出闷闷的呻吟声,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一耸一耸的,乳房像两团白色的海浪在胸前翻滚。 “射进来……”她松开捂嘴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射我里面……” “你确定?” “确定。”她看着他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想要……我想要你的一部分……留在我身体里……” 张艺低吼了一声,最后一记深插,龟头顶到了最深处,然后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了出来,灌满了她的阴道。 姜梦雪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又一次达到了高潮。她的双腿夹紧他的腰,脚趾蜷缩着,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阴道剧烈地收缩着,把那些滚烫的液体一滴不漏地锁在了体内。 两个人在那一瞬间同时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艺先醒了过来。 姜梦雪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的脸侧着,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睡着的猫。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到了地板的另一头,天色暗了一些。 他看着她的睡脸,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个早晨。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睡在他身边,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弯弯的,嘴唇微微嘟着。他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睡,他看了她很久,不忍心叫醒她。 后来她醒了,看见他在看她,脸红了,钻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早晨会重复一辈子。 可是没有。 十五年的空白。 十五年的错过。 十五年里,他有次在梦里看见这张脸,醒来的时候枕头上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她就在他身边。 真实的、温热的、带着体温和呼吸的她。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姜梦雪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他在看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笑了。 那种笑容他见过——十八年前她从他怀里醒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满足的、安心的、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 “看什么看?”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没看够?” “没看够。” 她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打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完了,张艺。” “嗯?” “你看了我的身体,睡了我的人,你还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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