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巅(穿越两界至山巅)】(29-33)作者:九十一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7-07 0:09 已读14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至山巅(穿越两界至山巅)】(29-33)

作者:九十一
字数:37250

  第二十九章 心安即归处

  姜梦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张艺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水水的,认真得要命。

  “不跑。”他说。

  “真的?”

  “真的。”

  姜梦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散落的卷发。张艺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肩胛骨的轮廓,腰线弯下去的弧度,还有被子下面若隐若现的臀线。

  “几点了?”她闷闷地问。

  张艺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两点半。”

  “妞妞五点放学,还能再躺一会儿。”她说着,往后蹭了蹭,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像一只寻找温暖的猫。

  张艺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她的身体又软又热,贴着他的胸膛,严丝合缝。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刚才慢了一些,但还是比正常的快。

  “张艺。”

  “嗯。”

  “你这些年……有过别的女人吗?”

  张艺沉默了一秒。

  姜梦雪感觉到了他的沉默,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但声音有些发紧:“不方便说就算了。”

  除了前妻没有过,张艺说。

  “为什么?”

  “因为没有一个人像你。”

  姜梦雪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找到了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握得很紧。

  “我也是。”她的声音很轻,“我嫁的那个人……你知道的,我爸妈介绍的。人还行,就是……”她停了一下,“他不是你。”

  张艺收紧了手臂。

  “他对你不好?”

  姜梦雪摇了摇头:“也说不上不好。就是……凑合过吧。他上班,我带孩子,各过各的。后来他在外面有人了,我也没闹,就离了。”

  “难过吗?”

  “难过。”姜梦雪说,“但不是因为舍不得他,是因为觉得自己命不好。好不容易嫁个人,还是这样的。”

  张艺没有说话,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不过现在想想,”姜梦雪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离婚也挺好的。要是没离,你回来了,我怎么办?”

  张艺低头看她。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见她呼吸里淡淡的薄荷味——刚才她偷吃了他的口香糖。

  “梦雪。”

  “嗯。”

  “我不会再走了。”

  姜梦雪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而是笑了。那种笑容张艺从来没有见过——不是十八年前少女的羞怯,不是昨天重逢时的慌张,是一种安心的、踏实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的笑。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她说,“你要是敢再跑,我就带着妞妞去上海找你,把你绑回来。”

  “你怎么绑?”

  “我自有办法。”她眨了眨眼睛,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摸到了他的小腹,指尖在肚脐周围打着转,“比如说……把你榨干,让你跑不动。”

  张艺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梦雪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像一只偷到鱼的猫。她的手继续往下滑,握住了那根半软半硬的东西,手指轻轻撸动了两下。

  “又硬了。”她说,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一丝欣喜,“你也太久没做了吧?”

  张艺没说话,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姜梦雪“咯咯”地笑了起来,用手推他的胸口:“别闹了,一会儿妞妞该放学了——”

  “还有两个半小时。”张艺说,低头吻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很细很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纹路。他吻着她的颈侧,舌尖舔过那根跳动的脉搏,她缩了一下脖子,笑声变成了细细的喘息。

  “别……别留下印子……被人看见……”

  张艺没有留印子,但他的嘴唇一路往下,滑过她的锁骨,滑过胸口的肌肤,重新含住了那对让他着迷的乳房。姜梦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抱着他的头,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轻一点……”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刚才都被你吸肿了……”

  张艺放轻了力度,用舌尖绕着乳晕打转,轻轻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舔过那片柔软的肌肤。姜梦雪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着,嘴里发出细碎的、像小猫一样的呻吟。

  她的手再次伸下去,握住了他的肉棒,引导着对准了自己。

  “进来……”她说,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慢一点……里面还湿着……”

  他慢慢顶了进去。

  这一次比第一次顺利得多。里面确实还湿着,温热而滑腻,像泡在温泉里。他进入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的后腰处交叠。

  “就这样……”她抱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像梦呓一样,“慢慢来……不着急……”

  他慢慢地抽送着,不快,但很深。每一次进入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碰到某个柔软的地方,她的身体就会颤一下,嘴里就会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次没有第一次那么暴烈,那么急切。这一次像是两个人在跳一支慢舞,不急不躁,一步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耐心和温柔。

  姜梦雪的手在他背上抚摸着,指尖从他的肩胛骨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回肩胛骨,画着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圆。

  “张艺。”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回来找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梦见你站在我家楼下,穿着那件灰色的外套,就是你喜欢穿的那件。你抬头看我,我就从楼上跑下去,跑得很快,怕你走了。”

  张艺的鼻子有些发酸,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姜梦雪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醒了以后,发现你不在,我就哭。”

  “以后不用哭了。”

  “嗯。”她吸了吸鼻子,笑了,“不用哭了。”

  她拉下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长,很深,带着眼泪的咸味和两个人呼吸的热度。他们一边接吻一边做爱,身体交缠在一起,像两条拧在一起的藤蔓,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高潮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张艺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收缩,一下一下地绞着他,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他没有忍住,低吼了一声,把精液射在了她体内。

  姜梦雪抱着他,双腿夹紧他的腰,把那些液体全部锁在了身体里。

  她在他耳边喘着气,声音沙哑而满足:“到了……又到了……”

  两个人抱着躺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

  三点四十,闹钟响了。

  姜梦雪推了推张艺:“该起了,妞妞快放学了。”

  她先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白皙的身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内裤——不是那条黑色的丁字裤了,是一条浅紫色的纯棉内裤,穿好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件白色的蕾丝文胸。

  “转过去。”她说。

  张艺没转。

  姜梦雪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当着他的面穿上了文胸。她弯腰扣扣子的时候,乳房垂下来,像两只饱满的白瓜,晃了两下,被她塞进了文胸的罩杯里。

  穿好衣服,她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水声哗哗的,隔着磨砂玻璃门,能看见她的身体在水雾里若隐若现的轮廓。

  张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闻着枕头上残留的她的味道——洗衣液的皂香,汗水的咸味,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她身体深处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了一下。

  ---

  姜梦雪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平底帆布鞋。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但刚洗完澡的缘故,皮肤水润润的,泛着健康的粉色。

  这一身打扮,跟她二十二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艺看着她,恍惚了一下,像是穿越回了十八年前。

  “看什么?”姜梦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太随便了?”

  “没有。”张艺说,“好看。”

  姜梦雪抿着嘴笑了一下,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帮我拍张照。”

  “拍什么?”

  “发朋友圈。”她理了理头发,站在卧室的窗前,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今天很开心。”

  张艺举起手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姜梦雪站在阳光里,嘴角翘着,眼睛弯着,脸上没有一丝阴霾。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张艺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打开微信,看见姜梦雪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天气真好。——配图”

  下面已经有几条评论了。第一个评论的是个叫“丽丽”的:“哟,梦雪,今天气色不错啊,谈恋爱了?”

  姜梦雪回复了一个白眼的表情。

  张艺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

  ---

  两个人一起去接妞妞放学。

  小丫头从校门口跑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张艺,眼睛亮了,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叔叔!你又来了!”

  “嗯,叔叔今天没事。”

  “那叔叔晚上也一起吃饭吗?”

  张艺看了一眼姜梦雪。姜梦雪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没说话。

  “叔叔听你妈妈的。”张艺说。

  妞妞立刻转向姜梦雪,拉着她的衣角,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说:“妈——让叔叔一起吃饭嘛——”

  姜梦雪被女儿缠得没办法,叹了口气:“行行行,一起吃饭。”

  妞妞欢呼了一声,拉着张艺的手往前走。姜梦雪跟在后面,看着女儿拉着张艺的背影,嘴角翘起来,眼眶却红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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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姜梦雪做了四个菜,比中午还多一个。妞妞吃得满嘴是油,时不时往张艺碗里夹菜,嘴里说着“叔叔吃这个”“叔叔吃那个”,热情得像是她才是主人。

  姜梦雪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酸酸涨涨的。

  妞妞从小就没有父亲。她那个前夫,在女儿7岁的时候就不怎么回家了,离了婚更是一年都见不到一次。妞妞从来不在她面前提“爸爸”两个字,但她知道女儿心里是想要的——每次开家长会,女儿看见别人牵着爸爸的手,眼睛里的那种光,她看得见,只是不说。

  而现在,张艺出现了。

  妞妞只跟他见过几次面,就已经黏成了这样。

  姜梦雪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把涌上来的眼泪咽了回去。

  ---

  吃完饭,妞妞去房间写作业了。

  姜梦雪在厨房洗碗,张艺站在旁边擦碗。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她洗完一个递过来,他接过去擦干,摞在一边,像一对磨合了很久的老夫妻。

  最后一个碗擦完了。张艺把抹布放在灶台上,转过身,姜梦雪就站在他面前。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给你的奖励。”她说完就要走。

  张艺伸手拉住了她,把她拉回怀里,低头吻了下去。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克制,也没有那么暴烈,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很日常的吻——嘴唇碰着嘴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刚吃完饭的烟火气。

  吻完了,姜梦雪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张艺。”

  “嗯。”

  “你今天晚上……回去吗?”

  张艺低头看她。她没有抬头,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T恤下摆,像下午在厨房里那样。

  “你想让我回去吗?”他问。

  姜梦雪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张艺笑了笑:“不回去了。”

  姜梦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那你去跟妞妞说,你今晚要住在这儿。”

  “我说?”

  “你是她叔叔,你不说谁说?”姜梦雪眨了眨眼睛,“再说了,她现在听你的话比听我的还多。”

  张艺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妞妞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妞妞,叔叔跟你商量个事。”

  小丫头从作业本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什么事?”

  “叔叔今天晚上住在这里,行不行?”

  妞妞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她看看张艺,又看看站在客厅里的妈妈,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叔叔,”她压低声音,但音量一点没低,“你是不是要当我爸爸了?”

  客厅里传来姜梦雪的咳嗽声。

  张艺回头看了一眼,姜梦雪正背对着这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作业写完了吗?”姜梦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写完了再说话!”

  第三十章 夜来风雨声

  妞妞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荡了好几圈还没散。

  姜梦雪红着耳朵把女儿赶回了房间,嘴里念叨着“作业写完了吗”“就知道胡说八道”,但语气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妞妞趴在门框上冲张艺挤了挤眼睛,小声说了句“叔叔晚安”,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梦雪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拽拽衣角,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张艺。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你晚上睡妞妞那屋,她床大。我去给她铺个床,让她跟我睡。”

  “好。”

  “卫生间有新的牙刷和毛巾,我给你找。”

  “好。”

  “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水果——”

  “梦雪。”张艺打断她。

  “啊?”

  “你别忙了。”

  姜梦雪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声音轻轻的:“那……我去给你铺床。”

  她转身进了妞妞的房间,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薄被子,又拿了一个枕头,弯着腰在床上铺平。张艺站在门口看着她——浅蓝色的牛仔裤绷着她的臀部,弯腰的时候勾勒出一个饱满的弧线,白色的T恤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际的皮肤,白得晃眼。

  她铺好床,直起身,拍了拍枕头,转身看见张艺站在门口,脸又红了一下。

  “看什么看?”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蹭了一下他的手臂,像一阵风,“我去洗澡了。”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张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走到阳台上,推开了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楼下花坛里夜来香的味道。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里散了,连形状都来不及成形。

  这套房子不大,但阳台朝南,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县城的万家灯火。楼下的街道安静了,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划破黑暗,又很快消失。

  他想起十八年前,他和姜梦雪也这样站在阳台上抽过烟。

  那时候他们租的房子比这个还小,阳台窄得只能站一个人。她站在前面,他站在后面,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他抽烟她闻味儿。他说不抽了不抽了,她说明天给你买一包,他说那明天再戒。

  明天复明天,一直抽到分手那天。

  分手那天她把一包没抽完的烟塞进他包里,说留个念想。那包烟他放在上海公寓的抽屉里,十几年没动过,烟丝早就干透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

  姜梦雪走了出来。

  张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她穿了一件睡袍。

  不是那种棉质的、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袍,是一件丝质的、长及小腿的睡袍,香槟色的,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带松松地在腰间系了一下,领口开得很低,V字一路延伸到胸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睡袍的面料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身体的轮廓——胸前的两团肉把面料撑得紧绷绷的,乳头的形状若隐若现,两颗小小的凸起在丝质面料下面格外明显。腰身的地方收了一下,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再往下,臀部的弧线又撑开来,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她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头发还湿着,卷卷的,披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滴在睡袍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走到客厅,没看见张艺,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阳台。

  两个人隔着玻璃门对视了一秒。

  姜梦雪走过去,拉开阳台的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睡袍下摆飘了起来,露出小腿和一截白皙的大腿。

  “还有烟吗?”她问。

  张艺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她。

  姜梦雪接过烟,叼在嘴里,凑到张艺的烟头上,对火。她微微侧着脸,睫毛低垂着,夜风吹动她湿漉漉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了脸颊上。烟头亮了一下,她深吸一口,烟雾从她唇间溢出来,被风卷走了。

  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没星星。”她说。

  “嗯,云多。”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抽着烟。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缭绕,被风吹散,又聚拢,又吹散。

  “张艺。”姜梦雪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

  “嗯。”

  “其实一个人带孩子,挺辛苦的。”

  她没有看他,仰头看着天空,手指夹着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被风吹落,飘散在夜色里。

  “妞妞小时候老生病,大半夜发烧,我一个人抱着她往医院跑。出租车打不到,就走着去,走半个小时,到了医院腿都软了。医生说怎么不叫救护车,我说没那么严重。其实是不敢叫,救护车要钱。”

  她弹了弹烟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有一次妞妞肺炎住院,我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没合眼。她睡着了我就看着她,怕她呼吸停了。旁边床的老太太说,你老公呢?我说出差了。老太太说,这男人不行,老婆孩子生病了还出差。我没解释,笑了笑。”

  张艺没有说话,把烟叼在嘴里,烟雾熏得他眯起了眼睛。

  “后来她上小学了,我以为能轻松点,结果更难。开家长会人家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就我是一个人。妞妞回来问我,妈妈,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我说你爸爸工作忙。她说那为什么不来看我?我说他忙。妞妞就不问了,但我知道她心里难受。”

  姜梦雪把烟掐灭在栏杆上,烟头摁下去的时候手指微微用了力,像是在掐灭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去年她过生日,许愿的时候闭着眼睛很久。我问她许了什么愿,她不说。后来她睡着了,我翻她日记本——她不知道我有她抽屉钥匙——上面写着,希望妈妈找到一个好人,对妈妈好,对我也好。”

  姜梦雪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才十二岁,就想这些了。她怕我孤单,怕我老了没人管。她从来不说,但她什么都懂。”

  她低下头,用指尖蹭了一下眼角。

  “所以你说,我要是不出现,你是不是真的要找个人”张艺说。

  姜梦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又哭又笑的,像个小丑。

  张艺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梦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小声说:“你进去吧,我再站一会儿。”

  张艺没动。

  他又点了一根烟,递给她。

  姜梦雪接过去,抽了一口,这次没有看天,看着他。

  “张艺,你去给我拿瓶酒。”她说,“冰箱上面有一瓶威士忌,没开过的。”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

  “我想喝。”

  张艺看了她两秒,转身进了屋。冰箱上面确实有一瓶威士忌,杰克丹尼的,没开封,瓶身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拿下来,又拿了两只杯子,回到阳台。

  姜梦雪接过酒瓶,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喝了一口。

  “你慢点喝。”张艺说。

  “没事,我酒量还行。”她说着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比刚才还大,杯子里的酒下去了大半。

  张艺看着她,觉得她不是在喝酒,是在灌自己。

  姜梦雪喝了第三口的时候,杯子见底了。她又倒了一杯,这次倒得更满,端起来就要往嘴里送,被张艺伸手拦住了。

  “梦雪。”

  “你让我喝。”她推开他的手,声音有些高了,“我今天高兴,想喝酒,不行吗?”

  张艺看着她的眼睛——眼眶红红的,瞳孔里映着城市的灯光和夜色的暗影,那里面有太多东西,他一时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或者两者兼有。

  他松开了手。

  姜梦雪把那杯酒也灌了下去,然后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酒气混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在夜风里散开,带着一种微醺的、暧昧的气息。

  “张艺。”她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酒精的灼热。

  “嗯。”

  “你说以后有你。”

  “嗯。”

  “是你以后有我。”她纠正他,语气很认真,像一个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别字,“不是你以后有我,是你以后有我。主语不一样,懂吗?”

  张艺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懂。”

  姜梦雪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空杯子放在栏杆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着他。夜风吹动她的睡袍,领口被风吹得更开了,几乎露出整个胸口的肌肤。她没有去拉,就那么敞着,像是在展示什么。

  “你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张艺,嘴角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我老了。”

  “没有。”

  “有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眼角,“皱纹,看见了没?还有这里,”她指了指脖子上的细纹,“这里,”又指了指手背,“都老了。”

  “我还是觉得好看。”

  “你嘴甜。”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表情。

  她伸出手,慢慢解开了睡袍腰间的带子。

  丝质的睡袍像水一样从她肩膀上滑落,先是露出一边的肩膀,圆润的、白皙的、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光。然后另一边的肩膀也露了出来,锁骨清晰可见,像两道浅浅的月牙。

  睡袍继续往下滑,卡在了胸口的位置。

  她没有继续脱,而是用手抓住了睡袍的领口,两只手攥着,指节发白。

  “张艺。”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明天就不见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怕你今天说的所有话,都是哄我的。怕我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跟以前一样。”

  张艺伸出手,想碰她的脸,她偏头躲开了。

  “你别碰我。”她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一碰我,我就更害怕。我怕我习惯了你的温度,你走了我又要重新适应冷的日子。”

  张艺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往前。

  姜梦雪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她松开了攥着睡袍领口的手。

  丝质的睡袍像一片云,无声地滑落到了地上。

  她赤裸地站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她的身体,她打了个寒颤,但没有去捡睡袍,也没有用手遮挡。她就那么站着,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站在夜色和万家灯火之间。

  她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尊玉雕——白皙的、光洁的、带着岁月痕迹的。锁骨下面的乳房沉甸甸地垂着,不是少女那种挺拔的、指向天空的形状,而是成熟的、饱满的、被时间和重力塑造过的形状。它们微微向下垂着,但依旧浑圆,依旧丰满,乳尖在夜风里硬了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腰身比十八年前粗了一些,但依旧纤细,依旧有曲线。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剖腹产留下的,淡粉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肚脐下方,一小片修剪过的阴毛,黑色的,在夜色里像一块小小的绸缎。

  大腿比从前丰腴了,但线条依旧流畅,从髋骨到膝盖,一道优美的弧线。小腿依旧纤细,脚踝依旧精致,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微微蜷缩着。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把自己完全打开的人,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保留。

  “你看。”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哭过之后,“这就是我。十五年以后的我。老了,胖了,肚子上有疤,奶子也垂了。”

  “没有垂。”张艺说。

  “你少哄我。”她笑了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自己知道。生完妞妞以后就垂了,喂了一年奶,吸得跟气球泄了气一样。后来好了一点,但跟以前没法比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乳房,伸手托起左边那只,掂了掂,像是在称重。

  “以前多好看,又大又挺,像两个大馒头。现在呢,大还是大,但往下掉了。”她松手,乳房弹回去,晃了两下,乳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张艺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

  姜梦雪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种笑容带着酒意、带着泪痕、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你是不是想摸?”她问。

  张艺没回答。

  姜梦雪朝他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她能闻见他身上的烟味和他呼吸里的热度。他也能闻见她——威士忌的酒气,沐浴露的花香,还有她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他发疯的雌性气息。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摸。”她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不是想摸吗?摸吧。”

  张艺的手指陷进了那团柔软的肉里。

  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像两只灌了水的气球,温热、滑腻、带着心跳的律动。他的手指收紧,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花花的,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用力。”姜梦雪闭上眼睛,仰起头,脖子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你不用这么轻……我又不是瓷做的……用力捏……”

  他加大了力度,手指掐进她的乳肉里,留下红色的指印。她的乳头在他掌心里硬得像石子,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一搓。

  “嗯……”姜梦雪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反而往前挺了挺胸,把更多的重量压进他的手里。

  “另一只也要。”她说。

  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张艺两只手握着她的乳房,十指陷进柔软的肉里,揉捏着、挤压着、捧起来又松开。那两团肉在他手里变换着形状,像两团发酵过度的面团,每一次变形都带着一种淫靡的、让人血脉贲张的美感。

  姜梦雪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扭动,大腿互相磨蹭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抓住了张艺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够了。”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怎么了?”

  姜梦雪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他裤子中间鼓起来的那一团,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

  她的手探进去,握住了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肉棒。

  “这么硬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惊讶,“刚才在屋里不是射了两次吗?”

  张艺咬着牙没说话。

  姜梦雪握着他的肉棒,手指在龟头上蹭了蹭,拇指摁了摁马眼,挤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她把那滴液体抹在龟头上,涂抹均匀,像是在给一件珍贵的器物上油。

  “十几年没有用过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既羞耻又坦荡的光,“不知道手艺生没生疏。”

  她蹲了下去。

  赤裸的身体蹲在他面前,乳房垂下来,像两只熟透了的果实,乳尖几乎碰到了地面。她仰着脸看着他,头发散在肩膀上,夜风吹动她的发丝,有几缕飘到了她的脸上。

  她张开嘴,含了进去。

  张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口腔湿热而柔软,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缠绕着他的肉棒,从根部舔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根部。她用嘴唇裹住龟头,用力吮吸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还行,”她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应该还没忘。”

  然后她重新含了进去,这一次含得很深,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干呕了一下,但没有退缩,而是调整了一下角度,继续往深了吞。

  张艺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

  姜梦雪发出“唔唔”的声音,喉咙里传来一阵一阵的收缩,那种被包裹的感觉从龟头蔓延到整根肉棒,再蔓延到他的脊椎、他的大脑、他的每一根神经。

  她开始上下套弄,头部前后摆动,速度越来越快。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梦雪……”张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姜梦雪吐出肉棒,仰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唾液,在夜色里闪着光。她的脸因为充血而泛着红晕,眼睛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春水。

  “来,”她站起来,转过身,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弓起腰,把臀部翘起来,“老公,我给你夹出来。”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迷离而热烈,嘴角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笑。

  “十几年前你就喜欢这个姿势,”她说,“每次从后面,你都射得特别快。”

  她的臀部高高翘起,两瓣肥厚的臀肉在夜色里白得发亮。从后面看,能看见两瓣肉之间的缝隙,阴唇从缝隙里鼓出来,粉褐色的,已经湿透了,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张艺站到她身后,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肉棒,对准了那个湿热的入口。

  “进来,”姜梦雪咬着嘴唇,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快点。”

  他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姜梦雪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呻吟。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发白,指甲在铁栏杆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里面太紧了,太热了,太湿了。

  张艺开始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咕叽”的水声,每一次进入都顶到最深处的花心,姜梦雪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一耸一耸的,乳房在胸前剧烈地晃动,像两团白色的火焰在夜色里跳动。

  “快……快一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操我……用力操我……老公……”

  他加快了速度,臀部撞击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啪啪啪”声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响亮。姜梦雪连忙腾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闷闷的呻吟声从指缝间溢出来,像某种古老的、原始的咒语。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地收缩,一下一下地绞着他的肉棒,像一只饥饿的嘴在吮吸。那种被紧紧包裹的、被贪婪吞噬的快感像海啸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梦雪……我要到了……”

  “射进来,”她松开捂嘴的手,声音沙哑而坚定,“射我里面……我要……”

  张艺低吼了一声,最后一记深插,龟头顶到了最深处,然后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了出来,灌满了她的阴道。

  姜梦雪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阴道剧烈地收缩着,把那些液体一滴不漏地锁在了体内。

  两个人在那一刻同时达到了高潮。

  姜梦雪的身体瘫软下来,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张艺压在她背上,脸埋在她湿透的头发里,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过了很久,姜梦雪才动了动。

  她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张艺,然后蹲了下去。

  张艺以为她要做什么,低头一看——她张开嘴,含住了他那根还在抽搐的肉棒,把上面残留的液体全部舔干净了,然后抬起头,喉咙动了一下,吞了下去。

  她站起来,嘴角挂着一丝白色的液体,伸出舌头舔掉了。

  “咸的。”她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调皮和满足。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那个吻里带着威士忌的辛辣、烟草的苦涩,还有她自己体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

  两个人重新穿好睡袍,回到客厅。

  姜梦雪去卫生间漱了口,出来的时候张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张艺。”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姜梦雪说“丁字裤是我故意穿给你看的”哈哈哈。

  第三十一章 心安处即吾乡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张艺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梦雪不在身边。

  他侧过头,旁边的枕头空着,但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被子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味道——洗衣液的皂香,还有一点点威士忌的余味。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传来的鸟叫声和楼下早餐店的吆喝声。

  然后他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

  张艺翻身起床,套上裤子,光着脚走出卧室。

  姜梦雪站在厨房里,围着那条碎花围裙,正在煎鸡蛋。火开得不大,油在锅里滋滋地响,她用锅铲小心地翻动着鸡蛋的边缘,不让蛋黄散掉。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裤腿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白皙的、光溜溜的腿。没有穿丝袜,也没有穿高跟鞋,脚上是一双粉色的棉拖鞋,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

  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翻锅的动作轻轻晃动。

  张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腰身被围裙的带子勒出一道细细的曲线,T恤的下摆塞进短裤里,把腰线衬得更明显。短裤裹着她的臀部,不是包臀裙那种紧绷绷的裹,是那种宽松的、日常的裹,但依旧能看出那两瓣臀肉饱满的轮廓。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醒了?”姜梦雪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站在那里。

  “嗯。”

  “刷牙了吗?”

  “没有。”

  “那先去刷牙,牙刷给你放在洗手台上了,蓝色的那只。”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快点儿,鸡蛋要凉了。”

  张艺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手台上并排摆着两只牙刷——一只是粉色的,一只是蓝色的。粉色的那只已经用了大半,刷毛有些变形;蓝色的那只还是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旁边放着一只新的杯子,白色的,上面印着一朵小雏菊。

  张艺看着那只杯子和那只蓝色的牙刷,愣了一下。

  他拿起那只杯子,接满水,拆开牙刷的包装,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有些乱,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翘着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事实上他昨晚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刷完牙,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姜梦雪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

  煎鸡蛋、白粥、一小碟咸菜、两根油条,还有一杯热牛奶。

  “妞妞呢?”张艺坐下来,拿起筷子。

  “早走了,”姜梦雪在他对面坐下,把粥推到他面前,“她七点就出门了,说要早点去学校跟同学玩。”

  “这么早?”

  “她这几天高兴。”姜梦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昨天晚上抱着那个新手机,在被窝里偷偷玩到十一点,我假装没看见。”

  张艺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刚好,不稠不稀,米粒都开了花,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好吃吗?”姜梦雪问。

  “好吃。”

  “你每次都说好吃。”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他碗里,“能不能换个词?”

  “非常好吃。”

  姜梦雪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粥被吸进嘴里的声音,偶尔窗外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很日常,很普通,但张艺觉得这种安静比他过去十五年经历过的所有喧嚣都让他安心。

  “梦雪。”他放下筷子。

  “嗯?”

  “我跟你说个事。”

  姜梦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警觉——那种“你要说什么不好的事”的警觉。

  “我的工作,”张艺说,“需要经常出差。”

  姜梦雪没有说话,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半根油条。

  “可能一走就是好几天,有时候甚至更久。”张艺看着她的眼睛,“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

  姜梦雪把那半根油条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整个过程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段时间想些什么。

  “去哪儿出差?”她问。

  “不一定。有时国内,有时国外。”

  “做什么生意?”

  张艺沉默了一秒:“进出口。”

  姜梦雪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她没有追问,她从来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女人。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不是不安,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危险吗?”她问。

  “不危险。”

  “累吗?”

  “还行。”

  姜梦雪点了点头,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忽然笑了一下。

  “张艺,我跟你说,”她抬起头,嘴角翘着,但眼睛是认真的,“你要是不努力赚钱,我可不会跟你过日子。”

  张艺愣了一下。

  “我现在可不是十八年前那个小姑娘了,”姜梦雪把筷子放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我现在有房有车——虽然都是租的买的便宜的——但也是有的。我有自己的生意,虽然赚得不多,但够我们娘俩吃饭。我不需要男人养我,但你也别想拖我后腿。”

  张艺看着她——她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围着一条沾了油渍的围裙,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角有细纹,嘴唇有些干。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不是十八年前少女的天真和憧憬,是一个女人在生活里摸爬滚打了十五年之后,依然站得直、走得稳的光。

  “听到了没有?”她提高了声音。

  “听到了。”张艺说。

  “听到了什么?”

  “努力赚钱,不能拖你后腿。”

  “这还差不多。”姜梦雪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收拾碗筷。

  张艺也站起来,帮她把碗端到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的。姜梦雪站在水槽前洗碗,张艺站在旁边擦碗。跟昨天一样,一个洗一个擦,配合默契。

  “你这次出差,”姜梦雪低着头洗碗,声音被水声盖得有些模糊,“什么时候走?”

  “这两天。”

  “去多久?”

  “不一定。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

  “十天半个月?”她接过话。

  “差不多。”

  姜梦雪没有再说话,把手里的碗洗干净,递给他。他接过去擦干,摞在一边。最后一个碗擦完了,张艺把抹布放在灶台上。

  姜梦雪关掉水龙头,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伸出手,两只手抓住他T恤的前襟,把他拉近了一些。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张艺,我跟你说认真的。”

  “你说。”

  “你要是敢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就带着妞妞去上海,把你那辆宝马砸了,然后在你公司门口拉横幅。”

  张艺笑了:“我哪有什么公司。”

  “那就去你住的地方拉。”她瞪了他一眼,“反正我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横幅我自己做。”

  “行。”

  “你别笑,我是认真的。”她攥着他衣服的手用了用力,指节发白,“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等了你十五年,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要是敢再把我丢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张艺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攥着他衣服的那双手——指甲上淡粉色的甲油已经有些斑驳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细长长的,骨节分明,掌心里有薄薄的茧——是长期干活磨出来的。

  “梦雪。”他说。

  “嗯。”

  “我不会找别的女人。”

  “你保证?”

  “我保证。”

  姜梦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她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厨房门后面的钩子上,然后走进卧室,开始叠被子。

  张艺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弯着腰,把被子抖开,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长方形,放在床尾。然后拍了拍枕头,把两个枕头并排摆好。

  她的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确实做过无数次。十五年的单身生活,每一天的被子都是她自己叠的,每一个枕头都是她自己摆的。

  张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梦雪。”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

  他没说完,但姜梦雪懂。

  她直起身,转过身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出差就好好出差,赚钱就好好赚钱。我在这儿等你,不会跑的。”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就像你说的,”她说,“慢慢来,不着急。”

  ---

  那天上午,张艺在姜梦雪的店里待了很久。

  他帮她把货架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些落灰的瓶子擦得干干净净,把歪歪扭扭的价签全部换成了新的。他又用手机拍了几张店里的照片,说回头找人帮她做个网店。

  姜梦雪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忙活,心里酸酸涨涨的。

  “张艺,你歇会儿吧,都忙了一上午了。”

  “不累。”

  “你这个人,”姜梦雪叹了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勤快?”

  “以前你也没给我机会。”张艺蹲在地上,把最下面一层货架上的箱子搬出来,重新码放。

  姜梦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时候他们住在一起,他从来不做家务,碗是她洗,衣服是她晾,地是她拖。他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看电视,抽烟,等她做饭。

  她那时候抱怨过,但没真的生气。因为她知道他累——他在工厂里做技术员,一天站八个小时,回来还要被她使唤,她不忍心。

  现在他变了。

  他主动洗碗,主动擦桌子,主动帮她整理货架。他的动作不快,但很认真,每一个瓶子都擦得很仔细,每一张价签都贴得很端正。

  他学会了怎么照顾人。

  可惜,不是她教会他的。

  姜梦雪低下头,把那个念头甩掉,拿起手机,点开了张艺的微信对话框。

  “中午想吃什么?”

  张艺的手机在柜台上震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打字回复:“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西红柿炒鸡蛋?”

  “好。”

  “再加个红烧肉?”

  “你会做红烧肉?”

  “瞧不起谁呢?”姜梦雪打完这行字,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张艺看着那个表情,笑了。

  ---

  中午吃过饭,妞妞去上学了,姜梦雪把碗洗了,回到卧室。

  张艺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见她进来,把手机放在一边。

  姜梦雪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爬上床,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看着他。

  “你明天走?”她问。

  “嗯。”

  “几点的车?”

  “早上。”

  姜梦雪点了点头,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

  “那今天下午,”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你别走了。”

  张艺看着她——她的脸微微泛红,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在T恤下面起伏着。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胸口,手指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梦雪。”他抓住她的手。

  “嗯?”

  “你确定?你身体受得了吗?”

  姜梦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在他胸口打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嫌我老了?不行了?”

  “不是——”

  “我告诉你,”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耳语,“我虽然三十七了,但我的身体……比十八岁的时候还好。”

  她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张艺的呼吸重了。

  姜梦雪直起身,两只手抓住自己T恤的下摆,往上掀,露出白皙的腰腹。那道剖腹产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清晰可见,淡粉色的,像一道浅浅的月牙。

  她把T恤脱掉,扔在一边。

  她没有穿文胸。

  两只乳房弹了出来,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尖因为接触到空气而微微硬了起来。她伸出手,托起左边那只,掂了掂,然后松开,让它弹回去,晃了两下。

  “看清楚了吗?”她看着张艺的眼睛,“这就是你以后要天天面对的东西。你要是看腻了,现在就说。”

  张艺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那对乳房。

  十指陷进柔软的肉里,他用力揉捏着,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花花的,像发酵过度的面团。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轻轻一搓,姜梦雪的身体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轻点……”她说,但她的手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松开。

  张艺低下头,含住了右边的乳头。

  “嗯……”姜梦雪仰起头,双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微微挺起胸,把更多的乳肉送进他嘴里,像是在喂奶。

  他吮吸着,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轻轻啃咬。她在他嘴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开始微微扭动,大腿夹紧了他的腰。

  “下面……”她喘着气,手伸下去,拉开他裤子的拉链,手探进去,握住了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肉棒,“硬得这么快……”

  她撸动了几下,拇指在马眼上蹭了蹭,挤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她把那滴液体抹在龟头上,然后抬起臀部,把自己那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脱了下来。

  里面是一条浅紫色的纯棉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块,深色的水渍在浅紫色的布料上格外明显。

  张艺伸出手,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旁边一拉,露出那片湿润的、粉褐色的阴唇。

  姜梦雪抬起臀部,用手扶着他的肉棒,对准了自己的入口,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嗯……”她咬着嘴唇,发出一声闷哼。

  肉棒一点一点地没入她的身体,每一寸的进入都伴随着她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呻吟。她坐到底的时候,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仰起头,脖子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好深……”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顶到了……”

  她开始动。

  臀部抬起来,又坐下去。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乳房在胸前剧烈地晃动着,像两团被风吹乱的白云。她仰着头,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张艺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着,指尖掐进柔软的肉里。她的身体随着上下起伏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撞进他的手心里。

  “快一点……”她喘着气,“再快一点……”

  她加快了速度,臀部撞击他的胯部,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淫水被挤得到处都是,两个人的阴毛都被浸湿了,黏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张艺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收缩,那种被紧紧包裹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咬着牙,控制着自己不射出来。

  “梦雪,”他的声音沙哑,“我要到了。”

  “别射,”姜梦雪猛地摇头,动作却没有停,“再坚持一下……我还没到……”

  她加快了速度,臀部像装了马达一样上下跳动,每一次坐下都重重地撞在他的耻骨上。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张艺……张艺……我要到了……我要到了……啊——!”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然后开始剧烈地抽搐。阴道像痉挛一样猛烈地收缩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波都紧紧地绞着他的肉棒。

  张艺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了出来,灌满了她的阴道。

  姜梦雪的身体又抽搐了一下,瘫软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姜梦雪才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把他的精液一点一点地往外挤。

  白色的液体从她的阴唇之间渗出来,沿着会阴流下去,洇湿了床单。

  张艺侧过身,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的起伏依旧剧烈,乳房上全是他留下的红色指印。

  “梦雪。”

  “嗯……”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你真的比以前……更好了。”

  姜梦雪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我说过了,我虽然三十七了,但我的身体比十八岁的时候还好。”

  她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往他怀里缩了缩。

  “抱我去洗澡,”她说,声音闷闷的,“流得到处都是,难受。”

  张艺笑了一下,起身把她抱了起来。

  姜梦雪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的倦意:“张艺。”

  “嗯。”

  “你下次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好。”

  “还有糖醋排骨。”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带着一种少女般的狡黠和期待。

  “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张艺的鼻子一酸,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好。”他说。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第32章 尘埃落定

  张艺从姜梦雪家出来时,天色已浸上了一层墨色。

  他立在楼下良久,仰头望向五楼左侧那扇窗。

  引擎轰鸣,车灯刺破暮色,他低头瞥了眼手机,一条未读消息赫然躺在屏幕上。是姜梦雪发来的:“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发送出去:“好。”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川流不息的车流。

  这座小县城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不过七点,沿街的店铺便次第亮起了灯。

  烧烤摊的浓烟顺着人行道袅袅升起,孜然与辣椒的焦香混着夜风,从半降的车窗里钻进来,勾得人鼻尖发痒。

  张艺抬手将车窗升上去,打开了空调。

  一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他循环播放七八首老歌,足够他把今日的种种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也足够他琢磨,该怎么跟父亲开口说这些事。

  他爸这人,说好听是传统,说不好听便是固执。

  在老张头的认知里,男人三十八岁,离过一次婚,膝下无儿无女,就是桩天大的“急事”。

  而解决这桩事的法子,早已被他刻在了骨子里——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成婚,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别瞎折腾。

  在他父亲眼里,孟静仪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人选。

  未婚,三十三岁,体面的医生,性情温婉稳重,家世更是简单清白。

  这样的女人,不抓紧便是傻子。

  可张艺,偏偏犹豫了。

  不是孟静仪不好。

  她好到张艺自己都觉得,若不是满身得欲望,他或许真的会选她。

  姜梦雪于他,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可那个女人太懂了——懂一个中年男人心底的渴望,懂怎么恰到好处地撩拨心弦。

  这大概就是人妻与女人的区别,只需一眼,她便知晓如何勾得人心猿意马,软语温存,百般顺从。

  先处着吧。反正如今他早已不是昔日穷小子,手里有异能,有权力,有说不清的欲望与野心。

  而这些藏在心底的秘密与野心,他不能说给孟静仪听,更不能说给姜梦雪听。

  张艺深吸一口气,将车窗又降下一条细缝,夜风裹挟着稻田的清香灌进来,吹散了心头的闷意。

  车子下了高速,拐入通往镇子的县道。路变窄了,路灯也稀稀拉拉,两侧是大片金黄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远远地,他看见了自家那栋小楼。楼下的灯亮着,大门敞着,母亲的身影在门口晃了一下,又匆匆进了屋。

  张艺将车停在门口,熄了火,在驾驶座上静坐了几秒,才推开车门,拎着从县城超市买的一箱特仑苏和两瓶五粮液,走进院子。

  母亲第一个迎了上来,眉眼间满是关切:“回来了?”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吃饭了没?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熬夜了?”

  “吃了,妈。我没事。”

  母亲将信将疑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

  父亲张建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攥着遥控器,频道换来换去,不知在看些什么。

  听见张艺进门的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放下了遥控器。

  “回来了?”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嗯,爸。”

  张艺在父亲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张建国接过烟,叼在嘴里,张艺掏出打火机,俯身替他点上。

  父子俩沉默地抽着烟,电视里的新闻声开得极小,嗡嗡的,模糊不清。

  “爸,”张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跟您说个事。”

  张建国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向他,没说话,等着下文。

  “我这次去县城,见的那个女人,是我以前的初恋。”张艺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姜梦雪。”

  “谁?”张建国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姜梦雪。”

  张建国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惊讶,反倒透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你那个初恋?”他重复了一句。

  “嗯。”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将烟重新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吐出,在他脸前凝成一团灰色的薄雾。

  “她结婚了没?”

  “离了,一个人带孩子。”

  “孩子多大?”

  “十三,上初二。”

  张建国又陷入了沉默。

  他慢条斯理地将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

  张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斟酌措辞,想着怎么把那些话,说得不那么刺耳。

  “小艺,”张建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沉重,“爸不是老封建,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您说。”

  “你今年三十八,离过一次婚,没孩子。”他盯着张艺的眼睛,语气恳切,“现在找对象,不能只看感情,得考虑实际。你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

  “那个姜梦雪,我见过。”张建国缓缓说道,“你跟她谈恋爱那会儿,我和你妈都没反对。那时候你是小伙子,她是小姑娘,你们在一起,我们觉得挺好。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离过婚,还带着孩子,你跟她在一起,就得养别人的孩子。你自己以后要不要孩子?你要是要,年纪也到了,哪还有精力?”

  张艺垂着眼,没说话。

  “再说那个孟医生,”张建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多了几分急切,“人家是正经医生,未婚没孩子,工作稳定,性格也好。你跟她处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联系了?”

  “爸,我跟孟医生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张建国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普通朋友陪你去买房?普通朋友帮你参考装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张艺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张建国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小艺,爸不是逼你。你是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但爸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事比你多。有些路,走错了能回头;有些路,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好好想想。”

  他站起身,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往卧室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个姜梦雪,你要是真放不下,就带回来给我和你妈看看。”他的声音低沉,“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早点定下来,别拖着。”

  卧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张艺坐在沙发上,将手里那根没抽完的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端起茶几上母亲倒的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底的闷。

  拿起手机,给姜梦雪发了条消息:“到家了。”

  回复来得极快:“早点休息,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他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只发了一句“知道了”,配上一个简单的表情包。起身关掉客厅的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还没亮,张艺便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今日要去苍澜界,物资早已备妥——那些香水、糖精、香精、圆珠子糖,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里,分毫未乱。

  他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沈婉清和洛云秋,把香水生意的路子彻底定下来。

  翻身闭眼,在心里默念一声“异能状态”。

  视野中央立刻浮现出几行淡金色的文字,熠熠生辉:

  【时之力等级:Lv.5】

  【效果一:冷却时间缩短至0,可连续穿梭】

  【效果二:穿梭地点可变】

  【效果三:停之时——可在任意一界暂停另一界的时间流动】

  【效果四:流速控制——可调整两界时间流速比,范围1:1至20:1】

  【效果五:储物空间——10立方米独立空间,时间静止,可存放活物以外的一切物品】

  二十比一。

  也就是说,他在苍澜界待二十天,蓝星这边只过一天。

  这足够他处理完所有事务,又不用担心蓝星的时间流逝太快。

  甚至,他可以直接暂停蓝星的时间,再穿梭过去,万无一失。

  起身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他没有惊动父母,轻手轻脚地走出院子,发动车子。

  车子开到县城那处废弃的采石场,熄了火,下车找了块平坦的青石坐下。

  “去苍澜界。”

  失重感瞬间袭来,眼前的光线碎成无数碎片,旋转、搅动、重组——脚下一沉,稳稳踩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

  张艺睁开眼,已是柳巷宅子的正房。

  窗外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清幽又雅致。

  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烛台上燃着半截蜡烛,火苗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灰色长袍换上,戴好假发。

  将空间里的物资逐一清点——三百瓶劣质香水、五十公斤糖精、五十瓶香精、两百斤白糖、五百罐圆珠子糖——全部码放整齐,随时可取。

  做完这些,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空气清冷湿润,青石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微凉。

  槐树的叶子已开始泛黄,秋意渐浓。

  枣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看着喜人。

  东厢房的灯亮着。

  张艺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孙芸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又温柔。

  “我。”

  门立刻被拉开。

  孙芸娘披着一件淡青色的外袍,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可眼神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瞬间亮得惊人。

  “官人!”她压低声音,飞快地回头瞥了眼里间熟睡的孙月娘,连忙侧身让他进来,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欣喜与依赖,“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可是累坏了?”

  “刚到。”张艺在桌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指,微微一顿。

  “都好都好!”孙芸娘连忙蹲下身,帮他脱下外面的靴子,换上一双柔软的布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眉眼弯弯,“慧兰姐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月娘每日去东市采买,我在家做些针线。品香斋的钱掌柜来了好几回,说香水卖疯了,五百罐根本不够销!”

  张艺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淡淡道:“芸娘,去把慧兰叫起来,我有要事跟你们说。”

  孙芸娘应声起身,转身快步出去了。

  片刻后,王慧兰披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还未梳理,松松地垂在肩头,脸上带着倦意,可看见张艺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眶倏地红了。

  “张大哥!”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袖子,像是在确认他的真实,声音哽咽,“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瘦了好多,是不是在外面受了苦?”

  “还好。”张艺看着她,伸手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这次回来,是要把香水生意的路子定死。日后我在外奔波,家里的生意,就靠你们几个操持了。”

  王慧兰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张大哥放心!家里有我,定不会让您失望!”

  张艺又转头看向孙芸娘,语气沉稳:“芸娘,去给通判府和赵府送张帖子,就说我今日午后,要去拜访两位夫人。”

  “是。”孙芸娘微微欠身,转身快步离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午后申时,张艺换了一身新做的石青色长袍,衣料顺滑,绣着暗纹,衬得他身姿挺拔。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温润的白玉簪子束起。

  他让孙芸娘备了份薄礼——两罐精致的圆珠子糖、两瓶香气浓郁的香水,装在雕花木盒里,提在手上,显得格外体面。

  通判府在城西,离柳巷不远,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大门紧闭,门口立着两个差役,看见张艺,其中一个眼尖的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张老板,您可算来了!夫人特意吩咐了,您来了直接请到后堂。”

  张艺跟着差役穿过前院,绕过一道雕花木月门,便到了后堂。

  后堂比前衙小巧精致,红木桌椅摆放整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窗台上摆着一盆幽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雅致得很。

  沈婉清站在后堂门口迎接。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真丝褙子,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裙摆曳地,衬得身姿愈发纤细窈窕。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细长如画,唇上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脂,衬得肌肤胜雪,端庄中透着说不尽的妩媚。

  可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痴迷与爱意,像藏着一汪春水,只映着他一人。

  “张公子。”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可语气里却藏着刻意的疏离,像是在对待一位普通的贵客。

  “王夫人。”张艺微微颔首,还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后堂,分宾主坐下。丫鬟奉上香茗,便悄然退了出去,后堂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婉清刚一落座,便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张艺面前,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又勾人:“郎君,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你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了苦?”

  方才的端庄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眼的依赖与眷恋。

  张艺抬手,轻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平淡:“家里的事,办得如何了?”

  沈婉清自然懂他的意思,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递到他手中。

  张艺接过展开,是一封讣告,上面写着王通判因病去世的时间、地点,以及身后事的安排,字迹工整,看不出丝毫破绽。

  “急症?”他抬眼问道。

  “是急症。”沈婉清依偎在他身边,声音轻柔,“太医院的刘太医亲自开具的死亡证明,申洲转运使李大人亲自上的折子,无人敢有半分怀疑。”

  张艺将讣告折好,递还给她,语气平静:“节哀。”

  沈婉清接过讣告,小心翼翼地塞回袖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眼波流转,勾人心魄:“多谢张公子关心。”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声音又软又媚,“我已安排好了人界这边的事宜,上面也都打点妥当了,郎君放心。”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划过皮肤,留下一阵酥麻。

  “我每日都在想你。”她的声音低得像呢喃,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想你抱着我的样子,想你逗我笑的样子,想你......”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眼神里带着几分挑逗,“想你如何玩弄我,让我这般离不开你。”

  话音刚落,她便猛地后退一步,端起桌上的茶盏,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只是眼底的媚意,却藏不住。

  “郎君,”她抬眼看向他,声音恢复了温婉,“香水生意,何时开始?”

  张艺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沈婉清接过那张纸,玉指轻捻,细细一看,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香水的配方、原料配比、制作流程,还有一整套铺向全城的推广路子。

  “这是配方?”她呼吸微促,眼波都亮了几分。

  “只是一部分。”张艺淡淡道,“核心原料我来供,你们只管生产、包装、售卖。利润依旧按老规矩,我四你六。你那六成里,自己留多少,与洛夫人怎么分,你们自行商量。”

  沈婉清捏着那张薄纸,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怎会不懂,这薄薄一页,便是泼天富贵,是她从一介寡居通判夫人,一跃成为申洲真正女富豪的通天梯。

  “张公子,”她抬眸望他,眼尾微微上挑,水光潋滟,“您就这般放心,把这般要紧的东西交予我?”

  “不放心。”张艺抬眼,目光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但我信你。”

  一句话,让沈婉清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儿在睫羽上轻轻颤着。

  她偏过头,用手背轻轻拭去,再回头时,已是一抹勾魂摄魄的柔笑:“您这人,最会哄女人心。”

  她将配方仔细叠好,贴身塞入怀中,紧贴着心口收好,仿佛那是比性命更重的宝贝。

  “云秋那边,”沈婉清声音放软,语气里多了几分暧昧,“她那位,也‘走’了。”

  “也走了?”

  “嗯。”沈婉清轻抿一口茶,唇瓣沾了水光,愈发娇艳,“比我家那位先走一步。赵大人上月往寅洲公干,途中遇上山匪,连人带车坠下山崖,找到时已无力回天。”

  张艺指尖轻叩桌面:“山匪?”

  “是山匪。”沈婉清抬眸一笑,眼底藏着几分只有二人才懂的狡黠,“寅洲多山,匪患一向难治,只能说赵大人时运不济。”

  她放下茶盏,身姿微微前倾,领口微松,一缕幽香漫过来:“云秋如今回了洛家暂住,她说想见您,有要事相商。”

  “何事?”

  “她未明说,只道与洛家生意有关,更与您有关。”

  张艺起身:“既如此,我现在便过去。”

  沈婉清没有随行,只温柔目送,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几乎要将人缠紧:“郎君早些回来,我备着茶,等你。”

  洛府在城东柳巷尽头,比通判府更精致,也更透着几分富贵人家的柔媚。

  老仆引着张艺穿廊过院,一路花香袭人,亭台水榭,处处都透着女儿家的细腻心思。

  花园湖心水榭旁,洛云秋早已等候。

  她今日穿一身淡粉撒花褙子,料子轻薄贴身,将腰肢束得细细,臀线圆润饱满。

  一头青丝挽作堕马髻,斜插一支金步摇,行走间珠翠轻颤,风情晃眼。

  眉是细眉,眼是杏眼,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却更添媚态。

  明明是刚丧夫不久,她身上不见半分悲戚,反倒像一朵挣脱了束缚的花,肆意舒展着风情。

  “张公子。”洛云秋微微屈膝,声音沙哑慵懒,像浸了温水。

  “洛夫人。”

  她引张艺入内,水榭四面轻纱随风飘动,将二人身影笼在一片朦胧旖旎里。湖上晚风拂来,掀起她的衣角,一缕淡淡的甜香缠上张艺鼻尖。

  丫鬟退去,水榭中只剩二人。

  洛云秋支着腮,斜斜倚在栏边,姿态慵懒又放肆,目光直直落在张艺身上,毫不掩饰打量与欣赏。

  “张公子该听说了,我家那位……去了。”

  “节哀。”

  洛云秋忽然轻笑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伤心,只有解脱:“我不哀,我是高兴。”

  她指尖轻轻划过瓷杯边缘,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嫁入赵家十二年,我没有一日是为自己活的。他在外风流,我在家守活寡,他以为我不知,我只是懒得拆穿。若不是为了洛家的颜面,我早便离了。”

  她抬眸,眼波如水,直直望进张艺眼底:“如今他死了,我终于自由了。”

  张艺淡淡问:“你找我,不止为说这个吧。”

  洛云秋嫣然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递过去。

  她递东西时,故意俯身,领口微敞,一缕温软的香扑面而来。

  “我母亲六十大寿,想请张公子赴宴。”洛云秋声音放柔,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她老人家,想见见你。”

  “你娘?”

  “洛家如今,是我娘做主。”洛云秋坐直身子,指尖轻轻绕着鬓边碎发,一举一动皆是风情,“我爹走得早,洛家的丝绸生意能做到京城,全靠我娘的手腕与人脉。”

  她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张艺耳畔:“我跟她说了香水的事,她一眼便看出,这是能赚遍三洲的大生意。她说,洛家的商路,可为你全开。”

  张艺看着请柬:“她知道香水?”

  “自然知道。”洛云秋媚眼如丝,笑得狡黠,“我娘还说,这生意,要见了您本人,才好放心谈。”

  “她何时见我?”

  “后日寿宴。”洛云秋目光黏在他身上,细细打量,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裹着女儿家的柔媚,“那天申洲、寅洲、丑洲的大商人都会来,还有京城贵客。我娘要当众见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是……我娘想见你,恐怕不只是为了生意。”

  张艺抬眼:“那是为了什么?”

  洛云秋忽然低下头,长睫轻颤,耳根微微泛红,指尖在杯沿慌乱地打着圈。

  平日里那股张扬泼辣,此刻竟化作了小女儿家的娇羞媚态。

  “我娘这辈子最疼我。”她声音轻软,带着几分羞赧,“当年嫁去赵家,她本就不愿。如今我自由了,我娘她说……”

  她咬着唇,抬眸飞快瞥了张艺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她说,要替我寻个好人家。”

  空气静了一瞬。

  张艺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纤细腰身与饱满曲线,眼神微深。

  “所以,你娘是想让我——”

  “我没说!”洛云秋猛地抬头,脸颊绯红,像染了胭脂,眼波却媚得要滴出水来,“我娘只是说见你,没说别的!你别瞎想!”

  她故作恼羞,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轻纱被风吹起,拂过她纤细腰肢与圆润臀部,勾勒出勾人魂魄的曲线。

  “张公子,”她不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柔柔软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张艺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声音平静:“挺好。”

  “就挺好?”洛云秋猛地回身,叉着腰,媚眼横斜,带着几分嗔怪,“我在你眼里,就只是挺好?”

  张艺轻笑:“很好。”

  洛云秋这才满意,唇角一扬,眉眼弯弯,那一瞬间的明媚,几乎晃眼。

  她走回他面前坐下,亲自给他添茶,指尖故意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温软细腻:“后日寿宴,你一定要来。”

  “一定。”

  “要穿得体面些。”她上下打量张艺,目光放肆又直白,从脸一路滑到腰腹,“别穿这身素色,衬不出你的气度。我让府里最好的绣娘,连夜给你做一身新的,明日便送到你府上。”

  张艺刚想推辞。

  洛云秋便微微蹙眉,故作娇嗔:“你是我请去的贵客,穿得寒酸了,丢的是我的人。你不许拒绝。”

  那语气强势,又裹着浓浓的柔媚,让人无法拒绝。

  张艺失笑:“好,都听你的。”

  洛云秋这才展颜一笑,举杯朝他轻轻一递:“那就说定了。”

  从洛府出来时,天色已沉。

  他轻轻摇头,将杂念甩开。

  第33章 洛府夜宴

  寿宴设在洛府后花园的碧漪堂。

  张艺到的时候,天色尚未全暗,碧漪堂里外已是灯火通明。堂前搭了一座戏台,台下摆了二十来桌,坐满了申洲、寅洲、丑洲的商贾名流。

  张艺站在碧漪堂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是锦,暗纹织着云纹,腰间系一条银丝腰带,坠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头发束起来,用一根白玉簪别住,脚蹬一双黑色缎面靴。

  这一身是洛云秋让府里绣娘赶制的,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穿上之后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洛云秋站在碧漪堂门口迎客,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绛红色的褙子,领口绣着金线牡丹,头发梳成高髻,戴了一套红宝石首饰,衬得她整个人艳丽得像一团火。

  “张公子!”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压低声音说,“我就说这身衣裳衬你吧?”

  “还行。”张艺说。

  “什么叫还行?”洛云秋嗔了他一眼,“你刚才没看见那些太太们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张艺笑了笑,没接话。

  洛云秋领着他往里走,穿过几桌宾客,引到主桌旁边的一个位置。

  主桌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暗红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套翡翠头面,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但那双眼睛又亮又利,像两把刀子,看人的时候能把人看穿。

  “娘,”洛云秋走到妇人身边,微微俯身,“这位就是张公子。”

  洛老夫人抬起头,目光在张艺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

  “张公子,久仰。”

  张艺微微欠身,行了个晚辈礼:“晚辈张艺,给老夫人拜寿。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坐,坐。”洛老夫人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张艺在洛老夫人身边坐下。洛云秋在他另一边坐下,给他斟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洛老夫人放下酒杯,侧过头看着张艺,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张公子,我听云秋说,你在香风城做糖果生意?”

  “是,小本买卖。”

  “小本买卖?”洛老夫人笑了,“你那圆珠糖,我在丑洲都听说了。二十两银子一颗,还买不到,这叫小本买卖?”

  张艺笑了笑,没有辩解。

  洛老夫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张公子,云秋跟我说了香水的事。我只问你一句——这生意,你打算做多大?”

  张艺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做到整个顾朝都是。”

  洛老夫人的眼睛亮了。

  她盯着张艺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畅快,眼角细细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

  “好。”她拍了拍桌子,“年轻人,有魄力。我洛家在顾朝做了四十年丝绸生意,商路遍布十二洲,但我一直觉得,光做丝绸不够。你那个香水,我看好。”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但我得先看看货。”

  张艺从袖子里——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双手递过去。

  “老夫人,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洛老夫人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套六瓶香水,每瓶5ml,装在磨砂玻璃瓶里,六种颜色——红、粉、黄、绿、蓝、紫,排成一排,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个小瓷瓶,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用蜡封着口。

  洛老夫人拿起一瓶红色的,按照张艺教的,对着手腕按了一下喷头。

  “嗤”的一声轻响,一缕细雾落在她的手腕上。

  她把手腕举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干,“这是什么花?”

  “玫瑰。”张艺说。

  “玫瑰?”洛老夫人又把手腕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闭上眼睛,喃喃道,“我活了五十年,从来没闻过这么纯的玫瑰香。不冲,不腻。”

  她又拿起那瓶绿色的,喷了一下。这次是茉莉。她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翘起来,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这个好,这个清雅。”

  然后是黄色的——桂花,粉色的——牡丹,蓝色的——薰衣草,紫色的——紫罗兰。

  她一瓶一瓶地闻过去,每闻一瓶,脸上的表情就多一分惊喜。六瓶闻完,她把木盒合上,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婴儿。

  “张公子,”她抬起头,看着张艺,眼神里的欣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是尊重,“这生意,洛家做了。”

  张艺端起酒杯:“多谢老夫人。”

  “别急着谢。”洛老夫人摆了摆手,“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利润怎么分,渠道怎么走,产量怎么保证——这些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

  “应该的。”

  洛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了木盒旁边那个小瓷瓶上。

  “这是什么?”

  张艺拿起那个小瓷瓶,放在掌心里。

  “这是晚辈师门传下来的一种丹药,专治面红心慌、气血上涌的症候。晚辈斗胆,献给老夫人。”

  洛老夫人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那个小瓷瓶。

  瓷瓶很小,白釉,瓶身上没有任何花纹,素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正要说什么,忽然——

  瓷瓶的颜色变了。

  从纯白色慢慢变成了淡粉色,像一朵花在掌心里缓缓绽开。

  洛老夫人的手猛地一抖,瓷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虔诚。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东西是用天外之物的材料所做,遇热变红,遇冷变蓝。老夫人的手温热,所以它变成了粉色。”张艺说得云淡风轻。

  他说着,把瓷瓶从洛老夫人手里接过来,走到旁边的水盆边,把瓷瓶浸进水里。

  瓷瓶的颜色从粉色变成了淡蓝色,又从淡蓝色变成了深蓝色,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墨色的蓝,像一块凝固的夜空。

  碧漪堂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瓷瓶,看着它在水里变幻颜色,像变戏法一样。

  那些商贾太太们捂着嘴,眼睛里全是艳羡和惊叹。

  几个族老们眯着眼睛,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价值。

  洛老夫人站起来,走到水盆边,亲自把瓷瓶捞出来。瓷瓶在她手心里又开始变色,最后定格在一种温润的粉红色,像一块暖玉。

  “这是……仙家之物?”洛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发干。

  “家师所传,就是个新鲜玩意儿,不值什么钱。”张艺说。

  这话在蓝星说,确实不值什么钱——那个葫芦是他花九块九包邮从淘宝买的,感温变色材料,遇热变红遇冷变蓝,地摊货。

  但在这个世界,这种东西不存在。

  九块九的地摊货,在苍澜界就是稀世珍宝。

  洛老夫人把瓷瓶紧紧攥在手心里,转过身,面对满堂宾客,高高举起了那个粉红色的葫芦。

  “诸位!”她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张公子送给老身的寿礼——仙家之物!在座各位,共饮此杯!”

  满堂宾客齐声祝贺,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至极。

  洛云秋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像个孩子一样玩那个葫芦,嘴角翘着,偷偷看了张艺一眼。

  那一眼里有崇拜,有爱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恨不得当场把他扑倒的冲动。

  张艺注意到了,侧过头对她说:“你也有礼物。”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黑色的细长小管,递给她。

  洛云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何物?怎么用?”

  “拔开盖子,转动底部,红色的蜡块就会出来,涂在唇上。”

  她学着转动底部,一小截正红色的膏体慢慢旋出。

  她小心翼翼地磨了一点在手背上,那一抹红色鲜艳欲滴,均匀服帖,比她用过的任何口脂都要细腻。

  她惊喜极了,抬起头看着张艺,眼睛里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把那只口红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这时洛老夫人玩够了,把葫芦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拍了拍张艺的肩膀,声音洪亮得整个碧漪堂都听得见:“张公子,你这个朋友,老身交定了!”

  ---

  寿宴的高潮过去了,宾客们继续吃酒看戏,气氛比刚才更热络了。

  洛老夫人拉着张艺离开碧漪堂,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一间僻静的暖阁。洛云秋跟在后面,进来后顺手关上了门。

  暖阁不大,一张红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松鹤延年》的中堂,桌上一盏青瓷茶壶,几只茶杯。丫鬟奉上茶,退了出去。

  洛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看着张艺。

  “张公子,现在就咱们三个人,有些话,老身就直说了。”

  “老夫人请讲。”

  “香水生意,”洛老夫人伸出三根手指,“分三块。生产、销售、渠道。生产你来做,销售沈家来做,渠道我洛家来做。利润怎么分?”

  张艺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说:“四成归我,六成归你们。你们内部怎么分,你们自己定。”

  洛老夫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公道。”

  她顿了顿,又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说。”

  “香水的配方,要交给洛家一份。”

  张艺放下茶盏,看着洛老夫人,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老夫人,配方是我吃饭的家伙,不可能交给任何人。”

  洛老夫人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张艺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五秒钟,洛老夫人忽然笑了。

  “好。”她拍了拍桌子,“有骨气。老身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她端起茶盏,以茶代酒,朝张艺举了举。

  “那就这么定了。你供原料生产,洛家沈家帮你运输售卖。利润你四我们六。配方的事,老身不问了。”

  张艺也端起茶盏,跟她碰了一下。

  “多谢老夫人。”

  洛云秋在旁边看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给张艺斟了一杯茶,又给母亲斟了一杯,退到旁边坐下。

  洛老夫人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张公子,你在香风城做生意,可有婚配?”

  “晚辈有三房妾室,暂无正妻。”

  洛老夫人看了眼洛云秋,说:“云秋夫君刚过世,待百日后,如果张公子看得上这丫头,还请收入房中。这孩子天性单纯,我不想看见她像老身一样,天天为了生意东奔西跑,背后无人。”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水:“公子觉得如何?”

  “行。”张艺没有废话,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洛老夫人看着他,目光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年轻人,有本事,还沉得住气。老身活了五十年,像你这样的人见得不多,将来必不凡。”

  “老夫人过奖了。”

  “不是过奖。”洛老夫人摆了摆手,“是实话。老身把话放在这儿——三年之内,你的生意,能做到子京。”

  张艺笑了笑:“借老夫人吉言。”

  ---

  从暖阁出来,天色已经全黑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艺没有回头。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两团饱满柔软的肉压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和形状,甚至能感觉到布料底下两颗凸起正抵着他的脊背。

  “张公子。”洛云秋的声音闷在他后背,带着酒意和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耳语:“今晚别走了。”

  张艺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颤了颤,咬了咬嘴唇,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拽了拽。

  “我娘说了,让你在府里住一晚。客房都收拾好了。”

  张艺没有说话。洛云秋拉着他的袖子,往花园深处走去。

  ---

  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窗棂上贴着红色的窗花,像是新房。

  张艺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转头看着洛云秋。

  “你准备的?”

  洛云秋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下午。我让丫鬟收拾的……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红烛也是新买的……”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张公子,”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我今天是故意留你的。”

  张艺看着她,没有说话。

  洛云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的嘴唇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张公子,我不想当赵夫人了。你等我一百天,守陵期一过,我就是你的女人。让我为你怀孕生子。”

  她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褙子。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锁骨露出来了,白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褙子滑落到地上,她身上只剩一件大红色的抹胸和一条同色的亵裤。

  白花花的肉在红色布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像一团被红纸包住的雪,饱满得几乎要从布料里溢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张艺,眼神里有羞色,但更多的是一种滚烫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张公子,”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说梦话,“我今天好看吗?”

  张艺看着她。

  烛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胯骨宽宽的,把亵裤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臀部饱满的弧线,那两瓣浑圆的肉在布料底下微微颤动,像熟透的蜜桃。

  两条腿又直又长,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在皮肤底下蜿蜒。

  “好看。”他说。

  洛云秋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一朵在夜里盛开的昙花。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桂花酒的甜味和一种淡淡的脂粉香。

  她的舌头探进他的嘴里,跟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她吻得很认真,很投入,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又像是要把自己的命都揉碎了喂给他。

  吻了很久,她才松开他的嘴唇,喘着气,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张公子,”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举到他面前,“你送给我娘的葫芦,我很喜欢。但这个,我更喜欢。”

  张艺低头一看——是刚才送她的口红。

  她把口红盖子拔开,旋出膏体。

  膏体是正红色的,在烛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她对着铜镜,仔细地涂在嘴唇上,涂完之后抿了抿嘴,转过身看着张艺。

  “好看吗?”她问。

  张艺看着她的嘴唇——正红色的,饱满的,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又像刚被鲜血浸染过的花瓣,鲜艳欲滴。

  “好看。”他说。

  洛云秋笑了。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她伸出手,开始解他的腰带。

  腰带解开,裤腰松开。

  她的手探进亵裤里,握住了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

  她的手指收拢,感受到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了跳,滚烫的,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她没有说话,蹲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虔诚的、近乎朝圣般的痴迷。然后她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张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口腔湿热而柔软,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丝绸。

  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缠绕着他的肉棒,从根部舔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根部,每一寸都不放过。

  她用嘴唇裹住龟头,用力吮吸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拔开一瓶陈年佳酿的软木塞。

  “官人,”她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那唾液在烛光下闪着光,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从她的下唇一直连到他的龟头上,“你的味道……好浓……妾身好喜欢……”

  然后她重新含了进去。

  这一次含得很深。

  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能感觉到那个柔软潮湿的腔道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干呕了一下,喉咙里传来一阵痉挛,那种被挤压、被吮吸的感觉从龟头蔓延到整根肉棒,像被一只温暖的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攥紧。

  她没有退缩,而是调整了一下角度,喉咙慢慢放松,继续往深了吞。

  张艺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收紧。

  洛云秋发出“唔唔”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而潮湿,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填满的满足感。

  她的喉咙开始有节奏地收缩,一下一下的,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揉捏他的龟头,又像一张小嘴在不知疲倦地吮吸。

  她开始上下套弄,头部前后摆动,速度越来越快。

  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泪光,有欲望,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投入。

  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肉棒往下淌,拉出长长的银丝,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的下巴和脖子都湿了,亮晶晶的一片,在烛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

  她有些呼吸困难,双眼微微翻白,但嘴巴始终没有松开。

  她的鼻腔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那声音又闷又湿,像溺水的人在挣扎,又像沉醉的人在呻吟。

  “云秋,不错,继续。”张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洛云秋吐出肉棒,仰头看着他。

  她的嘴角挂着几缕唾液和一丝白浊的黏液,混在一起,在烛光下闪着光。

  她的脸因为充血而泛着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喝醉了酒。

  眼睛水汪汪的,瞳孔放大,像含着一汪春水,那春水快要溢出来了。

  “官人,”她的声音沙哑而妩媚,像砂纸磨过丝绸,“您转过去,我帮您清洁一下后面。”

  张艺看着她,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她。

  洛云秋跪在他身后,双手扶住他的腰,把脸凑近了他的臀部。她伸出舌头,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肛门。

  张艺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脊椎像被一道电流击中,从尾椎骨一直蹿到头顶,头皮一阵发麻。

  “别紧张,”洛云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得意,有妩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淫荡,“放松,妾身会让您舒服的。”

  她埋头下去,舌尖在他的肛门周围打转,一圈一圈的,从外到内,从内到外。

  她的唾液很多,把那一片都弄湿了,滑滑的,凉凉的,然后又因为体温变得温热。

  她的舌尖试着往里面探,一点一点地,像一条小蛇在钻洞,又像一根柔软的羽毛在搔刮最敏感的地方。

  那种酥麻从尾椎骨蔓延到整个骨盆,再沿着脊椎爬上头顶,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他闭着眼睛,呼吸变得粗重,双手撑在墙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肉棒硬得发疼,直直地翘着,马眼处渗出透明的黏液,拉出一道细丝,垂下来,又荡回去。

  洛云秋的舌尖终于探了进去。

  她的舌头很软,很热,在他的肛门里轻轻搅动着,画着圈,一进一出,一深一浅。

  那种感觉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身体内部烫了一下,又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冷热交替,酥麻入骨。

  她舔了很久,久到张艺的腿开始微微发抖。然后她退出来,用嘴唇亲了亲他的臀瓣,声音轻轻地说:“好了。”

  张艺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仰着脸,嘴角还挂着一丝唾液,在烛光下闪着光。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表情又虔诚又淫荡,像一个跪在神像前的信徒,又像一个跪在主人脚下的奴仆。

  “张公子,”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耳廓,“您想怎么玩我,都行。”

  张艺伸手把她拉起来,猛地按在了床上。

  ---

  与此同时,暖阁外面的回廊上,一个女人正靠着柱子,手指伸在自己的裙子底下。

  洛艳茹。

  洛老夫人的幼妹,洛云秋的小姨。

  今年三十二岁,比洛云秋大四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

  她生得比洛云秋更妖冶——瓜子脸,桃花眼,嘴唇丰润,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褙子,领口开得很低,几乎遮不住胸前那两团呼之欲出的白腻。

  她的胸比洛云秋大得多,领口边缘能看见底下那两团肉的饱满轮廓和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在挣扎。

  每走一步,那两团肉就在衣料底下颤动,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熟透了的分量。

  她嫁人了。

  说是招了上门女婿,其实就是个配种的工具。

  洛老太爷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

  大女儿是洛云秋的母亲,二女儿嫁出去了,洛家就把三女儿留在家里招婿,好延续香火。

  洛艳茹就是那个三女儿。

  她男人姓周,叫周德茂,是个读书人,家里穷得叮当响,兄弟姐妹七八个,饭都吃不饱。

  洛家老爷子托人找了他来,说只要你入赘洛家,吃穿不愁,还给银子。

  周德茂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入赘那天,周德茂穿了一身红袍子,骑着马从家里出来,绕城一圈,又回了洛家。

  拜堂的时候,洛艳茹坐在椅子上,周德茂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头——这是赘婿的规矩,男跪女,妻为尊。

  从那天起,他就住在洛家后院的一间偏房里。洛艳茹不叫他,他不能进正房。吃饭在厨房吃,不能上桌。生了孩子跟洛家姓,不跟他姓。

  五年了,洛艳茹没有让他碰一下。

  因为实在太丑了。洛老太爷就看对方是个读书人,非要招进来。结婚后有一次知府考试,让他做个刀笔,他连字都写不好,直接让他滚了蛋。

  洛家老爷子为这事很不高兴。他要的才学,是能继承洛家香火的人才。洛艳茹也是为这事生气了好几年,把老爷子送的三套茶具全摔了。

  从那以后,洛艳茹的私生活就没有人再敢管。

  她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自私,只要是她想要的,她就一定会抢。

  今天在寿宴上,她看见了张艺。

  他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锦袍,站在碧漪堂门口,烛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刀削斧凿一般。

  那股沉稳的、内敛的、不卑不亢的气质,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锋芒被藏得很好,但她能感觉到那刀锋的寒意。

  他掏出那个会变色的葫芦,洛老夫人举起来给满堂宾客看的时候,洛艳茹坐在角落里,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她的阴道深处涌出一股热流,从里面往外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融化了,化成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能感觉到那股液体在皮肤上流淌的轨迹,温热的,黏腻的,像一条蛇在她腿间爬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水绿色的缎面,洇湿了会很明显。

  她看见自己两腿之间的布料上出现了一个深色的湿痕,那湿痕正在慢慢扩大,像一朵在雨夜中绽开的花,花瓣一层一层地舒展开来。

  她把手伸到桌子底下,隔着裙子按了按那个湿痕。

  手指陷进去,能感觉到下面的亵裤已经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阴唇上,把那里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两片肥厚的肉瓣,中间一道湿润的缝隙。

  她夹紧双腿,轻轻磨了一下。

  一股酥麻从阴蒂窜上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身体。

  她看着张艺的脸,当张艺无意间与她对视时,那双平静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一把钩子,勾住了她的魂魄。

  那股酥麻变成了一道电流,沿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后脑勺,在颅腔内炸开了。

  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她咬着嘴唇,把那个声音死死地咽了回去,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拿起扇子,拼命地扇。风扑在脸上,滚烫的,根本扇不凉。她的脸烧得像被火烤过,连呼吸都是烫的。

  后来她的眼睛一直追着张艺。

  看着他被洛云秋领着穿过碧漪堂,看着他坐下,看着他端起酒杯时手腕上暴起的青筋,看着他微笑时嘴角弯起的弧度,看着他侧过头跟洛云秋说话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然后她看着他跟着洛云秋离开,穿过月亮门,走进花园深处。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揪了一下,揪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等了一会儿,趁没人注意,跟了过去。

  她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看着那扇亮着烛光的窗户。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站着,一个跪着。跪着的那个人的头部在前后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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