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巅(穿越两界至山巅)】(72-79)作者:九十一
字数:44317 第72章 暗香残留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周莹趴在茶几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角却微微翘着,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张艺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旋转彩灯的光线里幻化出诡异的色彩。 她慢慢翻过身,仰面躺在茶几上,玻璃的凉意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偏过头看着张艺,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红肿,胸口上全是他留下的指印和吻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像开败了的花。 “张艺,”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抱我。” 张艺把烟掐灭,站起来,弯下腰,把她从茶几上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一只受伤的猫,蜷缩在他怀里。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在她旁边坐下来。她立刻靠过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上来,“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被男人抱过了。” 张艺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老公那个人,”她继续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刚结婚的时候还好,隔三差五还回来。后来有了孩子,他就越来越不爱回家了。他说他忙,说工地离不开人,说他要赚钱养家。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忙。他是在外面有女人了。而且不止一个。我他妈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骗了这么多年,还觉得他是在为这个家打拼。”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哭。她把那些东西咽了回去,像咽一口苦涩的药。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老了,丑了,不新鲜了。三十七岁了今年。我自认保养过人,不胖不瘦,长得也不差。我在单位上班,带孩子做饭,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我怎么就……怎么就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呢?” 张艺掐灭烟,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 周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困惑,是不解,是一种“我到底哪里做错了”的茫然。 “张艺,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了?” “你哪里都好。”张艺说,“是他瞎。” 周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一丝荒唐。 “对,是他瞎。”她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比他强一万倍。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给他戴顶绿的发光的帽子。” 她从张艺怀里坐起来,低头找自己的衣服。 吊带裙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抖了抖,套在身上。 丁字裤已经湿透了,她拿起来看了看,团成一团塞进包里,不穿了。 “送我回去吧。”她说。 “回哪儿?” 她想了想,苦笑了一下:“回我妈那儿。那个家,我不回了。” --- 车子停在县城一片老旧的居民楼下面。 楼不高,六层,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起皮脱落了。 楼下的路灯坏了一盏,只剩另一盏还在苟延残喘,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歪歪的。 周莹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艺。”她忽然开口。 “嗯。” “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放心。” 周莹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站在车旁边,弯腰透过车窗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有些肿,但比刚才好了很多——至少不红了。 “你回去开慢点。”她说。 “好。” 她直起身,转身往楼道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她的吊带裙有些皱,头发也乱,脸上的妆花得差不多了,但她站在那里,夜风吹着她的裙摆,路灯的光勾出她身体的轮廓。 “张艺,”她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找你喝茶。不是那种……就是喝喝茶,说说话。” “随时。”张艺说。 她笑了一下,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楼道。感应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她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 张艺靠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烟雾在驾驶室里弥漫开来,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飘出去,被夜风吹散。 烟抽完了。他叫了量出租,自己的奔驰还停在工商局停车场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明暗交替,节拍器一样,一下一下的。 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周莹发的,到家发个消息。 张艺打了几个字:“好的,你早点休息。” 第73章 江城之约 孟静仪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张艺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眯着眼看了屏幕——凌晨五点十三分,孟静仪发来一条消息:“我走了,别送。等我回来。”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几点的车?” “六点二十。快到了。” 张艺掀开被子坐起来。 窗外天色还是墨黑的,只有东边地平线上有一抹极淡的灰白。 秋风吹得窗框嗡嗡响,凉意从缝隙里钻进来,他打了个哆嗦,套上衣服出了门。 县城火车站是个小站,只有两趟列车停靠。 候车厅不大,一排排蓝色塑料椅子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坐着几个扛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 张艺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孟静仪。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拉杆箱,箱子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两瓶水。 她站在检票口旁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眉毛细长,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像在想什么事。 “不是说了不用送吗?”她抬起头,看见张艺,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了回去。 “顺路。”张艺说。 “顺路?”孟静仪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欢喜,“火车站跟你家是两个方向,你顺的哪门子路?” 张艺没接话,走过去,把她脚边的拉杆箱提起来。箱子不重,但轮子有些涩,拉起来费劲。孟静仪伸手想把箱子抢回去,被他挡开了。 “我帮你提。” “不用——” “让你拿你就拿着。” 孟静仪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手从箱子上缩回来,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检票口的大屏亮了,红色的字跳出来——K1156次列车,6:20开,开始检票。 “我得走了。”孟静仪从他手里接过拉杆箱,箱子在地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拉着箱子往检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候车厅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不舍,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把什么东西托付给了他似的东西。 “张艺。”她叫他。 “嗯。” “我走了以后,你别光顾着忙生意。注意身体,少熬夜,少抽烟。”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茶楼开业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回不来,但替你高兴。”还有别墅装修得事,你后面也要自己盯一下。 “好。” 孟静仪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温和的、让人安心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酸涩的、像是要哭又忍住了的笑。 她拉着箱子转身,快步走向检票口。 检票员撕了她的票,她提着箱子下了台阶,火车停在站台上,绿色的车厢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没有回头,一直走到车厢门口,才停下来。 她回过头,朝候车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玻璃门,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她看见了张艺。他站在候车厅的落地窗后面,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 孟静仪挥了挥手。 张艺也挥了挥手。 她弯腰提箱,上了火车。车厢的门关上了,汽笛响了一声,车身猛地一晃,开始慢慢移动。 张艺站在窗前,看着那列绿皮火车慢慢加速,从站台这头滑到那头,车尾的红灯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候车厅。外面的风比里面大,吹得他眼睛有些发涩。他掏出烟,点了一根,站在台阶上慢慢抽着。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孟静仪发来一条消息:“上车了。等我回来,你请我吃烧烤。” 张艺看着这行字,嘴角翘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好。一言为定。” 第74章 别墅装修 孟静仪走后的第三天,张艺开始跑装修公司。 龙湾花园那套四百平他开始自己去看设计。 他手机里存着孟静仪临走前发来的三家装修公司名单,都是她在网上做过功课的。 第一家叫“业之峰”,全国连锁的大品牌,在城里开了分店。 张艺开车过去,一个戴眼镜的男设计师接待他,看了户型图,说了一堆专业术语,什么“动线规划”“空间叙事”“材质对撞”,听着挺唬人。 张艺问他有没有类似户型的落地案例,他翻出手机相册找了几张照片给他看。 那几张照片拍得不错,但风格偏现代简约,全是黑白灰,冷冰冰的,像样板间,不像家。 “张先生,这种风格是目前最主流的,年轻人特别喜欢。”设计师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张艺没说什么,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说再考虑考虑。 第二家叫“东易日盛”,也是个连锁品牌。 这次是个年轻姑娘,说话嗲嗲的,给他倒了杯水,拉他在沙发上坐下,翻开一本厚厚的案例集,一页一页地给他讲。 她讲的倒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功能分区、收纳设计、灯光布局,每一条都踩在实用主义的路子上。 张艺听着,觉得靠谱了不少,但翻到她在做的落地项目时,又觉得差点意思——造型有些土,踢脚线太宽了。 张艺没说什么,留了联系方式,说回去想想。 第三家是个本地的小公司,叫“雅居设计”。 门面不大,开在写字楼里,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前台小姑娘在。 她说设计师出去量房了,让他留个电话,回头联系。 张艺留了电话,出了门,在电梯里把那三家的名片翻了翻,觉得都不太对。 开车往回走的路上,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胡盼盼发来的消息。 这姑娘自从答应做茶楼店长之后,隔三差五给他发消息问进度,比他还上心。 “张艺,装修公司找好了吗?” 张艺打了几个字:“看了几家,不太合适。”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看看吧。” 红灯变绿了,他把手机放下,踩了一脚油门。 去了趟魏晨的中介店。 魏晨不在,带客户看房去了。 林晓芬坐在柜台后面,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桌上一杯奶茶已经喝了一半,吸管上印着淡淡的口红印。 “嫂子。”张艺推门进去,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林晓芬抬起头,笑了笑:“来了?魏晨出去了,得一会儿才回来。” “不是找他,找你。” “找我?”林晓芬愣了一下,把键盘推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什么事?” “你在城里混的时间长,认不认识做高端设计的装修公司?不是那种普通家装的,能做别墅的。” 林晓芬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来:“别墅装修这个我倒是不太了解。之前有几个客户买别墅的时候问过,我帮他们推荐过几家,但具体做得怎么样,我也没跟踪过。”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在一个微信群里找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对了,我记得有一个客户提过一家叫‘永恒设计’的公司,说是专门做高端私宅的,老板是个女的,好像挺有名的。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行,你帮我问问。” 林晓芬低头打字,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好几下,她看了几眼,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问到了。他们说那个公司的老板姓赵,叫赵艳红,三十多岁,做设计做了十几年了,在城里口碑不错。”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们说……这个赵老板人挺能干的,就是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反正你跟她打交道的时候,注意一点就行了。” 张艺看了她一眼:“怎么个名声不好?” 林晓芬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她跟客户走得太近,作风不太好。”她没有再多说,“这个是她电话,你可以联系看看。具体怎么样,你自己判断。” 张艺存下电话,看了一眼。 “谢了,嫂子。” 张艺回到车上,加了微信。 头像跳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是一张自拍。 一个女人侧身站在落地窗前,逆光,光线从她身后穿过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张艺盯着那张头像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他点了“添加到通讯录”,验证信息写的是:“朋友介绍,装修咨询。” 发送。不到一分钟,好友申请就通过了。 对方先发来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 张艺点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又软又糯,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沙哑:“你好呀,我是赵艳红。哪位朋友介绍的呢?”说话的时候尾音往上挑,像在撒娇,又像在笑。 张艺打字回复:“魏晨介绍的,做房产中介的那个。我有一套别墅要装修,想咨询一下。” 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一下,又是语音。 “哦——晨哥介绍的呀。好的呀,方便的话你现在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公司坐坐?或者我直接去现场看看也行。” 张艺听完,打了一行字:“公司在哪儿?” 对方发来一个定位,在城南的一个创意产业园里。又发了一条文字:“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都有空。 他回了一条:“现在方便吗?” “方便的呀,来吧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你。” 张艺发动车子,往城南开。 创意产业园在城南开发区,是前两年政府搞的一个项目,把一片旧厂房改造成了文创园,租给设计公司、工作室、画廊这些。 环境不错,红砖墙,玻璃顶,老厂房的大烟囱改成了景观塔,塔身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红了,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 张艺把车停在园区门口的停车场,给赵艳红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个又软又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喘,像是在爬楼梯:“到了?你等一下啊,我马上下来。” 等了大概三四分钟,一个身影从园区里面走了出来。 张艺的第一反应是——林晓芬说的“名声不太好”,大概跟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有很大关系。 赵艳红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吊带裙,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把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胸前的弧度夸张得像两颗炮弹,把裙子的布料撑到了极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乳球,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烟。 腰身收得很细,但到了胯骨那里,骤然宽了出去,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走动的时候裙摆往上飘,能看见大腿根部一大片被黑色网袜包裹的肌肤。 她的腿很长,目测至少一米一,穿着一双黑色的过膝长靴,鞋跟又细又高,至少十二厘米,把她的身高硬生生撑到了一米八以上。 靴子包裹着她的小腿和膝盖,网袜在靴口露出一截,黑色和肉色的交界处像一道暧昧的分界线。 每走一步,胯骨就往一边顶出去,腰肢跟着扭动,裙摆飘起来,网袜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头发是大波浪的长卷发,染成深棕色,披在肩上,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浓妆——眼线画得很重,睫毛刷得又翘又密,眼皮上涂着亮片眼影,嘴唇上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哑光的,衬得她的脸愈发白腻。 耳朵上戴着一对大圈的金属耳环,晃来晃去的。 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刚好落在锁骨窝里。 她看见张艺,朝他走过来。 走到近前,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不急不慢的,像在评估什么。 然后她笑了,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客气的、职业化的光,是一种更直接的、不加掩饰的、带着打量意味的光。 “你是张艺?”她的声音跟语音里一样,又软又糯,但当面听着,那种软糯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蜜糖里掺了一点胡椒,甜的,但有一点点辣。 “赵老板?” “叫什么赵老板,生分。”她摆了摆手,“叫我艳红就行。走吧,上楼坐坐,我给你看看我做的案例。” 她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短裙在她走动的时候往上缩了又缩,露出一截大腿根部被黑色网袜包裹的肌肤。 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笃”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节拍上。 腰肢的扭动幅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屁股在裙子里画出一个个优雅的弧度。 张艺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看的是她的背影——吊带裙露出的整个后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脊柱的沟壑从颈窝延伸到腰际,两侧的肩胛骨像两片蝶翼,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收放。 腰是真的细,但胯骨是真的宽,生过孩子的女人。 以他最近对女人的了解,这种胯骨,至少生过一个,而且不是剖腹产,是顺产。 到了办公室,她侧身让他进去,顺势把门带上了。“咔嗒”一声,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办公室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 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和几本设计杂志。 靠墙是一整排落地书架,书架上塞满了设计类的书籍和建筑模型样品。 窗边放着一组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盆兰花。 最引人注意的是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落地镜,镜面擦得一尘不染,能把整个办公室的景象都收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清淡的、若有若无的,而是浓烈的、侵略性的、带着甜腻和暧昧的香,像一团看不见的雾,把整个房间填得满满当当。 “坐嘛,别客气。”赵艳红走到办公桌后面,弯腰在抽屉里找什么东西。 她弯腰的时候,吊带裙的领口往下坠,几乎垂到了胸口,从张艺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那两团白花花的肉被重力拉得更沉,乳房的形状完整地暴露在领口边缘——圆润的、饱满的、像两只熟透了的蜜瓜,乳沟深不见底。 她没有戴文胸。 乳头的位置隐约有两颗小小的凸点,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那两颗凸起的轮廓变得更明显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平板电脑,直起身,走过来,在张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坐得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浓烈的香水味底下,还有一层更私密的、属于她身体本身的气息。 她的腿侧过来,跟他的腿只隔了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黑色网袜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靴子的鞋尖几乎碰到了他的裤腿。 “你先看看这些。”她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很轻,很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平板电脑里存了几十个她做过的案例,分门别类整理好的。 张艺一张一张地翻,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 欧式的、美式的、新中式的、现代极简的——风格很多,但不杂乱,每一种都有自己清晰的调性。 他最喜欢的是新中式的那一套,用色克制,线条干净,家具简洁但有质感,不像他之前看的那些案例那样用力过猛。 “这套是谁家的?”张艺把那张图片放大,指着客厅那面背景墙,“这个石材是天然的?” 赵艳红凑过来看。 她凑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朵上,温热的,带着口红的甜香。 她的一缕卷发垂下来,扫在他的手背上,痒酥酥的。 “对, “这套不错。”他说。 赵艳红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翘了一下。 “这套是我给自己家做的。”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要是喜欢这种风格,我可以照着给你做一套。” “张艺果断回答,行就按照这套设计”钥匙我给你,你自己有什么问题,在自己去别墅测绘。 赵艳红点头答应。 张艺从别墅出来,已经下午五点了,他看了看手机短信,姜梦雪要他晚上过去吃饭。 第75章 暗香浮动 张艺到姜梦雪那儿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粉色的吊带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耳朵上戴着那对珍珠耳环,是他在莫斯科买的。 “来了?”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妞妞刚才还念叨,说叔叔怎么好久没来了。” “才几天没来。”张艺说到。 “几天也是久。”她嗔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饭快好了,你先坐会儿。” 张艺跟进去。桌上摆了几个小菜。 姜梦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等等马上开饭。 妞妞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考试卷,扑到张艺面前:“叔叔!你看我数学考了多少分!” 张艺低头一看——九十八分,红笔写的,大大的,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 “不错啊。” “我们班最高分!”妞妞骄傲地扬起下巴,厉害吧。 “那得奖励。”张艺从兜里掏出一支高级钢笔,“拿着。” 妞妞接过,眼睛亮了,开心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又跑回里屋写作业去了。 姜梦雪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盘红烧排骨、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摆在桌上。 她解了围裙,在张艺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尝尝,我今天用新方子做的。” 张艺咬了一口,排骨炖得软烂,酱汁浓郁,甜咸适中:“好吃。” “真的?”姜梦雪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是比上次好一点。”她放下骨头,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看着他,今晚不回去吧 张艺点了点头。 姜梦雪 “趁热打铁。”得说,那你待会先去洗个澡,一身汗味。 张艺点了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吃完饭,张艺帮姜梦雪收了碗筷,妞妞窝在沙发上写作业,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姜梦雪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的手指泡在洗洁精的泡沫里,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青筋,指节修长,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张艺,”你先去洗澡。 好。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隔着磨砂玻璃,姜梦雪看见张艺的轮廓在水雾里晃动——宽阔的肩膀,精瘦的腰身,还有那条从肩膀到腰际的流畅线条。 她把碗洗完,擦干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妞妞还在写作业,趴在那张小书桌上,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响,眉心蹙着,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妈,这道题好难。” “慢慢做,不着急。”姜梦雪摸了摸女儿的头,直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张艺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淌。 姜梦雪从门缝里递进去一条干毛巾,是新的,浅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擦擦头发,别着凉了。” 张艺接过毛巾,门又关上了。 过来一会儿,张艺走出来,换了她放在门口的那套家居服——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毛巾搭在肩膀上,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是她用的那种,樱花味的,甜丝丝的。 “妞妞,该刷牙睡觉了。”姜梦辉朝女儿喊了一声。 “知道了——”妞妞收起作业本,从椅子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跑进卫生间,门关上了。水声、刷牙声、吐水声,隔着门传出来,零零碎碎的。 姜梦雪走过去,从张艺肩膀上取下那条毛巾,踮起脚尖,帮他擦头发。 她的手指隔着毛巾在他头皮上轻轻揉着,力度不轻不重,动作很慢。 他的头发又短又硬,扎得毛巾沙沙响。 她低着头,脸离他很近,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樱花香,还有他本身的、干干净净的、属于男人的气息。 “你头发长了。”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什么时候去剪剪?” “明天。” 姜梦雪笑了一下,把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卫生间的门开了,妞妞走出来,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她走到张艺面前,仰着脸说了句“叔叔晚安”,又走到姜梦雪面前,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揉着眼睛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了。 姜梦雪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掀被子的声音,关灯的声音,最后是一切归于沉寂。 她转过身,面对着张艺。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卧室走。 卧室很暗。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摆着,床头柜上放着她今晚刚换上的那盏小夜灯——是一只粉色的兔子,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姜梦雪松开张艺的手,背对着他,伸手解开了开衫的扣子。 奶白色的开衫从她肩膀上滑落,无声地堆在脚边。 她弯下腰,把开衫捡起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她的手指勾住了吊带裙的肩带,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故意折磨人,然后裙子滑过了胯骨,停在那里,卡住了。 她微微扭了一下腰,裙子滑了下去,落在她脚边,堆成一圈浅粉色的涟漪。 她的身上只剩一条内裤。 浅紫色的,棉质的,包裹着她浑圆的臀部,在夜灯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没有穿文胸——那对巨大的乳房从身后看过去,能看见两侧鼓出来的弧线,白花花的,像两个满月。 她转过身,面对着张艺。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锁骨,乳房,腰身,小腹,大腿,全部在逆光中变成了一幅剪影,像一幅用光画出来的画。 她没有遮。 没有用手挡胸,没有交叉手臂,就那么站着,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让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乳房,从乳房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大腿,一寸一寸地,把她看遍。 “看够了吗?”她问,声音有些发紧,嘴角却翘着,带着一丝嗔意,一丝得意。 张艺没有说话,朝她迈了一步。 姜梦雪往后退了一步,膝盖弯碰到了床沿,身体往后倒,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浅粉色的枕套衬着她的脸,她刚才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水润润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张艺压了上来。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身体,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服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飘落。 然后是眉心,是鼻梁,是鼻尖。 最后是嘴唇。 这个吻很轻,他的舌尖探进她的嘴里,跟她的舌头缠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复上了她的乳房。 那对巨大的、沉甸甸的、白花花的乳房。 他的手复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份重量——不是青涩少女那种轻飘飘的、指向天空的乳房,是成熟女人那种沉甸甸的、向下坠着的、需要用手托住的、属于岁月的礼物。 “嗯……”姜梦雪的呻吟声被堵在嘴里,变成闷闷的鼻音。 张艺的手掌在她的乳房上揉捏着,五指陷进柔软的肉里,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她的皮肤很滑,很嫩,像凝脂,像豆腐,像一切柔软的、易碎的、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东西。 但他的揉捏并不温柔——他在用力,在挤压,在用指腹碾压她的乳尖。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颗硬挺的乳头,轻轻一搓,姜梦雪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猛地一颤。 她松开他的嘴唇,仰起头,脖子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嘴里发出一声又像痛苦又像快乐的呻吟。 张艺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头。 他吮吸着,舌尖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啃咬,像婴儿在吮吸母乳,又像野兽在撕咬猎物。 她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用力……用力吸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吸我……我不怕疼……” 他加大了力度,把她的整个乳晕都含进了嘴里,用力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他嘴里变得更大更硬,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的乳尖上疯狂拨弄。 那种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像一团火,从她的乳房烧到小腹,从小腹烧到大腿根。 她的大腿本能地夹紧了,互相磨蹭着。 阴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温热的、黏腻的,从最深处渗出来。 她伸手探到自己腿间,摸到了那条浅紫色的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浅紫色的布料上迅速扩散。 张艺松开她的乳头,嘴唇一路往下,舔过她的胸口,舔过她的肚脐,舔过她的小腹。 他的舌尖在她小腹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越来越往下。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拉,那条浅紫色的、湿了一片的、贴着皮肤的棉质布料,从她身上剥离,滑过她的胯骨,滑过她的大腿,落在床单上,无声无息。 她的阴部暴露在空气中。 阴毛不多,修剪过,整整齐齐的一小片,深褐色,卷曲着,像一片小小的绸缎。 阴唇肥厚饱满,颜色是浅浅的粉褐色,此刻因为充血微微翻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壁。 阴道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婴儿的小嘴,急切地想要含住什么东西。 透明的黏液正从里面渗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 张艺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腿间。 “啊——!”姜梦雪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他的舌头从下往上,沿着那条湿漉漉的缝隙狠狠地舔了一下。 力度很大,不是蜻蜓点水的舔舐,是野兽舔舐食物的那种舔——粗糙的、霸道的、带着侵略性的。 她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咸的,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 那种味道像一剂催情的毒药,灌进她的血管里,让她的身体烧得更旺。 他分开她的阴唇,舌尖顶住了她的阴蒂。 那颗小肉粒已经从包皮里探出头来,有黄豆大小,硬挺挺的,红艳艳的,像一颗藏在花瓣里的珍珠。 他的舌尖在上面快速拨弄着,一下一下的,像蜜蜂在花蕊上采蜜,又快又轻,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不行……不行了……那里太敏感了……”她哭着喊,身体剧烈颤抖,大腿夹住了他的头,“张艺……你别舔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他没有停。 他的舌头在她阴蒂上打着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含住了它,用力吮吸了一下——像吸一颗糖一样,把那颗小小的肉粒整个吸进了嘴里。 她的腰猛地弹了起来,屁股悬空,阴道剧烈收缩,一股透明的液体从里面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 她泄了。 仅仅是被他舔了几下阴蒂,她就泄了。 那股液体不是尿,是潮吹——透明的,黏黏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量不大,但喷射的力道很大,直接喷在了他的脸上、鼻子上、嘴唇上。 她的身体还在痉挛,阴道还在收缩,淫水还在往外涌。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分不清是舒服的泪还是羞耻的泪。 太丢人了,她居然被舔了几下就高潮了,而且她泄的时候没有忍住,叫得很大声,肯定被妞妞听见了。 张艺直起身,看着她,脸上还沾着她喷出来的液体。他没有擦,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 “你喷了,我就吃。”他低沉地说,舔了一下嘴唇。 姜梦雪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看着他的嘴唇,看着上面那层透明的、亮晶晶的液体,那是她的东西——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最私密的、本不该被任何人看见的东西。 他把她的体液吃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好吃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羞耻,一丝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咸的。”他低下嘴,凑近了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你的味道,咸咸的,像海水。” 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阴道深处又涌出一股热流。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声音又软又贱:“操我……张艺,操我……我要你的东西……我想被你灌满……” 他的手指在她阴道里抽插着,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重。 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手指弯曲着,指腹按压着阴道壁上的那团软肉。 她叫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浪。 身体在床上扭动着,腰肢像蛇一样摆动,乳房在胸前剧烈地晃动着,像两团白色的火焰。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并拢,插进了她湿透的阴道里。 她能感觉到阴道壁被撑开的胀痛,能感觉到自己的嫩肉被他的手指碾压。 那种感觉不是疼,是一种更复杂、更矛盾、让她想要又不敢要的快感。 “够了……够了……进来……”她哭着喊,“我要你的东西……我要你进来……” 张艺抽出手指,跪在她两腿之间。 那根东西已经硬到了极点,青筋暴起,龟头紫红,马眼处渗出的先走液亮晶晶的。 他用龟头顶住了她的阴道口——那里湿得一塌糊涂,滑腻得几乎顶不住,龟头在阴唇间滑来滑去,就是进不去。 姜梦雪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肉棒。一只手握不拢。她握着那根滚烫的、硬邦邦的、在她手心里跳动的东西,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 “进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这话,“我要你进来。操我。用力。” 他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嘴巴张成O形,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满了。 那根东西填满了她,从阴道口到子宫口,没有一丝缝隙。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跳动着,能感觉到龟头抵在子宫口上,每次跳动都撞得那团软肉微微发颤。 阴道内壁的嫩肉疯狂地收缩着,像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 张艺开始抽送。 速度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在一阵一阵地收缩,每抽送一下,阴道壁就痉挛一下。 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顶得姜梦雪浑身哆嗦。 她仰着脖子,跟要断气似的,嘴里“啊啊哦哦”地叫唤,声音都喊哑了。 屋里就床头那盏小兔子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人光溜溜、汗津津的身上。 他整个身子压下来,硬邦邦的胸口挤着她那两团软肉,喘气声跟拉风箱一样,热烘烘地喷在她耳朵边上。 姜梦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他撞出来了,只好伸出没啥力气的胳膊,死死搂住他湿滑的背,指甲在他肉上抠出好几道印子。 “慢……慢点儿操……受不了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下面被塞得满满当当,那股又胀又麻的劲儿一阵强过一阵,爽得她头皮发麻。 张艺不但没慢,反而更来劲了。 他大手一捞,把她屁股蛋子抬起来,只剩肩膀和脚后跟撑着床,这姿势让他那根东西进得更深,龟头每次都狠狠凿在她最里面那块软肉上。 “哎哟我操……顶到心窝子了……太深了……”姜梦雪脚指头都蜷起来了,小腿肚子直抽筋。 那股又酸又爽的滋味儿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觉得自己就像块破布,被他颠来倒去地折腾,只能死死抓着他不放。 张艺瞅着身下这娘们儿。 眼神迷瞪瞪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妆也花了,可偏偏透着股被操服帖了的骚劲儿。 嘴唇肿着,微微张着,小舌头无意识地舔着嘴角。 这副浪样儿看得他越发上火。 他埋下头,一口嘬住她一个奶头,又吸又咬,另一边也没闲着,用手可劲儿地揉搓,奶子被他捏得变了形。 上下两处要害都被猛攻,姜梦雪彻底不行了,嘴里浪叫出声,在夜里听着格外清楚。 “啊……轻点儿咬……祖宗……不行了……要死了……”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身子却贱兮兮地往上挺,把奶子往他嘴里送,两条腿也缠紧了他的腰,让两人下面贴得更严实。 交合的地方早就一塌糊涂,每次抽插都带着“噗嗤噗嗤”的水声,混着肉撞肉的“啪啪”声,骚得没眼看。 姜梦雪感觉又快到顶了,小肚子一阵发紧,下面那张小嘴拼命缩着,吸吮着里面的硬家伙。 “张艺……我……我不行了……要来了……给我……跟我一起……”她带着哭腔喊,眼神都散了。 张艺也喘得跟牛一样,太阳穴青筋直跳。 感觉到她里面一阵阵收紧,知道这骚货又要泄了。 他猛地加快速度,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里顶,恨不得把蛋也塞进去。 就在姜梦雪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叫,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喷出来的同时,他也低吼一声,死死抵在最深处,一股股滚烫的精液猛地灌进了她的子宫。 被这么一烫,姜梦雪又哆嗦了半天。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热流冲进最里面的劲儿,爽得魂儿都快飞了。 她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张艺压在她身上,死沉死沉的,但她却觉得踏实。 他没马上拔出来,还在她里面,感受着那地方一下下轻轻地抽动。 两人浑身汗湿,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过了老半天,张艺才慢慢把那玩意儿抽出来。 随着他退出,一股子混着白浆的水儿从她微微张开的肉缝里流了出来,把床单弄湿了一小片。 姜梦雪觉得下面空落落的,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张艺翻身躺到一边,胸口还起伏着。屋里就剩下俩人喘气的声音。空气里全是操逼过后那股子腥臊味儿。 姜梦雪转过身,手在他汗湿的胸口划拉着,声音还带着哑:“妞妞……不会听见吧?” “听不见,肯定睡沉了。”张艺闭着眼,胳膊一伸,把她搂进怀里。她光溜溜的后背贴着他热乎乎的胸膛。 安静了一会儿,姜梦雪小声问:“这回……能待多久?” 张艺没马上吭声,只是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下巴蹭着她头发。过了一会儿才说:“明天下午走。” 姜梦雪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又软下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留住。 窗外黑漆漆的,偶尔有车开过的声音,显得屋里这片刻的暖和劲儿,特别不真实。 第76章 庭院春深 张艺在蓝星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办了不少事——茶楼的营业执照下来了,装修队进场了,八马茶业的人来做了培训,赵敏和周小曼都签了入职合同,连别墅的设计方案都跟赵艳红敲定了初稿。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苍澜界那边。 走的时候他跟王慧兰说了可能两三个月才回,如今蓝星五天,苍澜界差不多三个月过去了。 他把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到空间里,开车到了那处废弃的采石场,熄了火,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 “去苍澜界。”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光影扭曲,瞬息之间,他已经站在了柳巷宅子的正房里。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混着院子里桂花树的甜香。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了。 王慧兰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银簪,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刚才大概在修剪院子里的花枝。 她看着张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剪刀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浑然不觉。 嘴唇开始哆嗦,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 “张……张大哥……” 她跑过来,跑到一半腿一软,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框,然后又跑,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她的手死死攥着他袍子的前襟,指节泛白,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带着哭腔,“慧兰以为您不要慧兰了……三个月了……三个月啊……您怎么去了这么久……” 张艺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一些,也更滑了,带着桂花油的香味。 “说了两三个月,这不正好回来了。”他轻声说。 “那您也不知道捎个信……”王慧兰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鼻尖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慧兰天天盼,夜夜盼,盼得眼睛都花了。芸娘说您肯定是有事耽搁了,让慧兰别急。慧兰不急,就是……就是想您……” 话音未落,院子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芸娘和孙月娘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孙月娘跑得快,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看见张艺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来从侧面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官人……官人您总算回来了……月娘想您想得都快疯了……”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哭得直抽抽,“月娘以为您不要我们了……月娘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想您……” 孙芸娘慢一些,但也慢不了多少。 她走到张艺面前,没有像妹妹那样扑上来,而是站定,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不听她的话,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官人,”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瘦了。” 就这三个字。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埋怨诉苦,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思念,有欢喜,有心疼,还有一种深沉的、隐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张艺看着这三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伸出手,把孙芸娘也拉进怀里,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孙月娘哭得最大声,王慧兰哭得最压抑,孙芸娘哭得最安静,但三个人的眼泪都一样烫,一样咸。 他拍了拍她们的后背,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丝坏笑。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夫君这不是回来了吗?来,让夫君看看,三个月不见,你们有没有想夫君?” 孙月娘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瘪着嘴说:“想……天天想……夜夜想……想得月娘下面都湿了……” 王慧兰脸一红,伸手在孙月娘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死丫头,说什么呢。” 张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坏,一丝痞,还有一种男人才懂的、不加掩饰的得意。他松开三人,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她们。 王慧兰比三个月前丰腴了一些,气色也好了很多。 脸上的肉长回来了,颧骨不突了,脸颊圆润红润,眉眼间的愁苦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日子养出来的、从容的、舒展的温柔。 她的腰还是细的,但胯骨更宽了,屁股更圆了,把褙子的下摆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孙芸娘也变了。 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梳了一个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翡翠耳坠,整个人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沉稳了,眉眼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也有了当家主母般的气度。 这可能是应该每次都要去跑生意得缘故。 她的乳房还是那么大,把褙子撑得紧绷绷的,腰身收得很细,臀部浑圆挺翘,站在那里像一株亭亭玉立的荷。 孙月娘变化最大。 她瘦了一些,下巴尖了,颧骨高了,但那双杏眼更亮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褙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深深的乳沟。 头发梳了两个小髻,用粉色的丝带系着,衬得她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但又透着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毫不遮掩的风情。 “嗯,”张艺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都变好看了。看来夫君不在的这三个月,你们过得不错。” “哪有——”孙月娘跺了跺脚,“月娘都瘦了!想您想的!” 张艺朝她招了招手。孙月娘立刻跑过来,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低头。”他说。 孙月娘乖乖低下头。张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孙月娘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他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轻又软:“官人……月娘好想您……下面想您想得都湿了……” 张艺拍了拍她的屁股,把她从身上扒下来,又看向王慧兰和孙芸娘。 “你们呢?”他坏笑着,“有没有想夫君?” 王慧兰红着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想……想得紧……” 孙芸娘比王慧兰大方一些,她抬起头看着张艺,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翘着的:“想。芸娘天天想,夜夜想。想官人什么时候回来,想官人回来了芸娘要怎么伺候您。” 张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 午后的阳光很好,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墙角那架秋千在风里轻轻晃着,是青丫平时玩的,木质的座椅,两根麻绳拴在桂花树粗壮的横枝上,座椅上铺着一个碎花布垫。 院子里很安静。后院隐约传来青丫的歌声——她在跟一只花猫玩,一边追一边唱,声音娇娇糯糯的,像一只小黄莺。 张艺朝王慧兰、孙芸娘、孙月娘招了招手。三人对视了一眼,乖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跪下。”他说。 三个人齐齐跪了下来。 王慧兰跪在最左边,孙芸娘跪在中间,孙月娘跪在最右边,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三声轻响。 她们仰着脸看着张艺,眼神里有顺从,有期待,还有一种被支配的、隐秘的兴奋。 “爬过来。” 三个人低下头,双手撑地,慢慢地朝他爬过来。 王慧兰爬得很稳,腰肢扭动,屁股一左一右地摆动,褙子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孙芸娘爬得很优雅,像一只高贵而顺从的母猫,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只有臀部微微晃动。 孙月娘爬得最快,像一只迫不及待的小狗,三下两下就爬到了张艺脚边,仰起脸看着他,舌头伸出来,像在讨赏。 “官人,”她的声音又软又贱,“月娘爬得最快。” 张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条听话的狗。孙月娘立刻闭上眼睛,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嘴里发出“嗯嗯”的满足声。 “都起来。”张艺说。 三个人站起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乖得像三个犯了错等着挨罚的小学生。 张艺走到秋千旁边,伸手拉了拉麻绳,试了试结实程度。桂花树的横枝很粗,成年男人的大腿那么粗,秋千晃了晃,纹丝不动。 他转过身,看着孙芸娘。 “芸娘,过来。” 孙芸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张艺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到了秋千上。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座的时候秋千晃了晃,她的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两边的麻绳。 “官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 张艺没有回答,绕到她身后,蹲下来,撩起了她的裙摆。 淡青色的褙子下摆被掀到腰际,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裤。 亵裤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浅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块深色的水渍,能隐约看见底下那两片肥厚阴唇的轮廓。 他的手指勾住亵裤的边缘,往下一拉。 亵裤被褪到膝盖弯,白花花的屁股暴露在午后的阳光里,两瓣臀肉浑圆饱满,像两个倒扣的白瓷碗,中间那道深深的缝隙里,阴唇从缝隙里鼓出来,粉褐色的,已经湿了,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芸娘,”张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抓紧绳子。” 孙芸娘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秋千轻轻晃着,麻绳在微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张艺回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王慧兰和孙月娘。 “慧兰,过来跪在这儿。”他指了指孙芸娘面前的位置。 王慧兰爬过来,跪在秋千前面,仰着脸看着孙芸娘。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坐在秋千上,一个跪在地上,相隔不到一尺。 王慧兰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但她没有低头,就那么仰着脸,看着孙芸娘,眼神里有羞怯,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支配的顺从。 “月娘,过来。” 孙月娘爬过来,跪在张艺身后。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神又媚又贱,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 “官人,月娘做什么?” 张艺没有回答。他解开腰带,长袍散开,露出里面的亵裤。他把亵裤拉下来,那根东西弹了出来,半硬不软的,沉甸甸地垂着,青筋隐隐浮现。 “先帮夫君含硬。”他说。 孙月娘的眼睛亮了。 她跪直了身子,双手捧住那根东西,像捧一件宝贝。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轻轻舔了一下。 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跳,她笑了,笑得又贱又媚,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龟头,舌尖在马眼上打着旋,把那滴先走液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她的嘴唇紧紧箍着棒身,开始吞吐,头一上一下地摆动,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含得很深,龟头顶到喉咙口,她的喉咙剧烈蠕动,发出“咕咕”的声响。 张艺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插进了孙月娘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又滑又软,像一匹丝绸。 他没有忘记身后秋千上的孙芸娘。 他一只手按着孙月娘的头,另一只手探到孙芸娘的腿间,手指摸到了她的阴道口——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在他手指上,滑腻腻的。 他的两根手指插了进去。 “嗯……”孙芸娘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颤,秋千晃了晃,麻绳吱呀呀地响。她的手指死死抓着绳子,指节泛白,指甲嵌进麻绳的纤维里。 他一边享受着孙月娘的口舌伺候,一边用手指在孙芸娘的阴道里进进出出。 每一下都插得很深,指腹按压着阴道壁上的那团软肉,孙芸娘的身体随着他手指的节奏轻轻颤抖,嘴里发出压抑的、细碎的呻吟。 “官人……官人……”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念经。 跪在秋千前面的王慧兰看着这一切,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肉在褙子底下波涛汹涌,乳沟一张一合。 她的下面已经湿透了,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黏腻的液体在皮肤上流淌的轨迹。 张艺看了她一眼。 “慧兰,手伸进去,自己扣。让夫君看看,这三个月你有没有偷懒。” 王慧兰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手指从裙摆底下探了进去,摸到了自己的亵裤。 裆部已经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阴唇上。 她的手指勾开亵裤的边缘,探了进去,摸到了那颗硬挺的阴蒂。 “嗯……”她的鼻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开始揉搓。 中指按在阴蒂上,快速地画着圈。 她能感觉到那颗小肉粒在她指腹下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淫水从阴道里涌出来,把她的手弄得湿漉漉的。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嘴里开始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呻吟。 “嗯……嗯……啊……”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院子里,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艺看着这三个女人——孙月娘跪在他胯下含着他的肉棒,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孙芸娘坐在秋千上,双腿叉开,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秋千的座椅上;王慧兰跪在地上,手指插在自己的阴道里,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 阳光从桂花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她们身上。 院子里的桂花香混着淫水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甜腻的、暧昧的、让人头晕目眩。 后院传来青丫的歌声,她在跟那只花猫说话,声音娇娇糯糯的:“小猫你别跑嘛,让我摸摸你嘛……”那声音天真无邪,跟院子中间这淫靡的一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同一时空里并行不悖。 张艺的手指在孙芸娘的阴道里加快了速度。 三根手指,整根没入,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秋千晃得越来越厉害,麻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淫曲。 “官人……官人……芸娘要到了……要到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张艺没有停,手指在她体内疯狂地搅动,拇指按着她的阴蒂,快速地揉搓。 孙芸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仰起头,嘴巴张成一个O形,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然后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阴道里喷涌而出,浇在他的手上,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她高潮了。 坐在秋千上,被他的手指插到了高潮。 她的身体还在痉挛,阴道还在收缩,淫水还在往外涌。秋千在她身体的颤抖中晃来晃去,麻绳吱呀呀地响,像在为她的高潮伴奏。 张艺抽出手指,把沾满孙芸娘淫液的手举到王慧兰面前。 “舔干净。” 王慧兰从自己腿间抽出手指,那些手指上沾满了自己的淫水,亮晶晶的,拉出长长的丝。 她张开嘴,含住了张艺的手指,舌尖在他指缝间穿梭,把上面沾着的孙芸娘的淫水一点一点舔干净。 她舔得很仔细,很投入,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她的舌头很软,很热,每舔一下,张艺的手指就颤一下。 她舔完了,把他的手从嘴里吐出来,抬起头看着张艺,嘴角还挂着一丝唾液。 “张大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慧兰舔干净了。” 张艺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他弯下腰,伸出手,两根手指插进了王慧兰的阴道里。 那里已经湿透了,滑腻腻的,像泡在油里。 他的手指在里面搅动了两下,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股透明的黏液。 他把那两根沾满王慧兰淫液的手指举到她面前。 “自己尝尝。” 王慧兰张开嘴,含住了自己的淫液。 她的舌尖在手指上舔着,把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张艺,眼神里有羞耻,有顺从,还有一种病态的、近乎疯狂的痴迷。 “咸的……”她的声音又轻又羞,“慧兰的骚水,是咸的……” 秋千上的孙芸娘还在喘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亵裤还挂在膝盖上,裙摆还撩在腰际,阴户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湿漉漉的,亮晶晶的,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壁,淫水还在往外渗。 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王慧兰,看着王慧兰舔张艺的手指,看着王慧兰咽下自己的淫液。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潮红,阴道深处又涌出一股热流。 “官人,”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芸娘还要……” 张艺转过身,看着她。她坐在秋千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有期待,还有一种“把芸娘弄坏吧”的决绝。 “抓紧绳子。”张艺说。 孙芸娘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麻绳里。 张艺站在她身后,握着那根已经被孙月娘含得硬邦邦的肉棒,扒开她屁股,龟头顶住了她的阴道口。那里湿得一塌糊涂。 “进来。”官人,操芸娘。 张艺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 孙芸娘仰起头,发出一声又像痛苦又像快乐的尖叫。 秋千猛地晃了一下,麻绳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像要被扯断一样。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剧烈收缩,把那根东西夹得死死的。 张艺的双手掐住了她的腰。开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龟头撞在子宫口上,撞得她的身体往上耸,秋千跟着前后晃动。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混着秋千的吱呀声,混着孙芸娘越来越高的呻吟,混着王慧兰压抑的喘息和孙月娘在旁边舔嘴唇的声音。 孙月娘跪在张艺身后,看着他的肉棒在姐姐的阴道里进进出出,眼睛都直了。 她的手指探到了自己腿间,隔着亵裤揉搓着阴蒂,嘴里发出“嗯嗯”的呻吟。 “官人……操姐姐……用力操姐姐……”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兴奋,“月娘看着呢……月娘学着呢……” 张艺加快了速度。 他的大腿撞击在孙芸娘身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啪”声。 她的身体被他撞得前后晃动,乳房在胸前剧烈地甩动,乳尖硬挺挺地翘着,在阳光下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整个人像被操散架了一样,只有手指还死死抓着绳子,指甲嵌进麻绳里,渗出了血丝。 “官人……官人……芸娘要死了……要被您操死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被他的撞击撞碎。 张艺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拉。她的脖子被迫仰起,后背弓成一道弧线,胸挺了起来乳房双边甩动。 “啊……啊……”孙芸娘的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荡,“芸娘是官人的……芸娘是官人的……官人好厉害……” 跪在地上的王慧兰看着这一幕,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的手指插在自己阴道里,疯狂地进进出出,淫水顺着手指往下淌,把地上的青石板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眼神涣散,瞳孔放大,整个人像被欲望烧糊涂了。 “张大哥……慧兰也要……慧兰也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艺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过来。” 王慧兰几乎是爬过来的。她爬到张艺身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渴求。 “趴在芸娘腿上。”张艺说,“屁股撅起来。” 王慧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趴在了孙芸娘的腿上。 王慧兰屁股高高撅起。 她的裙摆被撩到腰上,亵裤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阴唇的轮廓从湿透的布料底下透出来,肥厚的,饱满的,中间那道湿漉漉的缝儿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张艺一只手拉着头发继续操着孙芸娘,另一只手探到翘起臀得王慧兰的腿间,手指勾开她亵裤的边缘,插了进去。 两根手指,整根没入。 “啊——!”王慧兰尖叫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剧烈收缩,夹得他的手指死死的。 他的两根手指在王慧兰的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一股淫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的大拇指按着她的阴蒂,快速地揉搓,那颗小肉粒已经硬得像小石子,在他的指腹下跳动。 三个人连在一起。 张艺的肉棒插在孙芸娘的阴道里,两根手指插在王慧兰的阴道里,孙月娘跪在旁边,手指插在自己阴道里,看着这一切,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官人……官人……月娘也要……”孙月娘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月娘也要被官人操……月娘的骚逼好痒……” “等着。”张艺说,“待会儿再收拾你。” 孙月娘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再说了。她只能继续用手指插着自己,看着官人操姐姐、扣慧兰姐,嘴里发出又委屈又兴奋的呻吟。 张艺加快了速度。 他的肉棒在孙芸娘体内进进出出,手指在王慧兰体内进进出出,两个女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一个高一个低,一个沉一个尖,像二重唱。 孙芸娘的身体先绷紧了。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一波接一波,像痉挛一样。 张艺感觉到她的子宫口在剧烈跳动,一股滚烫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到了……到了……芸娘到了……啊——!”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阴道猛烈收缩,把张艺的肉棒夹得死死的。 一股又一股的淫水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流,滴在王慧兰的脸上。 王慧兰被那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身体猛地一颤,阴道剧烈收缩,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浇在张艺的手指上。 “慧兰也到了……慧兰也到了……啊——!” 她趴在孙芸娘的腿上,身体剧烈抽搐,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缩,把张艺的手指夹得死死的。淫水顺着他的手指往外涌,淌了一地。 两个女人同时高潮了。 一个坐在秋千上,一个趴在另一个的腿上,身体同时痉挛,阴道同时收缩,淫水同时喷涌。 秋千剧烈晃动,麻绳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像要断裂一样。 张艺从孙芸娘体内抽出来,肉棒上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亮晶晶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又从王慧兰体内抽出手指,那两根手指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拉出长长的丝。 他转过身,看着孙月娘。 孙月娘跪在地上,手指还插在自己阴道里,脸上挂着泪珠,嘴角挂着唾液,眼神又委屈又渴求。 “过来。”张艺说。 孙月娘几乎是弹过来的。 她跪在张艺面前,仰着脸看着他,双手捧住他那根沾满姐姐和慧兰姐体液的东西,张开嘴,含了进去。 她用力吮吸着,把上面沾着的所有液体都舔干净了——姐姐的淫水,慧兰姐的淫水,还有官人自己分泌的先走液。 她舔得很仔细,每一寸都不放过,连龟头边缘那圈棱子都用舌尖细细地刮了一遍。 她舔干净了,把龟头从嘴里吐出来,仰着脸看着张艺,张开嘴,让他检查。嘴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官人,”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月娘舔干净了。现在该操月娘了吧?” 张艺看着她,笑了一下。他弯下腰,一把把孙月娘从地上提了起来,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双手撑在秋千的横梁上,屁股高高撅起。 秋千上还坐着孙芸娘,她刚从高潮中缓过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妹妹被官人按在面前,屁股撅得高高的,她的脸红了,但没有躲开,反而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脸。 “月娘,放松。”她轻声说。 “姐姐……”孙月娘的眼眶红了,“月娘等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月娘了……” 张艺站在孙月娘身后,撩起她的裙摆。 她的亵裤已经被她自己的淫水浸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勾住亵裤的边缘往下一拉,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弹了出来,臀缝里湿漉漉的,阴唇肥厚饱满,从缝隙里鼓出来,淫水正从里面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他握着肉棒,对准了她的阴道口,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 孙月娘的尖叫声划破了院子里的空气。 秋千剧烈晃动,麻绳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抓住横梁,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木头里。 里面太紧了。 虽然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虽然她已经被欲望烧得神志不清,但那根东西的尺寸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能感觉到阴道内壁的嫩肉被一寸寸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熨平,每一根神经都被激活。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阴道口一直蔓延到子宫口,每一寸进入都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可那痛里,又夹杂着灭顶的快感。 张艺开始抽送。 速度不快,但很深。 龟头撞在子宫口上,撞得她的身体往前一耸,秋千跟着晃荡。 她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荡,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毫无顾忌的浪叫。 “官人……官人……操月娘……用力操月娘……月娘是官人的……官人插得好舒服……” 王慧兰从孙芸娘腿上抬起头,看着孙月娘被操的样子,身体又开始发烫。 她爬到张艺身后,仰着脸,嘴唇贴上了他的肛门。 舌尖探出来,轻轻地、慢慢地舔了上去。 张艺的身体猛地一颤,抽送的速度更快了。 孙芸娘坐在秋千上,看着妹妹被操,看着慧兰姐舔官人的屁眼,腿间又涌出一股热流。 她伸出手,探到自己腿间,手指插进还在流淫水的阴道里,进进出出,自慰起来。 三个女人,三种姿势,三种声音。 孙月娘的浪叫,王慧兰舔弄肛门的“啧啧”声,孙芸娘自慰的“咕叽”水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淫靡的交响乐,在午后的院子里回荡。 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四个人身上。 后院传来青丫的歌声,她在跟那只花猫告别:“小猫拜拜,我要去吃糕糕了,明天再跟你玩哦——”那声音天真无邪,前院子中间这淫靡的一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77章 三月过去 张艺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躺在床上,左手边王慧兰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绵长,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右手边孙芸娘侧躺着,后背贴着他的手臂,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像一幅淡彩的画。 孙月娘睡在最外面,四仰八叉的,一条腿压在他小腿上,被子被她蹬到了脚边,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身体,月光下乳房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动。 脑子里在过账——不是钱,是时间。 三个月。 他在蓝星待了五天,苍澜界这边过了整整三个月。 香水生意应该已经铺开了,洛家的渠道、沈家的生产,三方分成,按之前定的规矩来,不需要他操多少心。 但他还是得去看看,亲自对账,把接下来的方向定一定。 还有顾娘子。 上次胡夫人说她是亲王,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微服出巡到了香风城。 还有后来在河边遇见那个姓白的女人,说从北方来,给母亲求药,他给了两盒降压药。 还说有机会去她哪里看看。 三个月过去了,不知道她母亲的病好些了没有。 张艺轻轻把王慧兰的手从胸口拿开,把孙月娘的腿从自己腿上搬下去,下了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打了个哆嗦。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在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异能状态”。 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时之力等级:Lv.6】 【效果一:冷却时间缩短至0,可连续穿梭】 【效果二:穿梭地点可变】 【效果三:停之时——可在任意一界暂停另一界的时间流动,最长持续现实时间72小时。】 【效果四:流速控制——可调整两界时间流速比,范围为1:1至50:1】 【效果五:储物空间——100立方米独立空间,时间静止,可存放活物以外的一切物品】 【效果六:空间拓展——储物空间可分割为独立区域,按类别存放物品,意念存取,存取速度大幅提升】 【效果7:可倒退三米内空间时间,10分钟,每天只能一次】 张艺盯着这串文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一百立方米。 原来只有十立方米,现在翻了十倍。 一个标准集装箱的容积大概是三十立方米,他现在有三个多集装箱的空间。 之前在莫斯科买的那些家伙——手枪、步枪、手雷、防弹衣、无人机——全部放进去,连一个角落都填不满。 剩下的空间,可以装更多东西。 药品、食品、武器、日用品、奢侈品,想装什么装什么。 空间拓展这个新能力也实用。 以前所有东西都堆在一起,找的时候得意念翻半天。 现在可以分区了——武器区、药品区、食品区、礼品区,分门别类,存取速度也快了。 他试了一下,意念一动,桌上那个茶盏凭空消失,出现在空间的“杂物区”;再一动念,茶盏又回到了桌上。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流速控制也从20:1提升到了50:1。 蓝星一天,苍澜界五十天。 他在蓝星待一周,这边就是差不多一年。 这意味着他可以更从容地在两边安排时间——蓝星那边处理几天事务,苍澜界这边就能过上几个月,完全不影响两边的节奏。 停之时从24小时延长到了72小时。 三天。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他可以在苍澜界暂停蓝星的时间长达三天,或者在蓝星暂停苍澜界的时间三天。 这三天里,另一边的世界完全静止,他可以不受任何干扰地处理眼前的事。 还有时间倒退,这个目前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时之力升到Lv.6,需要的穿梭次数比之前多了不少。但每升一级带来的能力提升都值得。 他把杯子里的凉茶喝完,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新做的石青色长袍换上。 袍子是临走前让孙芸娘找人做的,用的是洛家送来的湖绸,料子柔软垂顺,暗纹织着云纹,头发用白玉簪束了,脚蹬一双黑色缎面靴。 铜镜里映出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三十八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 眉眼间的疲惫被这三个月的休养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从容的气度。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 晨雾还没散,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槐树的叶子在雾里若隐若现。 墙角那丛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扑鼻,混着清晨露水的清冽。 青丫蹲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正在捡落在地上的桂花。 “叔叔!”她看见张艺,站起来,小跑过来,仰着脸看他,“您今天穿得好漂亮!要出门吗?” “嗯,去城里转转。”张艺摸了摸她的头,“你捡桂花做什么?” “做桂花糕!”青丫举起小篮子给他看,篮子里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金黄色的桂花,“芸娘姐姐教我做的,上次做的叔叔没吃到,这次我要多做一点,等叔叔回来吃。” “好,叔叔回来吃。” 青丫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跑回桂花树下,继续捡花瓣。 张艺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晨雾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桂花和泥土的气息。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马车已经备好了。 车夫老马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鞭子,靠着车壁打盹,听见门响,连忙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老爷,去哪儿?” “先去洛府。”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走着。 晨雾里的香风城像一个还没睡醒的巨人,街道两侧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早点铺子已经开了,蒸笼冒着白汽,包子和馒头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几个早起的老人蹲在门口刷牙,嘴里含着盐水,“咕噜咕噜”地漱口,然后“噗”地吐在地上。 张艺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三个月不见,香风城变了一些——街边的招牌多了几块新的,有些铺子在装修,有些铺子换了老板。 但整体还是那个样子,不紧不慢的,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马车在洛府门口停下来。 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两尊,张牙舞爪的,眼睛瞪着街上的行人。 门房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看见张艺从马车上下来,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收了回去,嘴还张着,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鱼。 “张……张老板?”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您可算来了!老夫人天天念叨您!我这就去通报!”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请进,先请进,小的去叫管家。” 张艺笑了笑,迈步走进了洛府。 洛府的后花园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了。 穿过花园,绕过一道月亮门,就到了正厅。 洛老夫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张公子!”她的声音又响又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欢喜,“你可算舍得回来了!” 张艺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老夫人,晚辈来迟了,让您久等。” “久等什么久等?”洛老夫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厅里拽,“你忙你的,能回来看看老身就行。来来来,坐坐坐,给你看看这三个月咱们的账。”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点。洛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张艺坐下,然后朝身后喊了一声:“云秋!张公子来了!” 后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云秋从屏风后面跑出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堕马髻,斜插一支金步摇,耳边垂着两颗拇指大的珍珠。 她看见张艺的瞬间,眼睛亮了,脚步慢了下来,嘴角翘起来,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张公子。”她走到近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尾音微微发颤。 “云秋。”张艺点了点头。 洛云秋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庄得像一幅仕女图。 但她的眼睛不端庄——那双杏眼里全是水光,有思念,有欢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猎物上门的饥饿。 洛老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戳破。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簿,推到张艺面前。 “张公子,这是这三个月香水的账目。你走的时候定了规矩,我们照你的规矩办。沈家的生产、洛家的渠道,五五分账。你那一成我们单独留出来了,一共十一万八千两。”她顿了顿,“银子太多,没给你换成银票,都在库房里存着。你要用多少,随时来取。” 他合上账簿,点了点头。 “老夫人的账,记得清楚。” “做生意的人,账都记不清楚,趁早关门。”洛老夫人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语气随意了一些,“张公子,这三个月可不只是账面上的事。你那个香水,卖疯了。” “怎么说?” 洛老夫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感慨。 “你那香水,一开始只在香风城卖。后来寅洲的商人来进货,拿了几瓶回去,在寅洲卖得比咱们这儿还贵一倍。丑洲的也来了,辰洲的也来了,上个月连子京城的商人都来了,一开口就要五百瓶。五百瓶!咱们一个月才产多少?八百瓶。光他一个人就要走了一半多。” 她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张公子,老身做了四十年生意,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东西刚出来三个月,就有人从两千里外跑来进货。你这个香水,真是神。 “老夫人谦虚了。”张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洛家的渠道、沈家的生产,缺了哪一个,这风口都站不上去。” 洛老夫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年纪轻轻,不骄不躁,知道把功劳分给别人。张公子,老身没看错人。” 从洛府对完帐出来,已经是下午,张艺又去拜访知府胡夫人,说好得一成利润分配。 马车在知府衙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张艺刚下了马车,门房跑进去通报后就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张公子,夫人在后院等您。” 张艺点了点头,跟着门房穿过前院,绕过那道熟悉的雕花月门,往后堂走去。 他在这香风城待了几个月,名声已经传开了。 圆珠糖、香水、黑风寨的事、周家败落的事,一桩一件,都在香风城的街头巷尾被人嚼了无数遍。 有人说他是山上下来的修行人,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家族的传人,还有人说他是从海外来的巨商。 不管哪种说法,都离不开“有本事”“惹不起”这几个字。 后堂的门敞着,还没进去,就闻见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桂花头油的甜味。张艺跨过门槛,抬眼一看,胡夫人已经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绛紫色的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缠枝莲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套赤金头面,坐在椅子上,那臀部挺翘,看见张艺马上迎了出来。 “哎呀——”她快步走过来,拖着长长的尾音,脸上的笑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弟弟你可算来了!这一走就是三个月,连个信儿都不捎,姐姐可担心死了!” 她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却已经拉住了张艺的袖子,把他往屋里拽。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昵,还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 “姐姐说哪里话,张艺怎么敢忘。”张艺顺着她的力道走进去,在客位上坐下,“这三个月在外面回了一趟师傅,实在是路途太遥远,还请姐姐见谅。” “见谅见谅,姐姐还能不谅解你?”胡夫人在他旁边坐下,端起茶壶亲手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可你也太不像话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连个音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派人在城里四处打听,都说没见过你。后来还是你家王慧兰来跟我说,说你回山里修行去了,我这才放心了些。” 张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了笑:“让姐姐担心了。” 胡夫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瘦了。在外面赶路没好好吃饭吧?仗着身子骨好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是是是,姐姐教训得是。” 胡夫人被他这副乖顺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别装了。姐姐说你是为你好,你要是个外人,我才懒得说呢。” 正说着,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犹豫要不要走出来,又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胡夫人听见那声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头朝屏风后面喊了一声:“韵儿,出来吧,你张叔叔又不是外人,躲什么?” 屏风后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探出一张脸来。 胡家千金——胡韵。 十六岁的少女,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头发梳了双螺髻,鬓边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 圆圆的脸,白净的皮肤,眉眼弯弯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站在屏风后面,一只手扶着屏风的边缘,另一只手攥着衣角,眼睛偷偷朝张艺这边看,目光刚一碰到张艺的脸,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飞速收回去,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韵儿见过张叔叔。”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要往屏风后面缩。 “站住。”胡夫人叫住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好笑,“你张叔叔又不是外人,你躲什么?过来坐,给你张叔叔倒杯茶。” 胡韵的脚步顿了一下,咬着嘴唇,慢慢地从屏风后面挪了出来。 她走到桌边,站在张艺旁边,弯下腰,拿起茶壶,给他的杯子里添了茶。 动作很慢,手指有些发抖,茶水倒得有些满了,溢出来一点,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张叔叔,喝茶。”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张艺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的脸红得像涂了胭脂,睫毛低垂着,不敢看他,手指还攥着茶壶的把儿,指节泛白。 “多谢韵儿。”他说。 胡韵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藏都藏不住。 她放下茶壶,退到母亲身后,站在那里,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乖得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 但她还是会偷偷抬眼——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朝张艺的方向瞟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耳朵尖红红的,像两片被霜打过的枫叶。 胡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也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换了个话头。 “弟弟,你这些日子不在,城里倒是出了几件新鲜事。” “什么新鲜事?”张艺问。 “周家的事。”胡夫人放下茶盏,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周世安死在山上了,老爷出手打压了周家,本该让他们家从香风城滚蛋,但是周家两兄弟还有一个大姐,嫁到了卯洲得,是卯洲黑衣卫千军。她派人给老爷递了话,所以现在周家就剩周世平撑着。随苟延残券可他那个媳妇,姓赵的那个,倒是能干,接过了周家的生意,把那些铺子打理得还算周正。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又没有周世安的人脉,周家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了。听说上个月光是被劫的货就有五六批,损失少说也有两三万两银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周世平报了几次官,老爷也没例会。” 张艺端起茶盏,没有说话。茶杯挡住了他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 “还有一件事。”胡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凌王的船已经来码头了。 她还在香风城?。” 张艺的问道,手顿了一下。 “没走。”胡夫人摇了摇头,“不过快了,也不知道这三个月她在城里深居简出的干嘛,也没见客,只偶尔在湖上泛泛舟,抚抚琴。沈大家倒是常去见她,两个人经常在清音阁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聊些什么。” 张艺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弟弟,”胡夫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用的语气,“姐姐跟你说句心里话。凌王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物。她来这里三个月了,见了不少人,但真正让她欣赏得,只有你一个。” “姐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对你感兴趣。”这是好事,你想想,凌王是什么人?。” 张艺没有说话,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胡夫人也不急,等他喝完那口茶,才又开口:“她最近可是经常像我打听你的动向。 “我?” “对,她不日就会启程回京城。听说是皇上召她回去议事。”胡夫人顿了顿,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一种“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意思,“弟弟,你要是方便,明日去拜访一下。不为攀附什么,就是……人家贵为亲王,找你三个月,你于情于理都该去见一面。再说,她对你感兴趣,你去见她,也是给她一个面子。” 张艺沉默了几秒。 “姐姐说得对。”他放下茶盏,站起来,“明日就去。” 胡夫人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种笑容里有欣慰,有得意,还有一种“我这个弟弟就是上道”的满意。她站起来,拍了拍张艺的手臂:“那姐姐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去吧,好好准备准备。 “好。” 张艺转身要走,袖子却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胡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指捏着他袖口的一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韵儿?”胡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一丝担忧。 胡韵咬着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张艺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张艺手里,然后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后堂。 张艺低头一看,手里是一个香囊,鹅黄色的缎面,绣着一枝兰花,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很认真。 香囊里装着桂花和茉莉,还带着少女身体的温度,甜香扑鼻。 胡夫人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又没叫。 她回过头看着张艺,表情复杂得很——有无奈,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松了口气的东西。 “这丫头,”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责怪,但那责怪是软的,没有力气的,“真是越大越没规矩。” 张艺把香囊收进袖子里,拱了拱手:“多谢姐姐今日款待,张艺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胡夫人挥了挥手,又想起什么,追了一句,“明日去见凌王,穿得体面些,别让人家觉得咱们香风城的人不懂礼数。” “记住了。” 第78章 学士 第二日一早,张艺换了一身新裁的月白色长袍,腰间系一条银丝带,挂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头发用白玉冠束了,脚蹬一双黑色缎面靴,整个人看起来倒不像个商贾,更像哪家书香门第出身的公子。 马车到了城南清音阁门口。此处他来过一次,那次是沈映秋请他来的——问那几句诗的出处,当着他和顾娘子的面。 一个青衣小厮迎上来,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引路。 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丛翠竹,便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大得多,一汪小湖,几株垂柳,湖心有一座亭子,四面挂着竹帘。 亭中坐着两个人,一人着月白长裙,一人着淡青褙子。 张艺走到湖边,在亭外站定,躬身行礼:“草民张艺,见过两位。” “张公子不必多礼,请进来坐。” 张艺踩着石板小路走进亭中。竹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外头的视线。石桌上摆着茶盏和一碟桂花糕,茶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沏不久。 沈映秋坐在顾长宁对面,手里拿着一把绢面团扇,扇面上画着一枝红梅。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一支碧玉簪,脸上未施脂粉,素面朝天。 她的眼睛从张艺进来那一刻就一直落在他身上,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东西的执拗。 “张公子,请坐。”顾长宁指了对面的石凳。 他在石凳上坐下。石凳冰凉,坐了有些不舒服,但脸上没有流露出来。 顾长宁端起茶壶,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茶汤是浅绿色的,几片茶叶在杯中缓缓沉浮,清香扑鼻。 “张公子,这一向可好?”她问。 “托殿下的福,一切都好。” 顾长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倒是个通透的。本宫在香风城住了三个月,见了许多人,能一眼认出本宫身份的,你是头一个。” “是胡夫人告诉草民的。” “胡夫人是个直肠子。”顾长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但她眼光不错,看人看得很准。” 张艺没有接话,端起茶盏也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比他平日喝的那些粗茶强出太多。 沈映秋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扇子在手里轻轻摇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张艺身上。 她看他的眼神跟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是好奇,是探究,是一个读书人遇见好诗之后的兴奋。 这次多了几分审视。 张艺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看过去。 顾长宁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地开了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张艺听得出,每个字都是斟酌过的。 “这三个月,本宫在香风城各处走了走。见了些人,听了些事。你那个圆珠糖,本宫尝过了,味道很好,不像是顾朝的东西。你那个香水,本宫也闻过了,香气清雅,也不像是顾朝的东西。” “殿下见多识广。” 顾长宁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不必往本宫脸上贴金。顾朝的东西,本宫见过的不少,但你这两样东西,本宫确实没见过。”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三个月,本宫见过的,可不只是你的糖和香水。” 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越过亭外的垂柳,落在湖面上。 “香风城不大,但书院不少。本宫这三个月去了好几家书院,见了许多读书人。有的满口之乎者也,肚子里却没有半点真才实学;有的文章写得花团锦簇,问他治世之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还有的——”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见了本宫就磕头,磕完了就表忠心,表完了就伸手要官做。本宫在京城见多了这种人,没想到到了这小小香风城,还是这些人。” “天下的读书人,大抵都是如此的。”张艺说。 顾长宁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她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沈映秋手里的扇子停了。她看着张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天下的读书人,大抵都是如此的。”顾长宁把这句含在嘴里念了一遍,笑了,“张公子这话说得有些偏激了。天下的读书人,不全是如此。” “殿下说的是。”张艺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有好的。” 顾长宁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打量。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张公子,你知不知道顾朝立国之基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张艺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草民是商贾之人,读书不多,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张艺想了想,道:“草民听说,顾朝以诗才为尊,以文治国。天下读书人,只要文章写得好,诗做得妙,便能入仕做官。” 顾长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了一半。顾朝确实以诗才为尊,但不只是诗才。当今天子登基之时便下过一道旨意——天下书院,不拘出身,不论门第,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入学,皆可举荐。这道旨意,本宫当年也是赞同的,还替陛下拟了诏书。” “殿下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顾朝不缺读书人,但缺真才子。这三个月,本宫在香风城看了不少人,真正让本宫觉得有几分意思的——”她看着他,目光很认真,“只有你。” 亭子里安静了一瞬。张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殿下过誉,草民只是一介商贾。” “商贾?”沈映秋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激动,“能写出‘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人,只说自己是一介商贾?张公子,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敷衍了些。” 张艺看着她,没有辩解。 顾长宁伸手示意沈映秋稍安勿躁,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展开,铺在石桌上。 那是一幅字,写的是他那日在湖上念的那几句诗: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张艺看着这幅字,愣了一下。 沈映秋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张公子不必惊讶。这是我带抄的。 张艺没有说话,心里想:这姑娘字真好看。 顾长宁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好笑。 “张公子,本宫不日就要启程回子京了。” “殿下路上保重。” 顾长宁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一些:“保重不保重的,本宫倒不担心。本宫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殿下请讲。” “顾朝以文治国,以诗才取士。天下十二洲,书院林立,各有山长。你所在的申洲,管书院的人就坐在你对面。”她看了一眼沈映秋。 沈映秋站起对张艺施一礼。 顾长宁继续道:“沈山长,是申洲第一才女。当今天子曾三次下旨召她入京为女官,她三次都婉拒了。她说,申洲的书院需要她。” 张艺看着沈映秋,这女子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却有一份常人难及的坚守。 顾长宁又看了沈映秋一眼,沈映秋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张公子,”顾长宁转过头看着他,“本宫想推荐你做沈大家书院的学士。你意下如何?” 亭子里安静了。 张艺沉默不语,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顾朝没有科举,当官靠两条路——门阀推荐和书院举荐。 他一个外来人,没有根基,没有背景,想在这世道里立足,光靠生意是不够的。 钱能买来很多东西,但买不来身份,买不来地位。 他是商贾,在苍澜界,商贾是贱业。 哪怕他富可敌国,在那些读书人眼里,他依然是“逐利之徒”。 但如果他成了书院的学士,一切就不一样了。 学士是有身份的,是读书人,是“士”。 有了这层身份,他就不再是一介平民,不会再有人拿“商贾贱业”来说事,不会再有人像周世安那样,仗着自己是本地豪族就敢动他的人。 “草民何德何能?” 顾长宁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认真了一些。 “张公子,本宫在香风城三个月,看了不少人。你的风骨,你的才学,你的气度,都配得上这身学士服。沈大家也同意。”她看了一眼沈映秋,沈映秋轻轻点头。 张艺看向沈映秋。 沈映秋的目光跟他撞在一起,这一次她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倔强。 “张公子,我沈映秋从不轻易举荐人。但这几首诗,还有你做出来的那些东西,还有你在湖上被人嘲笑时念出的那句‘世人笑我太疯癫’——这样的人若是埋没在市井商贾之中,是申洲书院的失职。” 张艺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朝顾长宁深深一揖。 “殿下厚爱,草民愧不敢当。草民愿意一试。” 顾长宁微微点头。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是一块令牌。乌金色泽,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令”字,笔画遒劲,背面刻着十二条蟠龙,栩栩如生。 “这是十二令。”顾长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顾朝十二洲,各有一块。持此令者,如亲王亲临。任何想动你的人,看见这令牌都得掂量掂量。” 张艺看着那块令牌,喉结滚动了一下。 “殿下,这令牌太贵重了——” “本宫给你,你就拿着。”顾长宁打断他,“你在香风城做的那些事,黑风寨的事,周家的事,本宫都知道。你有本事,有胆识,但你根基太浅。这块令牌,能保你在这世上多活几年。”如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带着令牌去找黑衣卫和白衣卫。 这两处都是负责洲内安定的,不属于地方管,相当于天子亲卫。 张艺沉默片刻,不再推辞。他双手接过令牌,收入袖中。令牌冷冽,带着顾长宁掌心的余温。 “张艺多谢殿下厚爱。” 顾长宁摆了摆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换了一种语气,比刚才随意了许多。 “你也不必谢本宫。本宫给你这块令牌,一是看好你,二是有私心。” “殿下请说。” “沈大家这边,以后你多操心。她一个人撑着申洲的书院,不容易。你做了学士,替她分担一些。”好好招呼她。 张艺看了一眼沈映秋。沈映秋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里有欢喜,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终于得逞了”的得意。 “张艺谨记。”他说。 顾长宁又转向沈映秋,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映秋,人我交给你了。你好生用他。” 沈映秋站起来,朝顾长宁微微屈膝:“殿下放心,映秋知道该怎么做。” 顾长宁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亭边,背对着他们,看着湖面上那几只白鹭。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月白色的长裙染成了淡金色。 “张公子,你还有什么想问本宫的?” 张艺想了想,道:“殿下,草民想知道,殿下为何要在香风城待这么久?” 顾长宁没有回头,声音从湖边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本宫,是在等你。” 张艺一时语塞。 顾长宁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本宫说了,看好你。一个能从黑风寨单枪匹马救出家眷的人,一个能让黑风寨一百多号土匪俯首帖耳的人,一个能随手拿出这世上没有之物的人,本宫不想错过。” 她顿了顿,“本宫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必总想着自己是商贾,也不必觉得自己出身低微。顾朝开国之时,十二位开国功臣,有三位是商贾出身。当今天子常说一句话——‘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你有本事,本宫就敢用你。” 张艺看着她,她是亲王,是皇上的亲妹妹,是这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家常。 “殿下的话,张艺记下了。” 顾长宁点了点头,重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喝了一口。 “好了,正事说完了。张公子,本宫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回子京,今日就不多留你了。” 张艺站起来,双手抱拳:“殿下路上保重。” 顾长宁摆了摆手。 张艺从清音阁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袖中多了一块令牌。 第79章 四方来书 张艺从清音阁回来的第二天,沈映秋就派人送了一封信来。 送信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书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褂,头发扎了个小髻,眉眼清秀,看着机灵。 他站在柳巷宅子门口,双手捧着信,恭恭敬敬地递给门房,说了一句“沈大家命小的送给张公子”,然后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沈大家说,信里有要紧事,请张公子务必尽快看”,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张艺在书房里拆了信。 信封是淡青色的宣纸,折成双折,封口处贴了一片竹叶,用一根细细的麻绳系着。 揭开麻绳,展开信纸,沈映秋的字迹跃然纸上——清秀中带着风骨,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是写的时候花了心思。 信的内容不长,但信息量不小。 张公子台鉴: 映秋有一事相托。 亥洲四方城有一刘老先生,名讳上鹤下亭,乃顾朝硕儒,曾在子京国子监任教三十载,桃李满天下。 老先生活了六十一岁,学识渊博,经史子集无一不通,三年前告老还乡,回亥洲老家养老。 映秋在申洲办了五年书院,一直想请刘老先生来申洲讲学,写了无数封信,老先生都婉拒了。 他年事已高,不愿再奔波。 但映秋不死心。 今年年初,映秋又写了一封信,托人带去了四方城。 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了回信。 老先生说,他不愿来申洲,但愿意在四方城见我一面。他说,若有人能让他觉得值得走这一趟,他便来。 映秋本应亲自去亥洲,但书院事务缠身,实在走不开。思来想去,唯有托付张公子。 张公子,你初入书院为学士,尚无名望。 若能请动刘老先生来申洲,不单是为书院增光,更是为你自己在士林中立足。 刘老先生若肯来,便是你的举荐之功,日后你在士林中的路,会好走得多。 映秋知道张公子事务繁忙,本不该相扰。 但这桩事,映秋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你若应允,映秋便写一封引荐信,你带去四方城交给刘老先生。 他见了信,便知你是映秋派去的人。 此事不急,但也不宜拖。秋季开学前若能请到老先生,便是最好的。 盼复。 沈映秋拜上 张艺把信读了两遍,折好,放进袖子里。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亥洲四方城,在顾朝最北边,离申洲千里之遥,骑马要半个月,坐马车更慢。 但他不需要——他有异能,在苍澜界和蓝星之间穿梭,随便找一个无人之处,默念一声“去蓝星”,再“回苍澜界”,就能瞬间移动到他离开时的位置。 但这只有去过的地方好像才可以穿越过去,所以他需要在苍澜界内部建立一个高效的移动锚点。 他得先去四方城,找到这个刘老先生,把他请到申洲来。顺便,去看看那个姓白的女人。 他想起那日在河边,白宣儿递给他那块玉佩时的样子——面纱被河风吹得贴在脸上,露出侧脸的轮廓,鼻梁高挺,下巴尖尖,下颌线流畅优美。 三个月过去了。他答应过她,却一直没去。 张艺站起来,走出书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很好,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几片落叶飘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旋。 “芸娘!”他朝东厢房喊了一声。 孙芸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缝了一半的衣裳,针线还别在袖口上。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银簪,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但气色很好,皮肤白里透红。 “官人,怎么了?” “我要出一趟远门,去亥洲。” 孙芸娘的手顿了一下,针线从袖口滑落,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一声响。她没有去捡,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去多久?”她问,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一定。快则两个月,慢则三个月。” 孙芸娘点了点头,弯腰捡起针线,别回袖口上。 她走到张艺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很慢,很仔细,指尖在他锁骨处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 “官人路上小心。家里的事,芸娘会操持好。” “慧兰那边,你帮我说一声。”让她把我行李整理好。 “嗯。”孙芸娘点了点头。 张艺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孙芸娘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口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官人早些回来。”她轻声说。 “嗯。” 次日一早,张艺便出发了。 他没有骑马,是坐马车,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半日,到了黑风山脚下。 张艺没有提前派人通报。 他想看看那女人这三个月过得怎么样——是真老实了,还是在他面前装出来的。 马车停在山脚,老马回头看了他一眼:“老爷,上山的路窄,马车走不了。” “你在这儿等着。”张艺下了车,独自沿着石阶往上走。 秋日的黑风山比三个月前安静了许多。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道木栅栏出现在眼前。 栅栏后面站着两个扛刀的汉子,张艺认出来了——左边那个瘦高的叫王麻子,右边那个矮胖的叫刘大壮,都是当初跪在血泊里磕头求饶的人之一。 两人看见张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张——张爷!”王麻子的声音劈了叉,手一抖,刀差点掉地上,“张爷来了!快!快去通报三当家!” “慌什么。”张艺推开栅栏走进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德厚呢?” “三当家在后山!小的这就去叫他——”刘大壮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被石头绊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跑,裤裆那片湿痕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张艺没有等赵德厚,径直往后山走。 苏婉娘的小院在后山腰,竹林深处。 三个月前他来过一次,那夜的血腥气和桂花香混在一起的气味,至今还记得。 如今竹林还是那片竹林,竹叶更密了,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无数条小蛇在头顶游走。 青石板路被落叶覆盖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院出现在竹林尽头。 青砖围墙,黑漆木门,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的、粉的、白的,开得热热闹闹的。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看不清里面。 张艺推门进去,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比三个月前长高了一些,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金黄色的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扑鼻。 树下多了一把竹椅,椅子上放着一个绣了一半的帕子,浅粉色的缎面,绣着一对鸳鸯。 正房的门开着。 苏婉娘站在门里面,背对着他,正在整理床铺。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堕马髻,用一根碧玉簪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腰身比他上次来时细了一些,但胯骨依旧宽宽的,把那件褙子的下摆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语气懒懒的:“赵德厚说了多少回了,进院子要先喊一声。吓死我你负责啊?” “我负责。” 苏婉娘的手猛地顿住了。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那里,手里攥着被角,指节泛白。过了好几息,她才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出现在午后的阳光里。 三个月不见,她变了很多。 瘦了,她看着张艺,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嘴唇开始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把那口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欢喜,有委屈,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埋怨,还有一种“来了就好”的释然。 “爷。”她的声音有些发哽,但嘴角是翘着的,“您还记得婉娘啊。” “不记得的话,我站在这儿干嘛?” 苏婉娘的眼眶又红了一些,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她 “您瘦了。”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苏婉娘看着他。 “爷,” 张艺没有回答,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正房。 门在身后关上了。 苏婉娘激动的抱住了他。 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那两团巨大的、柔软的、热乎乎的东西压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褙子,他能感觉到那两团肉。 “爷,”婉娘好想您。三个月,婉娘天天盼,夜夜盼。盼着您来,盼着您看看婉娘。怕您不要婉娘了。” “你不是在这儿好好的?” 苏婉娘把褙子从肩上褪下来,扔在一边。 她身上只剩一条月白色的抹胸。 那条抹胸薄得几乎透明,那两团乳房——巨大、饱满、沉甸甸地坠着,乳房的重量把抹胸的布料拉得紧绷绷的,乳头深褐色的,像两颗熟透的葡萄。 她没有急着脱抹胸,而是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张艺,把亵裤褪了下来。 露出那两瓣浑圆饱满的屁股。 她的屁股比她离开时更大了一些,更圆了一些,胯骨的宽度惊人,把两瓣臀肉撑得像两个巨大的白面馒头。 她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爷,您看,”她的手伸到身后,两根手指掰开了自己的肛门,“婉娘的屁眼,这三个月天天自己扣,扣得可松了。就是为了等爷来,让爷操起来不费劲。” 那个褐色的、紧缩的入口在她的手指间张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她把肛门掰得更开了。 “爷,您看清楚了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贱,“婉娘的屁眼,洗干净了,就等着爷来用。” 张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转过来。”他说。 苏婉娘转过身,面对着他。她伸手解了抹胸的系带,月白色的丝绸从她身上滑落,无声无息地堆在脚边。 那对巨乳弹了出来。 比三个月前更大了。 沉甸甸地垂在胸前,白得晃眼,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 乳晕是深褐色的,有铜钱大小,乳头硬硬地翘着,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乳房的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但这不是最让他惊讶的。 她的乳头上挂着几滴白色的液体。 不是汗水,不是精油。 是奶。 苏婉娘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羞涩,还有一种“您终于发现了”的欢喜。 她伸出手,托起左边那只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一挤——一股白色的乳汁从乳头尖端喷射出来,溅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小片乳白色的水渍。 “孩子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奶水还在。我让郎中开方子,回奶的药喝了半个月,两个奶子硬得像石头,碰都不能碰。后来大夫说,有的人体质就这样,孩子没了靠这个药可以奶水一直有。”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对还在往外渗奶的乳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婉娘想着,也许是老天爷的安排。这奶水,不是给孩子喝的。是给爷喝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脸颊绯红,眼神里有一种又羞耻又坦荡的、复杂的光。 “爷,您想喝吗?” 张艺激动的没说话,但他的手已经复上了她左边那只乳房,用力得抓着。 她的乳汁沾在他手心里,黏黏的,滑滑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嗯……”苏婉娘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爷的手好热……” 张艺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头。 他用力吮吸了一下——一带着甜味的液体涌进他嘴里。 不是牛奶的那种甜,它不浓,不腻,却有一种让人上瘾的、原始的、来自生命本能的诱惑。 “啊——”苏婉娘仰起头,发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呻吟。 她的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声音又软又贱,“爷……您喝……喝婉娘的奶……婉娘的奶水都是您的……您喝多少都行……” 张艺吮吸着,舌尖在她的乳头上打着圈,把每一滴乳汁都卷进嘴里。 她的乳汁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喝了一口又一口,她却越来越兴奋,身体开始扭动,阴道里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把左边这只吸空了,换到右边。 右边的乳房胀得更厉害,乳头一碰到他的嘴唇,乳汁就自己涌了出来,直接灌进他嘴里。 她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呻吟,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连忙扶住了他的肩膀。 “爷……爷……您喝得好用力……婉娘的奶子被您吸得又疼又舒服……”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婉娘的奶水都是您的……您把婉娘吸干吧……吸干了婉娘再给您产……天天产……产给爷一个人喝……” 张艺吸了很久,一直到苏婉娘的两只乳房都软了下来,不再那么胀了。 这是给你得,穿上我看看,张艺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件旗袍。黑色的,丝绸的,V字形一路延伸到胸口,两侧开着叉,从大腿根部一直开到脚踝附近。 “爷,奴这就传给爷看。 她把旗袍套在身上。 黑色丝绸贴着她皮肤的那一刻,领口的V字开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她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和白花花的乳肉。 腰身收得极细,把她那把蜂腰勒得更细了,胯骨的宽度在腰身的两侧的开叉从大腿根部直直地劈下去,每走一步,肥臀都可以看见。 她的乳房还在往外渗奶。乳汁透过薄薄的丝绸,在黑色的布料上洇出两小片深色的水渍,乳头的凸点在丝绸下面若隐若现。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上,屁股高高撅起。 旗袍的开叉从大腿根部一直开到臀部,她一撅屁股,整个屁股就全露了出来。 两瓣白花花的臀肉在黑色的丝绸之间像两个满月,中间那道深深的缝隙里,阴唇从缝隙里鼓出来,粉褐色的,已经湿了,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爷,”她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婉娘这样好看吗?” “好看。” “那您还等什么?”她伸出手,探到自己腿间,两根手指掰开了自己的肛门——那个被自己扣了三个月的、松松软软的、粉褐色的肛门。 她的手指在里面搅动了几下,带出一股透明的黏液,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婉娘的屁眼等您等了三个月了。您再不进来,婉娘要哭了。” 张艺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把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掏出来,用龟头抵住了她的肛门。 那里湿漉漉的,滑腻腻的,她的手指还在里面搅动,他的龟头顶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正好抽出来,带出一大股透明的黏液。 “爷,进来。”她的声音又轻又贱,“婉娘准备好了。” 张艺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 苏婉娘的尖叫声在房间里炸开。 她的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后背弓成一道弧线。 里面比她说的还要松。 不是那种松垮的、没有感觉的松,是那种被充分准备的、被精心调校过的、刚好能让他的肉棒畅通无阻但又不会失去摩擦感的松。 她的肠道内壁湿滑温热,像一条被温水浸润的丝绸通道,裹着他的肉棒,每进一寸都能感觉到内壁的蠕动——她在用力夹他,但不是那种死命的、痉挛式的夹,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有技巧的、像波浪一样的收缩。 三个月不见,这女人的屁眼功夫见长了。 “婉娘这三个月可没闲着。”她喘着气,声音带着笑意,“天天扣,天天练。先用小指头,再用无名指,再是中指,再是食指,再是大拇指。一根一根地加,一根一根地练。练到后面,婉娘能把整只手都塞进去。” “整只手?”张艺的声音有些发紧。 “骗您的。”她笑了,笑得又贱又媚,“四根手指。再往里就不行了。大夫说,再撑就收不回来了。”她回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爷,您觉得婉娘的屁眼现在怎么样?紧不紧?” “还行。” “还行?”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服气,然后她开始动。不是那种被动的、承受的动,是主动的、有技巧的、带着炫耀的动。 她的肠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一圈一圈的,像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他的肉棒。 收缩的频率不快不慢,刚好卡在他最敏感的那个点上——每收缩一下,一股酥麻就从龟头蔓延到整根肉棒,再蔓延到他的脊椎、他的大脑、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婉娘这三个月还在练另一种东西。”她的声音又轻又贱,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叫提肛功。婉娘专门去城里找了一个教这个的女先生,学了一个月。大夫说,这个功法练好了,能延年益寿,对女人那处也好。” 张艺感觉到她的肠壁开始做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运动——不是简单的收缩,而是像波浪一样的、从外到内的、层层递进的蠕动。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他肉棒上游走,每一条都在用舌尖舔着他的皮肤,每一条都在精准地刺激他最敏感的神经。 “爷,”她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婉娘有没有说过,您操婉娘屁眼的时候,婉娘的前面会流水?” 张艺低头看了一眼——淫水正从她的阴道里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不是一滴一滴的,是一股一股的,像拧开了的水龙头,怎么都关不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阴道和屁眼同时收缩,一股又一股的淫水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浇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整个人像被操散架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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