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都太诡异了】(271-287)作者:逆时针的圈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7-07 7:58 已读30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的道侣都太诡异了】(271-287)

作者:逆时针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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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一章 紫芝遗传,剑窟洲前

  这么多天后,掌柜的貌似终于良心发现,为白舟等人免费提供了一顿早餐。

  他大方一次不容易,不吃白不吃,白舟当然带着韩笠子和万玉凝下楼来了。

  说是早餐,其实已经日上三竿。

  洞开的客栈大门外,人来人往,客栈大厅里却仍然冷冷清清。

  白舟看着面前的碗筷,白粥、包子,一碟咸菜,没有动筷。

  韩笠子自然也不会吃。

  万玉凝却挨挨蹭蹭坐在白舟身旁,拈起一只小笼包,就着咸菜塞入了红唇之中。

  “不错。”

  她也不管白舟和韩笠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掌柜的缩在柜台后,划拉着算盘,时不时瞥白舟一眼,发现他始终不吃,不由「啪」地放下算盘:“那可是三人份的,别糟践粮食啊!”

  白舟看了看面前的粥和咸菜:“你要是添上一份小菜,我也认了。你这粥怕是外面广胜寺施的粥,咸菜是隔壁贵和斋的免费咸菜。至于包子,不会是十里坡的「牛」肉馅包子吧?”

  总之,就一句话,都是白来的。

  “噗——”

  万玉凝吐出了吃到口里的包子,美眸瞪得大了些,看着白舟。

  白舟看着媚人熟女露出这么一副愕然神情,有点想笑。

  掌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别血口喷人啊!这包子可是金花连夜蒸的。”

  说起石金花,白舟想起有几天没见到她了:“说说吧,你把我叫下来,有什么事要说。”

  掌柜的闻言,咧出长牙:“行,就知道你小子聪明,能看透我的用意。”

  这不明摆着么?最爱财抠门的人请客,明显不正常。

  白舟不说话,等他交代。

  掌柜的磕了磕柜台,腾起一片隔绝阵法:“那个宁仙子和她的同门,我已经将她们送到剑窟洲的入口之前了。”

  没得到白舟的回应,他拔了拔胡须:“她那个师姐,昨日和我打听你们的情况,我拣能说的告诉了她们。不是我不够意思……”

  “是她给的太多了吧?”

  万玉凝这话说得一针见血,掌柜的半天没找到辩驳的借口。

  他嘟囔半天才说:“我虽然会做生意,可从不会卖友求财!这不是来提醒你们了么?我寻思……”

  话没说完,一块金精被白舟抛到了柜台。

  “假话就别说了,说吧,这点价钱够不够买你打算卖我的消息?”

  白舟相信掌柜的不会真的出卖自己。但以他的性子,大概率会从中做票买卖,能两头吃对他自然是最好。

  剑窟洲有诅咒妖兽、有可以给游老爷吞噬进而提升四象镇獄的神祇。

  若能得到诅咒妖兽的特性,出来还可以和秋山做个了结,没准还能将斗母元君一并吞了。

  这些好处,不是一块金精能比得了的。

  若能得到些剑窟洲的内幕消息可供利用,这点代价就很值。

  看到白舟这么豪爽,反倒是掌柜的憋红了脸,有些讪讪。

  他瞪了面前金精好半天,还是老着脸庞拢入袖中:“剑窟洲是秘境,却也不只是秘境。”

  一向喜欢收藏秘密的万玉凝好奇了:“那是什么?”

  “是神龛,活神存在的神龛。”

  “活神?”

  万玉凝当然明白掌柜的这个所谓「活神」是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便是那些真正从天上降临凡间,自辟一界的尊神。

  难怪剑窟洲周遭古怪如此之多,也难怪镜宗的神祇会跑到这里寻求庇护。

  “而且,还不止于此。这座剑窟洲,还是一座道丧前飞升大能留下的遗藏……”

  掌柜的这话一出,韩笠子都来了精神。

  “喏……”

  一枚黑玉令牌被掌柜扔到了白舟的手里,他说:“这枚令牌,可驱动剑窟洲小部分禁制,进去后你自有感应。只要别做对神祇不敬的事,也足够你在里面横行了。”

  白舟感觉得到黑玉令上那熟悉的气息,丹田的峰影在颤动,他体内的六气泠然气脉也在欢欣。

  这就说明,剑窟洲确实应该是一座仙人遗藏。

  这下算是挖到宝了。

  只是……元刹为什么还没来汇合?

  莫非她已经先进去了?

  “既然宁仙子一行已经进去,你们也没必要再耽搁。吃过饭,便上路吧!”

  白舟看掌柜的欲言又止:“有话就说,这枚墨玉令价值不菲,我可以吃点亏。”

  掌柜的闻言翻了翻白眼:“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我是说,若你们在剑窟洲机缘巧合,能够找到一位大剑仙留在那里的遗训,可否拓印下来,给我留个纪念?”

  “她当初传我一式剑诀,我资质愚钝,虽只可自保,却始终心怀感激。可惜,一别之后,便成永诀。

  其实她在进入剑窟洲前,便有交代遗言的意思,说什么剑窟洲适合埋剑,留下遗训,等小丑丑来取之类的话。”

  万玉凝美眸眨眨,饶有兴趣地问:“你说的大剑仙,莫不是紫芝仙子?”

  掌柜的点点头,丑脸露出缅怀之色。

  万玉凝随即笑着对白舟道:“那这个小丑丑,你猜猜是谁?”

  不用猜也知道是元刹,但白舟才不会在万玉凝面前说元刹的丑事。

  他琢磨了一下掌柜的所言,猜测紫芝仙子很可能在剑窟洲埋下了传承。

  若是元刹能够找到并继承这些传承,是不是就有望补全剑道呢?

  得上点心。

  “好了,上路吧!”掌柜的在算盘上拨弄几下,将算盘印向虚空。

  转眼间,败絮客栈外的街景便开始急剧变化,时明时暗。

  期间,惊鸿一瞥中,白舟还看到在小镇废墟上徘徊的秋山身影。

  秋山感应到了他们,忙转身望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最后,客栈门外恢复了清朗上午的景象,大厅中却也凭空现出了一片缥缈如镜的薄雾。

  “这就是通往剑窟洲入口的入口,剑窟洲并不好进,能否进入,还是要看缘法。”

  掌柜的将白舟三人送入入口,最后不忘叮嘱一句:“当心那个尸素。”

  “有数。”

  白舟当先跨入了雾气。

  眼前一花,便到了一处紫竹山前。

  原以为只是像青虚山仙人遗藏入口处的一片小空间,不想光是入口便是一座大山。

  “或许宁邪她们已经进去,事不宜迟,我们飞上去吧……”

  万玉凝刚要飞身而上,却给白舟按住了皓腕。

  白舟示意她仔细观察紫竹山的景象:“你见到一只飞鸟了么?”

  万玉凝想了想,从大袖中抛出一只骨鸟。

  骨鸟离地不到三尺,便给一道虚空射出的剑光斩成了碎片。

  剑窟洲,当然有剑气了,而且还很强横。

  山顶。

  宁邪催促尸素尽快合力破开入口。

  尸素却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看向上山的路:“再等等。”

  “等?”

  等谁?除了白舟他们,只怕也没别人了。

  看来尸素终究还是打探出了白舟就在客栈,与他们一样等着进入剑窟洲。

  宁邪凝眉,御出了四枚宝镜。

  尸素表情冷了下来,太阳穴宝镜闪闪灼灼。

  “宁邪师妹,有些举动,做了可是会惹麻烦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薄透道姑,宁邪之难

  剑窟洲中心,有座擎天大山,如同狼牙一般直刺汹汹云层。

  云雾卷弄的山顶,立着一座青苔小观。

  观中几株老松畸曲苍劲,树皮如鳞,树枝如爪,针叶苍绿,虬结如老龙,郁郁葱葱地遮掩着观庭。

  远远望去,小观如出世仙人的居所,一派清寒仙意。

  然而走到近处,便能够听到观中「叽叽咯咯」的女子说笑声,山风拂过,香脂腻粉味道弥漫开来,香得山巅的鹰鹫都要落入红尘。

  好在这山极高,从山脚到山顶小观,只有一条蜿蜒如盘山长蛇的青石小径联通。

  凡尘难到。

  此刻,小观门前的最后几阶青石小径上,跪着一个衣衫破碎的女子。

  女子重复着单调的动作,俯身磕头,起身,俯身磕头,起身……

  她面前的台阶已是一片血迹。

  她苍白的脸上,也为鲜血染红。

  一大一小的眼睛,满是认真的虔诚,口中的长牙紧紧勾着下唇。

  不知道几百几千下的叩头后,小观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阵媚笑传来。

  门后拥出了三五个身穿透明薄纱道袍的道姑。

  这些道姑眉眼艳俗魅惑,胸前凸凸粉粉,胯间黑黑森森,说是道姑无人信,言为娼人似八分。

  “别磕了,圣人唤你呢。”

  道姑们倚门而笑,斜望着笨拙站起的石金花,眉眼中俱都闪动着轻蔑。

  石金花自然也感觉得到她们对自己的嫌恶,她也故意露出嫌恶的表情,一张脸更是奇丑无比。

  道姑们彷如眼前塞了大粪,纷纷掩面而退。

  不料一道威压传出,直接便将道姑们镇压在地。

  她们轻薄的道袍下,雪白的肌肤顿时便渗出了沥青般的黏液,刺出了肮脏的羽毛。

  “她相貌再丑,也比尔等妖孽强上百倍。随本座修行千百年,终究还是免不脱着相这一识见障,轮回去吧。”

  一道缥缈仙音自小观最高的殿阁传来。

  威压一盛,那些现出妖魔原形的道姑们叫得歇斯底里,却无可奈何地被碾碎了身躯。

  「啪啪」响动中,鲜血肉泥溅了满院。

  小观安静下来,风沾染着血腥味,拂过石金花的衣襟,她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寒颤。

  “你来。”

  仙音柔和了许多。

  石金花入观,沿着石阶穿过几进道院,步步登高,来到了最高最大的守心殿前。

  她跪在了门前。

  “何事?”

  石金花不懂得说什么,只一味磕头,刚刚凝痂的额头又凝起血来。

  殿中传来一声轻叹:“痴儿。若要本座帮他,也得他能进入剑窟洲才有此机缘。”

  石金花闻言,喜笑颜开,丑脸纠结成一团。

  既然老神仙这么说了,那白舟到剑窟洲就被她保佑了!

  风吹过,前院的肉酱血泥消失无踪,松桧枝叶飘摇。

  “既来了,便于本座座下,听几日清静经。”

  “呃呃呃……是,老神仙——”

  石金花拉得声音长长,显得憨拙稚朴。

  紫竹山巅。

  剑拔弩张。

  镜宗弟子们看着对峙的尸素和宁邪,愣在那里。

  两位都是结丹,身份也都比他们高得多,此时谁有资格置喙相劝?

  “宁邪别无他意,只是觉得此番剑窟洲之行动静不小,不该耽搁时间。”

  尸素冷笑:“那也不该对我动手,你是长史,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没资格对我发号施令!”

  “师姐误会了,宁邪是想试试能否打开入口。”

  尸素移形换位,走到宁邪施术的死角位置,阴沉道:“那你就去试试啊。”

  宁邪哪里看不出她的威胁之意:“同为宗门办事,师姐怎能如此?”

  看着尸素,她不由想起之前与白舟共同对抗的宗门元婴。

  两次与白舟同行,遭遇的都是这种可鄙的宗门之人,怎能不被他将镜宗看扁?

  “怎么不去开门了?去啊?”尸素忍不住嘲讽,“还是说,你终究是为了对付我,想借此掩饰,某些不为人知的吃里扒外举动。”

  这话当着这些弟子说就有些过了。

  宁邪冷冷道:“师姐此话何来?”

  “何来?”尸素指指山径,山径上遥遥响动足音,“从那里来。”

  她冷哼一声:“你莫非以为我尸素是傻的?客栈中住没住其他人,住的是什么人,我也是会问的!这些人明明便是与你一同出镇的修士,你为何为他们隐瞒?”

  说着,她踏步欺近宁邪:“是不是有一个可能,他们是青冥中人,而你,吃里扒外,所以才会……隐瞒?嗯?!”

  宁邪没想到尸素会这么说,她看着那些镜宗弟子,一时僵在了那里。

  今日若是不能证明清白,只怕回宗会有无尽的麻烦!

  “好,宁邪这便证明究竟有没有吃里扒外!”

  话音刚落,她便向着山径飞闪而去。

  不一会,山径上便亮起了斗法的毫光。

  尸素看着那道道毫光,也有些惊疑不定。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白舟等人的来历,那掌柜的可恼得很,收了钱只是云山雾绕地说了一通,她也不过是确认了白舟几人就是与宁邪一起从小镇逃出的人。

  不过,她有她的打算,为了不让宁邪抢功,给她抹点脏水也没什么。

  本来以宁邪的性子,之前既然维护于这些人。如今应当不至于上去动手,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开打了。

  这些散修,尸素还是有些用处的,但此时上去阻止,岂不是丢了面子?

  一时间,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一转眼看到那些筑基弟子像是一只只缩团的鸡鸭看着自己,她便来气。

  于是一袖袍打去,几个筑基弟子当即给打倒在地。

  “给我放精血,准备开门!”

  “精血!?”

  弟子们一听便傻了眼,精血可是修士们修行的底蕴,一滴两滴便会大伤本源,听尸素这意思,简直将他们当死猪了啊!

  山径上。

  宁邪御起宝镜,挡在白舟三人的面前。

  “几位能否听宁邪一劝,莫要入剑窟洲?”

  万玉凝眯眼打量宁邪,笑着说:“宁小仙子,用不着我们了么?”

  宁邪不答,只是看着白舟。

  白舟也笑着问她:“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宁邪如燕,岂知鸿鹄

  宁邪看着白舟,美眸中透露出几分纠结与恳求。

  “逃入剑窟洲的神祇,本就是我镜宗所有,宁邪与门人前来迎回,是自然之理。”

  “谁都阻挡不得。”

  “但宁邪感君几番相救之德,实不愿与君在此有所冲突。”

  “宁邪思忖,此神祇乃机缘巧合跑来青冥附近,这本就是不属于青冥的东西,青冥未必存着必得之念。”

  她看着白舟:“是以,宁邪觉得可以与君商量。若君此番不入剑窟洲,宁邪必有所回报。”

  不等白舟回应,她直接道出了实实在在的报价:“宁邪可助君找寻奇特妖兽,并为君出手十次。另外,在下次与青冥的残碑之争中,宁邪若是遇到君,可主动退让。若还不够,镜宗的宝镜,宁邪也可做主,赠君十枚。”

  听到宁邪这一连串的报价,就连万玉凝都有些心动了。

  其实以宁邪的性子,以及她如今与白舟的交情,只要不是触及到镜宗利益。但凡白舟让她帮忙猎杀妖兽,她不会不帮。

  但她提出的条件,珍贵就珍贵在「奇特妖兽」这四个字上。

  万玉凝靠情报和秘密安身立命,自然知道像剑窟洲中的诅咒妖兽这样的奇特妖兽,在宁州意味着什么。

  高风险与高回报,而且是十次。

  何况还有镜宗的十枚宝镜。

  宁邪这次的开价可不低,只是她毕竟没什么做交易的经验,不该一口气就全都提出来。

  想着,万玉凝美眸流转,望向白舟,看他如何应对。

  “秋山已经废了。”

  这是白舟的第一句话,他接着说:“所以你所谓的下次残碑之争退出,本就没什么含金量。即使青冥拿到了残碑,短期内也是摆设。”

  宁邪闻言红唇微启,正要再说,却被白舟打断:“而且,有些东西是不能交易的。”

  他这次必然是要进入剑窟洲的,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帮元刹找她师父的传承。

  万玉凝眼见白舟拒绝得干脆,不由有些可惜,更有些惊讶。

  其实在她看来,白舟大可先答应下来,等过几天再进入剑窟洲。

  毕竟即使是进入剑窟洲,所得也未必就比宁邪给予的丰厚。

  但白舟明显和她的想法不同。

  宁邪听了,深吸口气,不再多说,取出了宝镜。

  韩笠子警惕起来,御出了血泥。

  万玉凝则饶有兴味地看着白舟,因为她发现,白舟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白舟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宁邪不会动手。

  否则就不会用宝镜在空中布置出打斗的幻象,来掩人耳目了。

  况且,即使动手,在自己能够掌控她宝镜的前提下,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果然,宁邪只是在山径上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

  “诸位莫怪,宁邪不会与诸位动手,只能守在这里了。”

  白舟道:“你真以为靠那些人能够进入剑窟洲?”

  “那就不是宁邪所能考虑的了。”

  到了现在,宁邪仍然希望既不有负宗门,也不负了白舟的恩情。

  所以哪怕她选择放弃主动向宗门请缨的任务,也不愿意和白舟在剑窟洲真正展开角逐。

  该做的她都做了。

  只求心安。

  “宁邪,你为宗门做到这种地步,的确可敬。但也可笑。”

  话音未落,白舟身形一闪,轻轻巧巧便踏破了宁邪布置的层层阵法,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两人的脸朝向相反,肩膀却齐平。

  白舟移动带起的清风,还在撩拨宁邪的发丝。

  她的美眸里有惊诧,有疑惑,又有一层深深的茫然。

  万玉凝也被惊到了。

  看白舟刚刚的步法,简直就不像是一个筑基修士,而是结丹!

  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白舟毕竟不是结丹,而宁邪才是实打实的结丹啊!

  看着白舟山风中飘荡的雪白衣摆,万玉凝的美眸更加热切起来。

  “为何可笑?”

  宁邪问。

  “你见青山多妩媚,你凭什么以为青山见你也如是?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那棵秀竹,而非为青山吸收的腐土?”

  白舟看着山径蜿蜒而上,隐没在层云之中,“青山之所以是青山,就是因为它不辞土壤,干净肮脏,兼收并蓄。”

  他看向宁邪:“那么请你告诉我,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是你所谓的正道之人多,还是邪魔外道更多?凭什么,就你镜宗是一个例外?”

  宁邪低头不语,不愿意去想白舟的话,一会后才抓到了一丝亮光:“若镜宗不是例外,如何会让我做长史?为何会让我秉持正道,率领弟子?”

  白舟知道她这不是问句,而是在自我肯定,不愿醒的人不挨打是不会被叫醒的,也就不打算继续掰扯。

  他将控制阵法的那枚主镜交还给了宁邪:“我会进入剑窟洲,而且,我会跟着你们一起进入剑窟洲。”

  他笑着:“毕竟,如果说谁最有可能破开剑窟洲的入口,还真可能是我。”

  宁邪看着手中被白舟递过来的宝镜,心中更为惊讶,想不到不过几日不见,他竟然能够直接操控自己的阵法宝镜了!

  上次还只是施加影响,要发挥宝镜全力还需要自己配合。

  这人修为天份之高、进境之快,强得实在有些可怕……

  想到这里,宁邪才霍然抬头,看向万玉凝:“万楼主,你之前所言可开启剑窟洲之人……”

  万玉凝点头:“正是白舟。”

  “所以,是你引动了剑峰的剑妖?”宁邪看着白舟,美眸中,纠结更甚了。

  比起秋山,只怕白舟更应该是青冥宗年轻一代的扛鼎之人。

  即使秋山废了,镜宗也不能高枕无忧。

  相反,有了白舟的青冥,只怕会更胜以往。

  白舟当然看得出来宁邪所思所想:“我不是秋山,更不是你。”

  这是在告诉宁邪,他不会像秋山那样做宗门的寄生虫,也不会像她宁邪一样做宗门的忠犬。

  宁邪信了,心头微松,但却感觉他的目光刺人得很,让她觉得自己矮上了许多,转头避开。

  白舟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过,你一上来就自顾自地说了那么许多,是不是有点自以为是的意味?我说了我是来和你抢所谓的神祇的么?”

  “那你……”

  “我是来搬空剑窟洲的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 道心所乱,白舟开山

  剑窟洲,擎天大山之巅。

  小观中最高的殿宇。

  正在讲道传经的女声忽而一顿,盘腿坐在殿前打瞌睡的石金花忽然醒来。

  “搬空剑窟洲么?呵呵……”

  殿中传来这么一声难以索解的言语,石金花随口敷衍着应和,挖挖鼻孔。

  继续打起了瞌睡。

  白舟最终登上了紫竹山的山顶。

  宁邪跟在他身后,因为之前自以为是、自说自话而有些羞臊。

  但莫名的,却也有些欢欣。

  毕竟,白舟的目标和自己的目标并没有冲突。

  【宁邪好感:30+2】

  一路上,万玉凝一直在观察宁邪,心中不由啧啧称奇。

  女子心思女子知,以宁邪的性子,能够在一个男子与宗门之间如此摇摆,实在是桩奇事。

  这时宁邪水润润的眸子恰好转了过来,与万玉凝的目光交汇。

  万玉凝笑着道:“宁小仙子,宗门对立,造化弄人啊。”

  “万楼主此言何意?”

  万玉凝在说什么,宁邪听不懂,却有些恼意。

  得,一向一本正经的镜宗长史如今也有些难持镜心了,万玉凝笑笑不说话。

  过了一会,她凑近宁邪道:“日后你与他之间若有难决之事,不妨来玉骨楼找我,毕竟同行一场,我必尽心尽力。”

  白舟,她万玉凝是拉拢定了,既然从他本人身上不好入手,退而求其次,从他身边这些女人身上入手,也是不错的选择。

  元刹不必去想,怡云也不好拿捏,玉霜接触不到,韩笠子看似单纯实在坏心眼不少,而且她是对白舟最愚忠的一个。

  现成的不好入手,那便培养一个。

  这「傻乎乎」的宁邪,便是个不错的选择。

  观念单一,自欺欺人,稍加引导,待到她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信念崩塌之时,那可就有意思了……

  山顶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

  踏上山顶,最显眼处便是那座高高矗立的如剑石门。

  石门中剑气交织,密不透风,峰顶凛冽的乱风皆是门中剑气激荡而成。

  石门不远处,镜宗弟子们聚成一团,有的委顿于地,有的忐忑不安。

  石门前,尸素正押着一个镜宗弟子,砍破手腕,抽取精血。

  殷红的血浆沿着地面铺展的一片镜子渠道,流向石门之下。

  以宝镜铺展的渠道,镜光耀眼,将血流束缚其中,貌似还经过了加持。因此石门下的血流中,泛着银色的散碎光点。

  白舟打眼一看,便猜到这些人在干什么。

  大抵是打算以精血污染石门中的纯粹剑气,从而强行破门。

  看着一旁萎靡在地的五七个镜宗弟子,这点精血显然还不够石门中剑气塞牙缝的。

  若想达到目的,这些镜宗弟子都不一定够用。

  将他们的精血放光,他们即使进入剑窟洲也只能拖后腿,但留在这里一样是等死。

  白舟可没看出那个放血的结丹有半分照顾弟子们的意思。

  因此他看了宁邪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宁邪没有注意到白舟的眼神,早冲了过去,从尸素手中抢过了那个放了一半血的女弟子。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冷。

  尸素不答,反而看了白舟等人一眼:“这便是你的自证清白?这些青冥宗的人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你证了什么清白?”

  “这位道友,血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

  万玉凝说话了。

  上山的时候,宁邪已经将她与尸素的矛盾与白舟等人提前打了招呼,万玉凝同意不泄漏白舟是青冥宗弟子的事情。

  白舟自然不是宁邪,不会以自己是青冥宗人为傲,不承认是青冥弟子可以少些麻烦,自然也同意。

  “怎么?我说的不对?”

  尸素还口的同时,打量万玉凝,看不出万玉凝有什么特殊之处,因此神态很有些轻蔑。

  “话未必不能乱说,但得看跟谁乱说。你们知道我是谁?懂得我这精血秽乱之法的精深么?便胡言乱语地置喙?”

  万玉凝闻言「噗嗤」笑了:“精深不精深,得管用才行。若阁下没把握,还是趁早让出位置来。”

  尸素被如此轻视,气往上顶:“睁大了眼睛!”

  说着,她便要抢回宁邪救下的弟子。不料宁邪丝毫不退,反而将其他弟子全都护在了身后。

  “他们是镜宗同门,不是忍你屠杀的鸡犬!此非我镜宗之道!”

  尸素被宁邪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教训,怒极反笑:“镜宗之道?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镜宗之道!强者为尊,弱者伏首,是镜宗之道!豢养鸡犬,培养血食,是镜宗之道!你以为你是什么?

  你也不过是一只被豢养在幻梦和精致鸟笼里的小小鸟而已,等到时机到了,便会给拔毛抽骨,生吞活剥了!你还真将自己的臆想当一回事了?!”

  “你!休要乱我道心!”

  一道镜光自宁邪额头射出,尸素猝不及防,险些被伤到,更加恼怒。

  她一挥手,阴风四起:“你让不让?”

  “不让!”

  “吃里扒外的东西,那便怨不得我了!”

  尸素骨节爆豆般地响动,身形节节暴涨。

  走到宁邪近前,已经高出她许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宁邪身后瑟缩的弟子们。

  弟子们一脸绝望。

  其中一个老修士叹息一声:“长史,让开吧!老朽愿意献出一身精血。”

  宁邪摇头:“不让。”

  尸素「哇」地一声怒吼,头发崩散飞舞,一巴掌便向宁邪拍了过去。

  宁邪身上宝镜缭绕,额心镜花繁复,心中却甚是悲凉。

  明知道尸素所言,意在激怒自己,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尤其,是在白舟面前……

  就在镜宗二人即将爆发大战之时,一声轻轻「嗤」声,自石门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些汇集到石门下的血浆,突然被剑气蒸发殆尽。

  尸素所谓的精血秽乱之法,宣告失败。

  “看来,这法子不怎么管用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舟便出现在了宁邪身边,轻轻拍了下宁邪的肩膀。

  宁邪周身的宝镜和额心的镜花全都收敛不见。

  他对她说:“进入剑窟洲后,架还有得打,省点力气。”

  然后,他对尸素说:“还有没有办法,没有的话,就站到一边。”

  这时,那些被宁邪护在身后的镜宗弟子才看清了白舟,认出了他。

  老修士神情激动,喃喃道:“是他!”

  有法子了!一定有法子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白舟破门,神罚禁行

  面对白舟的「咄咄逼人」,尸素当然不会退让。

  她刻意轻蔑打量了白舟一番:“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座让开?”

  “这么说你还有其他办法?”

  白舟平静的态度却让尸素火冒三丈,她感觉自己从未如现在这般受人轻视过:“便是没有办法,也不能让你这青冥宗的小小筑基捣乱!”

  白舟诧异看她一眼,没有多说,只是觉得这人有些碍事,于是回头对万玉凝打了个眼色。

  让她趁早将其解决,免得进入剑窟洲后横生枝节。

  万玉凝之前的实力,可以说和元刹旗鼓相当,对付一个结丹自然不在话下。

  她确实领会了白舟的眼神,对他笑笑,走到了尸素面前,却没有动手。

  尸素横眉冷对着她。

  这时,宁邪开口道:“师姐,莫忘了宗门任务为重,无论是谁,只要打开入口,便都是好事。”

  “你少教训我!”

  尸素怒道。

  宁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她想着尸素毕竟是同门,眼看着万玉凝和白舟的架势,是打算对其不利,恻隐之心发作,便提醒一句,不料尸素执迷不悟。

  那……也怨不得别人了。

  然而万玉凝并没有按照白舟的意思对尸素动手,只是笑着道:“我想这位尸素道友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青冥宗人。”

  尸素冷着脸,意思是压根不信。

  她不信万玉凝等人能对自己怎么样。既然打定主意要抹黑宁邪,就算他们不是,那也得是了。

  不料万玉凝下一句话,就让她犯起了嘀咕。

  “我乃玉骨楼主,万玉凝,他们都是我玉骨楼之人。若是不信……”

  万玉凝身影倏忽一闪,便飘到了尸素身旁,尸素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凑近尸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尸素脸色一变。

  等尸素回过神来,万玉凝已经退到白舟身边,笑盈盈问:“如何?”

  在问尸素的同时,她的美眸却斜望向白舟,似乎笃定了尸素会退让,也透露出向白舟逞威的意味。

  白舟没给她太多反应。

  尸素嗫嚅几下,最后哽着脖子道:“原来是玉骨楼主当面,失敬。那这门,便请楼主亲自开吧!至于说什么筑基,我信不过。”

  万玉凝呵呵笑,语气转冷:“你信过信不过,没人在意。”

  说着,她皓腕伸出大袖,对白舟媚然一笑:“请。”

  白舟走过脸色阴晴不定的尸素,忍不住多看了眼万玉凝。

  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适才对尸素一番做作,贬低她而礼待自己。

  既是向自己显露她的手段,也未必没有挑弄尸素对自己的恨意,从而为自己树敌迫自己与她绑定的意味。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操控她。

  不过当务之急并非万玉凝,白舟没有让这些念头在脑海萦绕太久,直接走到了石门之前。

  所有人都关注着他。

  除了对白舟极度自信的韩笠子,所有人都好奇,白舟究竟能不能打开尸素都没有办法打开的石门。

  尸素冷眼旁观,想要看看一个小筑基凭什么打开石门。

  毕竟,万玉凝确实是宁州的传奇人物,掌握着诸多秘密,可再传奇,也不是神仙,不能化腐朽为神奇。

  看着白舟的背影,宁邪神色凝重,既希望他能打开,又不太希望他能打开。

  青冥出了这样一个人物,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说是来搬空剑窟洲的,可是真的?

  在高大而狭窄的石门之前,剑气交织如苇席,「嗤嗤」声不绝。

  与高大的石门相比,白舟捧着玉骨的身影就显得有些渺小了。

  尤其是当他试图驱出玉骨中的古剑,却发现应者寥寥的时候。

  只有几柄残断之剑飞出了玉骨,「钉钉」砸在了石门之上,响声零落。

  尸素冷笑一声,有些幸灾乐祸。

  宁邪冷眼盯她,她冷眼回视。

  万玉凝道:“是不是仍然需要精血?”

  “这还不是我的法子?我都不成,他能成?还是万楼主亲自上吧!”尸素嘲讽。

  白舟招回那些古剑,萦绕周身:“这些古剑与石门的剑气相比,确实不够锋利。看来确实需要一些精血,壮壮它们的胆子。”

  “无稽之谈!”尸素乐了。

  这时,镜宗老修士捋起袖子道:“我愿献出精血。”

  宁邪挡回了他,捋起大袖,露出凝脂般的皓腕:“用宁邪的吧!”

  尸素道:“还说你不吃里扒外?适才我放血的时候,如何不献,还百般阻挠?”

  宁邪不愿理会她,只是看着白舟的背影。

  白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思索一会,周身剑意一盛。

  萦绕在他周身的古剑陡然兴奋,飞鸟穿林一般掠向白舟身体,他身上法袍被拉出了数道口子。

  鲜血丝丝被古剑曳到空中,吸附在剑身上。

  见此情景,那些镜宗弟子有些动容。

  想不到白舟舍出自己精血,也不愿伤害他们。

  这与咋咋呼呼叫嚣阴狠的尸素一比,两人简直判若云泥。

  宁邪看着白舟的美眸里,神色便更加复杂了。

  就连万玉凝也看着白舟身上划出的鲜血,没有挪开妙目。

  尸素脸色更是铁青,心中却道:不过出点血,又能改变什……

  万鸟齐鸣之声,在整个紫竹山头爆了开来,也直接将尸素的阴暗念头爆得一干二净。

  只见白舟手中托着的玉骨上,爆出了无数柄光亮耀眼的古剑,柄柄不同,却柄柄剑意通霄!

  这些古剑纷纷掠过白舟身上的伤口,沾染鲜血,状态极兴奋。

  看着白舟身上缭绕的缕缕血流,韩笠子心疼极了,想要上前,却被万玉凝握着了小手。

  万玉凝也揪咬着下唇,显然也被白舟这样的行为惊到了。

  “莫要打扰他,那些剑除了他,谁都不认的。”

  她提醒韩笠子。

  宁邪则侧过了脸,不忍再看。

  白舟默默数着,等到每一柄剑都染过了血,剑禁神通驱出。

  原本在身周凌乱飞舞的古剑纷纷俯首,整齐划一地对准了石门。

  石门上的剑气,为之一震,弱了许多。

  看到这壮观一幕,不只镜宗弟子,就连尸素也惊讶地张了张嘴。

  白舟挥手。

  染血古剑纷纷刺入石门,「嗤嗤」闷响声连绵不绝,石门轰然而开!

  与此同时,韩笠子、宁邪、万玉凝掠到了白舟的身边,将他扶住。

  韩笠子心疼得泪珠儿都挂在了睫毛上。

  万玉凝叹了口气:“这次怎么这般痴傻?有的是精血可用……”

  宁邪直接从怀中翘汝间摸出一枚紫红色的固本神丹,看她收藏的位置便知有多珍贵,直接塞入白舟的口中。

  “白舟道友,宁邪……感激,自愧不如……”

  【万玉凝好感:5+5】

  【宁邪好感:32+5】

  【青崖好感:0+2】

  【万玉凝好感到10,解锁神通——禁神】

  【禁神:身前三尺,无惧神罚,可进阶】

  意思是,神祇的攻击,在自己身前三尺都会失效。

  白舟看着眼前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觉得这次出血值了。

  等等,青崖,是谁?

  他环顾四周,迎上了尸素阴恻恻的眼神。

  “万楼主手下果然藏龙卧虎,适才是我尸素眼拙了!不过,剑窟洲凶险得很,这位小哥精血透支,只怕无法得入了。或者说,诸位要抬着他做拖累么……”

  话音未落,镜宗老修士忽然大着胆子道:“我愿背着恩公!”

  “恩公?”宁邪和尸素俱都疑问。

  老修士这才将白舟在乱葬岗救下他们的事说了出来。

  宁邪闻言,望着白舟的美眸更是润成了水:“白舟道友……”

  【宁邪好感:37+3】

  现在不是探究宁邪好感的时候,白舟既然用了自己的精血,便要把它们用到最值。

  他微微缓过来些,那些在石门上仍然兴奋乱刺的古剑随着他意念勾连,突然调转了剑尖。

  剑锋所指,正是脸色已经黑透的尸素。

  白舟看了万玉凝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不是不杀么,我来杀。

  第二百七十六章 挫骨庚金,宁邪相扣

  “啊啊啊!”

  尸素看着满天对准自己的剑雨,怒得张口大叫。

  她身为资深结丹,眼光自然不差,那些古剑虽叫不上名字,可光是看其上蕴含的剑意便知,每一柄都非是凡品。

  “你竟要杀我!你死!”

  尸素在镜宗是成名的人物,临敌经验自然丰富,在看到天上古剑变动方向的同时,便已经催动太阳穴中嵌着的宝镜迅速释放镜光,在她周身构造一层防护咒法。

  同时,她大袖中尸气森森,早已打向白舟的顶颅。

  这一招谁都没有料到,更不会相信她身为镜宗之人,竟然会施展出这等尸气咒法。

  万玉凝境界最高,最先祭出骨鞭迎了上去,却发现尸素身影在骨鞭的攻击下,化为了一道镜光。

  “在这里!”

  尸素带着自得的怒吼在白舟的身后传来,尸气森森的大袖距离白舟已经咫尺。

  就在她即将以尸气催入白舟体内,打算将他炼成自己一具身外化身的刹那,天上的剑雨后发先至。

  攻破了她的镜光屏障,刺穿了她的身体。

  一柄剑落入白舟手中,白舟起身,揪住了她的头发,剑锋一横。

  鲜血瓢泼。

  一颗永不瞑目的头颅便给他提在了手里。

  滴滴鲜血落入地面,为植物根系疯狂渴饮。

  古剑如燕群回巢,敛入玉骨。

  尸素那具千疮百孔的尸身,这才缓缓倒地。

  一道黑影却抢先钻入了石门。

  白舟看着尸素死而不灭的黑影,却也没有余力去追击了。

  不过,她躯壳已无,凭着阴气和尸气混杂的阴影,抵不过白舟纯阳一指,总逃不了的。

  白舟提着手中的脑袋看了看,不免有些惊喜。

  想不到这尸素竟然也炼了蜕骨功法,头上的一点囟门骨,正是将碧血珍珑完全炼制为法宝所缺的最后一样材料,挫骨庚金。

  也不枉他适才舍出精血,引那些古剑兴奋,从而破石门,斩尸素。

  尸素不像是个大方的人,若不趁着进入剑窟洲前废了她,进去之后,白舟可不想防备这样一个结丹修士。

  所以才想出了驱动古剑这个一石二鸟之计。

  但古剑至今都不太听他的话,为了增强古剑威力,同时也增强对古剑的操控能力,他才用了自己的精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将脑袋扔给韩笠子炮制。

  万玉凝收起了骨鞭,走到白舟面前,神情有些郁郁:“原来你付出这等代价,是为了斩她。”

  “没办法,玉骨楼主自恃身份,我只能自己干脏活了。”

  白舟回道,语带揶揄,也暗含敲打之意。

  我决定的事,总有办法达成的,你没有周旋的余地。

  万玉凝显然听出了白舟的意思,气笑道:“所以你宁愿冒着亏空本源进入剑窟洲的风险,也要和我赌气?”

  “是赌气么?”白舟看着她。

  她迎着白舟的目光,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侧过了熟美的脸颊,嘴角的美人痣微微挑动了下。

  目前为止,两人的相处中,虽然看似白舟占据主动,但毕竟她万玉凝境界更高,而且手段很多。

  她自然不会真心臣服白舟的驱策,而对于白舟的能耐,她又真心欣赏,所以会想尽办法来将他收入囊中。

  可以说,白舟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只怕便会落入万玉凝的罗网之中。

  这一点白舟清楚。

  万玉凝没有按白舟的意思对尸素动手,便是不愿受白舟驱策,也是让白舟认清现实。

  尤其是与尸素的耳语,既是对尸素的威胁,也是对白舟的震慑:小子,你还嫩,论手段,你可不如我多了。

  谁知道,白舟不仅不买账,反而还因此彻底坚定了对尸素的杀心。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万玉凝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对白舟更加欣赏了,“这一局我认输,好不好?”

  小子,总有一天让你趴在我脚下认输。

  “你本来就输了。”

  一次不够,远远不够。

  白舟心想,起身。

  老修士跑了过来,俯身:“恩公,我来背你。”

  白舟看着他白发苍苍的样子,眼角抽了抽:“我自己能行。大家准备进入剑窟洲吧。”

  镜宗弟子当然先行探路,走入了石门。

  有人迈入,石门中顿时起了一阵经久不散的旋风。

  镜宗弟子被吹得七零八落,飞入了石门之后。

  “看,你斩了尸素的肉身,反倒是帮她更容易进入石门。”万玉凝揶揄。

  “不过一团杂气……”白舟看了看她和韩笠子,“你带笠子先走,保护好笠子。”

  “我不走……”韩笠子知道白舟这是关心自己的安危甚于他自己,含泪倔道。

  白舟冷下心不理她,示意万玉凝抓她走。

  万玉凝神色复杂地看了白舟一眼:“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时冷心冷脸,一时又柔情如水。”

  说完,她搂起韩笠子,飞入了旋风之中。

  两尊丰满玉人臋汝颤颤,飞入了石门之内。

  石门前静了下来。

  宁邪一直站在白舟身侧,没有说话。

  这时她向白舟迈进一步,主动伸出白嫩的素手,握住了白舟的手。

  “感君之德,没身以报。”

  她不看白舟,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凝荔般的脸蛋晕起酡红。

  白舟笑了笑,反而将她的小手攥在手中,感觉到她指尖的脉搏都在微微振动。

  宁邪深吸口气,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迈入了石门,猛风大起,两人在风中飞旋,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叮咚——”

  水滴落入幽深的潭水,漾起圈圈涟漪。

  潭边仿似熟睡的美人,荔枝果肉般娇嫩的脸颊,凝了颗颗剔透的露珠。

  露珠滑动,为她弯弯的睫毛钩破,化作一道细细的水痕。

  宁邪醒了过来。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边一空。

  “白舟道友?”

  无人回应。

  宁邪这才敛裙起身,环顾四周。

  是一处水草丰茂的洞坑。

  除了她没有活人气息。

  宁邪试着施展御镜法诀,发现无法飞升,看来这剑窟洲与外间一脉相承,也禁绝飞行术法。

  她简单判断方位,沿着汇入潭水的水流向外走去。

  许久之后,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白舟……

  她拎起裙子,轻快跑出山洞。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转头:“长史!”

  夜幕降临。

  林中篝火一点,光色橙红。

  几个镜宗女弟子围绕在宁邪周围,以她为主心骨。

  “长史,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宁邪不答,只是曲膝蜷坐,美眸映着火光。

  心里空落落的。

  白舟去了哪里呢?

  十指相扣,还能分开……

  想起两人宗门之间势不两立,宁邪的心,有些痛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玉凝柔玉,白纸阴城

  天清气朗,雷声隆隆。

  细听便发现并非雷声,而是直挂在万仞峰壁上的一道飞瀑,如天泉自云端而落,重重轰击在山脚下的水潭中。

  喷珠溅玉,炫彩飞虹。

  周围欲滴的苍翠浓绿也被染得鲜活起来。

  泉边身材玲珑的熟美玉人蹲身,浸湿手帕,玉一样的手在清凉的水中游弋如银鱼。

  这样的动作之下,她合身裁剪的裙衫立时绷紧出了前凸后鼓的弧度,一对儿玉汝在她膝盖的挑动夹持下蹦蹦跳跳,两瓣浑圆梨臋更是吹气般涌溢。

  她的熟美,比这方山水还要浓郁欲滴。

  白舟现在却没有那份欣赏美人的闲心。

  美人起身,走了过来,拈着手帕为他擦脸。

  白舟闪了闪,自顾自接过她的帕子擦了擦脸。

  美人笑了笑:“怎么,没了其他人,在万姨面前还变得拘谨了?”

  看着她嘴角翘动的美人痣,白舟将手帕还给了她:“毕竟你是姨,总不能让你伺候我。”

  “姨愿意呢……”

  万玉凝美眸如水。

  可白舟却知道这演技出神入化的女人防不胜防,笑道:“既然这样,那姨不如去前面探探路,找找有没有笠子留下的踪迹?”

  万玉凝闻言眸底微僵,收起手帕,转身去探路了。

  小碎步重重踏地,美满梨臋扭得翻波涌浪,显然有些赌气。

  笑话,她堂堂玉骨楼主,何曾做过这等伺候人的小厮活计?

  探路……臭小子竟真的指派自己……

  但目前她又没什么办法。

  一方面,她的祭坛需要白舟炼合。另一方面,她要笼络乃至控制白舟。

  两人好不容易落了单,可是个好机会。

  韩笠子,她才不想真的找到呢。

  不过,万玉凝也在奇怪,踏过石门的时候,明明施展缠缚法诀与韩笠子贴得很紧,怎么一睁开眼,韩笠子就不见了呢?

  白舟看着万玉凝上了山峦,自己也跟了上去。

  看来这石门的风确实有些门道,他和宁邪一起迈入的石门,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趴在万玉凝的胸脯上。

  韩笠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希望她和宁邪在一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白舟相信宁邪的人品,笠子和她在一起,会很安全。

  可自己和万玉凝在一起,就有点不大省心了。

  “怎么上来了?石门处的风还是有些邪门的,你损耗了精血,又遭风吹,还没恢复。”

  白舟摇摇头,施展瞳术四下扫视:“周围除了我们,似乎没有任何人的踪迹。看来笠子离我们很远。”

  万玉凝伸手按在他的肩膀,柔声道:“小姑娘有你这样牵挂,可真让人羡慕。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可惜神尊至今都未回应我,否则,或许可以向神尊问卜。”

  白舟闻言,不由自主想起某个趁人睡觉扒人衣服穿的白毛,实在很难将神尊这两个字对应上去。

  “怎么?”

  万玉凝非常敏锐,捕捉到了白舟的眼神变化。

  “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万玉凝叹道:“我看我们还是找处地方好好歇息一下,你明显精力不集中了。”

  和你在一起很难精力集中,白舟心想,比如现在,他就在防备按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会不会藏着什么药粉、闪光之类的。

  要想不给她可乘之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她接触自己。

  这样虽然比较保险,但也失去了反制她的机会。

  白舟的目的,当然是反制她。

  不过也许是万玉凝鉴于在客栈算计他不成反而算计了自己,这次倒是没有其他举动,关心也看起来很真切。

  白舟确实也有些疲惫。

  附近没有韩笠子的踪迹,找不到她,太过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处。

  不如先将注意拉回目前可以进行的事情上:找遗藏,寻剑仙遗传,吞噬诅咒妖兽。

  三者中,诅咒妖兽的线索近在眼前。

  白舟询问万玉凝。

  万玉凝却说她没有来过剑窟洲,知道诅咒妖兽在这里,是因为与人交易了秘密。

  她知道妖兽的特性、实力,以及对付它可能有用的方法,但就是不知道妖兽在哪里。

  于是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剑窟洲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小,再加上此地禁飞,便显得更加宽广了。

  白舟想了想,既来之则安之,先找处有人居住的地方,休息休息,顺便也打听一下这里的消息。

  他将游老爷放了出去。

  很幸运,沿着山脚往东八里,就有座小城。

  两人到了城下,便有些惊异。

  因为这是一座白纸城。

  高越数丈的城墙,统皆纸糊,破洞不少,风吹过,「哗啦啦」响。

  城门前有兵丁把守,身上穿的盔甲,手中挺的长矛,都是金箔银箔扎成。

  整座城池的阴气都很浓重。

  白舟和万玉凝刚刚走近那些兵丁,兵丁们便瑟缩作一团,连忙向后躲。

  城门处乱作一团。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大着胆子走过,怒喝道:“哪里来的生人!阳气如此浓重,冲人得很!莫非想要毁我城郭么?”

  随即扔过两块阴沉的槐木牌,他连声道:“快快戴上!”

  白舟和万玉凝戴上槐木牌,瞬间便感觉周身罩了一层湿腻的阴气。

  “进城之后,莫要坏了规矩,否则,祖神不饶你们!”

  军官将一张写着入城规矩的麻纸塞给白舟,嫌弃地挥挥手,催促他们进城。

  进城之后,两人发现这座城池到处都是纸糊的,居民行走在街道上,轻飘飘如云如雾。

  “这是座鬼城。”

  白舟真不知道他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万玉凝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当长长见识也不错。我只想知道,这里有没有人吃的饭?”

  “有,怎么没有?若是没有,我们还怎么招待神使?”

  旁侧一披麻戴孝的纸人开口说话。

  “神使?”

  “都是像你们这样的生人呐!”

  据纸人所说,今日入城的生人并不只是白舟和万玉凝。

  白舟和万玉凝对视一眼:“那些人在哪里?”

  纸人摆摆手:“不知。”

  而后,它像漂浮在空中的纸灯笼一样,飘走了。

  “有点古怪啊……”万玉凝看着街上飘动的纸人和鬼魂。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同居破庙,路遇怨鬼

  这座纸城阴气森森,天然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如果不是得知今日还有其他生人进入,白舟和万玉凝只怕当即便转头离开了。

  但既然知道还有其他生人,总得探究一下来的是谁,万一是韩笠子呢?

  于白舟而言,韩笠子境界不高,脑袋笨笨的,在这等鬼气森森的地方,只怕会受欺负。

  若真是她,他当然得找到她了。

  然而两人沿着纸城走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有任何「生人」的迹象。

  “难不成是那纸人在乱说?”

  万玉凝仍然是一副意态悠闲的样子,找得到找不到韩笠子等人,她并不怎么上心。

  好不容易与白舟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其实也不怎么希望这么快就找到韩笠子。

  白舟只是凝神沉思。

  万玉凝美眸转了转:“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生人」确实不是我们的熟人,而是在这纸城中另有根基。否则,怎么说他们是神使呢?”

  白舟不得不承认,万玉凝这话也有道理。

  “怎么办?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几圈走下来,两人基本将这座纸城逛遍,也确认了那纸人所说,纸城确实有可供活人饮食的地方。

  万玉凝又道:“这座纸城终究让人不适,我觉得即使是韩笠子她们真来了,也不会停留太长时间。我看我们吃过饭就离开,免得在本该与她们相会的地方错过。”

  白舟尝试过派遣游老爷去探究那些纸糊的建筑,可平时百试百灵、无人能够发现的游老爷,在这里却仿佛黑夜的明灯,刚一遣出视野,便引来一阵骚乱。

  简言之,这座纸城里的居民能够看见游老爷,而且还很害怕。

  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让人探究。

  况且……

  白舟看着万玉凝熟美的玉脸,她发现他在看她,便嫣然一笑,刻意将那颗妩媚风情的美人痣向他偏侧。

  虽然她看起来风韵无限,但白舟却隐隐能感觉到,她不希望自己在这座纸城待下去。

  她在瞒着什么事情。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直接迈步。

  “诶,酒楼在那边,不是要吃东西么……”

  万玉凝快步跟上他,却听他道:“不只吃东西,还住宿。”

  “住宿?”

  “一日不探究清楚这里的门道,一日不出去。”

  其实也不光是因为韩笠子可能就在这座城池,另一个原因是,这座城池虽然古怪,却在剑窟洲安安稳稳屹立不倒,包括什么「神使」的称谓,或许可以作为探究剑窟洲的一个缩影来获得此地更多信息。

  要知道剑窟洲是有神祇存在的,而且位格应该还不低。

  否则镜宗的神祇也不会逃到这里寻求庇护。

  入山门,自然得拜拜真佛。

  那么,纸城是不是能够指向见真佛的路子呢?

  白舟很想知道。

  万玉凝很快跟上了白舟,自然而然地挽着他手臂往前,硕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动他的手肘。

  她笑着说:“我们逛了几大圈,吃喝的地方好找,容身之处却难。毕竟,都是纸糊的。”

  白舟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一侧:“容身之处,这不就有了?”

  万玉凝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有些错愕:“这里?”

  “万楼主锦衣玉食,住不惯断壁残垣?”

  万玉凝哼了一声:“你住得惯,我便住得惯。”

  要说两人要住的这处是断壁残垣,完全没有半点夸张。

  这本就是一处城隍庙遗址,破败的门墙根,长长衰草淹埋着半块字迹依稀可辨的匾额。

  五进的大院子,基本只剩下了地基。

  只有大殿还留着四面漏风的框架,在阴风中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虽然不知道这处供奉的城隍是什么样子,但神像早已不见。

  走入大殿,一股陈年的荒芜破败气息夹杂着蛛网、土味扑面而来。

  万玉凝挥动玉手,嫌弃地扇动。

  白舟却安之若素,直接找了块地方坐下。

  万玉凝跟着坐到他的身边,美人身上的香味沁人心脾。

  她自嘲道:“我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跟你住这种地方。”

  “本来就是。”

  “……”她想起之前在金玉镇被神祇控制,还真可以用鬼迷心窍形容。

  “况且,你跟着我,自有你的目的。”

  听白舟这么不咸不淡地说话,万玉凝微恼:“那我也没必要跟你住破庙,我堂堂玉骨楼主莫非还找不到一处好地方歇脚?”

  “万楼主与我同甘共苦,承情,感恩。”

  万玉凝嗔白舟一眼,忽然笑道:“既然感恩,那便麻烦抬抬玉趾,帮咱们买些饭菜来吧!”

  白舟看着她。

  她俏脸微偏,笑颜如花:“怎么?你昏迷时,万姨照顾你可也是很累的。”

  还别说,如果万玉凝趁着他昏迷时候做点什么动作,白舟还真不一定吃得消。

  她没有趁人之危,白舟还真得承她情。

  于是他起身:“想吃什么?”

  万玉凝席地而坐,双手背向背后,两条长裙掩映的美腿玲珑伸展,踩着深紫色高跟凉鞋的美脚便完全展露出来。

  颗颗趾豆娇嫩如沁红美玉。

  这样一来,她娇躯美妙的弧线尽显。

  而后,才含笑对白舟媚然道:“只要是你买的,万姨都喜欢。”

  白舟转身,快步走出了破庙地基。

  万玉凝看着白舟匆匆离去的背影,获得胜利般地笑了。

  但很快,她确认白舟离开后,便从储物玉镯中取出一应所需物事,打扫破庙,于废弃神龛处布置祭坛。

  而后滴血献祭,虔诚祷告:“神尊在上,信女以血尚飨,望神尊庇佑韩笠子,使她安然无恙,无忧无难。”

  “望神尊保佑白舟,让他得偿所愿。”

  “望神尊阻挠白舟,莫让他发现城中蹊跷之处,使信女能与他多相处些时日。”

  “神尊在上,望神尊庇佑信女,尽快彻底控制白舟,让他匍匐信女脚下……”

  没有回应。

  但她却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缥缈的轻笑。

  这是在嘲笑自己,或者说惩罚自己敬奉之心不诚,之前才被邪神控制心神么?

  心神不定间,万玉凝感觉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轻叹一声,于是便决定洗个澡儿。

  酒楼都是纸糊的,白舟没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脚给踩塌了。

  买好饭菜,提着竹片扎成的劣质食盒,他向城隍遗址走去。

  此时天色已暮。

  路上纸人、阴鬼稀少。

  经过一片荒芜田垄时,忽然迎面走来一个人影,步履匆匆。

  那人上来便要攀住白舟的胳膊。

  “快跟我走,晚些就来不及了。”

  “做什么?”白舟观察那人,发现他半张脸都溃烂,伤势像是火烧。

  身上的衣服破烂缕缕,也带着焦黑,破布边缘还闪烁着火光。

  “快跟我走!晚些就来不及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又见萝莉,神通降神

  这还没入夜,牛鬼蛇神就出来跳跶了。

  白舟见面前这人来来回回只说这一句话,便不再多言,直接跟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曲曲折折经过田垄,最后来到了一处瓦砾场。

  瓦砾场边风声呜咽,细听,其实是幽缈的女子哭声,还不只一人。

  那人停在了瓦砾场前,等白舟近前。

  白舟满足了他的期望。

  那人看着瓦砾场,没有溃烂的半张脸满是哀容,但很快便作鬼怪狰狞状。

  他颤抖着双手,指着面前的瓦砾场,对白舟怒声道:“你为什么不早来一些!都死了!都死了!你也去死一死好了!”

  转眼间,瓦砾场火光冲天,化作了一处正燃着熊熊大火的奢华民宅。

  大火卷着黑烟,飞入夜空,星星点点的火色散布,亮若星辰。

  民宅中传来无数的哭嚎与惨叫。

  白舟回头,发现周围挤满了黑影。

  黑影向着大火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救火。

  光是看他们的动作,便能知道有多薄凉,似幸灾乐祸,又似在执行什么正义的刑罚。

  起初带白舟来这里的人捶胸顿足,回头以指为剑,扫着周围那些看客,而后一头撞入了火势正猛的宅子。

  白舟手腕一紧,不由自主也跟着向火宅走去。

  而后,周围那些无声的黑影,突然发出了几乎一致的喊声:“大千世界,多挂多碍。”

  “代去代来,不自不在。”

  “欲生难生,必找替代!”

  “替代!替代!”

  每说一句,黑影们便指点白舟一下,一股极度的晦气感萦绕白舟心头。

  “啊啊啊——”

  念完这几句话,那些黑影惨叫起来,一道半燃着火的狰狞鬼影挥舞鬼爪,将他们一个个抓成两半。

  鬼影冲天大喊,如哭如笑。

  显然便是那冲入火宅的男子形象。

  可白舟仍然不由自主地向着火灾走去。

  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个故事,关于水鬼想要免去罪孽投胎,就必须从岸上拖下一人代替自己的故事。

  宅子里的火焰越燃越旺,里面的哭喊却渐渐低沉。

  灼人的空气中,充斥着烧烤人肉的味道。

  只剩一步,白舟就走入火中,但他停了下来。

  下一瞬,火势也停了下来。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白舟手腕渗出一圈如手镯般的剑甲,一抹黑气为剑甲斩破,消散。

  而后,一道哭吼的声音自瓦砾场中升腾而起,而后,消散。

  看来,那鬼影找人替代自己的计划破灭了。

  但白舟没有离开,而是向着瓦砾场走去。

  踏碎瓦砾的脆响在空旷的地基上回荡。

  每走一步,瓦砾场就亮起几分。

  白舟走到瓦砾场中心,就看到西北角上聚着一群纸人。

  纸人围着什么,白舟只看到露出一抹的白色。

  听到他的脚步声,纸人们纷纷转头,死鱼眼渗出了墨汁。

  “滚!”

  它们凶戾地怒斥。

  “所谓生人,或者说神使,到你们这里,就是来给你们做替死鬼的?”

  白舟伸手,碧血珍珑泛着幽幽绿芒,伸展成一柄血煞蒸腾的头颅脊骨剑。

  “还是说,你们只是针对我?”

  纸人们看着白舟手中猩红和幽绿交织的长剑,紧张地「唰啦」作响。一声如野狗扑食般的咆哮,几道纸人向着白舟飞窜而来。

  晦气,扑面而来。

  白舟满心恶意蒸腾。

  这座纸城,果然有门道。

  竟然是精神攻击。

  但他有怡云送的鸣龙玉佩,自然不会惧怕。

  一剑挥出。

  扑来的纸人们碎成了纸片,在夜空飞散。

  白舟剑尖斜指地面,向着那些纸人走去。

  其中一个忽然变脸,由面无表情变作哀泣狰狞状。

  “我们只是想要摆脱神罚,重获新生,有什么错?”

  “你既然没事,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你身为大修士,竟也和我们这等孤魂野鬼斤斤计较。可耻否?”

  打不过就示弱,来道德绑架这一招么?白舟冷笑,挥剑。

  所有纸人都碎成了纸片,随夜风飞旋而去。

  而那哭诉纸人在碎裂之前,眼神却幽冷诡异得让白舟觉得蹊跷。

  他走到纸人所在的地面,看向纸人围拢的那个人,不由有些讶然。

  “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

  发现白舟直盯着自己,她好不容易强撑起来的气势就有点弱了:“我……我听它们说得可怜,就大发慈悲,结果……结果就给它们绑住了……对不起哦……本尊……本尊不知道是你,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白舟看着眼前穿着松垮藕荷色裙衫,顶着一头炸毛的白发小萝莉,好气又好笑。

  果然是在白玉京遇到的那个小萝莉,她还偷了万玉凝的衣服……

  看她样子,分明是觉得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新奇,也没有防范心,所以才在乱跑的时候被觊觎上了……

  白舟仔细观察小萝莉周围布置的阵法,看出了门道。

  所谓怨鬼求代,不过是一道幌子,只怕这些纸人的目的是将小萝莉祭炼成「保家仙」一类的东西,让她受控制。

  这样一来,这事或许还有幕后主使。

  “你怎么下来了?”

  小萝莉侧躺在地上,给符纸红线绑成了粽子,一对儿白腻腻的小脚丫不停翘动挣扎,小臀儿侧撅向白舟,竟也显得曲线玲珑。

  她哼唧哼唧挣扎几下,不满道:“本尊怎么不能下来?谁让你也下来……”

  后一句越说越弱,随即她又高声道:“本尊是神祇,天上地下,哪里去不得?要你管?”

  白舟故意黑了脸:“我不管,可你怎么把我送你的东西给了别人?”

  小萝莉气势又弱了,小声道:“对不起嘛……再说了,那也不是别人,是本尊最最虔诚的信徒呢……”

  说着,她心虚地瞟眼白舟。

  虽然说,这个信徒很馋你,老是跟本尊许愿要控制你……

  等了一会,不见白舟回应,她扭动着小屁股:“怎么还不给本尊解开?”

  “你不是天上地下无所不能的神祇么?还用得着我?”

  “本尊……本尊当然用不着你,哼哼,只是给你个讨好本尊的机会。”

  “不需要。”

  白舟收回碧血珍珑,转身就走。

  小萝莉听了一会,发现臭家伙真的越走越远了,不由恓惶起来:“臭白舟,你别走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神祇……神祇也是会害怕的……”

  “现在知道怕了?还敢不敢到处乱跑?”

  “敢……”

  “嗯?”

  “只跑一点点?”

  白舟气笑了:“与其让你再落入什么东西的手中被炼成法器,还不如不救你,省得白费力气。”

  “抠门……”小萝莉转转眼珠,“这样好了,本尊就学本尊最虔诚的信徒,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白舟没有说话,小萝莉自顾自道:“你若解开束缚本尊的强大封印,本尊就,将本尊最虔诚的信徒赐予你,如何?”

  上来就把万玉凝给卖了,万玉凝如果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白舟笑了:“那倒不必,毕竟是你最虔诚的信徒,我总得为你保持一点神祇的威严。这样好了,以后你逢在我的需求与她的请求之间做选择,我要始终优先于她。”

  “这个容易!”

  “还有,你在我面前,要随叫随到,免得乱跑又落入谁的陷阱。”

  “这……既然你也对本尊如此虔诚,本尊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剑气一绽,小萝莉周身的红线符纸纷纷碎裂。

  她一骨碌跳了起来:“啊!本尊终于自由了!果然本尊是天上地下最尊贵的神祇,逢凶化吉,无往不利……呃……”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毛茸茸杂乱乱的小脑袋。

  她偷瞥白舟一眼,笑道:“当然,还有本尊第一无敌虔诚的信徒臭白舟,为本尊保驾护航……”

  一颗珠子被白舟抛入她的手中,白舟转身离开瓦砾堆:“别再弄丢了。”

  小萝莉看着手中的福云珠,抽了抽小鼻子,重重点头:“嗯!”

  晚风一吹,她身影消散,回归其神祇位面。

  说实话,臭白舟对自己挺好的……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想办法将第二虔诚信徒万玉凝,送给他。

  【白素好感:20+5】

  【女神好感破10,解锁神通——降神】

  第二百八十章 熟玉凝脂,白舟入怀

  白舟自瓦砾场向城隍庙遗址走去。

  一边走一边思索。

  敢打神祇主意,意图将神祇炼化成保家仙,这绝非一般人的手笔。

  如今虽然解救下了白素,也就是小萝莉,但恐怕后面还会有波折。

  不过,这剑窟洲是神祇道场,即使面对最强大的那个神祇,白舟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

  他盘点了下如今自己身上能够派上用场的神通、法宝、法器。

  首先是玉霜好感满后解锁的神通两心通,可以与好感破50的女修链接心神。

  元刹好感已破50,虽然目前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但白舟感觉她离得应该不远。

  一旦两人相会联手,施展两心通之后,战力就不是简单的元婴和筑基相加了。

  元刹的锋锐,自己的谋划和手段多样,若再加上宁邪的宝镜。就算是遇上剑窟洲最强大的神祇,相信也有自保之力。

  除了两心通,元刹好感破50解锁的神通剑禁,三尺之内,众剑俯首,对付剑修有用,驱使玉骨中的古剑也有用。

  玉骨中的古剑都是青冥宗漫长历史中大剑仙的佩剑,杀力非凡。虽然离开三尺范围便不好驱策,但关键时刻却也是一项杀手锏。

  万玉凝好感破10获得的禁神神通,身前三尺无惧神罚,这项神通才是他对付神祇的最大依仗。

  如今小萝莉白素好感提升,也接受了一项关于神祇的神通,降神,获得一项好感破10女神的能力。

  目前只能是降神小萝莉白素了,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能力……

  但也聊胜于无吧!

  白舟摸出碧血珍珑,将之升级为法宝的挫骨庚金也已经找到,待出去后便让怡云升级。

  届时血煞剑的杀力当然会更加威猛。

  城隍遗址外已经设置好了极其严密的禁制,防窥探防阴气防攻击。

  城隍庙破旧的大殿,经过万玉凝一番修整,红牙帐暖,仙香杳杳。

  神龛外都笼了一层纱雾,遮掩着其中布置的祭台。

  侧方,一只足以容纳三五个人洗澡的红玉仙桶稳稳嵌入地面,水面蒸腾,花瓣漂流。

  「哗啦」、「哗啦」,时不时波翻浪涌,玉臂美足破开水面,撩水凝露。

  万玉凝解开了发髻,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玉白的背脊,漂浮水中。

  水汽蒸腾中,美人熟透的脸颊红润潮湿,美眸都含着几分水荡之意。

  红框眼镜不知是什么宝物,竟然没有雾气遮掩,她低头抬首,也不滑落。

  配合上红唇侧的美人痣,在水雾之中,显得更加成熟知性。

  这时一缕湿漉漉的青丝滑落,遮掩了俏脸,她伸出涂着丹蔻指甲的玉手将发丝捋到了脑后。

  玉颈修长,锁骨分明,再往下,轮廓却极迅速地膨大起来。

  两尊硕翘圆润的巨汝半浸在水中,随着她一动一作,推水排浪,规模非凡。

  巨汝之下,平坦的肚腹,整齐的草坪,以及不可言说的秘密,全都为之遮挡,只有一对修长玲珑的玉腿,时不时在水中晃荡。

  万玉凝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

  既有一番劳累,能尽情洗个热水澡的舒适惬意。

  也有得偿所愿的欢欣。

  当然,关于控制白舟这个最大的愿望。如今仍然未能达成,可毕竟即将迈出重要的一步。

  就在刚刚,神尊总算给了她启示,赐予了她一件宝物。

  万玉凝想着,玉手素指优雅翻动,在四根修长手指间,一枚粉色骨节流连旋动。

  素手一抓,那枚粉色骨节便碎裂成了一团粉色烟雾,而后便流入了她的琼鼻之内。

  “嗯呵……”

  万玉凝娇喘一声,水中柔嫩的腰肢伸挺出一个向后的完美弧度,水面波荡,两只沟壑深深的硕大美汝破水而出,颤颤抬顶。

  紫晕耀眼,春枣勾人,硬朗起来。

  她美眸有些迷离,脸颊渐渐泛出了桃色。

  一条美腿踢出水面,粉嫩的玉足直直绷伸,四颗凝露趾豆可爱蜷缩,大拇趾伸直,力透趾尖。

  她的状态,彷如服用了使人极致欢愉的仙药。

  水中深处,整齐的草坪之间,一缕微带粉色的腻水自缝中氤氲而出。

  神尊所赐的灵物,果然要比自己的法诀强劲得多。

  而且,这灵物的效力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发挥作用,也就不怕那臭小子反过来捉弄自己了。

  万玉凝媚音腻笑,素手撩水抚摸上美足,轻轻摩动。

  现在,就等他回来了。

  催情香,魅惑灵物,不信他不乖乖爬在自己的脚下。

  哼,这次,我万玉凝非要狠狠踩他的脸,好好出气不可。

  熟美流汁的美人美眸一转,嘴角美人痣翘起。

  哦,还有,忘了一件事。

  她素指轻点,一条淡紫色的油亮连裤丝袜飞了出来。

  这是一场决战,怎能少了战衣呢?

  “吱呀——”

  白舟推开了被万玉凝修好的殿门。

  从外面的黑暗走入大殿,一时间还没适应殿中的明亮。

  透入人心的香气撩拨进了他的鼻腔。

  他视野适应,发现原本破旧的大殿已经帷幔高张,整齐洁净。

  如果不是那座密闭的神龛,这里便俨然熟美女子充满风韵的闺阁。

  只是万玉凝去了哪里?

  走过一重重帘幕,撩拨水面的声音渐入耳中。

  白舟站住了脚。

  他不信万玉凝是那种会为了洗个澡而不顾时间场合的人。

  所以,他警惕起来。

  一点亮光自帘幕后透出,将万玉凝曼妙美熟的影子打上了帘幕。

  美人时而抚胸,勾勒硕汝,时而按腹,玉手游走。

  脚丫高抬,颗颗玉豆的影子都现出剔透玲珑。

  梨臋高撅,那圆润饱满一凹槽的美妙影像,直欲破开帘幕坐上白舟的脸庞。

  这女人真是……臊透了。

  本以为怡云就已经够让人吃不消,但和万玉凝比起来,简直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万玉凝的声音自帘幕后传来:“白舟回来了?可不可以帮万姨一个忙?我知道你在外面,能帮姨把衣服拿进来么?”

  白舟看了看身旁供桌上的丝衣,锦鲤戏荷的抹胸、透明蕾丝的系带内裤,高跟、透明的长裤,浅色的褙子……

  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光是看了这些衣服,只怕也要硬到流出鼻血来。

  但白舟没有。

  他看过一眼便转身离开:“万姨神通广大,总不会连件衣服都没法控去。”

  “你回来……万姨有些生病了,没力气,帮万姨拿来,好不好?”

  声音熟美又轻俏。

  白舟的心都忍不住荡了一下。

  这女人实在太危险。

  “那你就泡着吧,我饿了,先吃饭。”

  然而,话音刚落,白舟不知为何,就忽然脚下一滑,直接后仰,栽入了帘幕之后。

  水花飞溅。

  他整个人便浸泡入体香与花香交织的澡盆中。

  后颈埋入了两只温软至极的巨汝包裹之中。

  第二百八十一章 美人计错,白舟为神

  映入眼帘的,是万玉凝透着几分真切关心的熟美脸颊。

  关心的美眸中,又透四分得意,三分傲然,三分调笑。

  “怎么不拿衣服,就闯进来了?”

  美人脸颊红透了。

  哼,谁还不是没与男人接触过的黄花处子?

  以为我万玉凝就真的一点廉耻心都没有么?

  若非是臭小子白舟,只怕他得被扒皮抽筋,在这大殿梁柱上晾晒足一百八十天,然后再挫骨扬灰而死,也不足以纾解我心头之恨!

  至于白舟……

  她丹蔻指甲的素指轻轻捧按着白舟的脸,一条玉腿的美脚却顶在他的屁股上,不让他完全沉入澡盆。

  非让他跪在地上,亲我的脚趾不可!

  于是,她抚弄着白舟脸颊的粉润指尖便渗出了丝丝粉色的烟雾。

  美眸含媚下望,却发现白舟一双星目灼灼,根本没有半点旖旎情态,万玉凝不由怔了一下。

  白舟原以为适才脚下滑动,是万玉凝搞的鬼。

  可是倒进她怀里发现她指尖的粉色烟雾后,才知道是小萝莉白素在恶作剧。

  因为知道万玉凝修习的是奉神之法。所以白舟脚下甫一滑时,就施展了禁神神通。

  禁神神通一出,不仅周围三尺所有对他施展的神祇之术全都失效,还能借此感应这些术法的来处。

  明白是白素故意让他脚滑,白舟自然有些恼火,还贪玩恶作剧,看来她刚才得的教训还不够。

  不过得先解决眼前的事。

  白舟看到了万玉凝美眸里闪过的惊疑,自然也确定了她洗澡没安好心,那么接下来就别怪自己采取反制措施了。

  于是,白舟禁神神通之上,又叠加了一层降神神通。

  降神神通刚刚施展,白舟耳边便响起小萝莉一声惊咦。

  果然是你在捣蛋,哼,也不为难你,在万玉凝身上施展的术法神通,交给我就好。

  白舟念头一起,便感觉一股痒意从天灵而入,直接流经全身大脉,达于脚底。

  关于白素在万玉凝身上施展的神通,他顿时了然于心,不由哑然失笑,好笑又好气。

  原来小萝莉并非是真的想帮助万玉凝控制他,而是打算今夜将万玉凝送给他。

  白素赠予万玉凝的粉色骨节,就是用来操控她的引子。

  真正的控制神通脉络,牢牢握在白素手中,当然,如今已经移到了白舟手里。

  不过那枚粉色骨节,配合外面的燃香,确实有催情之效。

  估计白素也是觉得好玩,才附带的恶作剧。

  “哗啦!”

  白舟从万玉凝的怀里挣脱,凭万玉凝与元刹齐平的实力,竟然没有阻止得了。

  “你……”

  万玉凝真的有些惊疑了。

  神尊所赐,怎么可能对他无效呢?

  是太少了吧?一定是太少了。

  白舟没有从澡盆出去,而是坐到了澡盆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万玉凝:“还是不死心是么?”

  “不死心什么?”万玉凝终究是万玉凝,很快便恢复了媚然,一对雪峰浸入水面,向白舟缓缓推进,“假装脚滑,钻进万姨澡盆可是你。”

  说着,她伸手,脱下了白舟的靴子,素手撩水为他洗脚。

  以便释放更多粉色烟雾。

  这次不信你不就范。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白舟面平如水,只是静静看着她施展。

  “洗啊,怎么不洗?”

  这下万玉凝真的有点屈辱了。

  不料白舟突然伸出另一只脚:“一起洗。”

  “你!”

  万玉凝立马换了一张脸,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狠心的小子,姨好心为你洗脚,按脸,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堂堂玉骨楼主,就当不得你几句温言软语么?”

  演技一流,一颦一笑都牵动人的心弦。

  如果不是她指尖死死抵住白舟的涌泉穴,猛力灌入越来越多的粉色烟雾,白舟都要心软了。

  “算了。”

  白舟收回了脚,起身走出澡盆。

  万玉凝却更加心慌了。

  他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而且,白舟不再与自己掰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起来反而更加让人担惊受怕。

  他会不会真的恼了?

  “白舟……”

  万玉凝站出水面,一对硕汝晃荡不休,下半球凝露颗颗,滴滴答答落入水面,打破水面上完美双球的倒影。

  白舟没回头,只是道:“省省吧!”

  “省什么?我本钱大得很,用不着省!”

  这句话从一向优容淡定的万玉凝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有些情绪过激了。

  想她万玉凝白手起家,一路艰辛,凭借的,一是信息与秘密,二便是手段与魄力。

  在白舟身上,信息与秘密不好用,手段与魄力也完全无效。

  所以,她才迫不得已,豁出去施展美人计也要找机会控制他。

  这已经是万玉凝最后的手段和魄力了,也是万玉凝最引以为傲珍之重之的东西。

  想她一个女子,苦苦支撑着玉骨楼那么大的摊子,却在漫长岁月中都坚持足不出户,还不是因为爱惜羽毛,觉得大部分世人不配见到自己的容貌?

  更不要说什么找道侣。

  然而,这点矜持和骄傲,在遇到白舟之后,竟然荡然无存。

  至今回想起来,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急着修复祭坛顾不了那么多,还是……就想看到白舟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

  催情、玉体、爱抚、柔情软语,该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可白舟还是没有神魂颠倒,这让她不仅大失所望,还有些恼羞成怒了。

  凭什么?怡云哪一点比得上自己?元刹那样一个不解风情之人,又哪里比得上自己?

  自己投怀送抱,不过是想让你臣服于我,你竟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大殿之中,邪风忽起。

  高照的银烛纷纷扑灭,重重帘幕恍如鬼影。

  有幽绿的粼粼火光,自万玉凝周身渗出,飘散如萤火。

  她披散在背后的秀发也开始起舞。

  展露在白舟身后的玲珑娇躯,在鬼火与舞动秀发的映衬下,透出了一股极致危险的感觉。

  “臣服于我!否则,我便鞭碎你的双腿,将你永远都留在我身边!”

  「哗啦」一声,万玉凝迈出了澡盆,手中骨鞭祭出。

  鬼哭之声大作,鞭影甩动向了白舟。

  不知是最后时刻心软,还是确实失了准头,骨鞭鞭入了地面,地面大震,皲裂如蛛丝。

  白舟回头,仍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来还想给你个机会的。”

  不咸不淡的语气,顿时让万玉凝火冒三丈。然而不等她有什么动作,一股她无可抗御的威压便兜头压下。

  她整个人被镇得匍匐于地,双臂双膝死死撑着地面,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越来越下。

  形如一只玉白玲珑的蛤蟆。

  姿态很魅惑。

  可白舟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臣服我,就得救。”

  万玉凝看着踏到面前的脚,咬牙:“休想。”

  威压再起,她整个人便趴到了地面。

  地面裂出了裂痕,硌得侧脸生疼。

  她美眸望向白舟,发现从这个角度上看去,他此刻的身影竟然高如山岳。

  那张漠然世间的脸,在磷磷鬼火的照耀下,宛如睥睨一切的神祇。

  神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罚玉凝,双修热吻

  剑窟洲中心,擎天山癫。

  小观里的讲经声突然止歇。

  大殿门外,石金花脑袋上上下下地打着瞌睡,忽然听到讲经声停了,一个不小心便磕倒在地上。

  磕掉了一颗长牙。

  她捂着嘴,看着地面上带血的长牙,十分惋惜。但因为在神仙面前又不敢哭,一张臭脸看起来更丑了。

  山风飞旋,苍松摇曳,小观里安静一片。

  殿门紧闭的大殿里,再无声息传来,石金花开始忐忑起来。

  她探头探脑,将耳朵贴在门缝倾听。

  忽然,门缝中响起了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有兴奋、有凄凉、有渴望,也有癫狂。

  石金花害怕起来,想要远离门缝又不敢,生怕惊动了殿中的人。

  她只能反反复复听着殿中压抑渴望的笑。

  而后,便反反复复听到了笑声中漏出的几个字句:“神祇……”

  “亵渎……”

  “白舟……”

  “留下他……”

  城隍庙。

  破旧的大殿昏暗一片。

  帘幕飘拂,似藏在黑暗中向下窥探的影。

  白舟居高临下,看着蛤蟆状匍匐于地的熟美娇躯,看着她的侧脸。

  此时万玉凝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拒绝和倔强,只剩下一脸的震撼。

  她想不明白。

  一路行来,他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修行者,或许不太普通,可怎么也上升不了神格的地位。

  可是现在,这等元婴实力都无可匹敌的威压,却实实在在不是一个普通修士所能释放得出的。

  臣服么?

  万玉凝的心腔开始疯狂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一个信徒,是不能同时侍奉两个神祇的。

  起心动念间,自有神罚!

  这神罚不是来自于某个特定的神祇,而是来自这天地大道!

  哪怕万玉凝只是震撼于白舟的威能,也不行。

  她熟美的俏脸开始因痛苦而狰狞起来。

  她想要呼救,却发现已经说不出话。

  于是她在心里向神尊默默祷告,无数次。

  回应她的,只有逐渐破裂的心腔,开始疯长的肋骨。

  这时,白舟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撤去了威压,细细观察着万玉凝。

  一时拿不定主意,她是真的出了问题,还是故意在玩苦肉计。

  “我知道你在看着,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回事?”

  白舟对虚空开口。

  此时万玉凝的全副心神都被痛苦攫取,根本没有听清他的话。

  白舟的话没有立即得到回应。

  “刚刚答应我的话,就不算数了么?这样也能做神祇?”

  激将法还是管用的。

  “谁说不管用了?我在查资料,查资料懂不懂?”

  “……”白舟倒没想到小萝莉这样的「神祇」,也会查资料?

  实在想象不到,她抱着一本比自己还大的书,认真翻看的样子。

  笨笨的,应该很好玩。

  不过万玉凝的状况既然需要白素查资料,那也就说明,她确实是遇到了危险。

  “查到了么?她什么情况?”

  “好像……遭到天罚了……”

  白素的语气弱弱的,有点认错的意思。

  白舟一听就明白了,万玉凝现在的状况,应当是她和自己两个人一起造成的。

  “先别管这些,有办法解决么?”

  白素自顾自道:“我骗她在体内种下催情蛊,血脉贲张,再加上天罚,反应就大了些……”

  反应大了些……白舟看着已经开始不断喷血、背脊、前胸肋骨如蠕虫涌动的万玉凝,觉得她的反应可不只是大了些这么简单。

  “现在,只能先帮她解开催情蛊了……天罚,天罚也就难受一丢丢,她应该能熬过去吧?”

  小萝莉的声音其实已经带了哭腔,显然她也没了什么好的办法。

  “怎么解?”

  白舟将万玉凝搂在了怀里,她体内骨骼冲突不断,触感怪异得很。

  “就……就摸摸她,亲亲她……那样……那样解……”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白舟没好气地想,不再理会白素。

  他仔细观察万玉凝,发现对万玉凝摧残严重的绝不是什么催情蛊。

  如果不解决所谓的「天罚」,催情蛊解了也白解。

  此时此刻,他看着万玉凝此刻的凄惨形状,对这个世界的厌恶感自心底涌了出来。

  他只是想迫使万玉凝对自己低头,以后相处的时候不必那么费心算计防范,可没想让她真的怎么样。

  天罚……天罚可不可以理解为另一个层面的神罚?

  那么自己的禁神神通可不可以帮到她?

  想到就做,只是要怎么做?

  禁神神通,只作用于他身上,不能在别人身上施展。

  万玉凝原本熟美的俏脸已经发紫发黑,显然她心腔已经破裂得很严重。

  如果再不帮她,只怕她就要香消玉殒。

  白舟灵气一动,猛地吻上了她的红唇,一股甜腥味涌入了他的口腔,还有自她喉头不断喷出的鲜血。

  白舟没有松口,反而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自己的血以舌头送入美人的喉咙。

  以灵气为经纬,交换两人的鲜血。

  与此同时,他再一次施展禁神神通。

  万玉凝体内冲突蠕动的骨骼炸裂般涌动,而后收敛无形,恢复了原样。

  白舟见这个方法果然奏效了,便抬手抚上了万玉凝的左胸,硕果陷手,美肉温凉。

  他只是微微体味了一下,便驱使灵气探入,检查万玉凝的心包。

  果然绽裂了许多条缝隙。

  对此,白舟心底也升起一抹寒凉。

  想必若不是自己有禁神神通,只怕此刻他的心脏也一样会裂成这样。

  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未必是人,而是「天」。

  就万玉凝的情景而言,能说这「天」不是充满恶意的么?

  对于破裂的心脏,白舟没有办法,但他相信白素有。

  好在白素也一直在观察着他们,发现白舟的灵气探测入了万玉凝的心腔,便主动弥补起来。

  “噗通!”

  万玉凝的心脏恢复了跳动,比以往更加有力。

  她紫黑的脸恢复了红润水嫩,被白舟大口吻着的嘴儿恢复了香甜。

  而后,她的舌尖便恢复了灵动,卷刮上了白舟抵入她美喉的舌头。

  “滋滋卟……”

  银糜有力的吻吮声在两人交合紧密的口唇中渗了出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肉身之战,玉凝失禁

  宁邪一身青色裙衫,赤足高跟,亭亭立于山巅。

  山风劲急,将她裙衫吹向一侧,勾勒出她身材的完美曲线。

  她带着几个镜宗女弟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总算找到了这处高地。

  山下是震耳轰鸣的瀑布,水汽熏蒸,山雾弥漫。

  一如此刻宁邪湿漉漉、朦朦胧胧的心情。

  “长史,下山打探的师妹们回来了。”

  一个女弟子走进,恭声道。

  “如何?”

  “还是没有找到其他同门的踪迹。”

  “哦……”

  宁邪知道剑窟洲的古怪,找不到同门也是意料中事。

  毕竟她也没有找到白舟。

  回过神来,她发现女弟子并没有离开:“还有何事?”

  女弟子嗫嚅道:“山下的城池有些怪异……”

  宁邪听她说话吞吐,不由好奇。

  这些女弟子本就在尸素指派下很是劳顿,一路疲惫,都言称走不得了,在山巅看到下方城池,俱都欢喜。

  不想如今这女弟子却忽然语带踌躇。

  “有何怪异?”

  “那是一座白纸城……”

  宁邪妙目流转,隔着牵丝挂缕的云雾望向山下城池,便有了猜测。

  “许是一座鬼蜮,既如此,便不宜前往了。”

  只是,派出去斥候的女弟子们纷纷返回报告,方圆百里,除了这座纸城,并无其他聚落。

  大家疲累需要修整不说,也得尽快找人打听关于神祇的消息才是。

  宁邪想了想:“今夜尔等便在山巅修整,我自入城去探听一番。”

  白纸城中,城隍庙里。

  吻吮之声不绝。

  白舟和万玉凝肢体绞缠,摩挲,口舌嬉戏如游鱼。

  万玉凝雪白的美腿自然而然便夹在了白舟腰上,美足勾拢,粉趾紧紧蜷缩,桃玉一般的足弓绷得更加弧形弯润。

  这样一来,她草丛整齐的妙处,便直直抵压在了白舟的贲怒之处,给顶得蕊乱瓣开。

  汁水充盈。

  “嗯唔……”

  万玉凝全身都在颤抖,玉一样的丰腴美躯上,被白舟吻出了颗颗粟粒一般的小疙瘩。

  两团巨硕美汝更是奋起了紫红色的大颗儿。

  一颗被白舟捏在了指尖,硬得发胀。

  于是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口儿一张,将白舟两片嘴唇吸入,美舌缠着白舟的舌头,便抵入了他的口中,刮舔了个过瘾。

  直到两人都喘气不匀,万玉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口。

  一大团微带黏腻的口水,淌落在白舟的下颌。

  万玉凝主动吻了上去,吸舔干净,抬起熟美诱人的粉面,一条美舌还在嘴角美人痣处缭绕,显得意犹未尽。

  她双目已经满是荡意,似是完全脱离了理智。

  低头看了看白舟只是轻捏把玩大枣的手,有些不满。

  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揉紧了自己白腻腻软嫩嫩的大汝中,而后便迫不及待地解开了白舟的腰带。

  白舟一边揉弄把玩着硕大盈荡的美汝,一边观察万玉凝的身体状况。

  发现她虽然免去了天罚,但催情效果却越发剧烈,她此时此刻的行为已经完全发乎本能。

  再加上她免去天罚是因为白舟的神通,若白舟撤去神通,她未必安全。

  所以他又吻了上去。

  只不过,这次吻的是左侧玉汝。

  香滑软嫩,满口流脂。

  随着他口吮舌挑,软如脂冻的汝肉翻涌起浪,紫红美晕更是随着硕汝旋动而转换朝向,俏皮如翻着白眼。

  万玉凝熟美的呻吟迭起,增添了白舟的兴奋与快感。

  一只温凉纤细的玉手,突然把住了他的烙铁。

  白舟尾椎酥麻,身子颤动了一下。

  一口将那颗大枣咬入口中,嗦舔起来。

  “呃啊……”

  万玉凝被舔得臊心大起,玉腰弓起,一尊压在白舟腿面的硕大玉臋更加饱颤突出,她青丝散落的螓首高高扬起,几乎翻起了白眼。

  白舟舌尖灵活,飞速撩动,将口中的美珠儿撩得快速颤动。

  美熟玉人的臊吟便抑扬顿挫,歇斯底里起来。

  白舟撩舔一会,觉得不够过瘾,便大口含入了紫红晕肉,想要用力往口腔深处吞去。

  不料那只缠在自己烙铁似的玉手,无师自通般地捋弄了起来。

  他爽得一个激灵,松开了口。

  就在这时,万玉凝忽然欠身,捧起了两只大球的下半部,旋动夹拢。

  将两颗抵在一起的大枣一口全都喂给了白舟,要他卖力爱抚。

  白舟却之不恭,当然大口大口含入,舌尖时而从双枣中间分挑,时而一起卷住吮吸。

  万玉凝毕竟是处子,哪里享受过这等双修神技?

  不过片刻,便汤汤水水地喷泄了白舟一裤子。

  一对儿碾压在他大腿山上的凹槽白腚,不停地鼓涌美肉,银魅至极。

  最后一股潮浪浇透白舟的裤腿,她软趴在白舟的肩头。

  白舟口中吮弄的汝儿上,两条细细粉线流了出来,被他吸入腹中。

  一股浪喘自万玉凝口中大起。

  白舟轻咬美枣,却听熟女「嘶」地一声,而后在他肩头大力一推,他便不由自主松了口。

  抬头看起,只见美熟玉人轻咬薄唇,美眸清明中含着几分愤慨。

  她清醒了。

  “你……”

  万玉凝想要斥责白舟,可却又一时语塞了。

  今天的事,本就是她自己挑的头,惹恼了白舟,这才被他释放威压镇住。

  况且,他还救了自己……

  虽然事出轻薄,可自己这不是自作自受么?

  再说,对此也不是没有准备,唯一的不好,就是只被他轻薄,自己却没有拿到什么控制他的把柄……

  “呃啊……”

  白舟突然搂住了她的一对美满梨臋,力道之大,使得她整个娇躯都搂在了白舟的身上。

  “还不服气是么?”

  白舟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亢奋。

  这总算让万玉凝心中的郁闷消减了一些。

  哼,臭小子终究还是觊觎我的身体的……

  “谁让你趁人之危?”万玉凝嘴硬着,可在白舟的怀抱中,心却颤抖。

  白舟的手在她一对美满白腚上轻轻摩挲,掰扯。

  羞耻。

  万玉凝险些因此叫了出来,抗议地耸动玉臋,却只是给他手中送了更多美肉而已。

  她叹了口气。

  罢了。

  给他就给他,这样以后,也许能有更多机会控制他……

  不料这个念头刚起,她体内的催情蛊就开始作祟了。

  在白舟的抚摸之下,一股激烈的热流极其羞耻地喷射而出。

  拼命想要维持优容的万玉凝直接傻了眼,尤其是……

  白舟低着头,在看。

  “你不许看……”

  她挣扎着去捂白舟的眼睛,可是尿得更多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红白喜事,玉凝情烈

  宁邪走入了纸城。

  她没有见到什么城门处拦路的兵丁,也没有遇到街上游荡的纸人。

  一座白纸城,空空荡荡。

  阴风吹打着白纸建筑的破损处,宛如纸蝶振翅声。

  荒凉、阴森、空旷,孤独。

  孤独这个词,很少出现在宁邪的脑海中,此刻却让她感觉到有些难熬。

  如果白舟也在就好了。

  她心中这样想,但随即便恢复理智。

  不能这样依赖白舟了,他是青冥宗的人,青冥与镜宗,势不两立。

  宁邪在白纸世界中穿行,像一个野蛮粗暴的侵入者,所过之处都破坏了这个世界原有的色调。

  所过之处,都在暗处亮起了一盏盏白纸灯笼。

  细看不是灯笼,而是一双双兴奋地睁大的眼睛。

  一股酒菜的香味自空中飘荡而来。

  丧乐在阴风里呜呜咽咽。

  谁家在办红白喜事。

  宁邪循声走了过去,既是来打探虚实,便得见到虚实。

  整座纸城都空空荡荡,这边是虚。

  她现在向实处走去。

  那里满是白纸灯笼。

  城隍庙里也燃起了灯。

  白舟和万玉凝盘根而坐的姿态并未改变多少。

  依然是紧紧缠绵,他搂着她的梨硕玉臋,她夹着他的精壮腰肢,握着他的烙铁,在尿。

  白舟的裤子已经湿透了。

  万玉凝拼命想要维持的一点优容,也已经完全被打翻在地。

  她捂不住白舟的眼睛,只能捂自己的眼睛。

  “别看了……求你……”

  声音颤抖,媚惑中也带着无奈与尴尬。

  白舟低头在看,看原本修剪整齐的草坪在臊腻乱流的沾染下凌乱,看花瓣翕张吐水,如泣如诉。

  美熟玉人,放荡浪泄,又满口哀求尴尬。这种场面,换了谁来,都会硬到发指。

  白舟也一样,但他并没有再有什么动作。

  他知道,万玉凝还在演。

  腿在她身上,不让看,夹住便是,她没有夹。

  烙铁在她手上,若真的羞耻尴尬,她为何还会握得这么紧?

  不过是仍然存有侥幸罢了。

  白舟用力掰扯两瓣硕美的臀瓣,将她贴得自己更紧。

  龙根抵住了浪潮不断的海渊。

  海渊张合剧烈,臊水泄出时,喷出了许许多多的泡沫。

  “唔……”

  万玉凝带着哭腔,羞耻地呻吟。

  根本听不出她是在演戏。

  这样的女人,在床笫之间简直是极品。

  但,再怎样的极品,都不能脱离掌控。

  白舟捏住了两只硕汝激凸的大枣,用力,紫红退潮变白,美晕却更加紫红了。

  万玉凝不舒服地拧动大白腚,在白舟的大腿上晃晃荡荡,两只被白舟捏住端点的巨汝也微微晃荡着。

  她捂着眼睛,嘴角的美人痣微微下撇,咬着美唇,浪态渐盈。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演技很自豪?是不是很享受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乐趣?”

  白舟捏了一会,开始拧动,这样规模的春枣捏住手中,这种柔中带挺、硬里藏柔的触感,本身就很让人销魂和满足。

  随着拧动,汝晕、汝肉也泛起螺旋般的波浪。

  万玉凝的脖颈红了,她腿心的嘴开始吐出更多的泡沫。

  她听到白舟的话,呻吟却渐渐弱了,放下手,盯着白舟,美眸里有些冷意。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技巧很自豪?是不是也很享受把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乐趣?”

  她反问。

  这才是一个好的开始,白舟想,同时也感觉到了拢在自己根柢上的小手,开始捋动,拇指按住了眼部,蘸着渗出的清液打旋。

  他呼吸微粗,于是开始拉扯春枣。

  万玉凝两只巨汝软到极致,也被扯长到极致,宛如两只扣在那里的大钟,别有一番银糜味道。

  万玉凝也开始喘,开始呻吟。

  她毕竟有了催情蛊,而且这蛊在白舟吻她舔她过后,控制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万玉凝口中虽然在嘴硬,但被白舟捏着汝枣,其实已经快要欢愉到极致。

  但她的心情却也差到了极点。

  偷鸡不成蚀把米,难道还真的要求着让他要了自己么?

  绝不……

  “呃呃嗯……”

  冒出她喉咙的声音却越来越臊了。

  白舟一只手抓住了她汝面,揉弄,汝浪乱流。

  只是这样,万玉凝就颤抖起来,双眼的冷意为春情燃尽了。

  她把玩白舟大物的小手,频率越来越快,感觉上面火烫硬挺的触感,越来越勾人。

  想……想吃一吃。

  想……想舔一舔。

  想用它,来止泛滥,止住越演越烈的瘙痒。

  她贴在白舟根部,那水腻胶黏臊处开始蹭动,开始隔着他的裤子分开皱缩一处的缝,夹含上大物,磨蹭之声「唧唧」腻响。

  热臊气冲到了两人的鼻尖。

  比任何催情蛊都要猛烈。

  万玉凝感觉自己要疯了,她猛地扑向白舟,要咬他的嘴,要舔他的脸。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底深处,也寒凉一片。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一败涂地了。

  两人吻在了一起。

  白舟腾出一只手来,拨开沾水黏乱的草坪,挑弄那颗奋然的豆粒。

  “唔唔……呃嗯……”

  用力吸吻白舟口舌,万玉凝脸颊凹陷的口腔发出臊媚至极的娇喘,她的美眸翻白了。

  她捋动白舟根柢的手飞速加快,一前一后旋动的臀胯也有了节律。

  白舟的口舌,白舟的指尖,比世上任何让人上瘾的毒物都要可怕,万玉凝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她现在觉得自己哪怕终身挂在他身上,被他亲被他扣,都情愿。

  这种让她对自己十分不齿的念头一起,她兴奋极了,白舟的指尖轻拢慢捻抹复挑,频率也到了极点。

  “哦齁齁……”

  万玉凝松开了白舟的嘴,仰头浪叫。

  一股又一股发自内心的激流,喷泄出来,极为强劲。

  那汩汩激流中,带着浓重的粉紫色。

  「啪」地一声,万玉凝腰肢一软,整个人仰躺在了地上,身上肉浪颤动翻涌,配合她爽到发痴的神情,摊开在耳侧的双手,松垮张开的白嫩大腿。

  完全透露出了蓬门为君开,请君入瓮的臊媚顺从。

  白舟动了,跪坐起身。

  万玉凝「咻咻」娇喘,浑身酸软之下一点都不想动,可眼角余光当然一直盯着白舟。

  此刻看见他动了起来,心不由一紧。

  他要收割今夜的战利品了……

  一股复杂至极的感受涌上了她的芳心。

  第二百八十五章 熟美妇人,体贴温顺(为魔王sama加更)

  然而,令万玉凝意外的是,白舟没有拉下裤子,而是解下了衣袍,覆上了她狼狈羞耻的娇躯。

  而后,他走出了这重帷幕,背影显得有些踉跄。

  万玉凝仰躺在那里,任晚风吹拂帷幔,吹拂身上散发着白舟干净气味的衣衫。

  心弦松动,又生出几分失落。

  一滴珠泪自眼睛滑落,滴打在红色镜框之上,分开又凝合,滴落地面。

  【万玉凝好感:10+5】

  【万玉凝好感:15+10】

  【万玉凝好感:25+10】

  刚刚清理过黏腻裆心的白舟看着眼前的系统提示,笑了笑。

  临门不入,果然还是选对了。

  不过她好感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也未必只是因为这个。

  也许这看似控制欲强的玉骨楼主,实际上更享受被人支配的感觉?

  臊香随着夜风吹来。

  万玉凝披着他的外袍走了过来。

  美人脸颊还带着几分红晕,青丝顺滑柔长,直到她的臋后。

  她身材丰腴玲珑,白舟的衣袍披在她身上,反而显得捉襟见肘。

  臊胯隐露,美腿酥酥,胸怀虽系着,可巨汝绷翘,大片汝肉都露了出来,沟壑幽深。

  白舟看她一眼,转过头去。

  还不死心么?这次可不只是放尿那么简单了。

  熟香混着臊香扑面,美人捋着玉臋美腿后的衣衫,与白舟并肩坐上了门槛。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白舟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侧目看她。

  万玉凝没看他,望着星空,脸颊却红了些:“适才……最后一次那样……是粉紫色的……”

  然后呢?

  “天罚临身,与情蛊结合,才凝结了这么一股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凶险之气。若是不及时……排出,只怕我会渐渐沦为只知交合的行尸走肉。”

  说到这里,万玉凝仍然觉得后怕,侧头看向白舟的美眸里便多了更多柔情。

  “也许比起时刻想要施展计谋控制我的人,带一个行尸走肉更安全一些。”

  白舟这样说。

  万玉凝笑了:“我才不信你会这么想。”

  “也许我现在正在后悔呢?”

  万玉凝摇头:“如果你会这样想,那最后……最后就不会停手了。”

  也许是觉得说出这句话有些羞耻,她又故作玩笑道:“再说,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晚了么?那倒要看你给不给机会了。”

  万玉凝对白舟带着几分震慑的话无动于衷,只是搂着双腿,抬头看星空。

  “我都忘了有多久没有看星星了。”

  “小时候,我经常缠着娘亲陪我看星星,讲故事。”

  “人要是永远都长不大该多好?”

  像万玉凝这样的权诈之人,也会有这种天真的幻想?

  白舟看着天上的星星:“人若是永远长不大,那就不会繁衍了。”

  万玉凝觉得他说得有些庸俗,嗔了他一眼:“能不能和我好好说会话?”

  “我在听。”

  “我不想说了。”

  怎么说个话儿,都这么居高临下。

  万玉凝有些恼了,闭着美唇,望向一边。

  夜风撩拨两人的衣衫,门槛其实很短,两人并肩坐在一起,身体贴得很紧,隔着薄薄的衣衫,是让人心安的体温。

  万玉凝笑了,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有些好笑。

  被他轻薄一番后,怎会这么容易牵动心神?

  她轻叹一声:“我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恶人恶事,尔虞吾诈。所以养成了力争掌控局面的性子,你……莫要怪我……”

  白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万玉凝接着道:“别人都以为玉骨楼主掌握那么多的信息和秘密,玉骨楼在宁州独树一帜,风光无限。其实只有我知道自己走得有多艰难。我真的很累。”

  白舟点点头。

  万玉凝轻轻将螓首靠在了白舟的肩膀。

  白舟动了动手,最后还是没有推开她。

  熟美玉人悠长的呼吸传来,她竟然睡着了。

  白舟看着她戴着红框眼镜的俏脸,安详安心,再没有了醒来时的权诈,成熟中反而多了一抹温柔与纯真。

  “所以……你一定要帮我修复祭台啊……我不会放弃让你到我身边的……”

  “……”执念是有多深?尤其是后一句,睡熟了都能说出梦话。

  此刻白舟已经掌控了万玉凝体内的情蛊,对于她是诈是真清清楚楚。

  她现在确实陷入了熟睡。

  天光破曙。

  万玉凝一夜好眠,长而翘的睫毛颤动,美眸睁开,感觉头顶沉沉。

  轻轻抬头,发现自己靠着白舟的肩膀,而白舟则抵着自己的头顶。

  两人就这么睡了一晚。

  万玉凝忍不住眯眼笑了,美人痣在曙光中显出了几分俏皮可爱。

  她静静看着白舟,心中暖暖。

  顶多算是个大男孩嘛。

  还流口水。

  这样的你,可一点都看不出平时的难缠。

  万玉凝涂着丹蔻的美指轻轻点上白舟口角的口水,在他脸上划圈。

  昨夜是不忍扰到自己,所以便强撑着坐在这里,最后不支,才困得睡着了么?

  想到这里,心血来潮,她忽然想奖励白舟一下,抿起红唇,凑近。

  白舟睁开眼睛。

  两人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

  时光在曙色中凝结。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万玉凝才直起腰身。

  “我……我去弄些水,给你洗漱。”

  心竟然不争气地在怦怦跳。

  不就是在他脸上抹了抹他自己的口水么?

  怎么比想要控制他还心虚?

  她扭转美满妙臋,颤巍巍迈入大殿,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白舟感觉肩膀有些僵,活动几下。

  “白素,你给我出来。”

  白素当然不会理会他,毕竟莫名有点心虚。

  “看来你做的约定不算数是吧?”

  “谁……谁说不算数了?本尊有要事要忙,岂是尔等凡人所能理会得的?我……我过阵子再找你玩哈……”

  虚空中说完话,再不见她有什么动静了。

  这时万玉凝已经端着银盆迈出门槛,妙目流转:“适才在与谁说话?”

  “没什么,鬼怪而已。”

  哼!

  万玉凝已经恢复了素常的优容,但却多了一抹缠绵温柔。

  捋了捋鬓角的发丝,将水盆捧给白舟:“洗漱一下吧?也该办正事了,先找找笠子,再去寻找诅咒妖兽的线索。”

  白舟洗了脸,万玉凝已经将手帕递到他的面前。

  他接过擦了擦脸,昨夜买的饭菜便已经被万玉凝温好,摆了出来。

  她仍然披着白舟的外袍,玲珑美躯袅袅娜娜,一副小鸟依人的小妇人模样。

  温顺体贴,无微不至,我见犹怜。

  白舟摇摇头,这是认清了现实?

  还是改换了策略。

  后者可能性更大一点。

  第二百八十六章 螳螂黄雀,玉凝温柔

  一线曙光破开金玉镇废墟的黑暗。

  废墟荒凉破败,一只飞鸟落入其中,啁啾鸣唱,时不时用喙啄着立身处的黑黢阴影。

  阴影忽而一动,裂开无数双眼睛,鸟儿惊飞,空中吸力一紧,它便落入了阴影张大的口中,炸裂开来。

  鸟羽、鲜血一片凌乱。

  大口合上。

  秋山站起了身,再次绕着金玉镇败絮客栈遗址徘徊起来。

  他想尽了办法,问遍了神祇,至今都没有找到进入剑窟洲报仇的办法。

  只能这样守着败絮客栈,等着白舟等人出来,给予其致命一击。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白舟再拿出本属于他的剑仙遗骨,来反过来对付自己!

  血红的曙光破开云层,投射在他巨大身躯之上,映得他半脸血红。

  随着曙光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怒吼。

  “何方贼子,胆敢吞我耳报!”

  天空射下几道光柱。

  光柱敛去,露出了几道身影。

  落下这些身影的天空深处,光华隐隐,竟然聚拢着无数人马。

  秋山抬头看了一眼,不由惊讶,而后再低头细看落下的几道身影。

  发现这些人分属于不同宗门,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结丹境人物。

  其中有青冥中人,也有镜宗之人。

  这些人看着巨大、诡异,形如妖邪的秋山,俱都露出了厌恶和凝重之色。

  法宝飞腾。

  在青冥中长久的做作已经刻入了秋山的骨子里。

  即使是现在,他仍然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冥骄子。

  于是拖着粗壮如蛟蟒的腥臭肠子,向那些人走近一些,居高临下,端庄行礼。

  “在下秋山,见过师兄,见过诸位道友。”

  他以为自己礼节不失,却根本没想过如今形象已然非人,说出的话更是如同恶鬼嘶吼。

  这样一来,直接便使得精神紧张的几人释放了法宝,重重打在了他的身上。

  秋山狂怒!

  金玉镇废墟排山倒海。

  许久之后,只有青冥和镜宗两道人影飞回了深空,却也已挂彩。

  深空处,发现剑窟洲动静之后,来这里抢占先机的修士们闻言惊疑不定。

  谁都不知道下面这怪物是什么实力,但高于结丹是肯定的。

  来的人里不是没有元婴,可哪个元婴也不愿意去轻易犯险。

  若是收拾不下,不仅损了威名,也容易被其他同门趁机使坏。

  要知道,若哪家宗门得能入主剑窟洲,那其在宁州的地位只怕会直接上几个阶层。

  这该是多大的功劳?

  光是这一点好处,就能让这些人杀红了眼。

  局面僵持下来。

  其中,青冥和镜宗两宗的人还算淡定。毕竟青冥元刹,镜宗尸素、宁邪应该已经入了剑窟洲。

  “祸兮福之所倚,此事于我镜宗,未必不是机会。就看宁邪和尸素能否对付得了青冥的人了。”

  “青冥去的人,毕竟是元刹啊!”

  “呵,正因是元刹,尸素和宁邪才有机会。”

  “老祖此言何意?”

  “元刹是个莽妇人,论智谋不及宁邪远甚。”

  “原来如此……只是若宁邪立了大功,只怕在宗门更不好弹压了。”

  “无妨,不是还有尸素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祖高明……”

  剑窟洲白纸城。

  宁邪打了个喷嚏。

  面前的的纸糊墙被风吹破,塌了下来。

  原本吹吹打打的哀乐顿时止息。

  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宁邪心头,她刚要闪身退却,抬头便猛看见纸墙坍塌后,露出的那一个个纸扎的人。

  它们早就面向了墙壁,或者说,面向了宁邪。

  墙壁塌损,纸人们便直勾勾地望向了她。

  踏着三步一停的诡异步伐,似舞似阵,向着宁邪而来。

  “转生!”

  “转生的活肉!”

  它们兴奋地叫着,将宁邪包围。

  宁邪想要御出宝镜,却发现全身窍穴被阴气封闭了!

  白舟和万玉凝离了城隍庙。

  万玉凝今天换了一身紫苏纱裙,紫色唇彩,黑紫色高跟,紫色油光丝袜。

  盘了一个油亮的大髻,螺钿彩翠,步摇摆荡。

  熟美雍容,溢于言表。

  即使是久居宗主之位的怡云,比起尽情开屏的万玉凝,其雍容也尚且不如。

  「嗒嗒」高跟连响,万玉凝头前带路,美润臋胯摆荡间,风臊而不失轻灵。

  经过昨夜的敲打和谈话,白舟明显能感觉到美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化。

  看起来她是认清了现实,摆正了姿态,尽心尽力地为他做事。

  但白舟觉得,她只是改换了策略。

  既然权诈起不到作用,索性就转而采取柔情路线,只要达到目的,便没什么区别。

  这才是万玉凝这样的女人该有的格局。

  不得不说,她现在的策略,确实更对白舟的胃口。

  白舟对她也稍微好了一些。

  “这就是你昨日感觉蹊跷,却没有告诉我的地方?”

  此时,两人来到了一处纸糊的宅院前。

  他们面前的白纸墙壁非常洁白,像是刚刚糊上去的一样。

  白舟施展瞳术,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这里整个是一座阴城,大多数事物都阴气浓郁,反映在白舟的瞳术视野中,就是一团团大小不一,交织凌乱的墨团。

  就连一向沉寂无声、擅长融于环境的游老爷,在这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知道我为什么觉得这里蹊跷么?”

  万玉凝回头笑问,颇有一点故弄玄虚的意味。

  白舟索性散去瞳术,观察四周,却仍然没有什么收获:“为什么?”

  “这里没有神意。”

  “神意?”

  “剑窟洲不是神祇道场么?”

  “对。”

  “我已进入剑窟洲,全身皮肤都有些发麻,这就是因为我身为修神道之人,自然而然会对神意有所反应。可来到这附近,我皮肤不再发麻了,就像从水中走回了岸上。”

  原来是这样。

  白舟看着面前的白纸宅院:“那你为什么觉得应该从这里找韩笠子?既然是他们口中的神使,不应该在神意充足的地方么?”

  万玉凝看了会面前的纸墙:“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答案是,直觉。”

  直觉真的是一个万能的答案。

  白舟笑了笑,忽然听到院墙里传来了哭声。

  然后是吹吹打打的丧乐声。

  万玉凝的皮肤不发麻了,白舟的头皮却像是有电流涌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宁邪依偎,手感美妙

  “既然这里连神祇都没有,说明其中必然有能与剑窟洲中神祇抗衡之物,神祇来此只怕都会受到禁制,所以才捏着鼻子认了。”

  万玉凝轻声提醒,皱眉沉思。

  显然,她觉得现在不宜贸然进去。

  “我也说了,只是直觉,做不得准。不如再看看?”

  她妙目看向白舟,白舟一脸平静,看不出表情,自然也就看不出他的想法。

  墙里的丧乐更响了。

  阴风更甚,哭声在阴风中显得更加凄凄哀哀。

  有梆子响亮,院子里似乎开始登台唱戏了。

  “如何?不如暂且离开这里,免得错过了寻找笠子的最佳时机?”

  不知为什么,万玉凝心里发酥,不愿意再待下去。

  白舟动了,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直接一脚踹塌了纸糊墙。

  丧乐、哭声、唱戏声瞬间都停了。

  纸墙塌裂,墙后面的庭院显露。

  一堆白纸人捧着乐器,转过头来。

  地上跪着的扎纸人披麻戴孝,也转过头来。

  彩纸戏台上,那些粉墨登场的剪纸人,仍然在摆着动作,无声。

  阴气大盛。

  白舟直直走进了院子。

  万玉凝转了转眼珠,不得已跟了进去,与他并肩而立。

  “你是来吊丧的么?”

  其中,一个纸人惨然问。

  白舟看着它:“是,打开棺材,我来吊丧。”

  众多纸人围了上来,哀容一转,变为嬉皮笑脸:“我看你是来找死的!”

  “是么?”

  白舟冷笑,也不用凝聚阳息,直接施展降神神通。

  你这里不是神祇道场禁制神明的飞地么,我偏要请来一尊神祇。

  神通很快就得到了白素的回应,而且这次他身体的反应要比之前更加强烈,能明显感觉到白素的兴奋之情。

  看来她对于在别人家里捣乱这种事情,是相当感兴趣。

  万玉凝突然感到了流窜在皮肤上的麻痒,愕然看向白舟。

  “亵渎!”

  “你坏了规矩!”

  “容器,把他们做成容器!”

  纸人们静静不动,满院却沸反盈天。

  敲敲打打声再起,戏台上传来苍凉杀意的唱腔。

  明明是白天,天却黑了下来。

  白纸灯笼亮起,明灭不定,投射在地上的纸人影子,活了。

  万玉凝还没有想清楚情况,什么亵渎,亵渎什么?

  象征神祇的麻感怎么又出现了?

  白舟已经大踏步向地上那些疯狂舞动的鬼影走去。

  万玉凝只好祭出骨鞭,跟了过去。

  鬼影、纸人,同时向白舟扑杀而来。

  白舟只是跺了跺脚,他周身的虚空中便一阵「克嘞嘞」响。

  一堆雪白的骨刺自虚空中刺出,挺进,将纸人连带鬼影一齐捅穿,钉在了地上。

  骨刺乍出乍敛,地上的鬼影和纸人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阴气消散了。

  白舟直直向着门户大开的屋子走去,向着屋子里的那顶棺材走去。

  一路骨刺穿出,将拦路的纸人鬼影钉死。

  他迈过屋门的时候,满院子便只剩下了纸屑。

  白纸灯笼闪烁不休,似恐似怒。

  万玉凝跟在白舟身后,拎着骨鞭却没有出手的机会,看着白舟的背影,俏脸神情复杂。

  她没想到白舟也会请神之法,请的,还是她敬奉的神尊,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而且,他竟然连献祭、祭坛、请神帮兵法诀都不需要,便轻轻松松请来了神尊的眷顾,这实在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吱呀——”

  白舟掀开了棺材盖。

  里面不是韩笠子,而是宁邪。

  “宁邪?”

  虽然白舟的请神让她思绪万端,但毕竟他是友非敌,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万玉凝镇定心神,来到棺材前,看到里面的人,不由讶然。

  宁邪脸色苍白,脸颊却潮红,昏迷不醒,满身是汗。

  “既然我和你在一起,就有理由怀疑,宁邪和笠子在一起。”

  万玉凝闻言点点头:“不错,宁邪状况看起来不太对,能不能叫醒她?”

  白舟施展瞳术,观察宁邪身体,而后凝聚阳息在她眉心点了点。

  宁邪面容痛苦地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噩梦中无比希望见到的白舟。

  她有些失控,起身扑到了白舟的怀里,娇躯在颤抖。

  白舟轻轻拍抚她的玉背,轻声安慰。

  宁邪修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无助过。

  之前纸墙破裂,纸人围来,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转生容器,她窍穴莫名被封,身体貌似还受到了诅咒,毫无反抗能力之下,便被纸人装入了棺材,陷入了纷至沓来的噩梦之中。

  这些噩梦无不摧残她的心神和道心,几乎让她将这辈子最险恶的经历都体验了一遍。

  其中包括被白舟反制捆绑的那一幕,让她自己都觉得难堪的是,她竟然希望那一幕能够更长一些。

  因为,她希望白舟能够多陪她一会。

  不想,几次并肩作战,受他之德,自己竟然对他产生了依赖之情。

  但这种情感是无法以理智来控制的。尤其是现在,宁邪什么都不愿想,就想感觉白舟在身边的这份安心感。

  直到万玉凝轻咳一声:“宁小仙子,如今情况未明,还不宜太沉沦在温柔乡中。”

  听她说话带着揶揄以及一丝淡淡的不快,宁邪俏脸微烫,才离开了白舟的怀抱。

  “白舟道友,真的是你又来救宁邪了么?”

  她脑袋蒙蒙的,抬头认真看白舟,发现他确实是真的,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便冲上了眼角眉梢。

  红润的脸颊,似含情似含笑的嘴角眉眼,白舟还从未见过宁邪露出过这样的神情,美得让人心颤。

  他点点头:“是我。韩笠子和你在一起么?”

  【宁邪好感:40+5】

  宁邪摇头:“但宁邪或许知道她的线索。”

  说完,她从棺材中爬出,腿脚虚浮,脚下高跟一崴,又歪入了白舟的怀里。

  白舟索性这样搂着她,随着她去白麻纸遮掩后的另一口棺材前。

  万玉凝看着宁邪微微撅起、紧紧贴在白舟腿胯上的翘臀,忍不住撇撇嘴角的美人痣。

  镜宗长史,一心宗门,冰清玉洁,可勾男人不也很在行么?

  她忽然有些后悔,也许对付白舟,就不应该像自己之前那样想着控制,而是学宁邪这样……

  想到这里,她看着宁邪的屁股,就觉得很碍眼。

  “啪!”

  “嘶,万楼主何意!”

  “哦,觉得这尊屁股应该很有手感,白舟你要不要试试?”万玉凝拈拈手指,“果然很有手感。”

  “……”

  “万楼主请你自重一点。”

  “那白舟就不需要自重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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