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都太诡异了】(251-270)作者:逆时针的圈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7-07 7:58 已读178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的道侣都太诡异了】(251-270)

作者:逆时针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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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元刹是我,时光错乱

  地道幽深。

  腐臭和血腥味好像在这里积攒了多年,地面潮湿到有些黏腻,踩踏上去让人感觉像是踩在一堆腐肉上。

  白舟没有打眼细看地面,如果真的发现是腐肉,至少得几天不用吃饭了。

  元刹仍然与他十指紧扣,甚至扣得更紧。

  白舟尽量贴近美人,她身上馥郁的体香起码能够稍微缓解一下污浊的空气。

  好在这处地道并不宽敞,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韩笠子落后一步,警惕着四周。

  她对于这种腐臭和血腥味并不太反感,以人土尸壤种草的她,早就习惯了。

  越往深处行走,白舟越确信那小女孩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女孩。

  普通小孩怎么能忍受这种环境?

  又怎么能跑这么快?

  这还没到剑窟洲就遇到了不少怪事,看来这地界确实不简单。

  这时元刹扣住白舟手掌的掌心渗出了香汗,白舟耳边回荡起美熟妇渐渐粗重的呼吸。

  她在紧张。

  是因为这种幽闭环境,还是因为气味?

  白舟拉过她的手,在白皙玉嫩的手背吻了吻。

  元刹望了过来,白舟对她笑笑:“世界都像是小了,只有我们三个人。”

  世界小了,人就会贴得很近。

  元刹听出白舟这是在安慰自己,勉强笑了笑,忽然道:“白舟,抱抱我……”

  白舟闻言抱紧了高出自己不少的美人,脸自然而然埋入了微摊开的挺翘硕汝中。

  汝香扑鼻。

  她的心跳有些快。

  元刹背脊微弯,脸颊蹭动他的脸颊,密集地吻着。

  白舟也想迎合她的爱意,可这地方确实不是什么适合缠绵的地方。

  而且,他能够感觉出元刹的紧张,也就理解元刹这么做,只是在寻求底气与慰藉。

  没过多久,元刹松开了他,眉目间重新焕发了睥睨之意。

  “本君不是当年的我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说了这么一句,她牵着白舟的手大踏步向着地道深处走去。

  不一会后。

  三人便看到不远处映出了一片昏黄的光晕。

  光晕中有一道剪影。

  那是一个人,呈大字站在光晕正中,双腿开胯很大,双臂几乎平伸。

  腐臭更浓了。

  白舟和韩笠子加倍警惕,剑甲覆身,血泥涌起,随着元刹大步走过去。

  也许是脚步声有些大,惊动了光晕中的那道剪影。

  剪影抽搐一下,「啪嚓」一声黏腻响动。

  摔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瞬间,白舟感觉那不是个人,而是一团软烂发黏的流体,整个泼洒开来。

  其中残留的东西飞溅出老远,滚动在了他的脚边。

  他抬脚踢了一下,像是踢到了一团烂泥。

  「啪」地一声,一颗眼珠便蹦跳飞起。

  那是一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人。

  白舟迈开脚步,绕过死人脑袋,走入光晕中。

  烂成糊的死人,胸膛早就被剖开,死状凄惨。

  元刹没有多看一眼,像是早就知道死尸的样子。

  死人适才「站立」的地方,是一处洞口,光晕就是从洞中散射出来。

  站在洞口,白舟能够听到里面粗粗的喘息,紧张或者害怕。

  像是那个小女孩。

  他打算进去,元刹却不动了。

  白舟看向她,发现她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她握着他的手更紧:“不然,我们出去吧?”

  事到临头却退缩,可不是元刹的性子。

  白舟对里面的小女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更感兴趣了。

  “有些东西,不面对就永远会是一道坎。修行中人,尤其如此。”

  白舟轻轻地说。

  元刹眸子找到了他的眼睛,渐渐宁定:“陪着我。”

  “我一直都陪着你……”白舟看向韩笠子,“还有笠子。”

  笠子乖巧得让人心疼,总是将和白舟亲近的机会让给她人,自己却一直默默在一旁守候着白舟。

  韩笠子对白舟甜甜一笑,丝毫没有怨尤。

  两人间心照不宣的温馨与默契,感染到了元刹。

  元刹迈入了洞口。

  当先映入他们视野的,就是一张满是惊恐与不解的脸,扯得很开的嘴巴空洞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由于死去太久,眼珠干瘪发黄,显得目光幽深,怨念刻毒。

  元刹迟疑了一下,轻轻拨开了那张脸。

  四肢伸展、被吊在头顶的尸体便随着摆荡起来。

  这具女尸之后,还有一具男尸。

  再往里走,洞穴浅浅,一灯如豆,照亮了四壁上以血绘就的图文。

  三人对面的墙壁前,那个小女孩正喘着粗气,手蘸鲜血画着什么,背影单薄瘦小,却给人一种极其不对称的强大感。

  很像初见白舟时的元刹。

  女孩光裸脚边的墙壁上,靠着一个襁褓中的胖大孩子,孩子的双眼不停流着血,为她供墨。

  “明明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女孩轻声说,语气竟然与元刹十分相似。

  元刹握紧白舟的手,道:“有些事,就像疮疤,即使不去想起,也会继续存在,越烂越深。”

  女孩染血的手指停顿,低下了头:“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元刹形容悲悯:“我也是阴差阳错。”

  “呵呵呵……”女孩笑了起来,“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让你回来,正是她的毒计。”

  说着,她猛地扭转脖颈,整张脸正对白舟三人,脖子关节竟像是彻底扭断了一样。

  一双眼珠,瓷白一片。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白舟惊讶,真正让白舟惊讶的,是她长得竟然与元刹极为相似,无非是一熟一幼罢了。

  “你猜到了吧?”

  元刹忽然苦笑着说:“她就是我啊……”

  败絮客栈。

  万玉凝感受到了门外掌柜女儿的极阴之气,迅速缩回了手,紧紧盯着门扉。

  良久,门扉不动,掌柜女儿拖沓着鞋子的脚步渐远。

  这一切都不对劲。

  万玉凝却想不通为什么,这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秘密的她很不适应。

  于是她快步走回了屋子中间,淡紫色的指甲划开了手腕,以鲜血划开一片纯粹的空间,匍匐于地,向神明求助。

  很快,她便得到了神明不耐烦的回应:“大胆女人,竟将本尊带到了此等不洁之地!”

  “神尊恕罪,只是玉凝万不得已……”

  不等她说话,就听到神尊突然「咦」了一声:“好玩。”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大符合身份,神尊很快咳嗽一声:“东北角,震离位,以血骨之门打开,便可离去。”

  “谢神尊。”

  “嗯,你做得不错,竟然找到了他。那家伙……呃,那蝼蚁或可助你,速速将其拿下。”

  白光一散。

  万玉凝心中疑惑,莫非神尊感应到了白舟的位置?

  当下不敢耽搁,施展召唤神道之法,于东南震离方位,召唤血骨之门。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女侍已老,刹女相杀

  宁邪出了客栈便觉得不对劲起来。

  路过之处,街道上的人都刻意不看她。

  因为是所有人,所以这个刻意,就显得极为明显。

  宁邪察觉不对,便迅速向人少的地方行去,进入了一条点满人油灯的巷弄。

  青天白日,人油灯「嗤嗤」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腥味道。

  这里空无一人,却给人芒刺在背的感觉。

  宁邪有些犹豫,而后便听到身后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街道上的那些人,好像正朝着她蜂拥而来。

  她刚迈入巷弄,街上的脚步声就加快,踏地如雷,连带着她的心脏也砰砰跳动起来。

  说也奇怪,宁邪明明已晋入结丹,可此刻却不知怎么完全想不起来动用术法。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无处可逃的梦。

  宁邪忽然萌生退意,很想返回客栈,可那些脚步声已经到了巷口,她只能继续往巷弄深处走去。

  一只手忽然自墙根伸出,抓住了她的小腿。

  宁邪低头看去,一头苍苍白发自墙根顶了出来,乱发分散,露出了一张诡异又枯老的脸。

  一个老妪。

  望着宁邪就像是暗夜鬼林中望到了灯火。

  “终于等到你了!”

  老妪像是疯了一样大叫起来。

  宁邪连忙回头去看巷子口,担心老妪的叫声会引来街上那些人的注意。

  “你等宁邪何事,放手再说。”

  “不!”老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绝望尖叫,“不!放开你,你就消失了!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八十年了!”

  八十年?

  宁邪只觉得匪夷所思,八十年前,自己还未出生,她怎会在八十年前就等自己?

  “长史,长史!”

  老妪两只手牢牢捧着她脚踩青色一字带高跟的脚儿,语无伦次地叫着。

  宁邪尝试抽出脚来,却发现老妪的两只手坚固如铁钳,纹丝不动。

  巷口终究还是传来了脚步声,相信不出片刻,宁邪便会被那些人发现。

  她深吸口气,尽量平静:“无论你等我何事,我都会助你,但这里不是说话处。”

  “对对对!长史,长史快下来!否则他们会发现我,然后……”老妪终于松开了手,惊恐地捂脸,“他们会将我开膛破肚,挂上幡杆的!她们,她们就是这样的!挂上幡杆却不死,只是痛,只是恐怖!”

  宁邪听老妪说得语无伦次,觉得就算自己想帮她也未必能得到什么有效线索。

  但比起身后那些让她从心底觉得悚然的脚步声,这个老妪要更让她安心一些。

  于是她跟着老妪,跳入了墙根部的缝隙。

  这里原来是一处地下室的窗户。

  两人刚刚跳入,沉闷如雷的脚步声便漫了过来。

  无数双带血的脏脚踏过窗户外的地面,行走之间,竟是在重重跺脚,如同在扭跳什么秧歌。

  老妪吓得缩到了地下室的墙角,死死捂住嘴巴。

  宁邪也屏息凝神。

  直到天色昏暗下来,那些脚步声才慢慢低了。

  老妪松开手,大口大口呼吸,而后用力抹了抹脸上吓出的汗。

  她额头上杂乱的头发分开,露出的不是饱满的额头,而是一个深深凹陷的整块坑洞。

  因为年深日久,坑洞早就已经愈合,留下了狰狞紫红的恐怖疤痕。

  宁邪看了,直接讶然地僵在了那里。

  因为她看出来了老妪额头那道疤的来历。

  那是她的女侍将宝镜潜入额头留下的创口。

  也就是说,这个在这里等了她八十年的老妪……

  就是她的女侍?!

  地道深处,狭小的洞穴里。

  小女孩背对着白舟三人,可脸庞却正正朝向他们。

  一双无瞳之目瓷白,透出让人心悸的冷然。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

  这个小女孩是元刹?

  元刹亲口说出这句话,自然不会有假。

  白舟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并以此分析他们当前的处境。

  既然遇到了幼年时的元刹,那么他们很可能是在某个时间回到了过去。

  这处地道腐败、腥臭,眼前这个娇小元刹冷漠、诡异,最令白舟警惕的,是靠在角落里的襁褓孩子。

  孩子的体型,估计也有五六岁大小了,可她身上的襁褓却缠裹得甚紧。

  襁褓和帮助襁褓的线绳都积满了污泥,像是从来都不曾打开过。

  孩子睡得很香,只是双眼在不停流血。

  这个地方,这血腥恐怖的一切,应该给元刹留下了很强的阴影。

  所以她才会紧张,才会想要退缩。

  而且,即使以白舟的瞳术,竟然也看不穿襁褓孩子的底细,以及娇小元刹在墙上画的是什么。

  他唯一确定的是,娇小元刹身上不只是一个人。

  元刹的童年,就是这么度过的么?

  白舟心头涌出的,更多是对元刹的心疼。

  元刹感觉到了,她与白舟十指相扣的手,坚定又温柔。

  白舟轻轻摩挲她玉嫩的手背,给她回应。

  当前的处境诡异,看起来也藏着凶险,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优势。

  元刹了解她自己,元刹了解她童年的一切。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但还有句话,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白舟轻轻对元刹说。

  元刹美眸一动。

  娇小元刹瓷白的双眼死死盯向了白舟。

  就连墙角那个襁褓孩子,也在睡梦中不安起来。

  白舟「呵」地一笑:“所以,这不是过去。而是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人,布置的一个陷阱,对不对?”

  这话一出,襁褓孩子睁开了渗血的双眼,那双眼睛没有虹膜,只有两点红色的瞳孔,充斥着冰冷的兽性。

  盯着白舟,就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她开口了,声音像是万年坚冰碎裂。

  “我一直认为,人类最大的恐惧,来自于死亡。”

  白舟点头:“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死亡是很有意思的一桩事情,是上神创造的一道极具美感的过程。”

  襁褓孩子看向娇小元刹:“因为,死亡其实是自己对自己的毁灭,是源于失控,源于明知道自己在残害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笑了起来,空洞无牙的嘴巴也渗出了黑血。

  “所以,人类最大的恐惧其实不是死亡,而是自己,失控的自己。”

  话音刚落,娇小元刹一声尖啸,杀向了熟美的元刹。

  第二百五十三章 阴鬼行街,襁褓胎衣

  从东南震离位出来,虽只有一墙之隔,可环境已然大变。

  万玉凝唯一能够判断出来的是,自己仍然身处金玉镇中。

  街道格局没有变化,只是周围的建筑变得简陋矮小了许多。

  她回头看去,发现本应是败絮客栈的地方成了一堆低矮的木棚屋。

  像是回到了过去,无论此地是由何人、或者何种东西主宰,倒是好大的手笔。

  不过这样一来,之前找不到白舟也就说得通了。

  原来他与自己走到了时空的岔路么?

  万玉凝想到这里,眉梢挑了挑,迈动紫丝长腿,探索周围,并猜测白舟的可能下落。

  “嗒嗒……”

  深紫色高跟踏出巷弄,被溅射到脚边的一片血迹逼停。

  万玉凝循着血迹放射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敞着胸怀的女人。

  女人盯着她,口中喃喃自语,用力一扯塞入胸口的手,扯出一把深埋汝中的断刀。

  血流「哗哗」落地。

  顺着之前溅射的血迹,一路流向了万玉凝。

  万玉凝抬步后退,可还是慢了一些。

  高跟鞋尖染上了鲜血,而后她便陷入了僵直。

  女人「呵呵呵」地笑了几声,气绝倒地。

  金玉镇上方天空,云气汹涌,如潮涌来。

  街道上再也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万玉凝曼妙的娇躯,抬起一条浅紫丝袜、深紫高跟的美腿,将落未落。

  隐隐约约中,她听到街道深处有风在啸,像是鬼哭。

  鬼哭在夜里弥漫。

  宁邪侧耳倾听地下室的窗外,一时间分不清那是鬼哭,还是人在吼。

  “又到了夜狩的时间了……”老妪,或者说女侍,战战兢兢地说,“他们在寻找外来人,然后就开膛破肚,挂上幡杆!”

  窗外再次响起拖拖拉拉的脚步声,还有木棍拖在地上的刺耳摩擦声。

  老妪安静下来。

  房间中陷入一片死寂,与外面不正常的脚步、模糊不清的低语形成鲜明对比。

  许久之后,窗户外的街道才终于安静下来。

  老妪一个激灵,扯住宁邪的袖子:“长史长史,我们走!”

  “走去哪里?”

  “只有在他们夜狩游行的时候,才有逃出去的机会!他们都聚在一起,聚在一起,我们,我们能逃!”

  宁邪忽然问:“你的镜子呢?”

  “别问!”老妪尖声说着,打断了她,随即又小声道,“被拿走了。”

  宁邪随着从地下室通往地面的楼梯走上去,推开了由铁链紧锁的破木门。

  铁链多年不曾有人动过,很是朽烂,一推便断开。

  “这边……”

  老妪鬼鬼祟祟,指向东方。

  宁邪侧耳倾听,那些人应该聚集在南方。但她也没有顺着老妪的指示前进,反而向着北方而去。

  “不是哪里不是哪里!”老妪急着拦她。

  宁邪静静看着老妪的眼睛,老妪向后缩了缩。

  “你是要骗我入陷阱?”

  老妪低着头,乱发掩住了她的脸,否认:“怎么可能?”

  宁邪打量着她:“那我问你,既然他们会夜狩外来人,为何单单留下了你?”

  “自然是我逃了……”

  “逃?八十年,一方小镇,你能逃到哪里?况且,门从外锁紧,数十年未开,你哪里是逃?”

  宁邪闪身欺向老妪,终究还是记起了自己身上带着宝镜,镜面迎向了她:“你分明是被关在了那里!”

  为什么关她,自然是有用,一个女侍有什么用?

  自然是可以诱捕她的主人。

  “嘿嘿嘿——”

  老妪忽然得意地笑了起来,即使被宁邪镜光照射,却仍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轻松地闪到了后面,没入了阴影里。

  宁邪打算捕获她,方便问出更多事情,自然不会让她逃走。

  宝镜脱手而出,迎风涨大,射入了阴影中。

  然而下一息,本应置换空间,将老妪送到她面前的宝镜,却石沉大海一般,与她彻底断了联系。

  宁邪警惕地看着阴影。

  阴影在膨胀。

  天上的月亮丝毫未动。

  “上天真的是眷顾我。”

  阴影膨胀得越来越大,直到三丈多高,才像是一只黑茧一样破裂。

  露出了一只高高的血骨王座,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巨人,或者说半个巨人。

  皮包骨头,一双带着狂热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宁邪。

  “不仅要我做了他,还将你送了过来。宁邪,我们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他从阴影中掏摸,捞起了那个老妪,一口一口将她吞下了肚子。

  宁邪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没了下半身的巨人,花了好一会,才认出了那张干瘪的脸。

  秋山!

  另一个时空。

  地道深处的洞穴中,剑气纷纷。

  然而很快便收止。

  杀向元刹的娇小元刹,如同一只发疯的小猫,在不停地起落,试图扯破、撕咬开元刹的喉咙。

  而元刹在最初释放过一阵剑气之后,便再没有用出过任何有效的攻击手段。

  她看了看小女孩左肩被她剑气斩出的深深伤口,转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凭空多出来的长长伤疤,心生恐惧。

  小女孩伤她不会有事,而她伤小女孩,会直接在自己身上形成积年的旧伤。

  也就是说,小女孩可以杀她,而她杀了小女孩,也会跟着一起死。

  也因此,小女孩冲杀得悍不畏死,对她的佯攻根本不予理睬。

  元刹很是头疼。

  “白舟……”她躲开小女孩的致命一抓,“带韩笠子离开。”

  她已经没有信心可以护着白舟离开了。

  然而白舟闻言却不为所动,韩笠子也平静地守在白舟的身边,时不时驱使血泥,阻滞小女孩的攻击,但也于事无补。

  白舟在看着那个襁褓孩子。

  孩子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也在看着他。

  “不然就此收手,我可以当作是你的恶作剧。”

  白舟忽然这么说。

  这话让襁褓孩子瞪大了眼睛,连眼角都开裂了。

  因为她不知道白舟哪里来的底气,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在自己的「襁褓」里,说这种毫无威慑力的傻话。

  然而下一瞬,她就知道白舟说的不是傻话,而是实打实的威胁。

  因为,她眼睁睁看着白舟的背后,浮现出了一座巨大的脊骨虚影。

  那道巨大的脊骨还未凝出实体,便让她尖叫起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神祇”争界,柳木人偶

  就在白舟施展出四象镇獄的同时。

  原本在血迹中无法动弹的万玉凝恢复了自由。

  躲在暗处的妖鬼惊声尖叫。

  正准备对付宁邪的秋山动作停滞,座下的血骨王座轰然倒塌。

  天空月光如血,肉眼难辨的幽影疯狂摆动,充满了愤恨。

  地道深处的洞穴。

  元刹感觉压力一轻,紧接着便被白舟拉入了怀里。

  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喷出了一股血泉,所过之处,无不长出肉质烂疮。

  靠在白舟怀里的元刹美眸睁了睁:“活化!师尊说的果然没错,它就是在利用我为它重回人间搭桥铺路。”

  元刹小时候很苦,养成了偏激的性子。

  在金玉镇这种诡异的地方,这种性格最容易遭到邪门之物的觊觎。

  小时候的她当然没有什么判断力,所以……

  “别多想。”

  白舟清朗的嗓音如一股清泉自她耳廓流入,直透心脾,元刹醒过神来,连忙默念清心法诀。

  她心中微凛,这邪门的东西竟然在不知不觉催入她的心神。

  若不是白舟及时唤醒了她,一旦完全沉溺于过去,她只怕会成为它降临人间的宿体,与那地面上的烂疮相融。

  “它快没咒念了。”

  白舟的声音已然很平静,将韩笠子和元刹紧紧搂在怀里,以背后脊柱的虚影庇护着她们。

  之前他的瞳术没有作用,直到小女孩对元刹发起攻击之后,白舟才终于在小女孩的身上发现了两道肢体扭曲的虚影。

  驱使游老爷靠近虚影吞入,其中一只被游老爷直接吞噬,另外一只则被游老爷解读出了连接到襁褓孩子身上的魂线。

  白舟猜测襁褓孩子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但之前看不透她,元刹又陷入麻烦,担心贸然行动会牵连到小女孩,使得元刹处境更危险。

  游老爷解读出了魂线,也因此解读出了襁褓孩子的弱点。

  以魂线控制人身的,大多都是没有血饲云的神祇,这类神祇在人间的影响很弱,时刻都想要将更多触须伸向人间,蛊惑人类以自身血肉喂食它的血饲,形成稳定的血饲云。

  而因为它对人间的影响很弱,所以只要找对方法,其残留人间的魂体也很容易被镇压。

  而刚好,白舟就掌握着相关的方法——四象镇獄。

  这门法诀虽然残缺,目前只有一颗心脏和一根脊柱的部分。

  可毕竟是传自道丧前的仙道昌盛时代,区区魂体,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襁褓孩子面容已经像是被血洗,眼看就要被镇压消散,它孤注一掷,拼命想要以还没积攒够的血饲凝聚出苞巢,爬出人间。

  以它目前魂体的实力,催入元婴期的元刹心神,本就是冒险之举,如今为白舟叫破,更是受伤惨重。

  “元刹!还有你!我记住你了!即使这次将我送回去,我也会回来,将你拖入十八层地狱!”

  孩子一边吐血,一边怒骂,襁褓忽然破裂,一只像是蝗虫大腿般的干瘦肢节伸了出来,一伸手便将呆滞在那里的娇小元刹控制了住。

  它冷冷看向白舟:“你要她死么?”

  元刹大怒。

  这趟金玉镇之行已经够让她窝火了。

  如今看到这邪门东西竟然拿自己来威胁白舟,当即便爆发了。

  “本君岂是任人胁迫之人?!”

  支离剑脱手而出,化作一蓬剑气罩向了襁褓孩子和小女孩。

  剑气未至,剑意便已经迫得襁褓孩子形销骨立。

  它哪里想到元刹最后关头竟然真的敢舍出命来对付自己,恼恨之下,便死死扼住了小女孩的脖颈。

  与此同时,元刹的俏脸顿时发紫,呼吸困难。

  白舟冷哼一声,伸出手来,指尖绽放出一点金光,直点上了元刹的眉心。

  纯阳气息挟着丝丝冷硬的金气透入元刹的印堂,说也奇怪,那股让她透不过气来的窒息感霎时间便消失无踪。

  襁褓孩子看了更是震惊不已:“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替尸厌胜之术?!”

  白舟轻蔑看它一眼,背后脊柱虚影开始凝实,雪白的骨骼上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肉。

  他指点襁褓孩子:“你最好记住我,因为我会去天上找你。”

  指尖一点金火闪烁,金气火气凝合而出的烁砂喷涌而出,将襁褓孩子完全吞没。

  “啊啊啊——”

  惨叫自洞穴破顶而出,一缕残魂飞升上天而后消散殆尽。

  灼热的烁砂散去。

  「梆啷」、「梆啷」两声,两块焦木落地,滚落到了白舟和元刹的脚边。

  三人定睛看去,发现是两只袖珍木偶。

  “柳木人偶,是那东西和小时候我的真身。”

  元刹长长吐出口气,有些疲惫地说。

  白舟点了点头:“看来我之前猜得没错,这里确实不是什么过去的时空,只是一处迷魂阵法。”

  元刹闻言却有些疑惑:“就凭这个玩意,怎么能翘动如此天衣无缝的迷魂阵法?”

  白舟想了想:“更可能的原因,大概是这座金玉镇不只这么个玩意。”

  说到这里,他不由好奇:“剑窟洲究竟是什么地界?怎么附近会出现这些邪门的玩意?”

  虽说这个襁褓孩子最好看起来很容易对付,但那也不过是遇上了白舟。

  比起白舟之前遇到过的类似「神祇」,襁褓孩子既邪门又难缠,这还只是一个根基不稳的魂体。

  若真给它机会在人间站稳了脚跟,只怕会更加难缠。

  所以白舟所说去天上杀它,也不是什么威胁,而是实打实的打算。

  下次突破大境界,便试着去天上找出它来干掉。

  毕竟,自己在白玉京也不是没有对付过难缠对手,不信这么个玩意就能比那头骨头妖兽更强横。

  “有多少只,便杀多少只,简单。”

  除了对上曾经的自己,元刹还真不怵和这些邪门东西硬碰硬。

  白舟散去四象镇獄,感觉这次比上次要强上不少,没有太过严重的疲惫感。

  这就是境界提升后的好处了。

  他看向洞穴外:“我总觉得,剑窟洲不在外面,就在这镇子里。也许,揪出了这一切背后的邪门东西,就找到了剑窟洲的所在。”

  那么剑窟洲,究竟是什么呢?

  为什么会引得这些东西守护?或者说,觊觎?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诅咒傀儡,噩梦玉凝

  白舟捡起了两只柳木傀儡。

  元刹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觉得两只焦黑的傀儡有些恶心。

  “最好一剑把它们斩碎,不然我可不想让你用摸过它们的手摸我。”

  她一边开玩笑,一边看白舟捧着两只傀儡认真研究,好像这两只黑丑的玩意很有吸引力似的。

  白舟只是觉得两只傀儡有些异样的波动。

  于是捡起来驱使游老爷吞入,果然发现它们不普通。

  据游老爷解读,这两只柳木傀儡由于沾染了天上神祇污秽的魂力,所以具有了一定的「因果」。

  若是能想办法唤醒这丝因果,它们就会拥有巫蛊厌胜的能力。

  持有者只需要在其上滴入一滴心头血。

  然后将某人身上的衣物、发丝缠绕其上,便会立刻被诅咒。

  诅咒效果,视持有者的境界而定,严重者会立刻身体崩解,烂疮丛生。

  这种邪门玩意,真是稀有的宝贝。

  只是游老爷并不太清楚唤醒的方法,只告诉白舟,与具有诅咒能力的妖兽有关。

  据灭屠脑袋记忆所知,具有诅咒能力的妖兽十分稀有,宁州漫长的历史中,只青冥附近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传说,却无人真的见过。

  这样一来,两只傀儡就成了鸡肋。

  不过白舟还是将之收入了储物戒指里,苍蝇再小也是肉,万一运气好,就得了呢?

  最后三人离开了洞穴,元刹爆出一片剑气将整个洞穴斩得稀巴烂。

  “故地重游,我可一点怀念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元刹冷冷说。

  白舟轻轻搂住了她那与美胯、巨汝相比显得曼妙的腰肢,只觉肉感温润。

  “我倒希望真的见到过去的你。”白舟轻声说。

  “为什么?”

  “也许就能让你少受些苦了。”

  元刹闻言美眸柔化,在白舟脸上响亮吻了一下:“若真是那样,本君也许就修不到元婴了。祸兮福所倚,没有这段绝望的经历,哪能锤炼出我如今的心性?”

  “也是……”白舟回头,伸出另一只手向韩笠子招手,韩笠子笑着将小手塞入他的手中,白舟笑着说,“我们出去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神祇在找死。”

  刚刚走出地道,三人便看到巷子口以奇怪的姿势站着一道曼妙的美熟人影。

  对方背对他们,藕荷色紧身裙衫将宝葫芦样的身材勾勒得完美无比,裙摆随风飘动,露出极光浅紫丝袜,丝袜紧裹的肉感美腿线条圆润,弧线玲珑。

  一只半抬不抬的脚丫上挂着深紫色的高跟鞋,另一只脚则踩在一滩血迹中。

  藕荷裙衫、浅紫丝袜,深紫鞋子,一般的美人都驾驭不了,可穿在这道背影身上,却显得既优雅又风韵媚人。

  只是她一动不动,像是被封在了一处停滞的时空里。

  白舟打量一眼,便看出是女子脚下血迹作祟。

  元刹冷笑道:“果然还有,正好撒撒本君一肚子的火气。”

  说话间,她全身剑意暴涨,发丝舞动。

  朝着人影面前的街道杀去。

  人影自然是万玉凝。

  她在被那自杀女人的血迹沾染之后,便僵在这里无法动弹。

  她已经坠入噩梦的深渊,心神不停地受着魔道的摧残,几乎崩溃。

  本来无往而不利的祷告与献祭,在噩梦中却成了召唤各种畸形残缺妖物的渊薮。

  万玉凝简直要无法呼吸了。

  人坠入自己的梦形成的牢笼,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苏醒,又该怎么解救自己?

  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可仍然无法呼救。甚至在害怕,万一来者是敌人该怎么办?

  香风拂过,剑风纵斩,街巷中涌动的阴影退缩,鬼哭敛去了声音。

  “嗒嗒……”

  元刹银色高跟落地,走到万玉凝的身边,打量她。

  万玉凝明明睁着眼睛,却看不到来人的样子,她能听到,却无法醒来。

  元刹伸出手,挑起万玉凝的下颌:“唔,还是个大美人儿。”

  她转头对走过来的白舟道:“要不要本君帮你拿下她,给你暖床?”

  韩笠子闻言有些不高兴了,暖床什么的,她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是她。”

  “你认识?”元刹并没有见过万玉凝,况且,以她的性子,才不会去什么玉骨楼求助。

  白舟走到万玉凝面前:“她就是万玉凝。”

  “嗯,这倒是省事了……”元刹看向万玉凝的目光不善起来,“她不是对你有什么图谋么?”

  白舟上次跟随怡云到玉骨楼的事,元刹自然很清楚。

  说着,她涂红指甲的指尖便凝出了剑气,抹向万玉凝的脖颈:“正好杀了。”

  万玉凝额头渗出了汗珠,可却无法清醒,美唇蠕动几下,也无法发出声音。

  她已经听到了白舟的声音。

  一阵旋风涌起,掀飞了万玉凝的裙摆。

  她弧线完美的玲珑玉胯完全显露,浅紫色极光连裤丝袜下,黑色的蕾丝薄纱内裤极为明显。

  尤其是那道象征着丰收的隆起与沟壑。

  “叮当。”

  一枚珠子落地。

  白舟疑惑捡起:“这是……”

  “福云珠?”韩笠子忍不住惊叫出声了来。

  福云珠不是被白舟留在了天上么?

  白舟看着手中的福云珠,猜到了什么,握住了元刹抹向万玉凝脖颈的手。

  她指尖的剑气距离万玉凝凝脂般的喉咙,只有一线。

  万玉凝小巧挺翘的鼻尖汗珠滴落。

  “看来,她不像是作假。”

  说着,白舟轻轻在万玉凝肩膀上一拍。

  万玉凝惊醒过来,由于保持着单脚站立的诡异姿势太长时间,腿部肌肉痉挛,整个人倒向了白舟的怀里。

  当然,她如果要向别的地方倒自是可以,不过……

  然而,白舟很明显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他后退了一步。

  一柄血腥的剑横伸在她面前,万玉凝连忙转向,侧坐在了地上,看向白舟的美眸里不免带了几分幽怨。

  元刹觉得有趣,对白舟玩味笑道:“小家伙,这女人想勾引你呢!”

  万玉凝看了元刹一眼:“元刹仙子真会开玩笑,万某只是一时失神罢了。”

  不等白舟和元刹开口,她站起身来,一边拍打硕美梨臋上的尘土,一边道:“此地不宜久留,不知各位可有出去的方法?”

  她腰胯微弯,臀儿后挺,淡紫指甲的纤纤玉手向下捋动裙摆,更现出一副磨盘大的饱满肉腚诱人丰美。

  纵是元刹看了也不由羡慕起来。

  自己终究是失之于太过高挑,丰柔不足。

  不过……

  她看了眼白舟,心中又有些自喜。

  小坏蛋就爱我的大脚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 萝莉神尊,熟女奴仆

  “怡云已经和我说了你去找她的事,你说我是不是该灭了你的口?”

  白舟看着万玉凝,含着审视意味。

  万玉凝也看出来了,自己能否和白舟等人同行,就取决于自己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

  想她堂堂玉骨楼主,在宁州是人们抢着结盟的存在,可在白舟面前,却总是这么狼狈。

  她看向白舟的眼睛:“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你的。可我找你,没有歹意。”

  “怡云可不这么想。”

  白舟语气平淡,看着手中的福云珠。

  万玉凝看了看元刹、韩笠子,又看向白舟:“怡云确实有麻烦,我告诉她的都是实话。至于说以你威胁,不过是想要逼她将你从青冥唤出来。”

  “你不是不需要我帮你合炼白骨蜘蛛了么?唤我出来做什么?总不能是叙旧。”

  万玉凝笑着,扭胯迈动紫丝美腿,向白舟走去,道:“叙叙旧也不是不可以……”

  元刹的剑横到了她的身前:“她果然还是想勾引你,我瞧着她走路浪荡,有点烦。”

  万玉凝讶然看了元刹一眼,实在想不到这位凶名震宁州的桀骜女剑仙竟与白舟一个小炼气……

  这可是大秘密。

  白舟道:“我与元刹相爱,没有什么不可告人处。若你以为这个消息奇货可居,就想岔了。”

  万玉凝又笑:“那可不一定。元刹剑仙自是不怕,可你境界不高,终究不美。”

  这话又是在暗中威胁?

  元刹单人独马什么都不怕,可有了白舟,就有了软肋。要知道,她在整个宁州仇家可是不少。

  那些虎视眈眈的仇家对付不了元刹。

  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筑基期的白舟?

  元刹冷笑:“也许,我们是该弄死你,绝了后患。”

  “哎呀哎呀,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好心提醒,而且,还有法子助白舟更快提升境界,真的没有什么歹意的。莫非,你们对取得秽咒之物的妖兽,也不感兴趣?”

  万玉凝看到白舟的眉毛微微挑起,继续道:“有了这秽咒宝物,即使是筑基期,也未必就怕了那些结丹。这可是一项大杀器。”

  所谓秽咒,说白了就是诅咒,其效果与柳木傀儡异曲同工。

  若是能从妖兽身上得到这种宝物,那就说明这妖兽或许具有诅咒之能。

  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想要找诅咒妖兽?

  要知道,这话他可还没来得及告诉元刹和韩笠子。

  笨蛋……

  不知为何,白舟心头忽然浮现出这么两个字。

  这绝不是他自己的想法,施展瞳术的双目四下扫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再凝神专注,却没有了任何异常。

  他低头看着福云珠:“诅咒妖兽,我感兴趣,但是也只是感兴趣而已。”

  “这只是我的一点诚意……”万玉凝道,“至于其他,不妨等我们出去再说,这地方可有些邪门。”

  “不,有什么在这里就说清楚了,否则,我不会带你出去。”

  “这么自信?”万玉凝看着白舟。

  白舟举起了手:“我想,你刚才并不是在轻轻一推就能唤醒的梦里吧?”

  而他确实轻轻推了一下,就将万玉凝唤醒了。

  万玉凝口中不说,其实心中奇怪极了。

  要说这小子自上次见面后境界突飞猛进,这么快就到了筑基四层,这也有迹可循。

  他修行的吞妖之法,本就是捷径,其次,他还阴差阳错「飞升」过。虽然未必是真的到了白玉京,但也许从那个神秘的秘境得到个什么机缘也说不定。

  可这轻轻一推,就让她灵魂战栗,从而惊醒的能耐,真的不应该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所该有的。

  只是万玉凝这辈子见过的古怪事多了去了,便忍住没有发问,只是道:

  “我的白骨蜘蛛已经彻底崩解,你从灭屠哪里学的人妖合炼之法已经无法将之恢复。除非到剑窟洲找到骨蛛的黏金,然后再进行合炼。那日你引动青冥剑妖,我便在青冥外看着。”

  她顿了顿,接着道:“所以,如今我不只要求你助我合炼蜘蛛,还需要你帮我打开剑窟洲,以及,带我离开这里的险境。”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元刹手中的支离剑破风横移向万玉凝。

  万玉凝拈起兰花指,捏住了剑锋:“换句话说,我如今仍然被白舟拿捏着。拿捏住知晓诸多秘密的万玉凝,白舟不傻,他知道这点有多有用。”

  “花言巧语。”元刹口中说着,美眸却望向了白舟,看他意思。

  “我只知道,再有用的人或者物件,若是无法发挥出用处来,便与废物无益。”

  听白舟直接将自己与废物类比,万玉凝有些恼火,但随即笑道:“那我现在就让你看到一点用处,我知道剑窟洲的入口在哪,只要离开这里就能带你们去。”

  白舟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唤出了万玉凝的好感度面板。

  【女修姓名:万玉凝】

  【女修境界:未知】

  【好感度:1+2】

  【女修状态:尽快弥合蜘蛛白骨祭坛,奉迎神尊;尽快前往剑窟洲取得黏金;尽一切可能取得白舟信任,将他献给神尊……】

  不得不说,万玉凝的好感还真的很难提升。

  白舟看着她状态中口口声声的神尊,想起某个傻乎乎的小萝莉,忍不住冷笑。

  也好,既然她将自己作为一件极有价值的道具送到自己手中,那么自己若是不收下,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献给神尊……倒不如说将神尊送给自己。

  白舟玩捏着福云珠:“带路吧。”

  “你答应了?”

  万玉凝以为还需要再费一番工夫才能说服白舟,不想他就这么答应了。

  白舟没有理她,直接转身向着气息波动最剧烈的方向走去。

  那里正是鬼哭之声的源头。

  奇怪的是,在几人朝着那处进发的途中。无论是元刹、万玉凝还是韩笠子,神情都越发凝重,背后满是冷汗。

  只有白舟神色自若,闲庭信步。

  元刹和韩笠子见惯了白舟的神奇之处,对他充满了自信,已经不觉得奇怪。

  万玉凝看向白舟的美眸里,却渗出了越来越多的不解与惊奇。

  第二百五十七章 玉凝失控,宁邪遇邪

  万玉凝的心在狂跳,太阳穴的血管抽动不止。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胀痛,眼中看到的事物,却让她一时间挪不开视线。

  一只骨质外壳的蛋,就挡在他们前进的巷弄里。

  白舟说,只要走出这条巷弄,就有办法找到出口。

  阴风在深长的黑暗巷弄里起舞,鬼哭阵阵。

  这样一对比,那颗长在路中、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的蛋,颜色显得惨白。

  万玉凝梦过这颗蛋。

  在梦里,它不叫蛋,叫做神茧。

  生死是一个轮回,这是天道,即使是飞升上天的神祇都躲不掉。

  神祇也是有轮回的,但神祇的轮回不是死亡,而是化茧后破茧。

  破茧一次,便代表着轮回成功一次,神也就变得更强。

  神祇们都不相同,茧自然也不会相同。

  这颗在万玉凝梦里出现过的骨茧,应该专属于她敬奉的神祇。

  神尊回应她的祈祷,让她进入这里,找到白舟。

  神尊要她将白舟奉献。

  神尊要她来到这里,坠入险些就无法醒来的梦里。

  如今又在这条街道上看到了骨茧,万玉凝不由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神尊为自己准备的破茧血食,一路引导……

  她尝试着沟通神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一直以来的心神感应都被切断了。

  这种情况,只有白骨蜘蛛崩塌的时候才发生过。

  万玉凝罕见地有些心慌,如果一直以来的底牌突然反过来要谋算吞噬她。

  那么她即使掌握了全天下的秘密,也无济于事。

  “我们不该走这里。”

  她忽然对白舟说。

  白舟也在打量着面前的骨茧,却觉得这骨茧很眼熟。

  这让他想起了白玉京顶掉下来的骨堆,那个白发小萝莉就是从骨堆中爬出来的。

  只是面前的骨茧虽与白玉京的骨堆很像,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要差上很多。

  听到万玉凝的话,他看了看万玉凝:“不该走这里,那要走哪里?”

  通过万玉凝手中的福云珠,白舟大致能够猜测到,她敬奉的神祇很可能是那个白发小萝莉,或者起码与白发小萝莉有关。

  现在看到面前的骨茧,他自然怀疑是万玉凝一路引导大家来到这里。

  只是没想到她会首先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白舟反问试探,看她反应。

  万玉凝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神色,笑道:“莫非看不到路被堵住了么?自然是绕路了。”

  如今情况不明,她不能引得白舟等人与自己敌对,要尽量保持平静。

  白舟若有所思。

  元刹看着面前的骨茧,却有些跃跃欲试。

  她手中的支离剑也不停发出兴奋的颤鸣。

  身为元婴,她当然能够从面前的骨茧上感受到脱离尘世的污浊气息。

  人她杀得多了,倒是还没有杀过神。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亮剑。”万玉凝声音凝重地提醒。

  元刹瞥她一眼,虎口握住剑鞘口,拇指指甲猩红抵住剑柄,「呛啷」一声,长剑出鞘一寸。

  剑气嗡鸣。

  骨茧像是感受到威胁的甲虫,缩小些许,但它的防御看起来更加严密。

  元刹没有随意出剑,而是酝酿着剑意,观察骨茧上的薄弱环节。

  万玉凝侍奉神尊多年,是清楚神尊有多可怕的,她知道自己对于元刹来说什么都不是,她不可能听话。

  但白舟不同,于是她想让白舟阻止元刹,脱口而出的却是:“它就是这处古怪时空的源头,斩了它,我们就能出去!”

  这话一出,不仅白舟转头看她,神情透露出狐疑。

  就连剑意蓄满的元刹,都冷冷盯向了她。

  万玉凝想要解释,可口不应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们若是不出剑,等它破茧而出,我们都是它的血食!”

  不是这样的!

  她根本不想这么说。

  但她不仅这么说了,还举起了手,突然袭击向了骨茧。

  这不是她的意愿。

  万玉凝发现自己失控了。

  天空乌云中卷出了一轮血月。

  宁邪警惕地看着倒在血骨堆中的巨大秋山。

  秋山憔悴露骨的脸上满是愤恨和错愕,紧接着便死死瞪向了她。

  宁邪没有贸然进击,她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不知道秋山为何下半身不翼而飞,但她知道,就凭秋山如今的状况,他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来到这里的。

  他不是一个人。

  所以即使他如今看起来莫名其妙地出了岔子,宁邪还是忍住了。

  她美眸环顾四周,在计算最好的藏身地点。

  最好的地点,既能够隐藏身形、屏蔽气息,还能在必要的时刻,突袭攻击秋山的敌人。

  一念及此,宁邪心中一动,有了!

  她身形电闪,抛出一面宝镜,砸向秋山的同时,她向着秋山右后方的巷弄拐角飞射。

  就在宝镜堪堪击到秋山腹腔流淌出来的内脏时,拐角果然蹿出一道人影。

  人影的速度飞快,竟是丝毫不顾宁邪的攻击,拼命拦下了那枚神道镜。

  宁邪与她在空中交汇,又飞快地分离。

  宁邪站到了拐角前,血月之下,青裙飘舞。

  而那人影在秋山身旁立定,飞速纵跃时,头顶的宽大兜帽落下,露出了诡异畸形的脸。

  秋云。

  宁邪是认识她的。

  记得数年前在鳞枯秘境,两人曾经有过短暂的交集,秋云险些死在宁邪手中。

  “秋云道友,那年宁邪见你时,你还只有两只眼睛。”

  宁邪语气平静地叙旧。

  秋云龇牙,数双不对称的眼睛通红,盯着宁邪,声音有如兽吼:“你是道敌!必死无疑!”

  说着,她扔下了以臂骨折断为代价挡住的神道镜。

  神道镜在地上蹦跳几下,回到了宁邪的手中。

  “秋云道友,你拦不住我了。”

  适才两人交汇一击,结丹期的宁邪已经重创了秋云的五脏六腑。

  宁邪知道秋云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强撑而已。

  秋云耸身缩肩,像是护着伤势沉重老兽的小兽。

  宁邪迈步。

  一步一个脚印,脚印鲜红。

  那是秋云的血。

  就在这时,秋山动了。

  他现在骨架变大,只是伸手,便握住了秋云的腰肢,将她抓了起来。

  “秋云。”

  “师哥……”秋云口吐鲜血,不知是被秋山抓得太紧,还是给宁邪伤得越发沉重。

  “你要死了。”

  秋云看向秋山的怪眼中,仍然满是柔情:“秋云拼命也要为师哥斩杀道敌!”

  秋山的眸子闪动一抹神采:“如此甚好,甚好。”

  说着,他猛地扯开了一口黄牙,大嘴猛张,将手中的秋云塞入口中,大口一合。

  秋云拦腰而断,剩下的下半身抽搐踢蹬着,鲜血涌溢,在秋山的大手中,像是鲜红的瀑布。

  秋山凌乱头发掩盖的眸子,渐渐闪动起了兴奋的黄光。

  然后,他腹腔流在地上的肠子,开始蠕动如活物。

  宁邪早御出四面宝镜,杀向了秋山,可还是晚了一步。

  第二百五十八章 邪神虫茧,指点而灭

  血月再次为黑云遮掩。

  天地间漆黑如墨。

  震耳欲聋的倒塌声在金玉镇中传响,黑暗中尘土弥漫,却只是给漆黑添了一抹墨迹。

  黑暗中,只有隐约的轮廓可见,原本宁邪和秋山所在的巷弄房倒屋塌,已经是一片狼藉。

  泼墨般的暗尘中,有巨大的粗长影子流窜,在地面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散发出肠腔中令人作呕的腥臭。

  半空中,隐约有两道黄光闪动,四下逡巡。

  有一道恶毒的声音在天穹轰响:“你逃不掉的!我要扯下你的四肢,拔下你的脑袋!献给元君作破茧的血食!”

  声音下方,宁邪捂住口鼻,紧紧蜷缩在倒塌墙壁形成的缝隙中,一动不动。

  剑气丛生,斩碎了万玉凝刺出手心的骨鞭。

  可万玉凝竟像是悍不畏死一般,直接以一对藕臂抗击元刹的剑气。

  元刹自然不可能怜香惜玉,支离剑出鞘,剑光如雪,罩向了万玉凝。

  「钉钉」声起,万玉凝全身都笼罩在了满是倒刺的外骨骼中。

  外骨骼包裹她的娇躯,不仅不显狰狞。反而凸显了美人流畅饱满的曲线,而且还增加了她的速度。

  万玉凝纵跃如白影。

  在纷飞剑雪中,与红裙曼妙的高挑元刹,共同起舞,不分高下。

  元刹越斗越心惊,以往只听说玉骨楼主躲进小楼成一统,从来不露面,只会玩弄阴谋诡计。

  想不到实战起来,她竟如此强横。

  她娇嫩肌肤中渗出的外骨骼究竟是什么凝成的,竟然如此坚硬,支离剑都斩不穿。

  微一愣神,骨鞭破风而至,鞭上的倒刺险些钩扯下元刹的耳朵。

  她甩剑挡下,心头狂跳,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许久都不曾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暗夜之中,一白一红两个美熟玉人舞如残影。

  白舟却在看着那颗拦路的骨茧。

  他看得出来万玉凝已经失控,她身上纠缠着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这些阴煞之气直连着骨茧。

  现在他基本确定,这骨茧里的不会是那个小萝莉。

  因为即使是在白玉京对上的那只白骨妖兽,也没有这么下作的污秽阴煞。

  这种污秽阴煞,只在白玉京台阶下的云海中有。

  因为哪里有那些像是栖息在黑暗洞穴、散发粪臭之气的蝙蝠一样,散发着阴秽之息的,「神祇」。

  阴煞与单纯阴气还不太一样,光以纯阳气息无法净化。

  白舟刚刚用过一次四象镇獄,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但现在元刹显然比较吃力,虽然看得出来她打得很高兴,但白舟可不想看到她被伤到。

  只能试试了。

  他向着骨茧走去。

  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旁的韩笠子随着迈步,像是一道白舟的影子。

  随着白舟接近,骨茧开始发出「嚓嚓」的声音,像是无数甲虫在摩擦甲翅一般。

  像是警惕,也像是示威。

  走到极近的距离,白舟才看到,这颗「骨蛋」并不是严丝合缝的,它有着一条条极细小的缝隙,一开,一合,发出细碎的敲击声。

  这根本不是一颗蛋或者一只茧,这是,由一堆雪白甲虫聚拢而成的巢堆。

  白舟点出了一根手指,冲着其中一道缝隙。

  缝隙陡然张大,露出了两只斜向排列的眼睛,黄色的眼白,没有虹膜,深黑的瞳孔,静静地盯着他,盯着他点出的手指。

  像一个探究世界的孩子。

  这绝对不是白发小萝莉的眼睛。

  白舟对此感到庆幸。

  他的指尖散发出微微的黄色光晕,像栖息着一只发出黄光的萤火虫。

  “嗤——”

  甲虫后的家伙,发出一声嗤笑,似乎在嘲笑白舟的不自量力。

  白舟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至少,它们投射出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他想起了飞鲸血夜,想起了云根秘境,想起了白玉京前的台阶。

  然后,他知道这目光属于谁了。

  斗母元君。

  “原来是你。”

  白舟笑着说。

  甲虫们振翅声渐大,像是在回应他:是我又如何?你死定了!

  白舟没有再说什么,他指尖的「萤火虫」开始燃烧,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暗夜中飞腾。

  缝隙中那双眼睛透露出了几分焦虑。

  甲虫振翅,向着白舟飞涌。

  锋利的雪亮甲翅,将空气都切割成了碎片,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啸。

  白舟不退反进,指尖迎上了飞得最快的一只甲虫,爆出剑气。

  甲虫之后的眼睛透出讥诮:就凭你筑基期的雕虫小技?找死罢了。

  然而,那双眼睛很快便露出了恐慌。

  白舟指尖的剑气并没有切割开甲虫的甲壳,但指尖的纯阳烁砂却点燃了它。

  一只,一只,向后蔓延。

  如风吹火星,燃烧原野。

  “啊啊啊——”

  泼辣阴狠的鬼哭在夜空回荡。

  甲虫堆积成的骨茧燃成了火球,然后蠕动起来。

  与元刹缠斗的万玉凝飞速杀向了白舟,在白舟于骨茧上添了一把火之后。

  骨茧轰然倒塌,茧中藏着的阴影化作一道黑云,直冲天际。

  元刹剑气爆斩,却晚了一些,黑云凭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万玉凝的骨鞭已经打到了白舟身上,为他的剑甲所抵消,甲刺将骨鞭牢牢卡住。

  白舟顺势旋身,将万玉凝的骨鞭绕在自己肩膀和双臂,万玉凝没了法宝,也没了主使,一时不知该如何攻击。

  白舟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虹膜瞳孔俱无的瓷白双眼:“修神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指尖点在了她的眉心。

  「嗤」地一阵青烟冒出,万玉凝额心被烫出一个红点,整个人却软倒在白舟的怀里。

  只是她浑身的外骨骼看起来很美,抱在怀里却有些硌人。

  好在,没过一会就消退了。

  白舟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万玉凝:“外神入侵,神魂震荡,只怕连带着她供奉的那位神祇都受了不小的影响。”

  元刹「嗒嗒」高跟连迈,来到白舟面前,一把将万玉凝的后领揪起,提溜在手中:

  “你不怕累,本君还心疼呢!她既知道什么诅咒妖兽的下落,便让她多活一阵。”

  白舟看着她笑了起来。

  元刹罕见地脸颊有些热,而后伸出美指戳了白舟眉心一下:“吃醋怎么了?本君就是吃她醋了。她是谁啊?凭什么让你抱着?”

  “那我多抱几下你,作为弥补。”

  元刹乐了:“等出去好了。”

  白舟看着天空久久不散的阴煞气息,倒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出去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妖邪秋山,白舟镇之

  血月好不容易漏出一道猩红月光,但转瞬就被吞没。

  漆黑半空中的巨大阴影时不时闪动隐约黄光,仍然在寻找着躲藏起来的宁邪。

  地面有沉重的碾动声响起,像是无数巨蟒摩擦而过。

  许多建筑物都未能幸免。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可却没有一丝半点的声音,更不要说是什么惨叫。

  只有半空中偶尔传出的愤怒粗喘。

  「喀啦啦」、「喀啦啦」,地面废墟中的砖石像是焦脆的炸面饼一样,不停发出碎裂的响声。

  响动距离宁邪越来越近。

  宁邪躲藏的地方已经换过几次,她自信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出神入化,根本不会发出声音。

  可是每一次挪动地方,都会引起空中秋山的注意。

  她猜测秋山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另有方法。

  她最不愿相信的,是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下,秋山可以看到。

  本来还觉得环境漆黑,对她来说算是一项优势,她可以在暗中摸索秋山的行动规律,然后慢慢接近,发动偷袭。

  可如今看来,她能够偷袭得手的几率很小。

  秋山的感知,太过敏锐了。

  “唰啦——”

  一蓬细碎的砂土从架在宁邪头顶的坍塌墙壁流泻。

  随着细碎声音响起,她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然后猛往胸膛外扯。

  宁邪闷哼一声,口鼻溢出了鲜血。

  她不由自主捂住了心口,拼命想要将狂向外跳顶的心脏按住,浑身抽搐。

  就在这时,她藏身的废墟上空,两道昏黄光芒闪动,渐亮,形成两道圆环。

  那是秋山的眼睛。

  那双在黑暗中显得越发明亮的眼环,位置越来越低,越来越靠近宁邪藏身的废墟。

  而且,秋山虽然察觉到了附近有宁邪的气息,可还是没有找到她确切的藏身处,这本来是个极好的反击机会。

  如果宁邪可以猝然暴起,攻击秋山的眼睛,相信不管他如今再与人类相去甚远,也会受到不轻的伤害。

  然而,现在的宁邪不要说反击,她快要连安静都维持不了了。

  心脏越来越痛,她素手捂住的胸汝,在渐渐膨胀,那是心被扯出来的迹象。

  宁邪有些绝望,可她不愿意就这么束手就擒。

  秋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让人窒息的邪腥气息,几乎要压到她的头顶。

  她忍着心痛,悄悄唤出了神道镜。

  “我找到你了!”

  秋山兴奋怪异的吼声在宁邪头顶爆响!

  与此同时,宁邪手中的神道镜,镜面突出的血淋肋骨爆炸开来,喷出一道浓郁的血浆。

  “啊啊——”

  秋山猝不及防,一颗眼球正正被神道镜中喷射的血浆击中,直接溃烂爆裂,地面落下一团一团的黏腻浆液。

  宁邪忍住恶心与心脏的疼痛,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另一枚空间宝镜连闪几下,她整个人跃入镜中。

  下一息,她便于半空凭空闪现,手中早准备好了照骨镜,一道镜光打出,直直射进了秋山另一颗眼珠。

  眼珠爆开一团血雾。

  秋山巨大的身影向后踉跄,轰然倒下,砸碎了一片民居。

  宁邪心痛减弱,不敢托大去追击秋山,迅速找了一处废墟,钻了进去。

  废墟隔开外面的动静,秋山挣扎发出的沉闷声响不绝,似乎越来越远。

  宁邪松了一口气,心思电转,在思索该如何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万玉凝如今如何了。

  如果自己如今真的身处在与她不同的时空,该怎么与她接触呢?

  客栈……

  宁邪记起自己之前进入客栈时,客栈老板说的古怪的话。

  在客栈里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还正常,离开客栈之后,她就陷入了麻烦之中。

  败絮客栈有可能是脱身的关键。

  去客栈所在……

  这个念头刚起,宁邪藏身的废墟被大力掀飞起来。

  天空血月露出了云层。

  暗淡的血光中,秋山硕大的头颅冲着蜷缩在阴影中的宁邪俯下,双目已瞎,鲜血凝结。

  他那张溃烂的大嘴开合:“你不会以为我是靠这双眼睛找你的吧?”

  他硕大的脑袋挡住了宁邪头顶的天空,在嗅着空气:“啊,独属于镜宗的污浊臭气!没有这对招子,我也能闻到这股浓郁的镜宗道法的臊味,让人作呕!去死吧!”

  秋山两只大手压向了绝望的宁邪。

  掀起猛烈的风压。

  宁邪与大手间,忽然有亮光闪烁。

  而后,大手便猛地拍在了废墟残骸中,垮烂的砖墙木柱,在两双大手的拍击下,软烂如泥般飞溅开来。

  秋山还不放心,用力碾了碾手掌。

  “咦?”

  他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不由侧过脸,闻嗅。

  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

  “这是秋山?本君倒觉得它像是咱们要找的诅咒妖兽。”

  元刹扔下了提溜在手的万玉凝,握住了剑。

  语气虽然毫不在意,可她也看得出眼前这巨人的邪门。

  如今血月当空,洒下的猩红光芒将秋山的身影勾勒出来。

  他上身倒还维持着人影,只是巨大化了许多,大概有数丈长短。

  下身,却是一团团恶臭扑鼻的蠕动肠道,宛如一条条巨蟒,择人而噬。

  “可惜,不是诅咒妖兽。”

  不过虽然不是诅咒妖兽,但吞了他也大有好处,白舟在他身上感知到了极其浓郁的妖气,双目中的游老爷也早就按捺不住了。

  要知道,秋山体内可是积攒了不少残碑仙灵的。

  白舟从那个「时空」回到这里之后,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巨怪是秋山。

  无他,他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过独特。

  也许是因为其与秋云修习的身体转换邪法,是以他散发的气息乍阴乍阳,如今更是混沌一片。

  想来,已经与秋云彻底合体了。

  再加上他身上的残碑仙灵气息浓郁,极好辨认。

  “啊!是白舟来了……”秋山上身挺直,轻轻颔首,侧着脸,“真好,这样一来,秋云也不白死了。”

  “小心,他很邪门,能够直接对人心脏造成压迫。”

  宁邪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白舟揪了出来,惊魂稍微定后立刻提醒。

  白舟「嗯」了一声:“宁邪,你布镜阵,扰乱他周围的空间,方便我们突袭。”

  “笠子用血泥干扰他。”

  “元刹,砍。”

  元刹咯咯一笑,拔剑而起,掠过白舟身边时,不忘吻他脸颊一下:“小家伙呢?”

  白舟深吸口气,再次施展四象镇獄。

  背后巨大脊椎虚影渐展,他的鼻端也流出了两道鲜血。

  第二百六十章 剑退妖神,败絮客栈

  “呜啊——”

  血月之下,一阵飙风扯起遮盖天宇的尘沙幕布,弥漫而来。

  风声如尖细的高音嘶吼。

  白舟令下,宁邪御出六面宝镜,围绕秋山布出了空间错乱之阵。

  韩笠子御出血泥,纠缠秋山的手臂和肠子,阻碍他的行动。

  元刹的剑早斩到了秋山的面前。秋山惨叫一声,脸颊便刻上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如今的秋山显然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标准来评价,挨了元刹这么强悍一剑,却恍若未觉。

  他甚至都没有扯动被血泥阻滞的双手。

  只是嘴角露出讥诮的笑容。

  这种自大轻视的笑容,激怒了元刹。

  元刹长剑脱手,在空中旋绕飞舞,剑光纷纷,如针似雨洒向了秋山硕大的头颅。

  鲜血飞溅。

  秋山的脸上很快便布满了狰狞的横向剑伤,鲜血流尽后,伤口高高肿起。

  可秋山仍然直挺挺地立着,嘴角的笑意更浓:“元刹师叔,你的剑,不太有力呢。”

  “那试试这一剑滋味如何。”

  元刹握住了支离剑,剑芒粗长,直向秋山脖颈横掠斩去。

  与此同时,她身后陡然立起了一根粗大的白骨脊柱,丝丝血肉于脊柱上增生,强悍的威压笼罩了整个金玉镇。

  秋山悚然动容,长大了嘴,将元刹的剑芒吞入。

  布满脸颊的横向伤口猛地翻开惨白的肉,睁开了一颗颗妖异的眼睛。

  那些眼睛愤恨戾毒,只是盯过来,无论是白舟还是元刹,便都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强开两次脊柱的白舟大感吃不消,他发现强如元刹,竟也破不开秋山的大嘴,明白一旦自己支撑不住,四象镇獄术法消散,他们就要糟糕。

  于是他向宁邪使了个眼色,宁邪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提醒道:“东南方的败絮客栈,或可离开。”

  而后便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元刹身旁,叮嘱一句后,布置在秋山周围的宝镜绽放刺目强光,秋山脸上密集恐怖的眼睛眯了起来。

  但那些宝镜很快便裂开了细密的裂缝。

  “走!”

  宁邪顾不得心疼,提醒一声,带着白舟等人向着败絮客栈的方向而去。

  白舟要维持四象镇獄,落在了后面。

  「砰砰」不绝的碎裂声起,宁邪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炼制的宝镜纷纷破碎。

  秋山脸上的眼睛猛地睁大,白舟心神震颤,脊柱轰然消散。

  腥邪刺骨的寒风自秋山处涌来,白舟剑甲覆身,铄砂、法宝眼珠、鬼麓齐出,神通共放。

  飞快追赶宁邪等人。

  他们背后的碾压声响起,秋山速度更快。

  白舟取出碧血珍珑,化作血腥脊柱颅骨剑,凝聚一身剑意,反身纵斩。

  一道撕破夜色的血流剑气纵贯秋山。

  秋山在白舟脊柱威压下,其实也大为吃不消,好不容易逼散了脊柱,他与他体内的神祇都觉得不该纵虎归山,所以才对白舟求追不舍。

  一路白舟手段齐出,他觉得不算什么,哪知道最后他还能砍出这么一道吓人的剑气?

  秋山严阵以待,满脸妖目大睁,一声断喝,双手合十,拼尽全力才堪堪握住了血流剑气。

  双手已废。

  “看你还能有什么……”

  他叫嚣的话音未落,便听到白舟身上响起细密的——“嗡鸣。”

  而后,只见白舟手中托起了一枚臂骨。

  “妖剑之主的臂骨!”

  “是啊,还你如何?”

  白舟话音刚落,臂骨内便放射出了大量凛冽的古剑。

  “啊啊啊——”

  秋山形销骨立,皮肉凋零如落花,他顾不得什么,飞速逃窜开去。

  只可惜白舟并没有完全得到这些古剑的认可。

  虽有神通剑禁,可一旦出了三尺之外,古剑就不够听话。所以无法让这密集的剑群瞄准一点。

  眨眼功夫,他周围数丈方圆便给古剑摧斩一空。

  废了好大工夫才将古剑全都收纳入臂骨,纵跃追剑的白舟抹了把汗。

  看来要彻底收服这些剑,还是得拿下妖剑才行。

  他回头四顾,忽然发现元刹等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走到败絮客栈的废墟前,发现那里有一道宛如剑痕纵长的空间裂缝。

  一声熟厚的「嘤咛」,万玉凝躺在裂缝之前,仍然不省人事。

  白舟看了看她,俯身将她抱起:“看来,咱们两个得碰碰运气了,是吧?”

  他迈步走入空间裂缝。

  昏暗的血月之下,一片狼藉的小镇,空间裂缝一闪而逝,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白舟迈出一步,便从黑夜走到了白天。

  窗外叫卖不绝,屋子虽然简陋陈旧,但也算干净。

  算是离开了那里么?

  这是另一个「时空」的败絮客栈?

  白舟将万玉凝放上床榻,拍拍她滑腻的脸蛋:“看来你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

  她神魂震荡太过,甚至还遭受了她奉养的神祇反噬,若是没有养魂木,只怕很难疗愈。

  养魂木,剑窟洲就有。

  白舟起身,推门出了房间,不知道元刹她们去了哪里。

  他估计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被「时空」乱流卷了去,否则她们不会丢下他就离开的。

  走到客栈一楼,柜台后,独眼歪嘴长牙的老板翻翻眼皮,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拨弄算盘珠子,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他突然出现。

  “掌柜的,打听个事。”

  白舟走到柜台前。

  “打尖还是住店?”

  “有没有见到三个女人,青裙红裙白裙……”

  “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的眼皮都没抬。

  白舟笑了笑,摸出一两金精放在柜台:“住店。”

  掌柜的看都不看,袖了后:“一两不够。”

  白舟摸出十两。

  掌柜的袖了,不说话,但已经愿意抬头看他。

  白舟又摸出十两。

  掌柜的这才哼了一声:“家门口清静这么多年,你们一来就搞得乱七八糟,你说该不该赔?”

  这掌柜的看来真有些门道,白舟道:“所以,我打听的事?”

  “你打听的人,我没见过,但可以给你个定心丸,死不了。但是……”

  他指指楼上:“你带来的那个人,再不想些手段,怕死活不长了。”

  像老板这种惜字如金、贪财好宝的人。

  一旦开始主动搭茬,就说明他大概是有什么解决办法。

  白舟召回吞过老板手中所有物事的游老爷,心里有了底:“开个价吧。”

  老板这才咧开长牙大嘴:“痛快。一条命。”

  “一条命?”

  “一条命。”

  第二百六十一章 白发萝莉,欲杀之女

  “当然,老头我做买卖一向公道,你也可以不答应。只是一个提议。”

  老板合唇兜起长牙,继续低头拨弄算盘,好像他手中的算盘能够算尽天下事一般。

  白舟看了一会他打算盘:“我的命?”

  老板微微一笑,嘴唇再兜不住长牙:“我虽然做买卖让人占不到丁点便宜,可也不至于杀鸡取卵。”

  这个比喻用得实在不中听,不过白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直接道:“杀谁?”

  对方已经开出了价,而自己刚好又需要他的「货」,再多说什么也就没有意义了。

  老板点点头:“小子,你的脾气我喜欢,若你侥幸不死,倒不妨请我喝一杯酒。”

  白舟笑了:“看来老板当真会做生意。”

  “那是自然。”

  “说个名字吧。”

  “石金花。”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白舟想了想,“算了,你就说这人在哪里,有什么本事,有什么弱点。”

  老板抬头瞟了一眼二楼的天井:“那人就在客栈。”

  “在自己的客栈杀人?”

  “当然不是,我要你将她引出去,到城南的乱葬岗,然后做了。一了百了。”

  白舟注意到老头用的是「城」,而不是镇。

  “至于说她的本事,也稀松平常,也就牙长了些,脸白了些,嘴歪了些,眼睛丑了些,哇啊啊啊,一想起这些,我就恨不得亲手将她捏死!”

  掌柜的拿起算盘狠狠敲起了自己的脑袋,好一会才撒了气,然后瞪着白舟。

  “怎么?”

  “看我打自己,为什么不劝解我?”

  白舟笑:“因为我觉得有趣。”

  “……”掌柜的气呼呼吹了吹歪嘴,继续道:“她的弱点嘛……”

  他失神想了好一会,哼了一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养了她几百年,她如此心安理得,哼,简直天下无敌。”

  白舟看得出来,掌柜的和石金花关系一定差到了极点。

  “她在哪间房间,有什么习惯?”

  掌柜的正要开口,忽然抿住了长牙,眼神示意白舟。

  白舟转头向后看,一个皮肤苍白、歪嘴长牙、大小眼,简直和掌柜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人从楼梯上快速跑了下来,惊慌失措。

  “爹爹爹!有人要杀我!”

  她越过白舟,一头扑倒掌柜的怀里,将掌柜的撞倒在地,掌柜的喷出一口鲜血,一脸生无可恋。

  “她,就是石金花!你尽快着吧,你同伴快要挺不住了。”

  原来掌柜的,要杀的竟是自己的女儿。

  白舟自然是觉得蹊跷的,问那女人:“谁要杀你?”

  女人石金花回头,看到白舟后一愣,竟然露出一脸腼腆羞涩,咧出龅嘴长牙笑道:“小哥哥真俊呐……”

  她回头搂紧掌柜的,几乎将掌柜的眼珠子给挤出来了:“爹爹爹!你给我说媒!”

  “好好好,爹给你说媒,一会你跟着他出去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

  “好还不放开老子!”

  石金花这才如梦初醒地松开了掌柜的,看了看白舟,还不好意思地拉起了掌柜的,笨拙地扯直自己的衣服。

  “谁要杀你?”

  石金花这才想起刚才在二楼遇到的怪事来,磕磕巴巴地讲述……

  原来她按照往常从自己房间开始,由二楼向一楼打扫空房间,却忽然在一间本应该没人居住的房间看到了万玉凝。

  由于万玉凝和宁邪长得实在太美,所以石金花对两人印象极为深刻,也因此恨之入骨。

  所以,在发现万玉凝睡得很死之后,她就打算掐死她。

  “谁知道,我刚一伸手,就见了鬼。”

  “鬼?”

  石金花连连点头:“鬼,白鬼!要掐死我,我……我就跑下来了。”

  白舟闻言,便要上楼去查看情况。

  毕竟刚刚才险境逃脱,若是带过来了什么东西,只怕会更麻烦。

  “急什么?在我的客栈,保你安稳!”掌柜的不屑地喊着,似乎对白舟没有想着立刻完成和他的买卖非常不满。

  石金花有些担心白舟安危,却太害怕上面的白鬼,就没有跟上去。

  白舟走入房间,房间里很安静。

  窗户半开着,微风吹拂,窗帘舞动。

  万玉凝确实是挪动过,一条紫色美腿自床边耷拉下来,深紫色的高跟崴在一边,足弓完美的脚丫几乎完全脱离高跟的束缚。

  她身上的藕荷色收腰塑身长裙已经不翼而飞。

  横陈在床榻边沿的丰腴美腿,深紫色蕾丝花边勒肉甚紧,而压在床沿的白嫩美腿,溢出雪肉,由床沿顶压出的凹痕微微发红。

  再往上,是一条浅粉偏白的薄纱内裤,草丛茂盛,顶出朦胧。

  美人的小腹微肉,美脐也是浅粉色。

  两只汝罩托钵一般,托着流溢摊开的大汝,杯水车薪。

  “嗯……”

  万玉凝脸颊发红,发出细细呻吟。

  白舟走过去,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烫得很。

  一时也不知道是她伤势自然发展,还是石金花,或者所谓的「白鬼」作祟。

  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万玉凝确实被挪动过。

  白舟视野中的游老爷一动,引导他感应到一缕极淡的来自白玉京的气息。

  他循着气息望去,看到床缝闪过一道小小白影,藕荷色裙衫飘动,遁入虚空。

  “出门在外,穿着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容易被眼馋的小孩偷。”

  白舟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袍给美熟玉人披上,她的肌肤嫩滑滚烫,触感别致。

  不过白舟挂心掌柜的所说的买卖,为万玉凝披好衣服后,锁好门窗,留下一只游老爷守护,便立刻下了楼。

  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拿到万玉凝需要的养魂木。

  掌柜的一定有。

  白舟之前与他攀谈时,游老爷吞遍了他手中的物事。在确认这人境界不高之后,白舟还得出了另外一点信息,那就是他手中有养魂木的气味。

  看到白舟下楼,掌柜的一把将女儿推搡出柜台:“快,你跟他出去玩!回来老子给你做媒,让你们洞房。”

  听到洞房,石金花乐不可支,又羞不可抑,回头一招黑虎掏心,险些将掌柜的掏死。

  “爹爹爹,你真坏,嘿嘿嘿——”

  一连串堪比鬼哭的笑声,石金花奔出了客栈门。

  掌柜的捂着胸口,面色惨白:“你再不杀了她,我就要给她弄死了!杀了她,养魂木就是你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尸巢老魈,发中妖目

  城南。

  乱葬岗。

  一群镜宗弟子,手摇镜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好歹也是我镜宗飞升的大能,真能在这乱葬岗里?”

  “这位老祖生前修习的是借尸还魂之法,兴许……”

  “别说了!本来不觉得,你一说,我就感觉后背阴嗖嗖的,像是有人在看着我。”

  天空阴云惨淡,乱葬岗尸臭很浓,本应是上好肥地,可如今却寸草不生。

  “说起来,多亏了金玉镇一场大乱,咱们才能找到进入这里的入口……”

  “长史也来了,只是不知如今在哪里。”

  “呵,之前镇上死人那么多,那妖物可真是吓人,我看元婴都活不成……”

  “嫌活少是不是?还有时间闲聊!”

  一太阳穴嵌入两枚小镜,雪白的宽袍大袖上有绣金阴阳八卦的女修大摇大摆走了过来,飞起一脚,便将几个低声交谈的弟子踹出三五丈远。

  弟子们喷血不止,但却不敢耽搁,连忙跑回原位,拿着镜子照射尸堆和坟堆。

  八卦袍女修哼了一声,走到一座最高的尸堆上负手而立:“哼!”

  她心情非常不好。

  一来,那位飞升成神、却从宗门跑到剑窟洲的老祖,本就是她真正的祖宗,全镜宗只有她最有资格请回老祖。

  可宁邪那不长眼睛的小贱婢,竟然抢先请缨。

  这本来独属于她的功劳,现在给人硬生生分去一半,岂不让她恼火。

  二来,她带着人在这附近转悠许久,至今仍然没有见到剑窟洲的影子。

  虽说之前镇上一场大乱,打出了进入这片小城的入口,可这里哪里有剑窟洲的半点影子?

  她身为镜宗资深的老结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号称宁州第一险窟的剑窟洲会这么好进入。

  来这乱葬岗转悠,不过是看这些小王八蛋们闲的没事干,遛来消遣罢了。

  当然,她继承了祖宗之法,修习借尸还魂大法,趁机让他们孝敬孝敬自己,也是应该的。

  只是……

  她闭目,微微侧头,嵌入太阳穴的两枚镜子便转出了两颗眼睛,四下扫视。

  宁邪那小贱婢如何不见踪影,莫不是真的死了?

  “哈哈……”

  一阵笑声自坟堆上飘忽传来。

  八卦袍女修太阳穴中的镜眼圆睁,瞪了过去:“何方妖人!找死!”

  她一侧太阳穴的镜眼直视下,那座坟堆登时爆炸开来。

  周围几个以镜子照射坟堆的弟子受到波及,转眼便化作了几具干尸,直挺挺站在那里。

  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八卦袍女修却哪里是好糊弄的,太阳穴镜子中的眼珠乱转,看炸了一连串坟堆,紧接着便飞身而去,追入了乱葬岗旁的杂乱丛林。

  留下一堆无人指派的镜宗弟子,不知道是该留还是该去。

  “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一座炸碎的尸堆中,几具僵尸趴了出来,镜宗弟子们驱动宝镜照了过去,惊讶地发现,这些僵尸之后连缀着的是一道粗长的黑色血管。

  血管深埋坟地底部。

  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颤道:“快走,是百年老魈!”

  人死归阴,若留在乱葬岗中,魂魄便不得出,由大量阴煞之气滋养后,残缺的魂魄与残缺的肉体再次结合紧密,便会由尸为魈。

  百年老魈,已经是将近结丹实力的妖物,或者说妖兽了!

  镜子弟子们闻言,纷纷御镜逃窜。

  可是他们已经深入乱葬岗腹地,无异于闯入了老魈的深宅大院里,等闲哪里能那么快地逃出去?

  只见周围尸堆纷纷炸裂,臭气熏天。

  不少人行动受阻,弯腰呕吐起来。

  一老修士大惊:“快屏住呼吸,是尸毒!”

  众人连忙捂住口鼻。

  果然,那些呕吐过的弟子,嘴唇很快便黑紫,关节僵化,指尖也变长了。

  “快救救我!我不想变成僵尸!”

  老修士闻言摇头:“哪里是变成僵尸,只是老魈的果腹之物罢了。我等不能救你们,否则也会染上尸毒!”

  他终究在镜宗打熬多年,有些见地,转头四顾,对其他弟子道:“结四源三光阵!等尸素师伯回来!”

  众人御镜结阵,镜光折射,构成了一道璀璨的多面体阵形,将尸毒排斥在外。

  只是那些中了毒的人,一边绝望呼喊,求救、怒骂、悲号中,一步步走入了僵尸围拢的尸穴之中,化为了老魈的滋养。

  “人有旦夕祸福,我等能力有限,也是没法子的事……”老修士长叹一声,“只要立定阵脚,等回尸素师伯,便可无虞了。”

  众人闻言微松口气,振作精神结阵。

  然而老魈哪里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整个乱葬岗中的尸堆像是沼泽水面不断涌起破裂的水泡,炸出了大量尸毒和僵尸。

  僵尸围涌。

  在老修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们的镜子,碎了……

  “走走走,小哥,我带你去个最好玩的地方。”

  城南十里地。

  石金花一边摘花打鸟,一边兴冲冲给白舟带路。

  一路上都不需要白舟刻意引导,她出了客栈便直奔城南。

  途中,白舟观察环境,发现这是座简陋的小城。

  他本来以为自己运气够好,已经进入了剑窟洲里,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但应该也距离剑窟洲不远了。

  掌柜的手中的养魂木就是明证。

  “快点快点!就要到了!”

  石金花和白舟在一起,还是害羞,都不敢和他并排走路,领先老远,说话也不敢回头。

  却喜欢用惨白的手指,扒开后脑勺的头发,偷看白舟。

  没错……

  石金花的后脑上,也长着一对眼睛。

  一对像是猫一样的眼睛,阴冷、难驯、警惕。

  白舟觉得很诡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杀了她。

  或者说,该不该杀了她?

  与那掌柜的一番交谈,他不像是什么疯狂之人。

  而这个石金花,纯粹像是个孩子。

  还有她后脑勺那对眼睛……

  他跟随石金花走着,也在思索该怎么套取更多信息,以便帮助自己掌握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决定如何做才能获得最优的结果。

  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前面的石金花突然冲着某个方向,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

  像是被捣毁巢穴的野兽。

  第二百六十三章 葬岗尸潮,诱人老魈

  白舟跟着石金花走入了乱葬岗,还没到坟堆最中心的区域,他便看到了浓重的阴气,也感觉到了浓郁的妖气。

  这里有妖兽。

  而且这妖兽的实力应该不低,这倒是意外之喜。

  想着,他剑甲覆身,握住了眼球法宝。

  石金花现在倒是平静下来,回头看了眼变得不一样的白舟,道:“这样的你不好看。”

  白舟笑了笑,剑甲爆出剑刺:“我觉得这样不错。”

  石金花被他身上的剑意吓得吐了吐舌头,转回头去。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

  这有点太奇怪了。

  掌柜的让白舟想办法骗她来这里杀掉。

  可自打走出客栈,白舟没有说一句话,石金花就主动走到了乱葬岗。

  这未免顺利得有些蹊跷了。

  石金花一脸理所当然:“我娘在这里啊……每次我遇到俊俏小哥,都会带他们来这里的。”

  白舟不想知道那些俊俏小哥来这里之后,还有没有跟着她回去。

  可石金花是个大嘴巴,转头看向白舟:“俊俏小哥,你不会也打我吧?他们来到这里都要打我,我就干脆把他们埋在这里,喂我娘了。”

  “……”白舟心想果然是这样。

  “只要你不埋我,我就不打你。”

  白舟现在都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掌柜的在给自己挖坑。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打错算盘了,这笔买卖难免会让他血亏一笔。

  “诶!哈哈哈,吃了他们!吃了他们!这些讨厌鬼,把我好不容易垒起来的花园都给炸平了!好难看!”

  两人踏上一座尸山,便看到那些被僵尸围拢的镜宗弟子。

  镜阵已经七零八落,这些人只是在负隅顽抗而已。

  本来因乱葬岗被破坏而恼恨的石金花高兴得跳脚,忽然看向白舟,小心翼翼问:“俊俏小哥,你不会帮他们吧?”

  白舟当然不会,他和这些镜宗的人又不熟,巴不得这些镜宗弟子能够多消耗一会妖兽的实力呢。

  也不知道宁邪去了哪里?

  宁邪其实距离白舟所在的乱葬岗不算太远。

  只是目前脱不开身。

  之前在小镇上,白舟对敌秋山的时候,空间大乱,她、韩笠子和元刹都被卷入空间乱流里。

  再醒过来的时候,元刹不见踪影,只剩下她和韩笠子了。

  两人跑到原始丛林之中,发现此地虽然不禁术法,却没法御镜飞行。

  无法查看身处何处,便只能结伴同行,寻找离开丛林的道路。

  此时身处荒无人烟的境地,宁邪放下了一直以来秉持的门户之见,与韩笠子一番攀谈之后,发现这姑娘很好说话。

  而且,通过韩笠子的口述,她也对白舟了解得更多了点。

  原来韩笠子是他救下的人,他也是蛮有侠气的呢……

  想起白舟确实救过自己好几次,宁邪对白舟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呦,这不是镜宗长史么?”

  树梢上,一道声音响起。

  宁邪和韩笠子同时抬头,发现倒吊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

  女人没有眼睛,原本应该长着眼睛的地方,是纯粹的皮肤。

  她的鼻子却很怪,鼻尖反卷,粘连在眉心,将两只鼻孔扯得细细长长,看起来相当恶心。

  “青蝠道人。”

  宁邪站在了韩笠子的身前,对她稽首行了个道礼。

  剑窟洲怎会忽然多了这么多熟面孔?

  万玉凝、白舟、秋山……

  连这一向只喜欢吸血杀人,对天材地宝不闻不问的散修也来了。

  青蝠道人鼻尖轩动,笑道:“宁长史不错啊,已经破入结丹了,一身血气养得极标致,孝敬孝敬本道人,如何?”

  “我镜宗一向与青蝠山井水不犯河水,还望青蝠道人莫要坏了规矩。”

  青蝠道人嗤笑一声:“你死在这里,谁能知道?”

  话音刚落,她便化作一道黑雾杀向了宁邪。

  镜光一闪。

  宁邪早就御起了宝镜,将黑雾照射控住。

  “你上当了,我在这里!”

  一道黑影凭空贴着宁邪的后背升起,扯开了鲜红的大嘴便要咬向她的脖颈。

  宁邪脖颈处升起一轮圆月般的宝镜,镜光直射,将黑影打得倒飞出去。

  “哈哈哈!吃不到正餐,先吃点点心好了!”

  青蝠道人顺势缠住了韩笠子,吸溜着血口,咬向了韩笠子的脖颈。

  可她由于没有眼睛,根本就看不到韩笠子的眼神。

  那是遇到新奇事物,志在必得的兴奋眼神。

  “啊啊!俊俏小哥,这些僵尸为什么冲着我们来了?”

  乱葬岗上,本来还幸灾乐祸蹦跳的石金花发现那些僵尸舍了镜宗弟子,竟然冲着她和白舟涌来,登时有些傻眼。

  白舟感觉到尸巢深处,有一道目光盯向了自己。

  他早遣出了游老爷进入查探,惊喜地发现,里面住着一头百年老魈,实力堪比筑基九层。

  配合上这些僵尸,百年老魈能够达到小结丹的战力。

  难怪镜宗这些筑基的弟子伤亡惨重。

  可尸魈之类的妖兽,遇上白舟就算是遇上了天克。

  他一身纯阳之气,再加上拥有那么多古剑,对付它根本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本来还打算等到僵尸和这些镜宗弟子斗得再狠一点,却不料那老魈竟然驱使僵尸冲了过来。

  一转眼,僵尸便对石金花发动了进攻。

  石金花又急又气,吱哇乱叫,却始终挡在白舟的身前,没有逃跑。

  “俊俏小哥,他们不敢杀我的,你先走好……哎呦!”

  话音刚落,石金花左臂就被僵尸抓出一道血痕。

  尸毒渗入,很快便青紫一片。

  说实话,白舟没想到石金花会挡在自己面前,这时候自然是会出手。

  “众位同门,多亏了这位小哥和那位小姐帮了咱们,镜宗弟子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大伙并肩子上啊!结四象三才阵,攻沙过去!”

  镜宗老修士倒是个讲究人,竟然没有趁机逃跑。

  反而带领别人抄起了那些僵尸的后路。

  这一幕,看得白舟都有些傻眼。

  这几个人,可以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讲究人了,能活这么大岁数可真不容易。

  不过他们却没有攻击到点子上,不选择釜底抽薪攻击尸巢,攻击几头死不了斩不烂的僵尸能有什么大用?

  很快就有几个人直接给僵尸挖出了肠子。

  白舟知道现在是最佳的出手时机了。毕竟有人牵制僵尸,也算是不小的帮助。

  他施展敛息诀,隐匿身形,走入了尸巢。

  第二百六十四章 众尸俯首,筑基六层

  败絮客栈。

  阳光透过洞开的大门,在地面打上一层斜斜的四方形光斑,浮金跃动,静谧安详。

  掌柜的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

  手指忽然一顿。

  一颗算盘珠子猛然炸裂,崩了他一脸。

  一张破嘴再也兜不住长牙,他的眼睛抽搐几下,转头望向了城南。

  “怎会如此大动静?”

  他大小不一的斜眼连转,伸出黑泥垢遍布的手指掐算一番。

  “嘶!盘踞在乱葬岗的死王八出岔子了?还有这等好事?”

  话音刚落,他身形电闪,出了客栈后,喜滋滋飞速赶往城南。

  城南古林深处。

  青蝠道人猛猛一口咬住了韩笠子,可意外的是,吸不上半点血。

  正奇怪时,她便听到韩笠子满含兴奋地说出了一句话:“上好的肥料啊……”

  青蝠道人心头一凉,便发现口中咬住的皮肉主动涌入了她的喉咙,直接顶穿了她的肚肠。

  紧接着,宁邪镜光射到,青蝠道人尖叫着,皮骨剥离。

  她死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小筑基的纠缠下……

  她更死都不会想到,她的尸身会作为这个小筑基的玩物莳花弄草。

  韩笠子哼着歌,立即着手炮制青蝠道人的尸身。对于从她身上掉出来的法宝丹药,弃之如敝屐。

  宁邪看着韩笠子摆弄尸体皮肉,觉得自己越发喜欢这小姑娘的性子了,嘴角显露出了一抹隐秘的兴奋笑意。

  就在这时,林地飞鸟惊飞,阴气弥漫。

  宁邪皱眉:“似是什么阴鬼阵法被惊动了,笠子抓紧些,只怕这林中有难缠的敌人。”

  “唔啊啊!”

  乱葬岗,镜宗弟子中,又有一人给僵尸拔下了胳膊。

  这些人伤亡惨烈,反倒是石金花凭借着一把子怪力,撕瓜掘菜一般搞定了不少僵尸。

  相比之下,这些镜宗弟子脸上就不大好看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白舟不见了身影,于是对老修士免不了有了些怨言。

  可如今已经再次陷入尸潮,琢磨太多也没有什么用处。

  “诶!这些僵尸弱了!大伙紧守门户,结好阵法,带着这姑娘冲将出去!”

  老修士发现这些僵尸竟然开始朝着尸巢退却,兴奋叫了声,便以四象三才阵作为掩护,要带着石金花冲出去。

  不料石金花根本不愿意跟他们出去,又哭又闹,踢伤好几个镜宗弟子:“俊俏小哥还没回来!我不要走我不要走!”

  “那小子早跑了!姑娘,还是跟我们走……”

  “青竹!不得无礼,无论怎么说,那小哥也是之前帮了我们的人!”

  老修士呵斥同门一声,对石金花和颜悦色,刚要劝解几句,便挨了老大几个巴掌。

  “你丑死了!我要去找俊俏小哥!”石金花蹦蹦跳跳,就要冲着尸巢进去。

  老修士疼得原地起跳几下,喷出几颗牙齿,眼泪鼻涕一起出来。但还是不愿意丢下石金花,刚要去抓她。

  周围的坟堆纷纷炸裂。

  无数尸手破土而出,举手成林,冲出了地面,比之前数量更多,朝着他们汹涌而来。

  白舟挨了重重一下,向后倒飞,手中剑气斩碎几只八九十年的老尸,纯阳混合着水气铺展,直接将整个尸巢笼罩在充满纯阳气息的水雾之中。

  这样一来,尸巢中的僵尸果然全都剧烈挣扎起来。

  他轻盈落地,摸出碧血珍珑。

  这里阴气重,眼球法宝属性与此相同,起不到太好的效果。

  碧血珍珑圆球一展,血腥脊骨剑横伸于他手中,他瞄准笼罩在水银九宫棺中的老魈,纵跃而起,劈空而落。

  水银棺突地打开,黑瘦僵硬的老魈睁开了愤怒的双眼,一口尸毒喷了出来。

  白舟浑身剑甲包覆,剑刺伴着纯阳涌动,随着长剑斩开尸毒,径直破入了老魈的身体。

  老魈发出木块交击的惨叫,却再也动弹不得。

  白舟忍着恶心,一口黑气席卷,将它吞噬。

  【吞噬百年老魈x1,获得28500修为(可转化为阴阳)】

  白舟看了看自己当前的修为:

  【筑基四层:12111/17000】

  还是决定将这些修为灌注到修行境界中。

  【筑基六层:611/30000】

  修为一下子从四层越过五层,到了筑基六层。

  【获得魈石x1,可聚阴成气,化尸为傀……】

  白舟握住那枚黑曜石般的魈石,触手处清凉一片。

  他运起灵气,发现尸巢中的老尸们纷纷跪地匍匐,向自己叩拜。

  地面上,石金花和一众镜宗弟子快要被尸潮吞没,镜宗弟子们破口大骂老修士迂腐,自己找死不算,还拉大伙一起死。

  老修士欲哭无泪,怅望灰天,莫非这世间,好人就真的没有好报么?

  他一颗道心就要破碎。

  就在这时,忽听石金花欢呼一声,老修士恍惚间发现那些僵尸纷纷退却,跪地匍匐叩拜。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哥!是俊俏小哥!”

  石金花一下蹦到了白舟的面前,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白舟有些无奈,不再看他。

  而是走向镜宗诸人。

  既然救了他们,就不能白救,起码得留个名号,最不济让宁邪和红袖知道,也能赚她们一些好感。

  镜宗弟子们看着从尸巢中走出来的白舟,俱都愣怔说不出话。

  他们不明白的是,白舟也是筑基,为何敢冲入尸巢,看样子,还收服了老魈?

  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老修士惊魂未定,一边抹泪一边清晰激动道:“苍天有眼,小哥才是大好人,大伙误会他了!”

  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白舟留了名,便带着石金花离开了乱葬岗。

  因为在吞噬老魈后,他境界提升,对周围的感应更加敏锐。

  他发现这头老魈根本不是自然化育,而是人为放置的,而且放置者似乎在盯着乱葬岗的一切。

  老魈筑基九层,那么这人少说也得结丹。

  白舟决定还是不要冒险,尽快离开再说。

  至于和掌柜的买卖,须得想个稳妥些的解决办法才是。

  “嘿嘿,俊俏小哥,我们回去洞房好不好?”

  石金花丑脸凑过来。

  白舟知道和她掰扯这个没用,「昂」了一声,随即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剑窟洲?还有诅咒的故事?”

  “有啊有啊!我家就在剑窟洲啊!我我我……我就是被诅咒了!我和我爹爹爹经常互相诅咒!”

  第二百六十五章 食夫妖鸟,再欠一命

  雨终于落了下来。

  乱葬岗里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

  那些僵尸安眠了。

  破碎的尸巢前,立着一个宽袍大袖的人影。

  那人双手负后,看着面前的尸巢,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他才走入了尸巢,喃喃自语:“这笔买卖,真是捡到宝了。”

  就在他进入尸巢不久,乱葬岗最高的尸堆上,便落了一只「大鸟」。

  那是一只身体苗条纤细,面容姣好的人鸟,长发直垂到曲线玲珑的臋儿上,背后一对硕大的翅膀扑腾几下,雨幕中立时呈扇形横射出两片水幕。

  她一对只有虹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尸巢,歪着头,嘴角在笑。

  有凄美哀婉的歌声,自雨幕中盘旋。

  如果有人能听到,便会悚然明白,歌词的意思,是新婚妻子一口口吃掉丈夫的故事。

  ……

  古林深处。

  宁邪和韩笠子快步走着。

  头顶枝叶茂密,遮挡了大部分的雨水。

  若心中无事,这穿林打叶之声,清脆悦耳,倒不妨坐下静听。

  可是现在……

  宁邪从来都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找到剑窟洲,进入剑窟洲,为宗门迎回那尊逃走的神祇。

  想起小镇上遇到的秋山,宁邪心中又有余悸,她的境界已经落后秋山许多了,实在有愧宗门的倾力栽培。

  这次若能迎回神祇,她心中才能稍缓愧疚自责之情,也能够堵住宗内一些人对红袖姨妈的发难。

  适才与韩笠子对话套弄许久,也不知道白舟来此何为。

  但她不得不暗暗警惕他是为了给青冥抢夺神祇而来。

  “咦?”

  韩笠子忽然轻声惊呼。

  宁邪立住,抬眸望向前方昏暗的林子。

  林地中,一道人形阴影立起,慢慢走近,杀意难掩。

  阴影所过之处,动物一片片地倒毙。

  这等尸气阴煞,宁邪自觉对付不了,但只怕也没法逃走了。

  石金花一头扎进了路旁的森林里。

  此时天空铅灰沉重,空气沉闷,落下一场大雨。

  森林枝杈压得很紧,林间更加昏暗。

  白舟立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看着因石金华走入而摇晃的枝丫渐渐凝静,才慢慢走了上去。

  这座林子光线很暗,对于施展瞳术的白舟来说却不算什么。

  如果他打算做掉石金花,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地点。

  不过目前他已经没有了这个想法,只想从她口中多探听一些此地的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以此为突破口,说服掌柜的将养魂木交给自己。

  虽然在这座森林里很有把握应对突发状况。

  但白舟并没有托大,全身覆上剑甲,祭出眼球法宝,握住碧血珍珑剑丸才继续往前。

  林地很安静。

  连鸟鸣声都没有,白舟只能听到自己脚步踏碎枯叶的「莎莎」声。

  这就不正常了。

  树木如此浓郁,却没有鸟鸣,说明这里一定存在着什么连飞鸟都害怕靠近的动物,或者,什么……

  “啪嗒!”

  第一滴雨滴落,很快就响成了一片,万叶千声响彻林中。

  而就在这时,伴着雨声,白舟听到了缥缈的歌声。

  嗓音优美,却凄婉。

  白舟循声走去,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丁点红光。

  这里出奇的安全。

  不知什么时候,白舟就踏出了林地,来到了茂密森林环绕的一处空地。

  雨很大,空地上白濛濛一片。

  在雨幕之中,他看到石金花搂着一个身形苗条的女子,在哭。

  那女子长发垂腰,胸口有一大滩血,伤势很重,却在唱歌。

  “俊俏小哥,你快来,快来!救救她!”

  白舟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女子」不是人类。

  她长了一对鸟足,双目虹膜覆盖,呈现深黑色。

  听到白舟接近,她的脑袋迅捷转动,宛如警惕的鸟儿。

  歌声顿止。

  红润的薄唇猛地张大,伸长了两根尖利的獠牙。

  靠在石金花膝盖上的肩膀,鲜血淋漓,翅膀给人生生撕了下去。

  这是一只蛇女妖鸟。

  “俊俏小哥,求求你,救救我娘!”

  白舟一时不知道石金花的话是真还是假。

  如果说这头妖鸟是她娘的话,只能说掌柜的在某方面能力超出常人太多了。

  不过这些不是白舟应该考虑的问题,他也救不了这头妖鸟。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驱出了视野中的游老爷扫描丛林,很快游老爷回来,显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蛇女妖鸟的实力不亚于结丹,能将其伤成这样的,想必实力更强。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懂得一门术法,也许有用,但不能用在这里。你有没有什么更加安全的地方?”

  白舟只能先稳住石金花,让她带自己先离开。

  否则他不确定这脑袋不清楚的女子若是来了劲,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好在石金花比较信任白舟,想了一下,横抱起妖鸟,带着白舟在森林里狂奔。

  然后,白舟就发现他们一头撞入了一处茅屋。

  石金花将妖鸟放到床上,焦急又期待地看着白舟。

  白舟却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床上端坐的那道人影。

  掌柜的……

  七窍流血,双目紧闭,一只胳膊不翼而飞。

  身上有着浓重的尸毒。

  也不知生死。

  白舟走了过去,自然是想要摸摸看掌柜的怀里有没有养魂木。

  结果手腕被一只干枯的手抓住,那手中剑气回旋,异常锋利,切在白舟凝起剑甲的手腕上,「嚓嚓」作响。

  “是你?”

  掌柜的睁开血红一片的眼睛,咳出几口黑血,松开了手。

  他没好气瞪了眼石金花:“小畜生,连你老子都认不得了么?”

  石金花好像这时才看到了他,连忙惊喜道:“爹爹爹,你咋来了?”

  掌柜的冷哼一声,鼻孔涌出更多鲜血,刚要说话,白舟就将他的手腕握住,体内的尸毒在飞速消退。

  他眸子闪动一抹异彩。

  白舟松开了他的手腕:“想不到掌柜的,还是个剑修。”

  “当年传我剑招的大能可是徒手劈开剑……嗐,我天赋不行,只学得些许皮毛而已……”

  说着,他翻起血红的眼睛,叹了口气,“石某做买卖向来公道,可你救了我一命,让我怎么还?干脆真的将这丧门星的臭丫头小命给你得了。”

  白舟可对石金花没有什么想法,连连摆手:“你欠我一命,我也还有一条命等着你去救,很公道。”

  掌柜的闻言笑了笑:“你小子的算盘也很精呐……不过……”

  他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妖鸟:“要有命回去才行啊,你在乱葬岗动静闹得太大,这林子里的东西,已经察觉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尸神冲天,白舟以镇

  “若是再给它勾连上外面,也就是你们逃出的镇子里那位不速之客,只怕小城都得毁了。”

  白舟闻言看了掌柜的一会:“那就带我们去剑窟洲避上一避。”

  掌柜的咧起歪嘴笑了:“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你小子真会做买卖,可惜我有个丧门星女儿,拿不出手,否则真想让你做我女婿。”

  看到白舟脸色不大好,他连忙道:“若是在客栈,自是可以带你破例入剑窟洲,可如今回不去,一切皆休。”

  “总有办法可想,把该说的都说说吧!”

  “且慢。”

  掌柜的回身将妖鸟搂起,喂了她一颗丹丸,并在其伤口上撒上药粉。

  “唉,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老啊……”

  说着,他冷眼瞪了石金花一眼:“还算你个小畜有些良心,懂得将你娘救回来。”

  “……”不想这妖鸟真是掌柜的的老婆,白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审美和癖好。

  察觉到白舟的眼神,掌柜的道:“怎么?人妖相恋,话本里多了去了,不才正是其中之一。”

  看他的样子还挺骄傲,也不想想他女儿石金花为什么傻,不过丑倒是不怪妖鸟,只能说掌柜的的基因实在太强,连妖兽都拯救不了。

  白舟止住无谓念头:“老兄,当务之急不是探究你的情史,是怎么回客栈。还有,也是时候解答一下该解答的疑问了。”

  比如,为什么要雇人杀石金花?

  根据石金花透露,乱葬岗上可趴了不少他雇佣的杀手。

  若掌柜的真对这女儿恨之入骨,自己动手不更方便?

  还有,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掌柜的「嘿」了一声:“说来也怪我大意,竟然在算出你在乱葬岗搞出动静后,就来凑热闹。哪知道你是已经跑了,可那玩意却等在了那里。”

  据掌柜的所说,乱葬岗附近还藏着一尊尸神,乱葬岗里的老魈便是它的杰作。

  按常理来讲,这尸神一般是不会在白天醒来的,可白舟闹出的动静太大,激怒了它。

  掌柜的急着来查看情况,想从尸巢里寻摸些许宝贝,正撞在了尸神的手上。

  “我也不是全无本事,施放了一道幻影之后引开了那玩意,便逃到了这里,实在不支,只好进来等死。”

  白舟闻言,查看小屋:“这里应该布置有阵法吧?”

  “我懂得的东西不少,可都是雕虫小技。要不然也不会急着跑到你屁股后面捡剩饭。这点破阵法,连那东西的一个屁都挡不住。”

  “尸神,真的是神祇么?比斗母元君怎么样?”

  掌柜的诧异地看了白舟一眼:“你和斗母元君对上过?”

  想想也不可能,便不再多问:“斗母在天上,这玩意不过是被剑窟洲给拘束在古林里的看门狗,那怎么比……”

  话音未落,木屋外便起了暴风雨。

  门窗纷纷给雨打风吹得大开,冰凉的雨丝浇进屋子,煞人似剑。

  阴气和尸毒极重,根本不是那头老魈可比。

  不过白舟知道这玩意比不上斗母元君之后,便不怎么害怕了。

  他迎着冰冷的雨点,向门外走去。

  石金花担心地叫了一声,掌柜的瞅了瞅白舟的背影:“我提醒你,若是死了,可就是天底下最亏本的买卖!我不会出去的。”

  “不必。”

  白舟一只脚踏出门槛,门外乌云直接卷了下来,连接小屋前的地面。

  雨丝飞旋,天地昏暗一片。

  “不妨告诉你,我要杀她,不是恨她。是因为我女儿天生便是做尸神的料儿,她坐镇乱葬岗,不出百年,就能将这玩意给吞了!”

  风雨大作中,掌柜的只听到白舟一声冷笑。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老脸讪讪的烫。

  “爹爹爹,他出去了!怕!救救他!”

  石金花上来扯住了掌柜的胳膊。

  掌柜的没好气给了她一巴掌:“你爹爹爹也快死了,你怎不关心?”

  石金花揉了揉丑脸,笑得长牙更长:“爹爹爹才不会死。”

  掌柜的叹了口气,已经能够听到窗外黑云中鬼哭之声:“过来。”

  石金花怕他再打,死活不过去。

  掌柜的目光转柔:“你个傻子,我天资不高,养不了你一辈子的。我死了,你成不了尸神,谁还管你啊?”

  石金花摇摇头,抬头看天,笑嘻嘻说:“喜神管我……”

  掌柜的眼皮挑了下,厉声道:“你再敢提这两个字,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说完,他「蹭」地站起,冲出了门外。

  看到白舟直挺挺站在乌云里,他掐诀念咒,点了点白舟的肩膀。

  一道清新之意涌入,白舟转头看他。

  掌柜的讪讪道:“我说了我做买卖向来公道,喏。”

  他将一根黑黝黝的木棒塞给白舟。

  养魂木。

  “若要再还你一条命,也只有我身上这条了。”

  白舟笑了笑:“这次你可欠我三条命,屋子里还有两条。”

  掌柜的一瞪眼:“小畜生不算,她本来就是要死的!”

  “那也还有一条。”

  掌柜的闻言吹了吹胡子:“那你最好别死!大不了慢慢还你!”

  白舟大笑:“死不了。”

  掌柜的刚想硬气顶一句嘴,便看到白舟身上金光大放。

  他背后猛地现出一节节粗大的脊骨虚影,强大的压迫感直接就将掌柜的碾压在地,趴都趴不起来。

  “臭小子,你放绝招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啊!”

  掌柜的吃了一嘴烂泥,含含混混骂骂咧咧。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臭小子,真你么牛逼!

  与此同时,鬼哭之声大作,乌云却疯狂向着丛林深处卷去。

  留下一地尸骨。

  白舟既然已经动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他伸手握住刚刚获得的那枚魈石,地上的尸骨「哗哗嗒嗒」站了起来,本应属于尸神的尸骨们向着他匍匐跪拜。

  白舟招手,尸群反身冲入了丛林,追向黑云。

  拉拉杂杂声响,多年的古木倒塌一片。

  趴在地上的掌柜的彻底傻了眼。

  这小子……才是尸神吧?

  不远处的丛林里。

  宁邪严阵以待,盯着对面久久不动的阴影。

  阴影忽然动了,她和韩笠子蓄势,准备反击。

  大片树木倒塌之声震耳欲聋,黑云忽而席地而来,那阴影猝不及防便给包裹进去,又给卷飞到了天上。

  宁邪和韩笠子飞快闪开,忽然觉得那阴影有些狼狈。

  只是这声势浩大的黑云是怎么回事?

  “是白舟?”

  第二百六十七章 镇狱吞神,玉凝前乱

  雨势渐大,即使厚密的枝叶间也拉出了连绵不断的雨线。

  原本声势浩大不可一世的乌云与阴气,如今蜷缩在林地一角。

  被之前还属于它的僵尸层层包围,像是一个战战兢兢的孩子。

  很快,僵尸们挪动身体,让出了一条路。

  白舟走了过来。

  黑云蜷缩得更小了,竟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你这尸神看门,未免有些不称职。”

  白舟调侃一句,释放了兴奋不已的游老爷们。

  自打见到这团乌云,游老爷们就兴奋地跃动起来,这让白舟有些好奇,猜测这尸神可能和瞳术升级有关。

  几只游老爷飞速游动,钻入了乌云。

  就连裹住囚牛的游老爷也按捺不住,飞了出来,参与到对尸神的围猎中。

  乌云不停鼓荡,却在快速缩小。

  这些游老爷竟然真的在吞噬乌云,而且没有吐出丁点。

  很快,乌云便消失一空,只剩下为其笼罩的一具瘦小的干尸。

  干尸上阴气极重,但其皮肤上隐隐有着淡金色的丝线。

  游老爷们欢欢喜喜地返回了白舟的视野中,并告诉他,这些丝线便是干尸争取神格的象征。

  一旦成就了神格,金线便会敛入皮肉,化作金枝玉络,滴血凝金。

  这么说,叫它一句尸神,也不算太侮辱了这个名头。

  白舟念头刚去,便感觉到后背脊柱痒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缠绕着生长,顶出了皮肉,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游老爷们向白舟解读了此事。

  它们吞噬尸神确实有好处,但不是增强瞳术,而是增强四象镇獄的脊柱。

  脊柱得到增强,白舟如今可以在施展四象镇獄的时候走动了,这可以说是一项重大的进展。

  刚才施展四象镇獄的时候若是可以走动,要灭掉尸神,根本用不着追到这里来。

  这么说,自己是不是可以吞噬神祇,来增强四象镇獄?

  游老爷们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他的视野中欢快游弋着。

  白舟想了想,不妨试一试,反正,附近还有一只神祇等着自己去解决。

  身后脚踏潮湿落叶的轻响传来,白舟回头,是宁邪和韩笠子。

  “原来你们在这里。”

  白舟笑着说。

  看到白舟的笑容,韩笠子发自内心地开心,也就眉眼弯弯地笑了,并乖乖巧巧走到他的身边。

  “白舟道友,宁邪有礼了。”

  宁邪微微万福,饱满浑圆的臋线绷得更美了。

  【宁邪好感:18+5】

  【宁邪好感:23+2】

  【宁邪好感:25+5】

  一连串好感加下来,白舟觉得宁邪更加顺眼了。

  “没事吧?”

  韩笠子发现白舟的袖子破了口子,关心又带着几分心疼地捧起他的胳膊,问。

  白舟顺势揽住她的腰肢,也不顾宁邪在场,便亲舔着少女白嫩的脸蛋,轻轻咬了咬她的小鼻头:“你说呢?”

  韩笠子又幸福又痒,咯咯笑:“我想你一定没事的。”

  “此地不宜久留,适才我与笠子遇到了一道颇有威慑力的阴影。”

  宁邪面无表情地说,美眸却不自觉地瞥了眼白舟揉搓韩笠子硕汝的下流大手,脸颊微烫。

  “见到元刹了么?”

  带两人向着小屋行去,白舟有些担心元刹。

  但理性地思索,她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她境界摆在那里,若是遇到她都摆不平的人或者妖物,动静一定弄得尽人皆知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为什么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宁邪和韩笠子表示被卷入空间乱流,就没有再见到元刹。

  算了,她大概率不会有事。

  最终的目的都是去剑窟洲,还是先打通去剑窟洲的路吧,兴许到时候就能和她汇合。

  “白舟道友,你为何会追逐尸神?”

  宁邪忽闪美眸,看向白舟的眼神一片清澈,在这美丽、难测又固执的女子身上,竟显出极罕见的清纯气息。

  白舟微微顿了一下,才笑着将在败絮客栈的事情徐徐道来。

  “原来如此。”

  宁邪点点头,新剥荔枝般的脸颊泛淡淡的粉色,却不再看白舟一眼。

  “白舟道友接下来如何打算呢?”

  她看着青色高跟鞋尖前的地面,轻声问。

  白舟搂紧韩笠子的腰肢:“累了这么大半天,当然好好睡一觉了。”

  韩笠子闻言,含情脉脉地看着白舟,嘿嘿嘿地笑了。

  宁邪有些疑惑,却也觉得甚是疲惫:“如此甚好。”

  几人到小屋与掌柜的和他女儿、妖鸟汇合,返回客栈。

  城南乱葬岗和古林再次恢复了无人打扰的静谧。

  只是这静谧没有保持多久,便被一道人影打破。

  正是太阳穴各嵌入两枚宝镜的镜宗结丹,尸素。

  她原本干净飘逸的雪白绣金八卦道袍,如今沾满了泥污,双目通红。

  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尸巢,气愤难忍,想起之前将自己顶飞上天的乌云,又心有余悸。

  之前她丢下镜宗弟子追入林中,本就是自导自演的戏法,只因她早感应到了这尸巢之中有一只即将孵化成金筋铁骨的百年老魈。

  本想的是,自己一离开,那老魈失了忌惮,按捺不住便会将这许多气血进补,从而孵化。

  届时自己在其孵化成功却虚弱透支的时刻回来,以借尸还魂之法,将之意识抹去,便可成为自己的另一具防御极高的躯壳。

  谁知,自己回来晚了一步,乱葬岗什么都没有了!

  返回林中去找那截了自己机缘的混账。

  不料恰遇上宁邪,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以离魂之法现身,想要干脆做了她。

  谁又承想,一片让人心惊胆战的阴气乌云冲了出来,将她卷上了天空,摔到地面昏迷不醒。

  此刻醒来,一切机缘都没了!

  尸素气得哇哇大叫,一挥沾泥的大袖,炸碎一座土丘。

  她刚刚收回手臂,便听到大地一阵隆隆作响,一座土丘连着一座土丘的轰爆了开去,古林也一片狼藉。

  她太阳穴两枚镜子中眼珠乱转,惊疑不定:“这是……”

  青冥,各峰峰主同时北望。

  剑窟洲一线凭空曳出一圈淡淡金线,在缓缓消散。

  “这是……”

  镜宗,众大长老也纷纷看向北方,有的神色激动,有的满脸忧虑。

  “前几日剑妖出世,如今剑窟洲封印渐溃,多事之秋啊……”

  红袖独坐镜阁,望北愁思,这动静,是与长史有关么?

  青冥茧山上,三个红袍萝莉,也望着剑窟洲。

  道二惊疑道:“会是元刹么?”

  道一双手笼袖:“也许是,也许不是。”

  道三却觉得,更有可能是白舟又在捣乱。

  只是她们不问,自己也不会说。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道二忧虑道,“若是给人拿到那件逆天之物,怕会给宗上带来无尽烦恼。”

  “剑窟洲外围封印虽溃,却非剑窟洲洞开,不必沉不住气。”道一轻声说,闭目养起神来。

  与此同时,白舟带着韩笠子和宁邪回到了败絮客栈。

  白舟第一时间驱动养魂木,将其悬停在昏迷的万玉凝额头上方。

  据掌柜的说,养魂木要奏效,起码也得两三天时间,而他要带他们去剑窟洲,也需要准备几天,让他们暂且安心歇着。

  “当然,房钱还是要给的!”

  强调了这句话,掌柜的才带着女儿离开。

  白舟都怀疑他是为了多赚几天房钱,才故意说需要准备。

  不过也无所谓,也许这几天内,元刹还能找过来呢?

  “我们现在怎么办?”

  韩笠子看了看床上穿着暴露的万玉凝,美眸忽闪看着白舟。

  白舟转身拉开了她的胸襟,大片大片波涛翻涌而出,他俯身舔了一会,凑到她的耳边:“你说呢?”

  韩笠子咯咯笑了起来:“可是……可是床上有人啊……啊额……”

  第二百六十八章 笠子癖爱,紫丝足美

  雨后初晴。

  夕阳从云层后钻了出来,给洗刷一新的小城镀上了一层金色。

  败絮客栈青瓦不齐的屋檐,仍然在缓缓滴答着水滴。

  “吱呀——”

  宁邪打开二楼阳台的门,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凭栏出神。

  事到如今,白舟的目标是去剑窟洲这件事已经展露无遗。

  他和元刹、韩笠子去剑窟洲是为了什么,宁邪也大概肯定了自己的估计。

  毕竟除了这三人,她再没有见到其他青冥宗人。

  镜宗神祇逃到离青冥如此近的剑窟洲,青冥不可能没有应对。

  这也就是说……

  一旦进入剑窟洲,她与白舟,便是敌对关系了。

  可自己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想到这里,几乎从不生气的宁邪也有些恼火了,恼火的是自己为何如此不济?

  明明已然突破结丹,却总是需要白舟一个筑基修士来救?

  但,她侧头看向隔壁白舟所在的屋子,美眸的恼火却又烟消云散。

  一边是宗门,一边是恩人,如何能想到双全法,不负宗门不负君呢?

  “啊!是长史!”

  突然,楼下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宁邪的遐思。

  她俯首看去,发现是稀稀拉拉几个镜宗弟子,他们每个人都挂了彩,显得狼狈,精神倒还健旺。

  看见自己,也很是高兴,这多少给了宁邪些许暖意。

  她点点头,紧接着便看到了尸素。

  尸素望着宁邪,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和愤怒,而是满脸欢颜:“宁师妹,可好找到你了。不然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多谢师姐挂念,师姐带着众同门前来,我们的大事便万无一失了。”

  她口中这样说着,心中也坚定了信念。

  毕竟宗门对她深恩似海,若当年没有宗门收容,她和红袖姨妈现在只怕早就成了路边的野骨。

  其次,白舟有元刹庇护,哪怕他真的是为镜宗神祇而来,失败了也不至于受到青冥的过分刁难。

  对他的亏欠只能等以后再加倍弥补了。

  深吸口气,宁邪美眸宁定下来,转身走回房,下楼与尸素商讨迎神事宜,只是没有提到白舟和元刹。

  韩笠子高高坐在桌子上,大开着两条白丝美腿,门户毕露,双膝蜷起,两只粉嫩的白丝脚丫弓得弯弯,粉嫩圆润的足跟搁在床面,抵得用力。

  她上身的衣衫早从藕臂上滑落,两只手抵在臋后的桌面,支撑着因为快感而时不时抽动的娇躯。

  两瓣饱满的大白腚,在桌面上颤颤巍巍,仿似美味可口的发面。

  白舟的脸就埋在她裆心洞开的门户上,唇抿舌舔,无尽温柔。然而那敏感处传来的销魂快感,却让韩笠子灵魂都震颤起来。

  她努力压抑着臊声,美眸迷离之余,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万玉凝,担心会提前惊醒了她。

  没办法,白舟需要维持养魂木的效力,不能须臾离开房间……

  而她又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睡,更不愿意让白舟强忍着。

  “呃嗯啊……”

  「淅淅哗哗」声大作,白舟一条舌头螺旋扇叶般飞旋,将韩笠子的饺皮搅动得疯狂开合,馅料汁水汩汩涌出。

  尤其是那颗核儿,被他又吸又舔之下,激发出让她沉沦的电流。

  最终,韩笠子再也抵持不住,猛地夹拢白丝紧裹了两条大白腿,将白舟的脑袋紧紧拢入腿心。

  而后,她伸出一只玉手,手指用力埋入白舟的头发里,狠狠欠动腰肢和硕软大臋,疯狂将水儿磨蹭在他的唇舌上。

  “呃呃呃……”

  白舟自然也凑趣,上唇抿动宝珠美核,舌尖直接钻入桃源拨弄,带给了韩笠子前所未有的酥麻与满足。

  她直接翻起了白眼,白丝美腿抽搐一蹬,整个人仰躺在了桌面上。

  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

  白舟怒龙盘踞到了她的脸上。

  她张开红唇,一口便吞了进去,「滋卟滋卟」抿吮起来。

  但由于有着角度,所以顶的她单侧脸颊高高鼓起,显得她极其饥渴银糜。

  白舟被少女的臊态与日渐进补的口技共同夹击,爽得喘起了粗气。

  他一把抓住了两只滚圆大汝,搓弄拧拉。

  少女的尖儿也有了春枣之势,晕儿好像扩大了一些。

  白舟玩了会美汝,给韩笠子舔得兴奋起来,直接揪起她的头发,疯狂抽添起了她口水飞溅的臊嘴。

  一对儿美唇在龙壁之上粘连,翻进翻出,拉扯长长,更增他神勇。

  「呼唧呼唧」的干弄声伴随着少女喉咙里「哦齁哦齁」的喘气声,直如让人欲仙欲死的天籁。

  几百上千下后,白舟猛地抵入最深。

  少女的喉咙高高鼓起,而后便一突一突地发出了「咕噜噜」响动。

  她忙不迭地涌动喉头,将琼浆吞咽进肚子,打呛也不顾。

  被少女的嫩口美舌吮吸卷动走最后一滴,白舟才慢慢抽了出来。

  少女大口大口呼吸,连带一条舌头都耷拉出了唇瓣,美得她简直要丢了魂。

  不过,这对于白舟来说,不过是开胃菜。

  他走到少女腿间,甩动着「啪啪」打上了美嫩处,水儿四溅。

  韩笠子抽动着,猛地翻身搂住了白舟的脖子,第一次对他提了要求:“去床边好不好?”

  “为什么?”

  白舟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万玉凝。

  韩笠子嘻嘻笑:“因为,觉得好兴奋。”

  白舟俯身含住她的大汝唆舔一会,笑道:“没想到笠子还有这样的爱好。”

  韩笠子笑道:“第一次就是看你和玉霜真人……笠子也想让别人看我和你……”

  听到她这句话,白舟忽然觉得有些亏欠乖乖巧巧的韩笠子。

  一直以来,她都甘心情愿默默侍候,甘做她人的陪衬和绿叶。

  既然她提出了要求,自己怎么能不满足。

  他猛地一顶,油然而入,水流被挤得溢出,滴滴答答流了一桌面。

  韩笠子娇喘大起,向后弓起玉背,扬起俏脸,享受这来自灵魂的颤栗。

  “今天……我要把后面……后面也给了你——啊啊……”

  白舟抽添着抱她走向床边,听到她这话,兴奋之下,直接抵入了少女的胞宫。

  “啊哦哦……”

  少女汤汤水水洒了一路。

  韩笠子靠在床边,温柔地擦去白舟用力干弄她而沁满额头的汗,然后回头看了看昏迷的万玉凝。

  “白舟。”

  “嗯?”

  “吻我。”

  白舟吻她,却吻到了一只紫色包裹的美足。

  那只足儿纤细玲珑,紫色下更衬得粉嫩可爱。

  但那圆圆的美趾涂着雅致的紫色趾甲,又透着扑鼻的熟美气息。

  直接将白舟深陷美嫩褶肉包裹的龙身刺激得扩大了倍许。

  “哦齁齁……”

  韩笠子直接就给干翻了白眼。

  但她的嘴角,却翘起一抹促狭的笑,手中扯来的紫丝足,紧抓不放。

  她知道的,白舟喜欢的就是熟女,她知道的。

  为了取悦白舟,她什么都愿意做的。

  况且,床上这个女人心眼不好,老是想占白舟便宜。

  哼,我韩笠子也是会报复人的!

  炮火连天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养魂木下的那张熟美俏脸,嘴角的美人痣微不可觉地抽动了一下。

  第二百六十九章 笠子受罚,花瓣难拢

  “宁邪师妹,听你适才所言,在镇上卷入麻烦的貌似不只你一个人。”

  尸素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当然,这也不排除她是为了试探宁邪与之前古林中截了她老魈机缘的罪魁祸首之间的关系。

  此时已经入夜,败絮客栈的大堂里也只有他们一行人。

  掌柜的缩在柜台后,冷冷地盯着尸素等人,看似是在为客人稀少而生闷气。

  桌上的油灯只有薄薄一层油水,灯花「噼啪」作响。

  宁邪已经尽量隐去了白舟和元刹的存在,可没想到尸素如此敏锐。若是强行隐瞒,反而容易招惹她疑虑。

  “在镇上的时候确实另有几位道友,只是道行低微,未能帮上宁邪什么忙,反倒是宁邪救了他们。”

  这样说,也是为了尽量降低尸素对白舟的注意。

  尸素观察了宁邪一会,点点头:“师妹总是这样宅心仁厚,为了救人不顾己身,也不想想,你若危险,别人会否救你?”

  宁邪面色一正:“我镜宗弟子,义所当为,不惧危难。若事前都要权衡一个救不救,那便不是镜宗正道了。”

  “好!”尸素将讽刺的语气一转,“师妹果然不愧是我镜宗的长史,胸襟气度,强过我不少。”

  “师姐谬赞,师姐适才也是关怀宁邪之语,宁邪感激不尽。”

  尸素「嗯」了一声:“只是他们也不该就这么不辞而别吧?你救他们救得真不值,下次见到,不如杀了算了。”

  “救人在我,救过了我心安,别人感激不感激,也没什么紧要。师姐不如与宁邪谈谈该如何迎回神祇。”

  宁邪不愿尸素再在白舟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岔开话题,可不想尸素说了一句,又将话题岔了回来:

  “神祇乃是我家老祖,修借尸还魂之法飞升,若要迎回,难免需要献祭。你所言的这几个人,兴许就正合适。”

  “可惜,他们已经走了。”

  宁邪看着周围的弟子们,境界最低的也有筑基五层上下。

  若给他们发现白舟就在客栈,只怕白舟会有些麻烦,不如自己带着他们先行离开。

  “说起来,在乱葬岗揪下我们的道友,可真够厉害,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他们。”

  隐约中,老修士怀着感佩说了这么句话,飘荡在昏暗的大厅中,随即被爆起的灯花打散。

  客栈房间里,臊水与石楠的味道混杂,于空中弥漫飘荡。

  用力抽添的凿弄声不见半点疲态。

  反倒是女子的浪叫显得有些哑了。

  “明不明白自己错了?”白舟喘着粗气,一边干弄身下的少女娇躯,一边问。

  少女爽得哼哼唧唧,抑扬顿挫,压着娇喘道:“不明白……呃嗯啊……”

  白舟调整角度,直接往最深处钻入,几乎每次都拔出洞口,龙壁上沾黏的唇儿翻涌如风中的绫花,以作惩罚。

  “你应该知道,我虽然喜欢自己女人的脚丫,可也不是是个女人的脚就可以的。”

  韩笠子又爽又酥,忍不住呜呜几声,随即又咯咯笑了:“那你为什么这么有气力……唔吼唔吼吼……又大力了……”

  “……”

  “啪!”

  发现这小家伙在胯下时越来越「放肆」了,白舟决定今天要好好「鞭策」一下她。

  于是一巴掌拍在韩笠子肥润的雪白大圆臋上,将她整个人都翻了个个儿。

  而后「滋噗」一声拔了出来,连汤带水泄了一地,韩笠子更是跟着颤抖臊吟起来。

  然而还不等她缓过劲来,白舟便直接掰开了她两只臀瓣,在娇嫩旱处一抵,旋动几下,猛地凿了进去。

  韩笠子痛楚之下,扬起脸来,张口失神,一条粉嫩舌头都耷拉在唇边,口水拉丝,落到早被白舟蹂躏发红的大汝上,留下道道银丝。

  她这才知道刚才调笑几句的后果……

  竟然,这么刺激……

  “呼哧呼哧呼哧……”

  少女的阳关初辟,起初甚是干燥,白舟全凭着一杆悍勇深陷谜团之中乱凿乱挑,大概几百下后才润出了油润。

  只是她的境界毕竟不及玉霜,收缩扩张不能如意,极其紧窄,每次深入后拉出,一段段根柢都像是往外拉鸽卵般大的圆珠,弄得粉花饱绽,看起来鲜嫩欲滴的养眼,又臊荡。

  而韩笠子的反应,也不像是怕疼的样子。反而更加兴奋,银声浪语不绝于耳,刺激得白舟顾不得疼惜她,只一味地探路钻山。

  两人一同跪立在床边,韩笠子趴在床沿,两条白丝大腿开着,硕臋高高撅起,被古铜色的少年在身后撞得白腚「噼啪」乱响。

  可她觉得还不够尽兴似地,突然伸手,勾挑万玉凝浅粉偏白的薄纱内裤。

  一丛微紫的秘丛根根直立地展露出来,包裹其下的那道……

  白舟光是看着,都仿佛感觉到那美物按在脸上后,那扑面而来的臊浓味道。

  于是,他整个又膨大了一圈,直接将韩笠子撑弄得「哼」出了声。

  韩笠子一边将万玉凝的紫色脚递到白舟的面前,一边臊媚道:“现在,她失去意识,可是完全任我们玩弄呢……呃嗯啊……又变大了……嘻嘻,高高在上的玉骨楼主哦……想怎么玩弄她臊熟的身体,就怎么玩弄……她不知道的哦……”

  小蹄子,实在是太会了……

  白舟一把推开了万玉凝的脚,直接一个虎扑搂住韩笠子,双手从她腋下插入,用力握住两只疯狂甩荡的仍子,把玩搓摩。

  他则直接含住了她已经清洗干净的小嘴,深入舌头用力舔吻去了。

  两人臀胯开始飞速迎凑,「噼啪噗叽」乱响中。

  白舟猛地一耸,深入至极,将一腔情火,灌满了韩笠子的大白臋儿。

  “滋滋啵——”

  两人扯开了口舌,白舟用力拔出了深入阳关的家伙,在空中扯出一道雪白的线流。

  爽翻的韩笠子失去了白舟的抱持,整个人趴倒床边,「齁齁」喘气。

  那高高撅起的玉臋儿上,绽放的花儿过了很久才缓缓闭合。

  白流拉丝……

  白舟喘息了好一会才气息平稳,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无意间一瞥,发现万玉凝睫毛弯弯的眼皮似乎飞快动了一下。

  第二百七十章 玉凝挑逗,自食其果

  【万玉凝好感:1+5】

  “感觉怎么样了?”

  白舟打开阳台的门,看着凭栏望向远方的万玉凝。

  他早上睁开眼睛,就发现床上的万玉凝已经不见了。

  只是地上的高跟鞋还一只倒一只立着。

  所以猜测她应该不远,打开阳台,就看到了她。

  万玉凝换了一身束腰黑丝绸裙,侧开叉到了大腿,显露出雪白的大腿美肉,今天没穿丝袜。

  此刻这个美熟女正弯腰俯趴在阳台栏杆上,一对圆润饱满的梨型臋儿向后凸撅,勾勒得玉背美胯熟臋蜿蜒美妙。

  听到白舟的话,她也没有回头,只是道:“不出楼,不知道外面这么热闹。”

  语气恹恹。

  清晨的小城算不上什么热闹。

  “活在世上,总得沾点人气。”

  白舟走到她的身边,观察她的表情。

  万玉凝的脸颊晕了一点胭脂,看起来气色很好。

  嘴角的美人痣点染得确实恰到好处,配合上鼻梁上的红框眼镜,知性又带着几分风臊。

  她闻言美眸斜转,飞快看了身旁白舟一眼,笑得美人痣在嘴角挑起:“世上的人有人味的少,我反倒怕染上一身妖气。”

  白舟总觉得她是在揶揄自己,反唇道:“妖救了人,反倒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还更值得钦佩一点。”

  万玉凝眉梢微挑,被戳中了痛楚。

  她之前竟然被邪神侵入了心神,自己敬奉的神祇却毫无回应,像是被祂抛弃了一般。

  今日一早凭栏惆怅,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于是,她直起腰身,但个头还是与白舟差了一些,只能仰起脸来看着白舟:“那你究竟是人还是妖?”

  救了她,她还阴阳怪气,白舟不快,向着她直跨一步:“你说呢?”

  万玉凝看着他炯炯的眼神,想起昨夜,气势便馁了,连忙向后踉跄一步,玉足站立不稳,向一侧歪倒。

  倒入了白舟的怀里。

  万玉凝起身,素指将脸颊的发丝勾到耳后,很快便恢复了素常的淡定,笑道:“你当然是人,而且,还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好人。”

  她朝白舟妩媚笑道:“所以,才会对我这弱女子施救,不离不弃。也因此,你会继续帮我炼合白骨蜘蛛祭坛,对吗?”

  “好人谈不上,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万玉凝侧过身,素指轻敲栏杆:“你……需要什么?”

  白舟注意到万玉凝白嫩美足的脚趾不安地蜷缩捻动着。

  这一向掌控感很强的熟女突然表露出这么一副姿态,却并不能让白舟放松警惕。

  她昨夜大概是早就醒了,并且在醒来之后很快就评估了形势,有了算计。

  她需要借助自己,而目前又没有什么能够掌握住自己的底牌,所以打算自以为是地挑逗引诱么?

  白舟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将手落在万玉凝敲动栏杆的素手旁,肌肤相蹭,宛如擦过一抹腻玉。

  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万玉凝美眸里闪过一抹冷意,随即便化作了春水,「嘤咛」一声,素指点在了白舟的手背,两根指尖交替,在他手上慢慢游走,斜眸看白舟:“说啊,说了,我才知道怎么做才好。”

  白舟也学她斜望着她:“我说了你就能做到?”

  万玉凝顿了一下:“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我的需求一向很简单直白,不知道的话,还是你心不诚。”

  “真把自己当神祇了……”

  “嗯?”

  “我是说,我心自然是诚的,把你当神祇一样看重。”

  万玉凝口中说着,粉嫩美脚轻轻交替踩动,向白舟挪靠。

  与此同时,她点在白舟手背的玉指指尖,沁出微不可觉的红嫩。

  说实话,她对于能够在危难关头救护自己的白舟,并非没有好感。但经历过多风雨的她,太明白只有利害才能绑定长远关系的道理了。

  所以,她觉得在对白舟有好感的基础上,倒不妨略微施展一些小小的手段。

  不是爱亲我的脚么?

  那便让你跪在我的脚边,好好亲就是了……

  臭小子。

  想着,万玉凝心跳微微加速,就在她即将完成小手段的术式,准备将其催入白舟身体的时候。

  她重心偏倚的娇躯忽然侧倾,玉山甩动着,倒了下去。

  白舟在关键时刻,抽身退开了。

  “万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的需要很简单,那就是帮我在剑窟洲找到诅咒妖兽,仅此而已,你可千万别想岔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屋子。

  “你!”

  昨夜你可不像是说的这样……

  万玉凝术式已成,无处可施,不得不硬生生憋了回去,反倒致使她中了牵情蛊。

  转过俏脸看向白舟时,她熟美的脸颊都泛着桃红,娇艳欲滴。

  “临阵脱逃,胆小!而且眼睁睁看着我倒下不扶,未免有失风度!”

  “风度当不了修为,更没法让我找到需要的东西。”

  万玉凝起身,顺着玲珑弧线捋展裙衫:“可风度能让我开心一些,便能更快帮你找到那头诅咒妖兽。”

  “没关系,我没那么急。”

  “……”客栈大厅。

  歪嘴斜眼长牙的掌柜的一大早就缩在了柜台后,百无聊赖地打瞌睡。

  洞开的客栈大门前鞍马稀少,人也寥寥。

  貌似自打金玉镇出了那档子事,客栈客流量就急剧减少了。

  金灿灿的金精就这么溜走了。

  掌柜的翻起白眼看向二楼,免不了对白舟等人又是一番腹诽。

  “哇哇啊啊——”

  同样歪嘴斜眼长牙的石金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苍白的脸蛋上印了一只青紫色的巴掌。

  她呜呜哭着,缩到了掌柜的身后。

  掌柜的看向慢慢踱过来的尸素,脸色不好看。

  尸素才不管他脸色好看不好看,一脸倨傲,扔出一枚五十两的金精。

  掌柜的看着金精,脸色顿时就好看多了,正要袖入,却被尸素按住了手。

  “你这客栈,除了我们,还有人住吧?是否就是我师妹昨夜说的那几个……散修?”

  掌柜的抬眸:“我可不太清楚。”

  “哦……”

  金精在柜台划动,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尸素将金精往自己方向按着。

  掌柜的猛地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因为用力,丑脸有些狰狞:“要想打听清楚,可以,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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