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影(影的继承者)】(第二卷 11-12)作者:哈基太
2026/07/07 发布于 uaa
字数:14183 第二卷 英雄假面 第11章 疑迹 在徐霆宣布我胜利之后,我和祁玲没有其他交流,而她看起来也不想说话。 虽然是她主动开出的条件,但真到了她被“打败”的时候,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蔑视一切的眼神了。 她站在原地,手还攥着拳,脸别向一边。 我不确定她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在生她自己的。 我暗暗纠结刚才那突然的一肘,以及那股不太听话的异能。 我低头看着右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种身体不听使唤的感觉,到这会儿还没完全散。 徐霆的声音又传出来:“行了行了,赢了还一副被揍了的表情,沈公子你这是嫌赢得不够漂亮?别杵在里面了,你俩都出来吧。” 他已经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说不出的轻快。 我和祁玲走出训练场。大厅里,凌鹤安安静静地坐在徐霆对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上前坐在凌鹤身旁。祁玲隔了一个空位坐下,脸上的表情硬邦邦的,明摆着不想挨着我们任何一个。 徐霆见了也没当回事,往后一靠,开口说:“沈耀,你刚才赢了。但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在正常情况下,你面对祁玲一点胜算都没有。对吧?” 我闷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话题:“是。但哪怕是侥幸,那也是我赢了。又不是我求她放水的。” “哦?”徐霆的笑脸越发浓郁,“那要不,我再安排你们切磋一次?” 我没接话,转头看向祁玲。她没有动静,只是把头偏得更远了一点,但我看见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徐霆见我们都不吭声了,收起笑脸,身子往前一倾:“行了,不逗你了。刚才的情况,祁玲放水是真,但你那一肘,也确实打中了她。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一开始敢放出那种条件吗?” “为什么?”我问。他停了这一下,显然是在等着我开口。 “因为她比你强。而且是强在根子上——阶位。” “阶位?那是什么?” “阶位,代表一个人生来的上限,从觉醒那一刻就定死了。”徐霆伸出一根手指,“简单说,就是你能长多高。祁玲是A阶,她的天花板在山上。你是D阶,你的天花板在山脚。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是规则就这么定的。” 他顿了顿,看了祁玲一眼。 祁玲没看他,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不过呢,阶位管的是终点,不是你现在站的位置。评定等级、就是局里给你打的那个D-。那玩意儿是可以改的。你现在在山脚,但还没开始往上爬。等你爬到D阶的顶,虽然还是跨不到C阶去,但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人放水还赢得这么难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D阶,天花板在山脚。 “那她呢?”开口的是凌鹤,“她是A阶,还有多少路要走?” 徐霆沉默了一下。 “这你得问她自己。阶位定死的是天花板,不是走到天花板的日期。有人一辈子走不到自己的顶,有人十几岁就摸到了,后面全是平路。走平路的人,比爬山的人更绝望。” 祁玲依旧没有转头。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至于你,”徐霆转向我,语气恢复了几分轻佻,“D-是你现在的评定等级。但介于你的特殊性……谁知道呢,也许测试有误差。等你在我这儿好好操练一阵子,我会安排你复测。” “上午就到这了,都先回去休息吧。下午,还是这里集合。”徐霆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说完没给我们追问的机会,手脚麻利地蹿到了门口。 祁玲紧跟着他身后。 凌鹤也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在了腰间的玉蝉上,很用力地捏着,指节都有些发白。 徐霆刚才那番话,好像戳到了他什么地方。 我还想开口,但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然后起身往外走。 我挠了挠头,这些人不换衣服的吗? 随即进了一趟更衣间,把浸满汗水的作训服换掉出了门。 “D、D、D………不应该啊……”我边走边在嘴里嘟囔着,脑海里还全是刚才切磋战的场景,在那千钧一发之时,我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身体行动呢,那种左腿突然传来的奇怪感觉到底是什么? 我不明白。 至少现在应该是想不出来,回到宿舍打开冰箱草草解决午餐之后,我躺在床上,疲劳感就慢慢占据我的身体,没过多久我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下午,我起床往训练场赶。徐霆还是老样子,但这次正在重力室训练的竟然是祁玲,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她挥汗如雨的样子。 重力室里不止她一个人。 三道分身以她为中心向前方冲刺。 场地上立着不少靶子,有单纯的击打靶,还有中心亮着红光的射击靶。 一具分身在冲到击打靶前的一瞬间,她的本体切换进去——在三倍重力下,切换的速度慢到我能看清她是如何一点一点替换掉那具分身的。 先是肩胛的轮廓从分身内部顶出来,然后是腰线、腿,最后是那张被汗水浸透的侧脸。 短发甩出一串汗珠,还没落地就被压碎在合金板上。 她抬手打翻面前的靶子,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激光枪,转身对准射击靶扣下扳机。 靶心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她没有停,借着转身的惯性再次切换,第二道分身的轮廓在下一个靶位前面浮现,她的本体已经撞了进去。 就在这时,场地突然变换。 地块快速起伏重组,重力暂时解除,她直起身,呼吸节奏变浅了几秒,但眼睛始终盯着前方。 不多时,场地由平面转为高低起伏的二层结构,每个窗口都可能弹出靶子。 祁玲没有停。 她的呼吸又沉又急,但眼神钉在那些窗口上,没晃过一下。 攥紧激光枪的手指关节发白,小腿肌肉在起跳前剧烈颤抖——场地角落亮起一颗红灯,闪了三下,灭了。 她把自己蹬了出去。 “别看了,人家上午被你刺激到了。”徐霆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你跟凌鹤一组,轮到你俩互相熟悉一下了。” “去吧,就在隔壁,他等着你了。“徐霆随手一指,又沉浸在自己的手机里。 我推开门,只见凌鹤盘腿坐在空地上,整个人的呼吸非常的慢,当我走近他停下了冥想站起身来面对我。 “你来晚了。” “呃……我知道,现在要干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淡淡的说:“跟我来。” 凌鹤领着我走到训练区的另一端。 这片区域比刚才的重力训练室更开阔,地面用荧光标线划出了两条并行的路线,每条路线上都立着几个感应靶,路线之间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 头顶悬挂的干扰器偶尔喷出一股高压气柱,发出短促的嗤嗤声。 “协同突进。”凌鹤在入口停下,转身面对我,“两条路线,你左边我右边。各通道靶子只对特定的人亮——亮给你的是红色,亮给我的是蓝色。必须在自己负责的路线范围内击倒靶子,同时两个人的推进速度要保持一致,最后一起踩中终点感应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淡:“漏靶扣分。跑出自己路线扣分。没同时抵达扣分。” “明白。” “第一轮。” 他抬手按下启动键。两条路线尽头的指示灯同时亮起白光,第一个红色靶子在我正前方弹出,我冲上去一拳打翻。 往前冲刺时,左侧隐蔽的发射口突然喷出高压气流,我躲闪不及,身形被打偏。 右侧弹出一根圆柱体,我本能伸手去抓,发射器撞进掌心,还没来得及瞄准,远处已经弹出一个靶子。 我勉强摁下开关。 “打掉了……” 我以为这下会浪费很多时间,但我用余光瞥见右侧路线上,一道细小的电弧从他指尖弹出,精准地点碎了一个蓝色靶子。 他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就算我刚才停顿这么久他依然没有超过我的位置。 但跑到中段时,他的下一个靶子在路线尽头,需要加速冲刺才能抵达;我的靶子就在我正前方三步,抬手就够到。 我打完之后停住想要确认他的位置,余光里他的身影却已经接近终点。 我赶紧提速,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跑。 却来不及了,头顶的蜂鸣器炸开一声刺耳的警报。 “扣分。”他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你刚才不该停的。” “我是等你——” “不需要。”他打断我,“我跟的上。” 我咬咬牙,回到起点。 第二轮,我试着只靠余光追他的身形。 既然他说他的跟得上,那我就不管了。 还是同样的位置,我抬手狠狠打翻靶子,脚步不停的往终点冲,而他的步调竟然与我完全一致一起踩在终点。 第三轮,我不再顾及周围的环境。 跑完前两轮,体力开始下滑。但靶子的规律我已经摸清了。 靶是固定的,高压气柱只能干扰视线,激光能穿透气流。既然他现在都能跟上,那我放慢速度应该也不影响。 这一次身后始终没有响起扣分提示。 就在我以为这次能完美通过时,干扰器喷出的气柱陡然增加,我几乎我无法看清远处立起来的靶子,不过好在记下了位置,我抬手朝大致位置发射激光,但激光集中靶子的提示音却没有响起。 “糟了……” 靶子无疑是变动了,连同刚才突然增大的气流。 就在我心急,盲目的想要发射第二次,一道弧形电流从左上方劈下来,我面前的高压气流被击散了一瞬,我才完整看到那面调换了位置的靶子。 我抬手扣下扳机,打掉。 “呼……” 我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想转头向他道谢,但余光看见他的身影没有停顿。 他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也收起其他心思跟着他的脚步往前。 就在这时,头顶的干扰器全部熄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大量灰白色气雾从通道两侧的排气口同时涌出,贴着地面翻滚扩散。 脚下的地面也在震——前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排列。 当我能看清前面的景象时,我明白我已经无法靠记忆去打掉每个靶子,不光是地形变化多出了二层结构,还有些墙体内还有一排细密的小洞,像枪口。 “怕了?”凌鹤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没有。”我朝前踏出一步,“滴!”场地改变后的第一个靶子升起,中心是一个拳头标志的击打靶,我贴近后一拳打翻。 雾气很沉,贴着地面翻滚扩散,几秒之内就淹没了我的膝盖,然后是腰线,最后连我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了。 “继续。”凌鹤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声音听起来应该已经在前面一点的位置。 靶子的红灯在雾中晕开,我想也没想抬手准备发射,但浓雾中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几乎是在抬手的下一瞬我就扭转身体准备翻滚躲开,但来的太快,我在保持伸手同时身体拧转腰肢的时候就被打中。 一排塑胶弹丸从雾中射出来,闷响着打在我身上。 “啊!”吃痛之下我条件反射地攥紧拳头,触发了发射器。激光穿透雾气,正中靶心。 “被打中了?” “没…没事。”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后背,怎么又是背。 继续往前冲,我们的速度都慢下来了,这一次破空声是他那边传来的,但雾中突然闪了一瞬蓝色的光,伴随着劈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微微的塑料烧焦的味道。 这一次四面八方都是弹丸袭来,我勉强翻滚躲过一部分,但我抬手准备瞄准时我发现我强行选择射击的话一定会被打中,但此刻已经来不及思考,靶子的灯光在逐渐熄灭,我咬牙扣动扳机准备硬接。 一道电弧擦过我的手边,汗毛倒竖,弹丸在我眼前被击碎。 没有向他道谢。 我知道我们的目标是完成训练,但电弧掠过手边的那一瞬间,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上午切磋时,左腿似乎也是这种突然的麻痹感。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被雾气里再次响起的破空声打断了。 我调整呼吸,起身继续往前。 现在我们谁也看不见谁,但凌鹤刚才的举动无疑证明了他的感知力在我之上。 如果因为我看不见,导致他要时刻分心照顾我。 我把速度压慢了一点,他的脚步声也在同一时间放轻了。 我试着调动体内沉寂的异能。只有一点点,勉强在回应。 既然感知范围扩不出去,那就集中到眼睛上。 能量往眼部汇聚。 这点量对平时的战斗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强行撑开眼部毛细血管时,还是像有一根根小刺扎在眼球后面。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眨眼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自己没法继续往前跑,只能停下脚步。 “怎么停了?”凌鹤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我顾不上回答他。再一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浓雾薄了一层。远处的靶子虽然还是模糊的,但至少隔着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层薄纱。 我能看见了,抬手,我与凌鹤同时各自的靶子。 薄纱之中的他看了我一眼,我朝他咧嘴笑了笑,他没理会我接着朝前走只是这次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我再次跟上他的脚步,现在我翻越障碍的速度几乎跟刚开始没有区别。 只是视力强化让我能看见靶子,但雾气并没有完全消散,我只能看到一部分从雾中射出来的轨迹。 有一颗弹丸我完全没看见,等听见破空声时,它已经贴到了我后腰。 凌鹤又出手了,这一次电流几乎完全贴着我的身体,那一刻我甚至能感觉的那一片肌肉有些痉挛。 电流、麻痹感,难道上午的时候,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瞬间,我好像是想通了什么,可他身形丝毫没有停顿,终点近在咫尺。我不再顾及体力消耗,不顾一切朝前冲。 当我们同时踩到终点线时,我一边喘一边转头准备朝他喊出心中的疑惑,徐霆的声音就从场地的另外一边传来:“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我还想开口,场地中的通风口传来一阵噪音,雾气顺着气流被抽离出去,噪音很大压住了我的声音,远处徐霆在向我两招手示意。 噪音一停,徐霆的嗓门就接上了。 他朝我们招着手,嘴里没个正形:“小子,明天要出外勤了,兴奋不?监控追踪科下来任务了,S市郊区有个废弃厂区有异常信号波动,强度不高,索性不如带你们去看看。” 祁玲从更衣室里出来换好了一身宽松的短袖,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径直朝门口走了。 凌鹤经过我身边时脚步不停,他的呼吸已经平稳,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徐霆拍了拍我的肩膀,”明早在装备部集合,领完补给我们就出发。” 我来到更衣室换下满是汗水的衣物,当手碰到小腿时,我又想起上午,那股从脚踝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的麻痹感,跟刚才凌鹤的电流如出一辙。 只是我在奇怪他的动机,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明白,我顺手解锁手机,妈妈的消息还是之前的,我想了想在消息框输入了文字:【妈,明天我要出任务了。】我等了一会,没有回复。 随后熄灭了屏幕,穿好衣服往宿舍里去。 第二卷 英雄假面 第12章 信号 “叮铃铃……”闹钟响到第三下,我翻身按掉它。 周末还要早起。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嘟囔囔地洗漱完,潦草对付了几口冰箱里的营养品,换上衣服往装备部走。 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生活。 走廊永远是冷白的,空气里总有股消毒水混着金属的味道,连宿舍的床垫都硬得像在提醒你这里不是家。 装备部的门开着。 我到的时候,凌鹤靠在墙边,手指搭在腰间的玉蝉上,来回摩挲。 祁玲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听到脚步声瞥了我一眼,又移开了。 然后她的目光顿了一下,重新转回来,直直地盯着我看了两秒,但什么也没说,就把头别了过去。 凌鹤对我的到来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视线从地板上抬起来,看了我一眼。他的手指没停,玉蝉在他手里摩挲得发亮。 我走到他旁边,也靠在墙上,三个人之间刚好隔出三个等边三角形的空隙。 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显得这片沉默更安静了。 我看看凌鹤,看看祁玲,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这才早上六点半啊。我忽然有点想念之前那个能赖床到九点的周末。 我有些不耐烦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问凌鹤:“老徐人呢。” 他摇了摇头。 祁玲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声,不像是嘲讽,更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不耐烦。我正要再说点什么,走廊尽头终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徐霆拐进门口,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吃完的蛋白棒。 他今天穿的是和我们不一样的黑色作战服,但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灰色短袖。 另一只手抓着一盒铝合金的盒子,腰后还挂着一根短棍,随着他的步伐来回晃。 “都到齐了啊,挺好。”他扫了我们一眼,又咬了一口蛋白棒,边嚼边说,“在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沉重肃穆的氛围,一个个跟来参加追悼会似的。”他这话说得随意,但眼神在我们三个之间转了一圈,在祁玲身上停了一拍,又收了回去。 祁玲没理他。凌鹤的手指终于从玉蝉上移开了。 我松了口气,有人开口说话,这地方总算不像个真空舱。 “你迟到了。”我说。 “迟到什么迟到,我在监控室确认最后的坐标数据呢。”徐霆把剩下的蛋白棒塞进嘴里,包装纸随手揉成一团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都过来,领补给。” “都有什么东西?”我有些好奇。 “呐,你去挑一件合身的马甲,还有那边挂着的长裤看到了吗,自己看好码数穿上。”徐霆伸手指了指我要拿的东西。 我抓起马甲,手指接触到的是粗糙的编织物,从箱子里拆出来的时候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胸背两处各有一条大拉链,拉开里面有很大的空间,上层有着明显的分格用来存放补给品。 我将马甲套在身上,肩头一沉,随即拉上拉链,胸口和腹部被完全包裹,背部紧紧贴合。 再选了一条码数合适的长裤,面料很硬,膝盖处有护垫,甚至内部有些宽大,跟打底的作训服之间有明显的空腔。 “补给品不要全堆在一侧,等下还有弹药和武器要去领。”徐霆提醒了一句,我把堆在一侧的东西稍微调整了一下。 当我们都穿戴好之后,徐霆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我们看。 我看了一眼凌鹤,祁玲已经伸出手拿走了一支,见状我也伸手拿出一支,凌鹤没沉默太久紧跟着我的动作也拿到一支。 “以新人小队的权限来说是不可能配发这个的,而且这次的任务也很简单几乎无风险,不过我们队里可是有两位重点人物。”徐霆说着眼睛瞟了瞟我和祁玲一眼,“所以这三支‘渊针’是特批下来的。” “放哪呢老徐?” “两侧大腿的快拔套里。”徐霆收起盒子,“走吧,去领弹药和武器了。” 徐霆的脚步拖沓把我们带到武器库,人有不少,都是些日常在分局内巡逻的特工们,见到我们到来也毫不意外。 徐霆领着我们直奔一处铁栅门,中间有一扇小窗,铁栅门上的小窗玻璃很厚,边缘有一圈磨损痕迹。 玻璃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印着“请确认装备编号后签字”和一行小字“遗失追责”。 玻璃后面是是一个四十多岁、穿深灰色制式衬衫但不打领带、袖口卷到手肘的男人。 桌上摊着一本纸质登记簿和一块平板屏幕。 徐霆熟练的拿出自己的权限卡刷入卡槽,对着对讲器说了句:“新人小队领取标准作战装备。”先是响起滴滴声然后门锁弹开,他领着我们走到窗前,报上了编号:“编号9527报道。” 登记员在平板上点了两下,确认了我们的身份之后,转身从金属架上取下装备。 先从窗口递过来的是一副手套,一盒弹药,一支跟训练同款的发射器。 没等徐霆开口,凌鹤已经先一步上前接过装备,那副手套跟平常的很不一样,掌心像是橡胶材料,指节位置还有类似金属片一样的东西。 徐霆没在意,用眼神示意一下祁玲,她拿到了属于她的装备。 就在我以为到我的时候,徐霆却先我一步上前接过武器,同样的发射器但跟别人不一样的伸缩式短棍。 “沈耀,你用这个。”徐霆递给我一根伸缩式的短棍,我接过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下,棍柄位置有特意制作的防滑纹路,手指摸上去很粗糙,随后我握住棍柄往下一甩,“唰!”隐藏在内部的棍身瞬间全部展露出来,挥舞起来倒是跟之前测试时的棍子差不太多。 “那枪呢?”我看着被他截胡的发射器和弹药,他淡淡的说:“你现在还不能用这么危险的东西。” “我抗议,那凭什么他们有!”我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徐霆翻了个白眼:“你才来几天,训练用的激光和实弹能一样吗?抗议无效。” 不过他倒是把弹药递过来了,“这些你先带着,我放不下这么多。”然后转身去拿他的枪械,在他转身后我撇了撇嘴。 随后他手里多了一个盒子样式的东西,我一时看不明白是什么。 不过他抓着提把一甩,卡扣松脱,长长的一体式枪托被甩到一侧,后握把分离,一支冲锋枪就这么出现了。 徐霆像模像样的检查了枪身、弹匣,还顺手划拉几下枪栓。 “还行……”检查完之后他将冲锋枪折叠好挂在身上。 “好了,现在都领到各自的东西了,我们出发吧。” “我们要去哪?你说几乎无风险,那为什么我们还要配枪?”我们跟在他后头,徐霆面对我的问话,也是颇具耐心的答道:“几乎无风险但不是完全没有风险,配枪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为什么不安排我做射击训练……” “啧,话真多。上车。”徐霆拉开主驾驶的门坐上去。 这是一辆改装过的深灰色的MPV,前后保险杠都有钢制的防撞架,前防撞架右侧有一小块掉漆,露出底下的金属本色,我拉开侧门进到内部,里面是对向的座椅,贴着车体的防滚架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座椅是深灰色耐磨布料,坐上去硬邦邦的。 徐霆随手把一盒零能棒丢在副驾驶座上,拧钥匙打火,空调出风口吹出一阵凉风。 我还想接着看看主驾驶那边,一道视线一落在我身上。我转头祁玲立刻把头移开,盯着车窗不再看我,但我能感觉到注视并没有消失。 凌鹤坐在我旁边的座椅上,玉蝉随着车子的移动微微晃动。 车流越来越稀疏,没多久,一片废弃的老旧厂房出现在视野里。 “我们到了。”徐霆将车子停在门口,松开安全带后伸手在中控台上操作起来,电流杂音响起,随即稳定下来,“呼叫指挥部,编号9527 小队已抵达目的地,准备开展任务,over。” “指挥部收到,谨慎行事,over。” 徐霆身子微微往右倾斜,打开副驾驶的手套箱,抓起四只黑色对讲机的天线,同时还配有短小的收音mic,给我们一人发一个。 “都调好的,别乱动。”凌鹤单手接过,对讲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之后直接将对讲机挂在右胸靠上的位置,祁玲接过后挂在左胸上方,按下通话键信号灯闪烁了一下。 我接过对讲机,这个对讲机上的徽章有着明显的划痕,甚至有些地方颜色还更深一些,摸起来的触感略有些不同,我有样学样的把对讲机挂在左胸上方。 下了车,我心里却有些激动,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老徐说几乎无风险,哪怕只是走个流程,被关了这些时日,也总算能透透气了。 这片厂区杂草丛生,远处的厂房也已经破破烂烂的,玻璃窗几乎没有几个完整的,外表的红砖也有不少破裂的痕迹。 嗯,很符合一般作品里坏蛋做坏事的根据地。 “祁玲,用你的能力打头阵。沈耀跟在我后边,凌鹤留在最后。先进去看看情况。” 祁玲身侧出现两道同样的身影,徐霆落后她半步几乎与我并肩,凌鹤则落后一步退至我们身后。 刚进入厂房就能感觉到这里实在是安静的可怕,头顶是大跨度的钢架屋顶,布满锈蚀的工字钢横梁,部分屋顶已经塌陷,阳光从破洞斜射进来,光柱里全是漂浮的灰尘。 墙体外皮全是破损,露出里面的红砖。废弃的生产线还在原地,铁锈色的机床一字排开,有些已经锈蚀的不成样子几乎看不出原貌。 厂房里的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铁锈、机油、发霉以及说不清的东西混合起来的味道。 我伸手捂了捂鼻子,看了看身侧的徐霆,他抬起左手将袖口略微上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一根简短的天线从腕表侧面伸出,表盘是一圈类似雷达图的界面,能看到一个点状信号在表盘上发光。 他并没有对空气的味道做出反应,“祁玲,信号源在十一点钟方向,让你的分身先去看看。” 分身收到指令向前,经过一处拐角消失。徐霆示意我们在原地等候,祁玲站在原地,看向分身最后消失的位置。 “我的分身被挡住了。”她皱了皱眉头,“前面应该有东西。” 另一具分身循着上一具的路线前进,消失在同一个拐角。片刻之后,祁玲的身影模糊了一瞬消失不见。 我刚想开口问,徐霆的左手手掌已经展开举在我面前,没有碰到我,只是停在半空。 他的右手握着冲锋枪,拇指轻轻一推,拨开保险。 “咔哒”一声极轻的金属脆响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我闭上嘴,把话咽了回去。徐霆的视线始终锁定在祁玲消失的拐角,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踏,踏………”脚步声从拐角由远及近,祁玲从拐角阴影处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前面没有敌人,但有个房间门口的地上有拖痕,一直到门口。门锁也被撬开了。” 徐霆的枪没有收起,“都跟上,去看看。” 那片灰色地面被拖出一道深色的长痕,一直延伸到门口,在周围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格外显眼。 “就在前面。”祁玲开口说道,不远处得角落有一处厚重的铁门,依稀能从门上的指示牌看出是“配电室”。 “信号源……也是那里发出的。”徐霆看了一眼手表,“祁玲,你到我后面,其他人保持不变,间隔一米,我们去看看。” 我们来到门口,徐霆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而是用手势示意我们贴到墙边,随后他才开口:“准备手电筒。”他一手抓着手电筒一手握住冲锋枪,“祁玲,开门。” 门没锁或者说锁被人撬烂了,祁玲伸手一推,铁门微微开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正好手电筒的光直接射入昏暗的房间内。 我右手握紧伸缩警棍,指节有些发白。 徐霆的手电光切开黑暗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想往前凑,凌鹤一把拽住我的后领,把我往后扯了几步。 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心跳得很快。 他松开手,没有看我,看向侧翼的走廊。我咽了咽唾沫,把警棍握得更紧。 徐霆手肘顶着门,慢慢的将铁门推开,与此同时祁玲的手电光也从一侧照进屋内。 徐霆率先进入,祁玲随后与他交错方向进入,光线不断地从室内扫过门口,没一会徐霆的声音传来:“无异常。“ 我走进配电室,身后,凌鹤背对着门口,手电光扫向我们来时的走廊。 眼前是一片杂乱的线缆,墙上是带着微弱指示灯的配电箱,四面的墙体跟外面的一样大部分都脱落了。 徐霆正停在一处配电箱,有一条灰尘明显很少的线缆从他身侧经过。 与此同时,一股类似厂房但要更重的气味窜入我的鼻腔,这股味道在外面很细微,但在狭小的配电室就很明显了,祁玲的秀眉不自觉地紧皱。 “异能信号?”徐霆的喃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我凑上前,看见了那个配电箱已经被人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型的信号发射器,指示灯不断地亮灭。 “这是什么?”我总算能开口了。 “这是模仿异能者能量波动的信号发射器,监控科探测到的信号就是它发出的。”徐霆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呢?这有什么好处?” “会不会跟那个痕迹有关?” “痕迹?拖痕的话应该是……” “不,我是说那个。”我伸手指出红砖上那片颜色几乎跟砖块颜色重合的地方,“就是那。” 光束划过红砖墙面的一瞬间,徐霆注意到了那一片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块区域的灰尘的分布和周围不一样,好像是被人抹了一把,然后那些灰尘就粘在什么东西上面。 下面隐约透出暗红色的纹路,边缘模糊,像是某种液体渗进砖缝后被反复擦拭留下的残迹。 徐霆皱了皱眉头,将手电筒移开那块区域的痕迹顿时消失,再照去才确认上面真的有东西。 “这是什么?” 粗略看去,那形状有点像一只……眼睛? “我们先出去。”徐霆的声音压得极低,隐约透出一丝凝重。 我点点头。 祁玲离门口最近,她先出去,我紧跟在后。 出来时与凌鹤对视了一眼,他的表情起了变化——手指搭在玉蝉上,比平时更用力,指尖微微发颤。 “还是初次的队形,原路返回。”徐霆在我身后发出指令。祁玲的分身出现在身侧,但徐霆紧接着补了一句:“侧翼的走廊再安排一具。” 祁玲虽有不解,但是照做了。 “分身先行,我们十秒后出发。” 十秒钟在这个无比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漫长。一阵轻微的风从走廊深处吹来,我脖颈处起了鸡皮疙瘩。 “咚——” 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徐霆低声开口:“祁玲,什么情况?” “我的分身被撞碎了。” 听到这话我握紧伸缩警棍。凌鹤的手上抓着手枪。徐霆的冲锋枪已经抵在肩窝,手电光切向前方走廊深处。 “什么方向?” “侧翼。”祁玲闭上眼,又在下一秒睁开,“它在往我们这边来。” 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近。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走廊尽头反复撞击墙壁。 徐霆的拇指拨开保险。 “准备迎敌!”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尽头回荡,越来越近。 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轮廓模糊,步态蹒跚得像随时会散架,但每一步都重重地砸在地上。 “还有人在吗?”我下意识握紧警棍,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受伤了?我们是零渊局的人,我们可以帮……” “那不是人。”凌鹤打断了我,他的声音很冷,手套上的金属片已经闪烁起电弧。 当那个东西被手电光柱扫到,模糊的轮廓瞬间清晰。我喉咙发紧不自觉的吞咽唾沫,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它的皮肤完全溶解了,暗红色的肌肉直接裸露在外,上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粘液,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每走一步,粘液就从身上滴落。 肋骨从胸腔里刺穿出来,每一根肋骨的末端都变得尖锐而细长,像一排不规则的獠牙,随着它沉重的呼吸一张一合。 它的右手臂多了整整一段关节,比左手长出一大截,巨大的手掌拖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拖痕。 最让人发毛的是它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焦黑,但光线却无法穿过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底色。 “开火!”徐霆的怒吼在耳边炸响,我握紧警棍,四肢僵硬,脑袋一片空白。 徐霆的冲锋枪吐出火舌,子弹打在它身上,撕开肌肉,溅射出暗绿色的粘液。 祁玲也手持小枪不断的射击,凌鹤的手掌搓出一道电弧,电流从指尖发射瞬间在它的身上炸响,炸起一片血肉。 “臭小子,发什么呆。”徐霆伸手把我往旁边拽,而那个怪物开始奔跑,顶着火力硬生生的像我们冲来。 “靠,祁玲,凌鹤截住它!”徐霆将打空的弹匣一甩,枪械也收回在身上,身后的短棍被他拽在手里,动身往前一戳。 前头的棍身一下子滑出,棍头击打在怪物的胸口,这一下直接打的怪物顶在原地,紧接着凌鹤甩出一道电弧,将怪物的小腿炸出一片血肉。 它再也维持不住平衡向右歪倒,而祁玲也在同一时间抵达它的身侧,匕首在她手里转了半圈,刀刃朝下,她挥舞的速度之快,瞬间带起一大片血花。 “呜……”怪物发出含混的呻吟,就在祁玲准备继续攻击时,它的背上竟然还有一只手臂,只见那只手臂扭转朝祁玲面门抓去。 祁玲身形一扭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态躲开攻击,凌鹤欺身上前,双掌齐出按在怪物身上,又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同时还带有烧焦的味道。 徐霆将棍子往后收避开电流,后退两步来到我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脑门上,“臭小子别发愣,上去。” 这一掌将我打醒,听到他的命令,我展开警棍硬着头皮上去,铆足了劲儿朝怪物的左手关节击打。 金属撞击肉体发出沉闷的声音,同时触感完整的传到我的手中如此近的距离能完全闻到那股从进来就有的恶臭味。 虽然是怪物但遭受电击却还是控制不住肉体的痉挛,这就给了我们继续攻击的机会,在我们不断地攻击下,怪物口中的嘶吼越来越重,我也隐约听到:“呜……救、救……呃”,像是人类求救的声音。 我的头皮不由得发麻,不敢仔细去想,背上突然汗毛根根倒竖,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凌鹤在我身后喊道:“闪开!” 我和祁玲退出好几步,一道篮球大小的雷球从我的身边擦过,径直撞击在怪物的脑袋上,“轰”的一声炸开,脑浆飞溅。 电流噼啪炸响,怪物的身体僵直倒在地上,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半边身子的毛发全竖起来了,皮肤上还残留着静电的刺麻感。 我搓了搓手臂,那股酥麻从指尖一路攀上肩膀和切磋那天左腿发麻的感觉一模一样。 看来真得找个时间问问他了。 我回头看向凌鹤,他单手搀扶墙壁,低着头微微的喘气看来这一击消耗不小。 “没事吧,把这个喝了。”徐霆来到凌鹤身边,把手里的东西拍在他的怀里。 “嗯……”凌鹤也不多废话,拧开盖子仰头将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徐霆走到尸体面前,蹲下仔细查看,手电光特意往尸体胸口的空洞照去,“脑袋都没了,里面怎么还在发光?” “那是什么?”我好奇的凑上去看,“不知道。”徐霆摇了摇头。 “你们不觉得这个胸口的光跟配电箱的指示灯太像了吗?”祁玲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走到我们身边。 徐霆沉默了几秒,伸手在身上摸索出两个小空瓶,一个递给我一个给祁玲:“你们俩,一个收集尸体身上的粘液一个收集洞里的组织,等我给现场拍完照后我们就出去。” 我接过小瓶子,拧开瓶盖,瓶盖下连接着一个小镊子。我俯身在尸体身上寻找可以下手的位置,祁玲的动作很快已经盖上盖子等着我了。 徐霆把相机从战术腰带的侧袋里抽出来,整体是一个长方体机身,左右两侧时原型的镜头和目镜,像一台被压扁的双筒望远镜。 他单手操作调焦环,先对准怪物胸口的空洞拍了几张,在后退几步拍下整个走廊的战斗现场。 “好了,可以撤退了。”徐霆收好相机,“还是按照一开始的队形。” “尸体不管了吗?”我看了眼地上的狼藉。 “分局会派人来处理的,走吧。” 我们来到厂房外,久违的新鲜空气让我不由得深呼吸几遍。 “都呆好,别乱动,我联系一下指挥部。”徐霆坐上主驾驶,伸手在中控台上操作,“报告指挥部,编号9527,厂房里有低级变异体,疑似留有教团的活动痕迹,信号源很可能是他们布置的诱饵,请求追踪相同信号。” “指挥部收到。” 对面沉默一阵后,再次回复:“已追踪到相同的信号,地点在大型会员超市里,离你们不远。” “不行,我带的都是新人,申请派正式小队过去处理。”徐霆有些着急。 “周日商场人流密集,而且信号强度比工厂高出数倍,一旦爆发后果会很严重。” 徐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才说:“………我们会在外围警戒,尝试疏散群众,不直接突入。” “指挥部收到,请尽快赶往地点,Over。” “明白,Over。” 通话结束后,车内陷入了沉默,徐霆一直盯着中控台的指示灯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指示灯从绿色跳回待机状态,他才转身。 “都听到了吧?”徐霆回过头看向我们,他将副驾驶的零能棒分发到我们手上,“都补充一下,我们有新任务了。” 徐霆的语气很平静但手上的动作却很用力,包装纸被撕成两瓣,里面的巧克力也断成两截。 我接过零能棒时,双手还在发抖。 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很甜,但压不住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刚才那个怪物临死前的呻吟还堵在耳朵里,怎么也甩不掉。 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车窗外 ,天色一片灰蒙。徐霆发动引擎,车子调转方向,往市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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