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巅(穿越两界至山巅)】(59-64)作者:九十一
字数:40040 第59章 母犬 苏婉娘跪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痕和血丝,嘴角那抹笑却比方才更贱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艺胯下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肉棒,喉结滚动了一下,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一块带血的骨头。 “求爷再赏奴一回罢……”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碎玻璃,可尾音往上挑着,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媚意,“奴的骚屄还痒着呢……痒得奴心里像有蚂蚁在爬……爷行行好……用爷的大鸡巴给奴止止痒……” 张艺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婉娘等了几息,见他没有动,胆子又大了一些。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双手撑在地上,仰着脸,伸出舌头,像一条渴极了的狗,舌尖在他脚背上舔了一下。 她的舌头是热的,湿的,带着唾液的黏腻,在他脚背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爷……”她又舔了一下,从脚背舔到脚踝,“爷的脚很好闻……奴想舔遍爷全身……把爷身上每一寸都舔干净……” 张艺往后退了半步。 苏婉娘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以为他不要她了。她的嘴唇哆嗦起来,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肿得发亮的腮帮子往下淌。 “爷……爷别不要奴……奴什么都能做……奴什么都愿意……”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的,“爷让奴吃屎奴都吃……爷让奴喝尿奴都喝……奴只求爷别丢下奴……” 张艺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审视的、评估的、像在打量一件工具好不好的表情。 “想要?”他问。 “想要!奴想要!”苏婉娘拼命点头,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张嘴。” 苏婉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张开嘴,张得大大的,嘴角撕裂的伤口又渗出新鲜的血。 她的舌头伸出来,摊在下唇上,像一条等待喂食的幼犬。 眼睛往上翻着,盯着张艺的脸,眼神里满是卑微的、讨好的、迫不及待的期待。 张艺往前站了一步,那根半软的肉棒正对着她的脸。他一只手扶着肉棒,对准了她张开的嘴。 “不是想要吗?接着。” 他没有尿出来。 苏婉娘的嘴张着,舌头伸着,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问的惶恐。 张艺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 然后他尿了。 第一股尿液冲出来的时候,苏婉娘的身体猛地一颤。 温热的、腥臊的液体打在舌头上,溅在口腔内壁上,顺着喉咙往下淌。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缩,喉咙本能地做出吞咽的动作——咕咚、咕咚、咕咚——一下接一下,像一只正在被灌食的鸭子。 尿液很冲,很急,她吞不及。 第二股涌上来的时候,她的嘴里已经满了。 淡黄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流过脖子上那片青紫的淤伤,滴在她白花花的奶子上,在乳沟里汇成一洼。 她拼命地吞,喉咙剧烈地蠕动着,发出“咕、咕、咕”的声响,可还是吞不完。 第三股直接灌进了她的喉咙深处,她呛了一下,眼泪哗地涌出来,但她没有闭嘴,没有偏头,甚至没有合拢嘴唇。 她张着嘴,任凭那股腥臊的液体灌进她的嘴里、喉咙里、鼻腔里,呛得她剧烈咳嗽,尿液从鼻孔里喷出来,混着鼻涕和眼泪,糊了她满脸。 张艺停下来。 苏婉娘跪在地上,满脸都是尿。 头发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眼睛睁不开,睫毛黏在一起,尿液顺着眼皮往下淌;鼻子里往外冒着淡黄色的液体,混着鼻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嘴角还在往外溢,顺着下巴滴在奶子上,把那对白花花的巨乳浇得湿淋淋的,在灯光下泛着淫秽的光泽。 她在咳嗽,剧烈地咳嗽,咳得整个人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壳的虾。 可她的手没有去擦脸,没有去捂嘴,而是撑着地面,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张艺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声音脆得像炸了一记响鞭。 苏婉娘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往旁边歪倒,半边脸撞在地上。 她的脸上又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叠在之前那些红肿和淤青上面,像是开了一朵腐烂的花。 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混着脸上的尿液和眼泪,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谁让你漏的?”张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苏婉娘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动作快得像屁股上装了弹簧。 她抬起头,满脸是尿、是泪、是血,可她的嘴又张开了,张得比刚才还大,舌头伸得比刚才还长,像一只被训练得极好的、不敢违抗主人任何命令的母狗。 “奴错了……奴错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爷罚奴……爷怎么罚奴都行……奴下次不敢了……奴一定一滴都不漏……” 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委屈,是一种病态的、亢奋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的瞳孔放大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在剧烈地哆嗦,可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她在笑。 在满脸尿液、眼泪和鲜血的覆盖下,她在笑。 张艺又尿了。 这一次,苏婉娘的嘴张得像蛇脱臼了下颌一样,上下牙膛分得开开的,舌头平铺在下唇上,喉咙敞开着,像一只被固定在架子上的实验动物。 尿液冲进她嘴里的时候,她的喉咙立刻开始吞咽,一下接一下,节奏快得像装了马达。 她不再呛了,不再漏了,每一滴都被她吞了进去,咕咚、咕咚、咕咚,声音又急又密,像在往无底洞里灌水。 她的眼睛往上翻着,只露出眼白,瞳孔不知道翻到哪儿去了。 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混着尿液一起被她咽了下去。 她的手死死地抠着地面,指甲嵌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节白得像骨头。 张艺尿完了。他抖了抖,龟头上还挂着一滴淡黄色的液体,悬而未落。 苏婉娘的眼睛慢慢翻了回来,瞳孔重新聚焦。 她看着那滴将落未落的尿液,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然后她没有等张艺说话,自己探过头去,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她用嘴唇裹住它,用力吮吸了一下,把那滴尿液吸进嘴里,咽了下去。 然后她的舌头伸出来,从龟头开始,沿着肉棒的每一寸皮肤,仔仔细细地舔。 舌尖刮过冠状沟,把那里面残留的尿液卷进嘴里;舔过龟头边缘那圈棱子,把每一个褶皱都熨平;舔过马眼,把最后一丝腥臊的味道都吸走。 她舔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每一寸都不放过,每一处都用舌尖细细地、反复地研磨。 张艺低头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尿液和血,头发乱成一团,脸肿得变了形,可她舔他肉棒的表情,是虔诚的、专注的、心无旁骛的,像在朝圣。 她舔干净了,把龟头从嘴里吐出来,仰起脸看着他,张开嘴,让他检查。嘴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残留。 “咽了。”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爷的东西,奴一滴都没浪费。” 张艺低头看着她,喉咙里动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对准她张开的嘴。 一口浓痰落进了她嘴里。 苏婉娘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口痰黏糊糊的,带着黄绿色的丝,落在她舌头上,她的瞳孔骤缩,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本能地想吐——但她忍住了。 她闭上眼睛,嘴唇合拢,舌尖卷起那口痰,在口腔里搅了两下,然后喉结猛地往上一提—— “咕咚。” 她咽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在努力把那口黏稠的东西送进食道里。 她皱着眉,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眼角又渗出了泪,但她咽下去了。 咽得干干净净,一点没剩。 她睁开眼睛,看着张艺,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爷的东西……”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疯狂的满足,“好浓……奴喜欢……爷再赏奴一口罢……” 张艺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的脸上全是尿、泪、血和汗,混合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淫秽的光泽。 可她看着他的眼神,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臣服。 “你这骚货,”张艺说,声音很平,没有情绪,“倒是挺会伺候人。” 苏婉娘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亮光从眼底升起来,像一盏被点亮的油灯,把整张脸都照得亮了几分。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前倾,像一条被主人摸了头的母狗,尾巴都要摇断了。 “爷……爷夸奴了……”她的声音在发颤,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次不是疼的,不是委屈的,是欢喜的,“爷说奴会伺候人……奴好高兴……奴高兴得要死了……” 她趴在地上,把脸贴在张艺的脚背上,嘴唇贴着他的脚趾,一下一下地亲着。 她的嘴唇是肿的,破了皮的,每亲一下都疼得她哆嗦,可她不肯停,从大脚趾亲到小脚趾,又从脚趾亲到脚背,从脚背亲到脚踝,把上面沾着的尿液和灰尘都舔干净了。 张艺把脚从她怀里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 苏婉娘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不敢再往前了。她跪在地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只被训好了的狗。 张艺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 “赵德厚!”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的脚步声几乎是立刻响起来的。赵德厚连滚带爬地从院门口跑过来,在门槛外面站定,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出。 “好汉,小的在。” “这个女人,”张艺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婉娘,“给我看好。她要是跑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拿你是问。” “是!是!小的拿命担保!”赵德厚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是怕张艺听不见,“从今天起,夫人——不,这女人就是寨子里最金贵的人!小的亲自盯着,寸步不离!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好汉砍小的脑袋!” 张艺又看了一眼苏婉娘。 她还跪在那里,低着头,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奶子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和尿渍,屁股上全是被掐出的青紫。 但她没有动,没有哭,没有求他留下来。 就那么跪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破败雕像。 张艺收回目光,跨出了门槛。 身后传来苏婉娘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爷……奴等着爷回来……” 她没有抬头,声音是对着地面说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这间屋子里的空气说话。 张艺没有回头。 他穿过竹林,踩着月光下细碎的竹影,往山下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远处聚义厅方向飘来的、还没散尽的硝烟味。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鞋底踩在石阶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赵德厚跟在后面,隔着七八步远,不敢靠近,也不敢离远。他弓着腰,步子碎碎的,像一只跟着主人出门的老狗。 “赵德厚。”张艺没回头。 “小的在!”赵德厚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在张艺身后半步的位置弯着腰,耳朵竖得像兔子。 “山上的事,你给我盯紧了。周家的货,我不管你是明的抢还是暗的偷,总之,从今天起,周家的东西不能安安稳稳地进香风城。” “小的明白!小的明日就安排人手,分三路下山,专门盯着周家的商队和铺子。周家在城外有三个仓库,一个在码头,两个在官道边上,小的都知道地方——” “我不要你知道。”张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德厚。 赵德厚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上张艺,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脸色白得像纸。 “我要你做。”张艺说,“下个月我来的时候,周家的生意至少要断掉一半。做得到,有赏。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赵德厚的脖子。 赵德厚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被刀割了一下,凉飕飕的。他伸手摸了摸,还好,脖子还在。 “做得到!做得到!”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好汉放心!小的就是把这条命豁出去,也一定把事情办好!” 张艺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 石阶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像一条蜿蜒的蛇,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脚下出现了火把的光。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火光在夜色里跳跃着,把周围一大片地方照得通亮。人影憧憧,有人在喊,有人在跑乱糟糟的。 张艺加快了脚步。 “张老板!张老板下来了!” 最先看见他的是赵虎。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举着火把,远远地朝张艺挥手。他的声音又粗又响,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话音刚落,山脚下炸开了锅。 “张老板下来了!” “快!快上去接!” “火把!把火把举高点!” 一群人呼啦啦涌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几个差役,穿着皂衣,挎着腰刀,火把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一群人目光最后落在张艺衣袍上那些干涸的血迹上。 赵虎瞳孔缩了一下。 “张老板,”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没事吧?” 没事。 “伤的?” “不重。” “山上那些人呢?”他声音压得很低。 张艺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虎带着四十个差役,把张艺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火把把整条官道照得亮如白昼。 王慧兰和青丫在一辆马车里。 张艺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王慧兰靠在车壁上,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是睁着的,看见张艺的那一刻,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您……您有没有受伤?” “没有。” 王慧兰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松开张艺的手,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哭着。 青丫靠在妈妈身边,已经睡着了。 小丫头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睫毛上挂着泪珠,在火把的光里亮晶晶的。 她的小手还攥着王慧兰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张艺放下车帘,翻身上马。 队伍开始移动。 火把在官道上连成一条长龙,蜿蜒着朝香风城的方向前进。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赵虎骑在张艺左边,落后半个马身。他时不时偏头看张艺一眼,欲言又止了好几回。 “想说什么就说。”张艺没看他。 赵虎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鼻子:“张老板,您是真厉害。黑风寨那地方,我们衙门去了两次,两次都折了人。您一个人上去,半天的工夫,就把人救出来了。” “运气好。” “运气?”赵虎摇了摇头,脸上的刀疤在火光里一明一暗,“张老板,您就别谦虚了。我在边关当过兵,打过仗,见过死人。您身上那些血都把衣服泡透了,至少是二十个人的量。” 张艺没有说话。 赵虎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下属看上级的那种恭敬,是一个老兵看另一个老兵的那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感慨。 “张老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您杀过人吧?” 张艺偏头看了他一眼。 赵虎被那一眼看得脊背一凉,连忙收回目光,嘿嘿干笑了两声:“小的多嘴了,小的多嘴了。” 队伍在官道上走了大半夜,快到香风城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雾从稻田里升起来,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像一条白色的纱巾。 远处的城门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城墙上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在晨雾里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橘色棉花。 城门已经开了。 第60章 尘埃落定 队伍进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张艺没有直接回柳巷,而是让赵虎把队伍带到了知府衙门。 胡大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张老迪。”胡大人迎下石阶,目光在张艺身上扫了一遍,在他衣袍上那些干涸的血迹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进去说话。” 后堂的门关上了。 茶已经沏好了,摆在桌上,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里打着旋。 “周世安的事,”胡大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可奈何的沙哑,“你打算怎么办?” 张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刚沏的,烫得很,舌尖被烫了一下,微微发麻。 他放下茶盏,慢慢咽下去,才开口:“周世安指使黑风寨的土匪绑了我的家眷,逼我交出香水配方。胡大人,这是不是什么罪?” 胡大人转过身,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绑架勒索,勾结匪类,按顾朝律,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斩监候。”他顿了顿,“可周世安已经死了。” “他死了,周家还在。” 胡大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自己的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感受着那点温度。 他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来回摩挲着,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张老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周家在香风城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周世安是死了,可周家还有旁支,还有姻亲,还有那些靠着周家吃饭的商户。你若是想把周家连根拔起——” “我没有想把周家连根拔起。”张艺打断他,“我只是想让胡大人知道,周世安干了什么。” 胡大人抬起头,看着他。 “周世安勾结土匪,绑架良家妇孺,这是事实。”张艺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他的死,是他自己找死。至于周家——胡大人秉公办理便是。” 胡大人看了他很久。 “秉公办理,”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张老弟,你这话说得轻巧。” 他放下茶盏,站起来,又走到窗前。阳光比刚才亮了一些,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和皱纹都照得无所遁形。 “周世安死了,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查,会问,会想方设法弄清楚那天晚上在黑风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如果他们查到你头上——” “他们查不到。” 胡大人转过身,看着张艺。张艺坐在那里,茶盏端在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胡大人,”张艺放下茶盏,“我昨天一天都在府里,哪儿都没去。黑风寨的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赵虎说的。” 胡大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松了口气的轻松。 “对,”他点了点头,“你昨天一天都在府里。我让人去查过了,柳巷那边的人都可以作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后堂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盏里冒出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胡大人,”张艺开口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你说。” “周世安死了,他那个弟弟周世平,会不会接手周家的生意?” 胡大人想了想,摇了摇头:“周世平那个人,我见过几次。胆小怕事,遇事就缩,不是做生意的料。周家那些旁支,没有一个人能撑得起这么大的摊子。周世安一死,周家就是树倒猢狲散,撑不了多久。” 张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张老板,”胡大人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语气,“我多嘴问一句——你那天晚上在黑风寨,到底是怎么把人救出来的?” 张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一些,不那么烫了,苦味在舌尖化开。 “我之前跟着师傅修行过几年,学了点防身的术法。”他放下茶盏,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那天晚上也算运气好,没有跟他们硬拼,趁着天黑摸了进去,找到人就直接带走了。” 胡大人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他没有再追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官场中人特有的、滴水不漏的笑容,“张老板,这次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周家那边,你不用担心。” “多谢胡大人。” “谢什么?”胡大人摆了摆手,“你叫我一声大人,我总得替你撑腰。再说了,周世安那厮,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有几个臭钱,在香风城横行霸道,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这次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张艺站起来,拱了拱手:“那我就先告辞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去吧去吧,”胡大人也站起来,“好好安慰一下你的家眷。女人家受了这种惊吓,不是一天两天能缓过来的。” 从知府衙门出来的时候,赵虎还在门口等着。 他靠着门柱,怀里抱着刀,正在跟一个年轻的差役说笑。看见张艺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张老板,马车已经给您备好了,就在那边。”他指了指衙门口停着的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是新的,深蓝色的粗布,在晨风里轻轻飘着。 “赵头,昨晚辛苦了。”张艺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点银子,给兄弟们买酒喝。” 赵虎低头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连忙摆手:“张老板,这可使不得!胡大人交代的事,小的分内——” “拿着。” 张艺把银票塞进他手里,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马车晃动了一下,开始往前走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张艺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他脸上,暖暖的,带着初秋早晨特有的清冽。 马车在柳巷宅子门口停下来。 张艺下了车,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孙芸娘和孙月娘正站在正房门口,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哭了一夜。 看见张艺进来,孙月娘第一个冲了过来,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官人……官人您回来了……月娘吓死了……月娘以为您……” “没事了。”张艺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很轻,“都过去了。” “慧兰呢?”张艺问。 “在屋里,”“回来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让进。青丫在隔壁睡着了,月娘刚喂她吃了碗粥,折腾了一夜,孩子累坏了。” 张艺松开孙月娘,走到正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慧兰,是我。”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一下。 “慧兰,开门。” 还是没有声音。 张艺伸手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上了。他没有再敲,也没有再推,就那么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门槛上。 “慧兰,”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没事了。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青丫也回来了。咱们都好好的。” 门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哭声。那哭声不大,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隐忍。 张艺没有再说。 他就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板,听着里面的哭声。 太阳慢慢升高了,从东边的墙头爬上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水墨画。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小了。 门闩响了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王慧兰站在门后面,低着头,没有看他。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是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挽了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银簪别着。 但她脸上的伤遮不住——左边颧骨上那块青紫已经肿了起来,嘴角的伤口结了痂,像一道暗红色的疤。 她的眼睛是肿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她不敢看张艺,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公子……” 张艺站起来,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王慧兰往后缩了一下,像被烫了一样。她缩着肩膀,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公子别碰……”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妾身……脏……” 张艺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往前。 “慧兰,”他说,“抬头看着我。” 王慧兰摇了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慧兰。”张艺又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抬头。” 王慧兰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张艺。 她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羞耻,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要把她整个人吞没的自厌。 “公子,”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慧兰不干净了……慧兰配不上您了……您……您让慧兰走吧……慧兰带着青丫……走得远远的……不给您丢人……” “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王慧兰的眼泪哗哗地流,“慧兰的身子……被那些人碰过了……慧兰已经不干净了……公子您是贵人……慧兰不能……不能让您蒙羞……” 张艺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王慧兰的身体僵住了。她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他怀里,两只手垂在身侧,不敢动,不敢抱他,甚至不敢靠在他身上。 “公子……您放开慧兰……慧兰身上脏……” “不脏。”张艺说,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得很紧,“你听好了,慧兰。你不脏。脏的是那些人。他们该死,他们已经死了。你是我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哪儿都不许去。” 王慧兰的身体开始发抖。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想哭出声,但眼泪不听她的话。 然后她崩溃了。 她猛地抱住张艺,把脸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 “公子……慧兰害怕……慧兰真的好害怕……”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他们把慧兰绑起来……打慧兰……还……还……”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拼命地哭,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哭干。 张艺抱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他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她,没有说“别哭了”“没事了”之类的话。 他就那么抱着她,让她哭,让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哭出来。 孙芸娘和孙月娘站在院子中间,两个人抱在一起,也哭成了一团。 孙月娘哭得直抽抽,脸埋在姐姐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孙芸娘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眼睛红红的,像两只兔子。 青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厢房门口,揉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大人们。 她还小,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见妈妈在哭,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瘪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张艺朝她招了招手。青丫跑过来,扑进张艺怀里,抱着他的腿,哭着喊“叔叔”。张艺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青丫乖,不哭了。妈妈也没事了。叔叔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们。” 青丫仰起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王慧兰哭了很久,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变成了偶尔的一声叹息,最后只剩下了轻轻的呼吸声。 “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慧兰……慧兰以后还能伺候您吗?” “能。” “您……您不嫌弃慧兰?” “不嫌弃。” 王慧兰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但她笑了。 “公子,”她轻声说,“慧兰这辈子,就是您的人了。您赶慧兰走,慧兰也不走了。” “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了。”张艺说。 “什么话?” “不干净、配不上、要走——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 王慧兰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太阳升到了正头顶,院子里亮堂堂的,桂花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躲在树根底下。 第61章 寡妇夜宴 张艺在柳巷宅子里歇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哪儿都没去。 白日里在院中坐着,看王慧兰绣花,看孙芸娘与孙月娘在灶房里忙活,看青丫追着桂花树下的粉蝶儿跑。 到了夜间,三个女人轮流伺候,王慧兰自那夜之后沉默了许多,伺候他时格外卖力,像是在用身子证明什么——她还中用,她还能伺候人,她于他还有用。 张艺不曾推拒,也不曾多言。 第四日上,沈婉清派人送来了帖子。 帖子是淡粉色的浣花笺,折作双折,封口处贴了一朵干桂花,甜香扑鼻。 笺上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张郎君:明日酉时,后衙花厅,妾备薄酒一壶,盼君前来一叙。”落款只一个“沈”字。 孙月娘拿着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撇了撇嘴,递过去时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位沈夫人,倒是个心急的。” 张艺看了她一眼,没言语。 孙月娘吐了吐舌头,转身一溜烟跑了。 次日酉时,张艺换了一身新裁的竹青色圆领袍,头发用白玉簪束了,腰间挂了一块成色温润的玉佩。 在铜镜前照了照,觉得还算齐整。 王慧兰立在旁边,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郎君穿这身,好看得紧。” 张艺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你在家好生歇着,莫要多想。” 王慧兰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翘,轻轻“嗯”了一声。 --- 通判府在城西,离柳巷不远,马车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 府门未开。 侧门倒是敞着的,门口立着一个青衣小厮,瞧见张艺的马车,连忙迎上来,弓着腰,满脸堆笑:“张郎君,夫人吩咐了,您来了只管往后花园请。小的给您引路。” 张艺跟着小厮穿过侧门,走过一条长长的夹道,拐过一道雕花月门,眼前豁然开朗。 后花园不大,却精致得紧。 假山、水池、亭台、回廊,错落有致。 花厅临水而建,三面敞着,只用竹帘半卷,既透风又不失私密。 厅中已摆好了桌案,一壶酒,几碟小菜,碗筷杯盏整整齐齐。 烛台上的蜡烛方才点上,火苗轻轻晃着,把整个花厅照得暖融融的,像笼了一层蜜。 沈婉清立在花厅门口,正背对着他,在摆弄桌上一瓶插花。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窄袖短襦,系了一条月白色的高腰长裙,裙裾曳地,腰间束了一条鹅黄色的绦带,把那把细腰勒得盈盈可握。 她正踮着脚尖去够花瓶里一枝歪了的海棠,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腰肢扭动间,臀部的弧线从腰际流畅地滑下去,在裙子里若隐若现。 头发挽了一个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垂下来的珠子在烛光里轻轻晃动,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烛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鹅蛋脸,柳叶眉,杏眼含春,鼻梁高挺,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脂,水润润的,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翡翠耳坠,翠绿欲滴,衬得她的脖颈愈发白腻,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瞧见张艺,眼睛倏地亮了,嘴角弯起来,笑盈盈地迎上来。 “张郎君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的声音比平日软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的、只对熟人才有的温度。 不是通判夫人对外的那个腔调,倒像是小娘子见了情郎,又欢喜又羞怯,恨不得扑上去却又生生忍住了。 张艺拱了拱手:“沈夫人。” 沈婉清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全是蜜,黏糊糊的,扯都扯不开:“叫什么沈夫人?妾身有名有姓的,叫婉清。再叫夫人,妾身可不依。” 张艺笑了一下,在桌案前坐下。 沈婉清在他对面坐下,提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是上好的桂花酿,色泽金黄,香气清甜,入口绵软,不辣喉,后劲却足得很。 “张郎君,”她端起酒杯,举到面前,眼波流转地看着他,“这杯酒,妾身敬您。” “敬什么?” “敬您平安归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真的、郑重的语气,“黑风寨的事,妾身听说了。您一个人上山救人,能平安地回来,妾身这颗心才算落了地。” 张艺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沈婉清也喝了,放下酒杯,拿起银箸给他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那桂花糕方方正正的,上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蜜色的糖浆在烛光下亮晶晶的,看着就惹人爱。 “尝尝,妾身亲手做的。” 张艺看了一眼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吃。”他说。 “当真?”沈婉清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欢喜得像个得了夸赞的小丫头,“您上回说喜欢桂花糕,妾身就学着做了。做了好几回,前几回都败了,不是太甜就是太硬,这一回总算像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桂花糕?” 沈婉清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一圈一圈的。 “上回在胡夫人寿宴上,妾身瞧见您吃了好几块桂花糕。”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少女般的羞赧,像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偷偷看了他那么久,“妾身就想着,您大约是喜欢这个的。” 张艺看着她,没说话。 沈婉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半天,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张郎君,”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真的、探究的语气,“那日在湖上,您念的那几句诗——‘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妾身回去想了好些日子。” “想什么?” “想您这个人。”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您瞧着不像读书人,可您念出来的诗,连沈大家都说好。您做的是商贾之事,可您的气度、您的谈吐,不像商贾。您从哪儿来?师从何人?您那些香水、圆珠子糖、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艺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婉清,”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沈婉清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种“妾身就知道您会这么说”的了然。 “成,”她点了点头,“您不说,妾身不问。” 她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那就喝喝酒,吃吃菜,说些有的没的。您平安回来了,妾身心里欢喜。” 张艺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晚风从水池那边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水草的清冽,把烛火吹得摇摇晃晃。 竹帘轻轻晃动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语。 --- 沈婉清放下酒杯,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的手指摸到腰间的绦带,轻轻一拉,绦带松开了,月白色的长裙从腰间滑落,堆在脚边。 她又解了短襦的系带,淡紫色的短襦从肩头滑下,露出里面鹅黄色的抹胸。 抹胸勒得紧紧的,两团白花花的肉挤出一道深深的沟,沟底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像一滴血落在雪地上,妖冶得不像话。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双手背到身后,去解抹胸的系带。 “好看吗?”她问,嘴角翘着,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熟透了的妇人才有的、毫不遮掩的风情。 不是小姑娘那种欲说还休的羞怯,是知道自己的好看、知道怎么展示自己的好看的那种笃定和坦然。 “好看。” 沈婉清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羞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的满足。 “那就再看一会儿。”她说,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慢得像在故意折磨人,“妾身这身肉,养了三十二年,可不是白养的。” 抹胸的系带解开了。 鹅黄色的丝绸滑落,那对巨乳弹了出来,颤巍巍的,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浑圆饱满,沉甸甸的,像两只熟透了的蜜瓜,乳尖是深红色的,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已经硬了,微微向上翘着。 张艺的目光落在她胸口,没有说话。 沈婉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脸颊绯红,却没有躲,反而挺了挺胸,让那两团肉更显眼一些。 “您倒是说句话呀,”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嗔怪,“光看不算,妾身要您说。” “说什么?” “说您喜不喜欢。”她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胸口上,“说您想不想摸,想不想揉,想不想把它们含在嘴里,咬肿。” 她含情脉脉,眼神盯着张艺,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太想要了。 张艺的手掌覆在她胸口,轻轻捏了一下,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花花的,柔软得像水,却又弹性十足。 “喜欢。”他说。 沈婉清的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她蹲下来,跪在他双腿之间,双手急切地去解他的腰带。 手指有些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腰带松了,圆领袍散开,露出里面的亵裤。 她把亵裤拉下来。 那根东西弹出来,半硬不软的,沉甸甸地垂着,青筋隐隐浮现,已经有了几分狰狞的意思。 沈婉清盯着它,咽了口唾沫,像饿了许久的狼终于看见了肉。 “还是这般大。”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伸出手,握住了它。 一只手握不拢,她用了两只手,握着它的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掂量一件宝贝的分量,“您这东西,比妾身那死鬼大多了。他那物件跟小指头似的,每回进来妾身都觉不着。您这根——啧啧,光是看着,妾身下面就湿透了。”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轻轻舔了一下。 那根东西猛地一跳,在她手里又涨大了一圈,硬挺挺地翘起来,龟头紫红,青筋暴起,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先走液,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沈婉清的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抬头看着张艺,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口腔湿热而柔软,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在马眼上打着圈,把那滴先走液卷进嘴里,细细地品了品,咽了下去。 “咸的,腥的,”她喃喃道,眼睛亮得吓人,“郎君的味道,妾身想了好些日子了。” 她吮吸着,发出“啧啧”的水声,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棒身往下流,滴在他的小腹上。 她一边吸,一边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有欲望,有讨好,还有一种熟透了的妇人才有的、毫不遮掩的淫荡。 “郎君,”她吐出龟头,嘴角挂着一丝唾液,声音沙哑得厉害,“您舒不舒服?” “还行。” “还行?”她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娇嗔,“那妾身再伺候得好些。”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低头。 她用手捧起自己那对沉甸甸的巨乳,从两侧挤过来,把那根硬挺的肉棒夹在了乳沟中间。 白花花的乳肉从两侧包裹上来,软得像两团刚蒸好的年糕,热乎乎的,把那根青筋暴起的东西整个吞没,只露出一个紫红色的龟头。 沈婉清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这副淫靡的画面,脸颊绯红,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郎君,”她的声音又软又贱,“您看,妾身的奶子把您那根东西夹住了呢。” 她开始上下晃动身体,两团巨乳随着动作上下滑动,乳肉摩擦着棒身,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那根东西在她乳沟里进进出出,龟头一会儿冒出来,一会儿又陷进去,马眼处渗出的先走液涂在她胸口上,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层蜜。 “嗯……嗯……”她自己呻吟起来,声音又媚又浪,“郎君的大鸡巴在妾身的奶子里……好烫……好硬……” 她低下头,伸出舌头,在冒出来的龟头上舔了一下。 舌尖在马眼上打着圈,把那滴先走液卷进嘴里,然后整个嘴复上去,把龟头含住,用力吮吸。 她的头上下起伏着,一边用嘴含弄龟头,一边用乳房夹着棒身撸动,两处同时伺候,发出“啧啧”的水声和“咕叽咕叽”的摩擦声混在一起。 “郎君……舒不舒服……”她含混不清地说,嘴里的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乳沟里,把那两团白花花的肉弄得湿漉漉的,“妾身这对奶子……就是给郎君夹鸡巴用的……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吸得更用力了,脸颊凹下去,像婴儿吮吸母乳一样,把整个龟头裹得紧紧的。 舌头在嘴里疯狂地搅动,舔过马眼,舔过冠状沟,把每一寸皮肤都舔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也没闲着,捧着自己的乳房,用力挤压,让乳肉把那根东西裹得更紧。 “嗯……嗯……唔……”她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闷哼,眼睛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整个人沉浸在伺候男人的快感里。 吸了十几下,她松开嘴,那根东西从她嘴里弹出来,带出大量唾液,拉成长长的银丝,连在她的嘴唇和龟头之间。 她大口喘着气,口水糊了一嘴一脸,可她抬起头看他时,脸上带着痴迷的笑。 “郎君,”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妾身的奶子夹得您舒服吗?妾身的嘴含得您舒服吗?” “不错。” “只是不错?”她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妾身再伺候一回,伺候到您说好为止。” 她重新低下头,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 这一次她没有停,而是一寸一寸地往下吞,嘴唇紧紧裹着棒身,舌头在嘴里压着肉棒的下面,喉咙打开,把那根东西往嗓子眼里送。 龟头顶到了喉咙口。 她干呕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但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自己固定住,不让自己退缩。她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角度,继续往下吞。 喉咙深处的肌肉剧烈蠕动着,一圈一圈地挤压着龟头,发出“咕咕”的声响。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撑开了她的食道,能感觉到喉咙被撑得发胀发痛,能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眼泪被呛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她没有停。 她吞得更深,直到嘴唇碰到他的阴毛,直到鼻尖埋进那丛卷曲的毛发里,直到那根东西整根没入她口中,一丝不剩。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一张小嘴在吮吸。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糊了满脸,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囊袋往下滴。 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可她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满足——她在用命伺候这个男人。 过了十几息,她才慢慢吐出来。 肉棒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带出大量唾液,拉成长长的银丝,从她的嘴角一直连到龟头。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搁浅的鱼,胸口剧烈起伏,那对巨乳随着呼吸上下晃动,乳尖上沾满了唾液,亮晶晶的。 她抬起头看他,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可她在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种“您看妾身多厉害”的炫耀。 “郎君,”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像被砂纸打磨过,“妾身这张嘴,伺候得您可还满意?” “可以。” “只是可以?”她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伸手握住那根沾满她唾液的肉棒,上下撸动了几下,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妾身再伺候一回,伺候到您说好为止。” 张艺伸手拦住了她。 “够了。” 沈婉清抬起头,有些失望地看了他一眼,但随即笑了,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花厅后面的厢房走。 “那咱们去床上,”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妾身那处想郎君想了好些日子了,今晚您可得好好喂饱妾身。” --- 厢房就在花厅后面,是沈婉清平日起居的地方。 一张拔步床,床上铺着大红色的锦被,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床头的小几上搁着一盏灯,火苗轻轻晃着,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沈婉清把他按在床上,自己翻身骑了上去。 她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几缕垂在胸前,衬得那对巨乳更加白腻。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身体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腿,还有腿间那片浓密的、黝黑的、被淫水浸得发亮的阴毛。 她伸手握住他的肉棒,抬了抬屁股,龟头顶在了阴道口。 她没有急着坐下去,而是用龟头在阴唇间上下滑动了几下,蘸满了自己的淫水,让那根东西变得亮晶晶的。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龟头摩擦阴蒂的快感,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郎君,”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迷离,“妾身下面好痒,痒了好些日子了。每天晚上躺在被窝里,手放在那处,自己弄自己,弄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您。” “想我什么?” “想您操我。”她说,声音又贱又媚,双手捧起自己那对沉甸甸的巨乳,用力揉捏着,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花花的,乳头被揉得又红又肿,“想您那根大东西插进来,想您把我按在桌上、墙上、地上,想您掐我的奶子、打我的屁股、扯我的头发,想您把我操得哭爹喊娘、死去活来、下不了床。” 她的手指掐住自己的乳头,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可下面却涌出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 “您看,”她喘着气说,把沾满淫水的手举到他面前,手指张开,透明的黏液在指缝间拉出长长的银丝,“妾身光是想想您,下面就湿成这样了。您说妾身是不是个骚货?” “是。”张艺说。 沈婉清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上泛起两团潮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胸口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妾身这个骚货,”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又轻又贱,“现在就要用骚逼吃您的鸡巴了。” 她说完,腰身一沉—— 整根没入。 “啊——!” 沈婉清发出一声长长的、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头高高仰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手指死死掐着他的胸口,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红痕。 里面太紧了,太热了,太湿了。 即使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即使她已经想了他不知道多少天,即使她刚才已经用嘴和奶子伺候了那么久,那根东西的尺寸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能感觉到阴道内壁的嫩肉被一寸寸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熨平,每一根神经都被激活。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阴道口一直蔓延到子宫口,每一寸进入都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可那痛里,又夹杂着灭顶的快感。 “太大了……”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郎君这东西太大了……妾身下面要被撑坏了……” 可她嘴上说着疼,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阴道剧烈收缩,紧紧地箍着他的肉棒,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 她开始动。 腰肢扭动,屁股上下起伏,一下一下地套弄着。 她双手捧着自己那对巨乳,用力揉捏,手指掐着乳头,狠狠地拧。 她的面色潮红,像喝醉了酒,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全是绯红色,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小截舌尖,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啊……啊……好大……好满……”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放荡,“郎君的大鸡巴在妾身的骚逼里……插得好深……顶到花心了……” 每一次坐到底,她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尖叫,屁股用力往下压,让那根东西插到最深。 每一次抬起来,她都发出一声叹息,阴道用力收缩,舍不得让它离开。 淫水被带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流,把他的小腹和大腿根弄得一片泥泞,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郎君,”她的声音又软又贱,带着哭腔,双手揉着自己的奶子,把那两团白花花的肉揉得变形,“您看妾身……妾身自己动……妾身用骚逼操您的鸡巴……妾身是不是很会伺候人……” 张艺伸手掐住了她的腰,腰身往上猛地一顶。 “啊——!”沈婉清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奶子在他面前晃荡,“顶到了……顶到花心了……您再顶……再用力……” 张艺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顶得她的身体往上弹,奶子剧烈晃动,像两团被暴风雨吹打的白云。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荡,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毫无顾忌的浪叫,整个厢房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操我……用力操我……”她哭着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胸口上,双手疯狂地揉着自己的奶子,乳头被掐得发紫,“妾身是您的……妾身这个骚逼是您的……您想怎么操就怎么操……逼水太多了都控制不住流出来了……” 张艺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把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让插入更深了。 龟头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撞得她的身体往上耸,奶子在胸前剧烈晃动,乳尖摩擦着空气,又痒又胀。 沈婉清伸手抓住自己的奶子,用力揉捏,手指掐住乳头,狠狠地拧,一边拧一边呻吟:“啊……疼……好疼……可是好舒服……郎君……您看妾身自己掐自己的奶头……掐得好爽……” 她的面色潮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神迷离,瞳孔放大,嘴角流着口水,整个人像被欲望烧糊涂了。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一波接一波,像痉挛一样。 “郎君,”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带着一种急切的、贪婪的渴望,“您再深一点……插到妾身子宫里……妾身要您的东西……要您射在里面……灌满妾身……” 张艺加快了速度。 他抓着她的腰,胯部用力撞击她的臀肉,发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的臀肉剧烈颤动,白花花的,像两块被拍打的水豆腐,红印越来越多,像雪地上落满了花瓣。 他低头看去——交合处一片狼藉。 淫水被肉棒带出来,涂满了她的阴户、会阴、大腿根,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她的阴唇被撑得完全翻开,裹着肉棒的根部,每一次抽出都能看见里面嫩红的肉壁,每一次插入都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像在泥泞里搅动。 “操我……用力操我……”沈婉清的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荡,嗓子都喊哑了,“妾身是您的母马……您骑我……您操我……操死我……” 张艺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他一把攥住,像拉缰绳一样往后拉。 沈婉清的头被迫仰起来,后背弓成一道弧线,胸前的巨乳翘得更高,在胸前剧烈地晃动着。 “啊——!拉妾身的头发……用力拉……”她的声音又尖又媚,带着一种被虐的快感,“妾身就是您的母马……您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一波接一波,像痉挛一样。张艺感觉到她的子宫口在剧烈地跳动,一股滚烫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浇在龟头上。 “到了……妾身要到了……啊——!”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然后开始剧烈地抽搐。 阴道像痉挛一样猛烈地收缩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波都紧紧地绞着他的肉棒,像是要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榨出来。 一股又一股的淫水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流,把他的大腿根和小腹全部浸湿了,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身体在高潮中抽搐了很久,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床上一下一下地弹动。 她的眼神完全涣散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口水从嘴角淌出来,在腮边汇成一小洼。 她的手指和脚趾都在痉挛,小腿肚一抽一抽地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张艺没有停。 他继续抽送着,肉棒在她痉挛的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大量的淫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沈婉清的高潮还没有结束,第二波又来了,这一次更猛烈,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脚趾蜷缩,嘴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剧烈颤抖。 “不行了……妾身不行了……您操死妾身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可屁股还在往后顶,迎合着他的抽送,像是不知疲倦,“射里面……射妾身里面……妾身要您的东西……要您灌满妾身……” 张艺用手拉着她得头发,最后重重顶了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挤进了子宫口,在里面跳动着—— 他射了。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子宫里,像要把她灌满、灌透、从里面把她浇熟。 沈婉清感觉到那股热流冲击着子宫内壁,整个人像被抛上了云端,身体剧烈痉挛,阴道疯狂收缩,把每一滴精液都吸进去,一滴都不肯漏出来。 “啊……好烫……郎君的东西好烫……”她哭着喊,脸上却带着痴迷的笑,双手揉着自己的奶子,把乳头掐得发紫,“灌满了……妾身被郎君灌满了……妾身要给郎君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她的身体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张艺从她体内退出来,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从她阴道里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滴在床单上,白浊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 沈婉清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后背还在微微起伏。 她的身上全是汗,亮晶晶的,在烛光下像镀了一层油。 头发散了一床,乱糟糟的,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晕开了,口脂被蹭得到处都是,狼狈得像只花猫。 可她笑了。 笑得像个偷到了腥的猫,餍足的、得意的、心满意足的。 她慢慢翻过身来,看着张艺,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郎君,”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您今晚别走了。就在妾身这儿住。妾身还没伺候够呢。” “还没够?” “没够。”她摇了摇头,眼睛里又燃起了那种饥饿的光,伸手握住他那根还沾着精液和淫水的东西,上下撸动了几下,“妾身想了您那么多天,一回怎么够?您得把那些天的都补上。” 她翻过身,趴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 “郎君,”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撒娇的、黏糊糊的尾音,“您说,妾身跟您家几个夫人,谁伺候得您好?” 张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婉清撇了撇嘴,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不说算了。反正妾身觉着,妾身比她们强。您看妾身这对玉乳,能夹能揉能掐能咬,想怎么玩都行。妾身这张嘴,能含能吸能吞能咽,连您那根东西整根都能吞进去。妾身这个骚逼,又紧又会吸,刚才把您的东西一滴不漏全吃进去了。” 她说着,手伸到下面,摸了摸自己还在流精液的阴道口,把沾了白浊液体的手指举到他面前,张开嘴,把手指含进去,舔得干干净净。 “您看,”她咽下去,舔了舔嘴唇,“妾身连这个都吃。家里那几个,有妾身这么会伺候人吗?” 张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沈婉清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不动了。 “郎君,”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上来,“妾身以后就是您的人了。您可不能不认账。” 烛火轻轻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外,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甜得发腻。 远处,丫鬟们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敢往厢房方向看一眼。 第62章 归途如虹 张艺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婉清还窝在他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没有动。 手臂被她的脑袋压着,已经有些发麻了,但他没有抽出来,就那么躺着,看着头顶的帐子。 帐子是藕荷色的薄纱,绣着缠枝莲纹,晨风吹进来,轻轻飘动,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 前几日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的,清晰得有些过分。 黑风寨的血,让他整个人都变了,说不上是哪里变了,反正就是变了。 苍澜界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黑风寨收了,周世安死了,周家的生意很快就会被那些土匪劫得七零八落。 沈婉清这边,香水生意已经上了正轨,洛家那边的渠道也铺开了,剩下的就是等着收钱。 凌王那边,他还不知道那位大人物打的什么算盘,但既然她没有主动找上门,他也不想主动去招。 该回去一趟了。 蓝星那边,时间流速他调的是二十比一——苍澜界二十天,蓝星一天。他在苍澜界待了快十天了,蓝星那边应该才过了半天左右。 张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异能状态”。 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时之力等级:Lv.5】 【效果一:冷却时间缩短至0,可连续穿梭】 【效果二:穿梭地点可变】 【效果三:停之时——可在任意一界暂停另一界的时间流动】 【效果四:流速控制——可调整两界时间流速比,范围为1:1至20:1】 【效果五:储物空间——10立方米独立空间,时间静止,可存放活物以外的一切物品】 他没有用“停之时”。这次回去,他想让苍澜界的时间流速快一些,这样就能看看香水生意到底能有多大收益。 “调整流速比。”他在心里默念。 【当前流速比:20:1(苍澜界:蓝星)】 【请选择新的流速比】 蓝星一天,苍澜界二十天。这样他在蓝星待上三四天,苍澜界也就过去两三个月左右,不长不短,正好够看一批货的流转。 沈婉清动了一下,在他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指甲轻轻的,痒痒的。 张艺轻轻把她的手臂挪开,下了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还好。 他伸手把领口整了整,转身出了厢房。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走着,晨风从车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早点铺子飘出来的油条味。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蓝星那边的事了。 ——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这次回去得去看看。 ——魏晨的中介店开业了,生意不错,得请他吃顿饭。 ——姜梦雪那边,上次说好要陪她去逛街,一直没去成。 ——孟静仪那边,也得见一面。 回到家里,他对王慧兰说自己要回山里一趟,时间可能比较久。 王慧兰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几日?”她问。 “可能两三个月。” 王慧兰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缝衣裳,针脚比刚才密了一些。 “公子路上小心。”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张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心里有事,那夜的事不会那么容易过去。但她不说,他也不问。有些东西,得靠时间慢慢磨,急不来。 “慧兰,”他说,“家里的事你多操心。” “我省得。” 张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王慧兰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翘着的。 “公子早点回来。” “嗯。” 张艺回到正房,合上门,在床沿上坐下。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去蓝星。” 失重感袭来,光影扭曲,瞬息之间,他已经站在了那处废弃的采石场上。 蓝星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眯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石头滚烫,知了在远处的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两点十七分。 他在苍澜界待了将近十天,蓝星这边只过去了半天左右。 手机上有一条消息,是他以前在上海的好友陈明远发来的。 “兄弟,我下周六结婚,你必须来。” 张艺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陈明远,他曾经在上海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两个人是在一个项目上认识的,他是后端,陈明远是前端,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就通宵了三天三夜,从那以后就成了铁哥们。 后来他离职、离婚、离开上海,陈明远是唯一一个还跟他保持联系的前同事。 他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行,我提前一天到。” 陈明远的回复来得很快:“够意思。到了给我打电话。” 张艺把手机揣进兜里,发动车子,往镇上开。 车子在乡间公路上行驶,路两边是大片金黄的稻田,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风吹过来,稻浪翻滚,沙沙作响。 他把车窗降下来,让秋日的凉风灌进来,带着稻香和泥土的气息,吹得他眼睛有些发涩。 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了镇子。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绕到老房子那边看了一眼。 房子基本已经装好了。 外墙的脚手架拆了,露出暖黄色的真石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窗户换成了断桥铝的双层玻璃,窗框是深棕色的,跟外墙的颜色很搭。 院子里的地面重新铺了,浅灰色的防滑砖,干净整齐。 院门也换了,原来那扇生锈的铁门拆掉了,换成了一扇深灰色的铝合金大门,带智能锁,看着就气派。 张艺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树冠比原来大了不少,金黄色的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扑鼻。 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是新添的,桌面打磨得很光滑。 墙角的花坛也重新砌了,种了几株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开得热热闹闹的。 他推开一楼的门走进去。 客厅比他想象的大。 他把一楼的一间卧室打通了,跟客厅连在一起,做了一个大横厅。 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哑光瓷砖,墙面是白色的乳胶漆,天花板做了简单的吊顶,嵌了几盏筒灯。 沙发还没买,但电视墙已经做好了,浅灰色的硬包,中间留了挂电视的位置。 厨房和卫生间也装好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白色的橱柜,灰色的台面,油烟机、灶具、水槽一应俱全。 卫生间干湿分离,淋浴房用的是透明的玻璃隔断,马桶是智能的,洗手台上面嵌着一面大大的镜子。 张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上了二楼。 二楼主卧的窗户朝南,正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衣帽间和卫生间都装好了,衣帽间的柜子是定制的,白色的门板,金色的拉手,里面隔层、挂杆、抽屉一应俱全。 卫生间的浴缸是独立的,白色的,摆在窗边,泡澡的时候能看见院子里的风景。 他站在主卧的窗前,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楼下传来工人们收工的动静。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从楼梯口探出头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张艺转过身,走下楼梯,“周师傅,活儿干得不错。” 周师傅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您满意就好。硬装基本上完了,就差家具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带您去家具城转转?” “不急。”张艺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周师傅,“周师傅,这段时间辛苦了。剩下的尾款,我明天转给你。”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周师傅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张老板,您这房子装得真不错,用料也实在。我跟您说实话,干装修这么多年,像您这样不压价、不拖款的东家,真不多见。” 张艺笑了笑,没接话。 从老房子出来,张艺开车回了舅舅家。 父母还住在舅舅那里,等房子装好了再搬回去。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他看见母亲正站在阳台上收被子,看见他的车,朝他挥了挥手。 张艺上了楼,母亲开的门。 “回来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吃了,妈。” “吃了能瘦成这样?”母亲不信,拉着他的胳膊进了屋,“你爸在屋里看电视呢,你舅和你舅妈还没下班。” 张艺走进客厅,父亲张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频道换来换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见张艺进来,他放下遥控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艺在他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张建国接过烟,叼在嘴里,张艺给他点上。父子俩沉默地抽了一会儿烟,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放的是一部抗战剧,枪声炮声响成一片。 “房子我去看了。”张艺开口。 张建国弹了弹烟灰:“怎么样?” “装得差不多了。月底就能搬进去。” 张建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张艺看见了。 “爸,”张艺说,“我过两天去趟上海。” 张建国偏头看了他一眼:“去上海干什么?” “一个朋友结婚,让我去。”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那辆车,”他指了指窗外,“新买的?” “嗯,奔驰。” “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 张建国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儿子现在有钱了,一百二十万的车,在儿子眼里可能就跟当年他买那辆二手摩托车一样,不值一提。 “路上慢点开。”他说。 “知道了,爸。” 第63章 婚礼 周五那天,张艺一早就开车上了高速。 他提前了一天到,因为陈明远让他第二天帮着接亲。 S450在高速上跑得很稳,3.0T的发动机在120码的时候转速还不到两千转,车内安静得像是在图书馆里。 他打开了自动巡航,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 导航显示,从老家到上海,全程四百多公里,预计四个半小时。他出发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不堵车的话,中午能到。 他没有着急,速度控制在限速范围内,不快不慢。 他打开了音响,柏林之声的音质很好,放的是一张老歌合集,张学友的《吻别》、陈慧娴的《千千阙歌》、beyond的《海阔天空》——都是他年轻时听的歌。 车子驶过长江大桥的时候,他降下车窗,看了一眼江面。 江水浑黄,宽阔得看不见对岸,几艘货船在江面上缓缓移动,船尾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他想起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去上海,坐的是绿皮火车,硬座,十几个小时,下车的时候腿都肿了。 那时候他二十一岁,兜里揣着八百块钱,心里装着对整个世界的野心。 后来他在上海待了十几年,从租住在城中村隔断间到后来月薪五万,从一个人到结了婚又离了婚,从满腔热血到心如死灰。 上海给了他一切,又拿走了一切。 现在他回来了,开着奔驰,兜里揣着三个亿。 但上海已经不是他的上海了。 中午十二点多,车子驶入了上海市区。 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陈明远打来的。 “到了没?”陈明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个调调,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点上海男人特有的软糯。 “刚下高速,往你那儿走呢。” “行,我发你定位,你直接导航过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张艺跟着导航穿过大半个市区,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街道。 陈明远站在路边,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第二天就要结婚的人。 张艺把车靠边停下,下了车。 陈明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目光从那辆S450的车头扫到车尾,又从车尾扫回车头,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操。”他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引擎盖上的三叉星立标,“这他妈是你的?” “不然是你的?” “可以啊张艺。”陈明远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光,“离婚就起飞了?” 张艺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运气好,炒股赚了点。” “炒股?”陈明远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牛逼。我炒股赔了八万,从此再也不碰了。你这赚了多少,能上这个?” “够花。” 陈明远没再追问,靠在车头上,抽着烟,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张艺:“明天跟我一起接亲。” “行啊。”张艺弹了弹烟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他,“对了,你他妈不是说不结婚的吗?” 陈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认命的坦然。他把烟叼在嘴里,两手一摊,说了一句让张艺愣住的话。 “没办法,肚子搞大了。” 张艺眨了眨眼。 “我老婆,零零后。”陈明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我也是没想到,我这老牛也有春天。” 张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零零后?你他妈八七年的,差了多少岁?” “十三岁。”陈明远伸出十三个手指头,“咋了?女大三抱金砖,我这抱了四块多金砖,我赚了。” “你赚了。”张艺竖起大拇指,“你是真赚了。” 陈明远嘿嘿笑了两声,把烟头弹进路边的垃圾桶,伸手拍了拍张艺的肩膀:“走走走,先吃饭去,饿死了。” 两个人找了一家本帮菜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 陈明远一边吃一边讲他跟他老婆的故事——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怎么意外怀孕的,怎么去见岳父岳母的。 “她爸比我就大三岁。”陈明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我去她家,她爸开门,看了我一眼,说‘你找谁’,我说‘叔叔好,我是小雅的男朋友’。他脸当时就绿了。” 张艺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后来呢?” “后来她妈从厨房出来了,围裙都没解,站在客厅里审了我半个小时。问我在哪儿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房子买在哪儿,车子什么牌子。我跟她说我月薪两万五,房子在宝山,贷款还剩十年,车子是一辆开了五年的卡罗拉。她妈的脸也绿了。” “那你咋把人家闺女搞到手的?” 陈明远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张艺:“可能是我老实吧。小雅说她看中的就是我这个老实。” 张艺没忍住,又笑了。 第二天一早,张艺开着车到了陈明远楼下。 S450洗得干干净净,车头上扎了彩带和鲜花——这是陈明远提前安排好的,他的车是接亲车队的头车。 后面跟着六辆黑色的奥迪A6L,清一色的,排成一列,停在小区门口,气势不小。 陈明远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胸花,跟昨天那个穿拖鞋大裤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紧张得手心冒汗,在车旁边转来转去。 “你能不能别转了?”张艺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转得我头晕。” “我紧张。”陈明远搓了搓手,“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你也就这一次了,还想有第二次?” “呸呸呸。”陈明远连呸了三声,“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新娘家住浦东,距离不算远,但早高峰的高架有些堵。 张艺不着急,稳稳地开着车,后面六辆奥迪跟着,车队在高架上一字排开,吸引了不少目光。 到新娘家楼下的时候,鞭炮响了,红色的碎屑满天飞,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陈明远捧着花冲上楼,后面跟着一群伴郎,张艺没上去——他对堵门要红包那种热闹场面没什么兴趣,就在楼下等着。 新娘接下楼的时候,张艺站在车旁边抽烟,远远看了一眼。 新娘确实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笑起来甜甜的。 她挽着陈明远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小鸟依人的样子。 陈明远挺着胸膛,嘴角翘得老高,满脸都是“老子赚大了”的表情。 张艺笑着摇了摇头,掐灭了烟,准备上车。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精致的耳坠。 旗袍的剪裁极好,腰收得很紧,往下却突然撑开,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腰、那胯、那臀,丰腴得像熟透了的果实,每一步走动都带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颤动,像是深水区里暗涌的浪。 张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不是他想看,是那身段实在扎眼。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伴娘,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走了。她走到张艺面前,微微仰起脸,朝他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新娘的小姨。”她伸出手,声音不大,但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听明远说,今天麻烦你开车了。” 张艺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是那种很干净很自然的好看。 “不麻烦。”张艺松开手,拉开车门,“请上车。” 她弯腰坐进副驾驶,旗袍的下摆在她弯腰的瞬间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裙摆,坐定之后,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姿态端庄得像是经过刻意训练的。 第63章 婚礼 周五那天,张艺一早就开车上了高速。 他提前了一天到。陈明远让他第二天帮着接亲。 S450在高速上跑得很稳。 3.0T的发动机,时速一百二的时候,转速还不到两千转,车厢里安静得像图书馆。 他打开自动巡航,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导航显示,从老家到上海,全程四百多公里,预计四个半小时。七点出发,不堵的话,中午能到。 他不急。 车速压在限速内,不快不慢。 柏林之声的音质极好,放着一张老歌合集——张学友的《吻别》,陈慧娴的《千千阙歌》,Beyond的《海阔天空》。 都是他年轻时听的歌。 车子驶过长江大桥,他降下车窗,看了一眼江面。 他在上海待了十几年。 从租住在城中村隔断间,到后来月薪五万;从一个人,到结了婚又离了婚;从满腔热血,到心如死灰。 上海给过他一切,又拿走了一切。 现在他回来了。开着奔驰,兜里揣着三个亿。 但上海已经不是他的上海了。 中午十二点多,车子驶入市区。 手机响了。陈明远打来的。 “到了没?” “刚下高速,往你那儿走。” “行,发你定位,直接导航过来。” 挂了电话,张艺跟着导航穿过大半个市区,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街道。 陈明远站在路边,穿一件灰色T恤、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拖鞋,头发乱蓬蓬的,完全不像第二天就要结婚的人。 张艺靠边停下,下了车。 陈明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目光从那辆S450的车头扫到车尾,又从车尾扫回车头,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操。”他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引擎盖上的三叉星立标,“这他妈是你的?” “不然是你的?” “可以啊张艺。”陈明远抬起头,眼里全是光,“离婚就起飞了?” 张艺笑了笑,掏出烟递过去一根:“运气好,炒股赚了点。” “炒股?”陈明远接过烟,点上,深吸一口,“牛逼。我炒股赔了八万,从此再不碰了。你这赚了多少,能上这个?” “够花。” 陈明远没再追问。他靠在车头上,抽着烟,眼睛眯起来,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明天跟我一起接亲。” “行啊。”张艺弹了弹烟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对了,你他妈不是说不结婚的吗?” 陈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认命的坦然。他把烟叼在嘴里,两手一摊,说了一句让张艺愣住的话。 “没办法,肚子搞大了。” 张艺眨了眨眼。 “我老婆,零零后。”陈明远说这话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我也是没想到,我这老牛也有春天。” 张艺沉默了两秒,笑出了声。 “零零后?你他妈八七年的,差了多少岁?” “十三岁。”陈明远伸出十三个手指头,“咋了?女大三抱金砖,我这抱了四块多金砖,赚了。” “你赚了。”张艺竖起大拇指,“你是真赚了。” 陈明远嘿嘿笑了两声,把烟头弹进路边垃圾桶,拍了拍张艺的肩膀:“走走走,先吃饭,饿死了。” 两人找了家本帮菜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 陈明远一边吃一边讲他跟他老婆的故事——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怎么意外怀孕的,怎么去见岳父岳母的。 “她爸比我就大七岁。”陈明远说这话时表情很复杂,“我去她家,她爸开门,看了我一眼,说‘你找谁’。我说‘叔叔好,我是小雅的男朋友’。他脸当时就绿了。” 张艺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后来呢?” “后来她妈从厨房出来了。围裙都没解,站在客厅里审了我半个小时。问我在哪儿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房子买在哪儿,车子什么牌子。我跟她说我月薪两万五,房子在宝山,贷款还剩十年,车子是一辆开了五年的卡罗拉。她妈的脸也绿了。” “那你咋把人家闺女搞到手的?” 陈明远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张艺:“可能是我老实吧。小雅说她看中的就是我这个老实。” 张艺没忍住,又笑了。 --- 第二天一早,张艺开着车到了陈明远楼下。 S450洗得干干净净,车头上扎了彩带和鲜花——这是陈明远提前安排好的。 他的车是接亲车队的头车,后面跟着六辆黑色的奥迪A6L,清一色排成一列,停在小区门口,气势不小。 陈明远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胸口别着一朵红色胸花,跟昨天那个穿拖鞋大裤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你能不能别转了?”张艺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转得我头晕。” “我紧张。”陈明远搓搓手,“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你也就这一次了,还想有第二次?” “呸呸呸。”陈明远连呸三声,“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 新娘家住浦东,距离不算远,但早高峰的高架有些堵。 张艺不急,稳稳开着车,后面六辆奥迪跟着。 车队在高架上一字排开,吸引了不少目光。 到新娘家楼下时,鞭炮响了,红色碎屑满天飞。 新娘接下楼的时候,张艺站在车旁边抽烟,远远看了一眼。 新娘确实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白色婚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笑起来甜甜的。 她挽着陈明远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小鸟依人。 陈明远挺着胸膛,嘴角翘得老高,满脸都是“老子赚大了”的表情。 张艺笑着摇了摇头,掐灭烟,准备上车。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旗袍,下身一双肉色丝袜,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精致的耳坠。 旗袍的剪裁极好,腰收得很紧,往下却突然撑开,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腰、那臀,丰腴得像熟透了的果实。 张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不是他想看,是那身段实在扎眼。 她走到张艺面前,微微仰起脸,朝他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新娘的小姨。”她伸出手,声音不大,但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听明远说,今天麻烦你开车了。” 张艺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是那种很干净很自然的好看。 “不麻烦。”张艺松开手,拉开车门,“请上车。” 她弯腰坐进副驾驶。 旗袍的下摆在她弯腰的瞬间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裙摆,坐定之后,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姿态端庄得像经过刻意训练。 --- 接亲的车队从浦东驶向宝山,一路畅通。 张艺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后排坐着新郎新娘,小雅靠在陈明远肩膀上,两个人十指相扣,腻歪得像连体婴儿。 副驾驶上,王美君坐得笔直。 她的侧脸对着张艺。轮廓柔和,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她垂着眼睛在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 张艺用余光扫了一眼,就收回来了。 不是他正人君子,是那女人身上的气质太复杂——端庄里藏着妩媚,让人拿不准。 “张艺。”陈明远从后排探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促狭,“你跟美美小姨聊聊天嘛,别光开车。” 张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聊什么?” “随便聊啊。”陈明远嘿嘿笑了两声,“美美小姨人可好了,又会做饭又会持家。你们俩都是单身,多聊聊,说不定有戏呢。”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车厢里的空气都僵了一瞬。 王美君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但耳根处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是没听见一样。 但张艺注意到,她的坐姿微微变了一下——双腿换了个方向交叠,膝盖并得更紧了。 “明远,你少说两句。”张艺的语气不咸不淡,“接亲的路上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陈明远识趣地闭了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歪头跟小雅咬耳朵去了。 小雅笑着捶了他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你别乱点鸳鸯谱”。 声音不大,但车厢里安静,张艺和王美君都听见了。 王美君低下头,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侧脸线条硬朗,下颌角的轮廓很清晰,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没有戴任何饰品,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开奔驰S450的男人。 王美君在心里默默地给他打了几个标签:有钱、稳重、不油腻。 然后她想起自己过去几年遇到的那些男人,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苦味。 第一个,做工程的,开着保时捷卡宴。 第一次见面就喊她“姐姐”,说“姐姐你好有气质”。 她信了。 后来那个男人说资金周转不开,问她借了十五万,说好三个月还。 到现在两年了,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二个,是个上班的小年轻,也是上来就喊“姐姐”,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她说自己信用卡快爆了,那个男人说“姐姐我帮你养卡”。 结果把她手里三张信用卡的额度全刷爆了,套出来二十多万,然后人消失了。 王美君不想再想了。 每次想到这些,她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是被门挤过八百遍的。 三十多岁的人了,被几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哄得团团转,“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叫得她心都化了,然后一把一把地从她兜里掏钱。 她现在手里攥着五张信用卡,每一张都刷到了极限。 每个月工资到手就全填进去还最低还款,利息滚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不敢跟家里说,不敢跟朋友说,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算账,算到天亮也算不出个头绪。 她不是没有姿色的女人。 恰恰相反,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差,身段更是不输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但漂亮在这个年代不值钱,值钱的是脑子——而她偏偏在男人这件事上,脑子永远不在线。 她偷偷又看了张艺一眼。 王美君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低下头,手指继续摩挲着手机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是说如果,这个男人愿意帮她一把……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摁了下去。 不能想了。 想多了,又该上当了。 --- 车队到了酒店。婚礼仪式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张艺被安排在男方亲友这一桌。 同桌的都是陈明远的老同事、老同学,三三两两聊着天,话题从房价聊到股票,从股票聊到孩子上学。 张艺不怎么插话,偶尔应两句,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吃着菜,喝着小酒。 婚宴的酒水不错。五粮液,一瓶一瓶地上,开瓶声此起彼伏。 陈明远带着新娘挨桌敬酒。 敬到张艺这桌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他端着酒杯,一只手搭在张艺肩膀上,凑过来,酒气喷了张艺一脸。 “兄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张艺听得见,“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美美小姨,就是坐你车那个,人真的挺好的。前几年离的婚,老公出轨,一个人带着娃不容易。后来谈了几个,全他妈是骗子,骗财骗色。”陈明远叹了口气,拍拍张艺的肩膀,“帮我照顾照顾她。别的不说,可以接触接触。” 张艺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媒了?” “我不是做媒。”陈明远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难得有几分正经,“我是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你离婚了,她也离婚了。你有钱,她漂亮——你看她那对奶子,你不是喜欢大的吗?而且她很温柔。我跟你说,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啊。” 张艺端起酒杯,跟陈明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行了,我知道了。” 陈明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下一桌了。 --- 婚宴的后半程,张艺喝了不少,头昏眼花。 散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婚宴大厅走到酒店房间的了。 脑子里的意识像一锅煮烂了的粥,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只记得自己扶着墙走了一段很长的走廊。 地毯上的花纹一直在旋转,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走了几步,然后睁开,发现还在原地打转。 他从兜里掏出房卡——他不记得陈明远什么时候把房卡塞给他的,也不记得陈明远说了什么。 只记得那张卡被塞进手里的时候,陈明远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房间给你开好了,去睡吧”。 他找到了房门。房卡贴上感应器,“嘀”的一声,绿灯亮了。 他推门进去。 房间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去一小条,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懒得开灯,凭着本能摸到了床的位置,一头栽了下去。 床很软,被子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脑子越来越沉。 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失——一点一点地,先是清醒,然后是模糊,最后是一片漆黑。 他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又响了。 “嘀”的一声,绿灯亮了,门被推开。 王美君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另一张房卡。 她也喝了不少。 婚宴后半程,女方亲友那几桌喝得比男方还凶。 她是新娘的小姨,辈分摆在那里,来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白酒红酒混着喝。 喝到最后胃里翻江倒海,但她撑着没有吐。 她记得陈明远给了她一张房卡,说“美美小姨,房间给你开好了,今晚就住这儿吧,别回去了”。 她接过房卡时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只记得点了点头,然后就被人扶着上了电梯。 她进了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走廊的光线被切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她没有开灯。酒精让她的视觉变得迟钝,明亮的灯光只会让她的头更疼。她摸黑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摸到了床沿。把鞋踢掉,掀开被子准备躺进去—— 却发现床上有人。 她想叫。 但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嘴巴张开了,声音却没有发出来。 她站在床边,脑子在酒精的浸泡下艰难地运转着——这是她的房间,房卡是她亲手刷开的,床上怎么会有人? 然后她想起来了。 陈明远给房卡的时候好像说了什么,但她没有听清。 是走错房间了?还是……陈明远安排进来的?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黑暗中,她听见了床上那个人的呼吸声。很沉,很均匀,带着酒后的粗重。他没有动静,没有醒来,似乎睡得很死。 她迷迷糊糊想睁开眼看清他是谁,但脑子一阵眩晕。 酒精在她体内发酵,把所有的理智和警惕都泡软了。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遇到的那些男人——骗她钱的,骗她色的,骗完就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的情绪。 凭什么? 凭什么她每次都遇不到好人? 凭什么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要一个人扛着十几万的卡债,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慢慢感觉到那个人的身体朝她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下。 她侧过头,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像一团温热的火,隔着被子烤着她的后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走。 也许是酒精。 也许是孤独。 也许是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让她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哪怕身边是一个陌生人,哪怕明天醒来会后悔——至少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后的人翻了个身。 一条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 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那只手没有动。 就那么搭着,沉重而温热,像一件有温度的毯子盖在她腰上。 身后的呼吸声依然均匀,那个人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恰好落在了她的腰上,把她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她的心跳快得能听见。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她咬了咬嘴唇。 翻了个身。 她面对着他。抬起手,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脸。 额头,眉骨,鼻梁,嘴唇。 她的指尖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那里温热而柔软,微微张开着,呼吸从那里进进出出。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过喉结,滑到锁骨,触到了衬衫的领口。 他的衬衫扣子开着——也许是睡着之前扯开的——她的手指探进去,触碰到了他的胸口。 皮肤很烫。 心跳很沉。 一下,一下,一下。像鼓点,从她的指尖传遍她的全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做这些。 酒精让她的大脑失去了刹车。 她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了。 然后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 他醒了。 也许没有完全醒,意识还沉在酒精的深水里,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将她往怀里拉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胸口的温度隔着衣料交换,呼吸缠在一起。 她抬起头。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在看她。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她。 也许他以为是在做梦。也许他以为是在别的地方。也许他以为身边躺着的是别人。 她不在乎。 她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从深水里往上浮了一截。 但酒精很快又把他拽了回去。 他开始回应她的吻,从被动到主动,从生涩到熟练。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向上,触到了她旗袍的盘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旗袍散开了。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呼吸声,和被褥摩擦的窸窣声。 第64章 意乱情迷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王美君就再也收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可能是那几杯白酒把脑子烧坏了,也可能是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和寂寞在这一刻全炸了锅。 管他是谁呢,管他明天醒来会怎么样呢,她只想被抱着,被压着,被狠狠地—— 张艺吻回来了。 那根本不叫吻,那叫啃。 他像是饿极了的狼叼住了一块肉,咬得她嘴唇生疼。 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卷进去,搅得她口腔里全是酒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她“唔”了一声,想喘口气,他根本不给她机会,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得死死的。 她被吻得脑子发懵,身体开始发软,她想推开他,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推在他胸口上跟挠痒痒似的。 张艺终于松开她的嘴。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面色潮红,可气还没喘匀,他就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脸朝下摔进枕头里。 “你——” 话没说完,旗袍的下摆被撩上去了。 丝袜的腰口被他扯住,用力一撕,“刺啦”一声,从腰眼一直裂到腿根。 凉意从皮肤上窜过,紧接着是一只滚烫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拍在她屁股上。 “啪!” 那声响在黑暗里炸开,又脆又响。 王美君“啊”了一声,又羞又疼。 她想躲,屁股却被他另一只手掐住了,五指深深陷进肉里,揉着捏着,像揉面团似的,把她那两瓣肥厚的臀肉搓来搓去。 “操……”张艺含混地骂了一声,声音闷在酒气里,“真他妈大。” 王美君脸红得能滴血。她想说你别说了,可嘴还没张开,他的手已经顺着股沟滑下去了,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按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那里早就湿透了。 内裤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的指腹按上去的时候,上面已经潮湿一片——一声呻吟发出,她被这手指搓在阴道口,瞬间让她下面控制不住,淫水泛滥。 张艺的手指勾住三角内裤底部,用力撕开,撕拉声一响,内裤被他从底部粗鲁撕裂开,湿淋淋的布料从腿间脱落。 他摸了一把,满手都是滑腻的水光。 “这么多水?”他的舌尖舔了下她得阴唇,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嘲讽,又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王美君身体抖动,把脸埋进枕头里,羞得想死。 可她还没来得及羞完,他就进来了。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温柔。他掐着她的胯骨,直起身把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对准了穴口,一挺腰,整根没入。 “啊——!” 王美君叫出了声。 太粗了,太涨了,身体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每一寸都被撑开,撑到了极限。 她的指甲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张艺没有停。 他掐着她的腰就开始动。 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的声音密集得像鞭炮。 床在晃,床头柜上的东西叮叮当当地响,连墙都在跟着颤。 王美君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前滑,手抓不住床单,只能撑在枕头上。 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快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 “慢、慢点……”她哭着喊,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被他的撞击撞碎了。 他听不见。 或者说,他根本没在听。 酒精把他的理智烧得渣都不剩,张艺现在是纯粹的欲望。 他只知道自己插进了一个又湿又紧又热的地方,那地方像嘴一样吸着他,每抽出来一次都像被舍不得吐出去,每顶进去一次都像被吞得更深。 “操你妈的。”他骂了一句,把她翻了过来,正面压上去。 王美君的双腿被他架到肩上,旗袍散开着,两只奶子从敞开的衣襟里滚了出来,随着他的撞击上下晃荡。 那对奶子又大又白,像两只肥兔子,在黑暗中弹跳着,乳尖硬挺挺的,蹭着他汗湿的胸口。 他低头咬住一颗。 “啊——!”王美君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紧。 他咬得很重,又吸又嘬,舌尖绕着乳尖打转,疼得她直抽气,可身体深处却像开了闸一样,水越流越多,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从来没有这么湿过。 以前那些男人,前夫也好,后来那些骗子也好,没有一个能让她湿成这样。 可现在,被这个几乎陌生的人压在身下,粗暴地撕扯着、撞击着、啃咬着,她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了,烧得噼里啪啦响。 “你他妈夹得真紧。”张艺抬起头,汗珠从他的额头滴下来,砸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涣散着,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呼吸又急又重,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牛。 王美君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男人甚至不知道她是谁吧?可是他说话好有男人味。 他操得她好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身体比她诚实得多——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压。 她开始主动迎合他的节奏,腰肢扭动着,屁股上下摆动,让那根粗硬的东西在自己体内变换着角度。 “嗯……嗯啊……”她咬着嘴唇,呻吟声还是从齿缝间泄了出来。 张艺感觉到了她的配合,动作变得更猛了。 他不再只是机械地抽插,而且把她大腿内侧打开,好想要压成一字马那种操到最深处,他抬头撕吼一声,更用力得去顶她得逼洞里,肉棒因为感觉很强烈,变得更粗。 王美君被他顶着又疼又爽,身体像过了电一样,酥麻从被他碰过的每一个点扩散开来,汇聚到小腹深处,变成一团越烧越旺的火。 “快到了……啊.......不要停......用力”她喃喃地说,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张艺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 他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穿。 王美君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弓成了一张弓—— 高潮来的时候,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嘴张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颤抖。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缩,像要把那根插在身体里的东西榨干。 张艺被她的高潮裹挟着,闷哼一声,又狠狠顶了几下,最后深深埋在她体内,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了进去。 王美君感觉到了那股热流,浑身一颤,泄了出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张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意识却还沉在酒精的深水里,没有浮上来。 王美君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瞳孔里什么都映不出来。 张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意识却还沉在酒精的深水里,没有浮上来。 王美君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瞳孔里什么都映不出来。 --- 过了很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张艺动了。 他从她身上翻下去,仰面躺着,眼睛闭着,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他好像又睡着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真正醒过来过。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梦,一个酒精催生出来的、模糊不清的春梦。 王美君侧过头看着他。 黑暗中她用手机看清了他的脸,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微凹陷的眼窝,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的胸口起伏着,汗液在皮肤上泛着微弱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手臂。 他没有反应。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里的精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黏糊糊的,凉丝丝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手指上沾满了浑浊的液体。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两秒,忽然觉得一阵烦躁。 不是恶心他。 是恶心自己。 她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摸黑找到了卫生间。 关上门,打开灯。 镜子里映出一个狼狈至极的女人——头发散乱,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眼线晕开了,像两只黑眼圈。 旗袍敞开着,胸口的皮肤上全是红色的咬痕和吻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像被人打过。 她打开水龙头,热水涌出来,蒸汽慢慢模糊了镜子。 她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从头浇到脚。 水流过那些咬痕的时候,有些疼,有些痒。她低着头,看见臀部的淤青——那是他拍出来的,五根手指的印记清清楚楚地印在皮肤上。 她闭上眼睛,热水灌进嘴里,咸的。 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洗了很久。用沐浴露把身体里残留的东西一点一点清出去。她关了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卫生间。 张艺还在睡。 姿势没变,仰面躺着,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半张脸。 被子只盖到腰,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尊雕塑。 王美君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旗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丝袜从腰眼裂到腿根,内裤也撕破了,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液体。 她拿着这些东西,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他妈怎么穿? 她把旗袍套上,扣子勉强扣了几颗,裂开的口子用别针别住——幸好她包里永远备着几枚别针,这是她当妈之后养成的习惯。 丝袜没法穿了,她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内裤也没法穿了,同样扔掉。 她穿上高跟鞋,拎着包,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张艺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王美君打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她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每走一步,身体深处都会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那种被撑开过、填满过、撞击过之后留下的钝痛。 痛得她腿有些发软,但她咬着牙,走得笔直。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下降的时候,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一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他的名字。 不对。 陈明远好像叫过。 叫什么来着? 张……艺? 算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酒店大堂,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站在酒店门口,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她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她看着天空,心想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总会有意外,总会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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