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瞒】(34-35)作者:梦中仍相思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07 15:37 已读29825次 5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34章   沈轻雪住院了,但暴风雨并未因她的倒下而停息。

  第二天针对沈家的正式洗牌便已经开始。

  奇点楼下,停着几辆警车,凡是沈系在奇点贪污受贿的全部被抓去调查,犯小错的也全部被开除。

  我走进大楼的时候,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压着三个人往外走,都是沈系的高管。

  周围站着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也没有人看我,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畏惧,犹如惊弓之鸟。

  我面无表情的走进办公室,刚坐下,苏大海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直接挂掉,然后拉黑。

  过了片刻,沈念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继续挂掉拉黑。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吞了一口烟雾,心里不住的冷笑。

  尽情的着急吧。

  一旦我的电话打不通,那么他们只能去找沈轻雪。

  我很期待,那个曾经对我百般隐瞒的女人,会不会有勇气撕开最后的遮羞布,将那段肮脏的背叛,亲口告诉她的父母。

  当初瞒的我有多苦,现在她就有多痛。

  这就是代价。

  坐在办公室内,我想了想,还是给刘少宇打了电话,约他下午见面。

  张家我现在不能动,但他手下的爪牙,我必须要清理干净,我不管是谁,凡是知道拍视频这件事的人,参与这件事的人,我需要全部干掉。

  下午两点。

  刘少宇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风哥,什么事这么急,……”他边说边走进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穿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上爬起来,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摸样。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关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孙勇如一座大山般,站在门口,堵住了所有退路。

  刘少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又转过来看向我,又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吴贵,喉结滚动了一下

  “风哥.....你,,,你可别吓我....”

  我坐在会客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半杯茶,嘴里叼着烟,静静的看着他,其实他敢来,我多少有些断定,这事和他没多大关系。

  “风哥,你这是……”刘少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坐。”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吴贵,嘴角动了动,最终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屁股只挨了三分之一的椅面,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像学生被叫去办公室。

  “风哥,到底咋了?你这阵势……”他挤出一个干笑,“我有点慌啊。”

  我没接他的话,我把手机拿起来,解锁,点开那个群,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这个群。”我说,“你拉我进去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高端私享会?对,就是我拉你的,怎么了……”

  “谁让你拉的。”

他愣住了。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不像撒谎,像真的在想。

  他皱了皱眉,视线往右上角飘了一下,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刘少宇。”我叫了他的全名,然后一字一句道:

  “我说,谁拉你进群的。”

  他张了张了嘴,察觉到我的语气不对劲,眼神本能的露出畏惧。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他抬起头,眉头皱着,像是在思索,过了好一会,他才眼前一亮,急声道:“是江浩。”

  “江浩?”

  “江家的老三,就那个做建材的江家,以前一直想挤进咱们这个圈子,请我吃过好几次饭,我一直懒得搭理他。后来有一次他拉我进了那个群,说里面挺有意思的,我看了几天,觉得确实好玩,就……”

  说到一半,见我皱着眉头,顿时不敢再啰嗦了。

  我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巴结你的。”

  “去年吧,大概。”

  他回忆了一下说道:“后来,张家那个出行平台项目成立,这个墙头草又跑去跟张耀祖混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烟在指间慢慢烧着。

  江浩。江家老三,以前蹭过刘少宇的局,想挤进彭城的一线圈子,没人搭理他。后来张家起来了,他就换了码头。

  一个三流家族的小角色。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放在眼里的人。

  但就是这种人,最合适做一颗暗子,他在你面前点头哈腰,你不设防,你甚至不会记得他请过你吃饭。

  我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刘少宇。”

  “嗯。”

  “你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做。不要联系江浩,不要提醒他,不要让他知道你今天来过这里。”

  他点了点头。

  “走吧。”我挥了挥手。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刚才还紧张的氛围,只是为了问一个微信群。

  “那我走了?……”他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我斜倪了他一眼:“当然,你也可以留下,我也好久没锻炼了。”

  他立刻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然后冲我笑了一笑:“那我先撤了,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逃也似的的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缓缓吐了一口烟雾。

  江浩。

  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认识,没见过,没有任何印象。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刘家似乎没参与这件事,但也证明这件事有很多人参与,江家就是一个。

  我心里冷笑一声,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人参与进来,不管有多少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顾清风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既然掀了桌子,越了红线,那也一定让他们尝尝我顾清风的手段。

  “查一下这个江浩。”我对吴贵道。

  吴贵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下午在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快下班的时候,孙勇走进来。

  “顾总,奇点内部沈系的人已全部清理完毕。顾家总部那边与沈家的合作……”他话未说完,目光询问地看向我。

  我沉默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

  沈轻雪还在医院,现在就把沈家的后路彻底堵死,只会让苏大海他们狗急跳墙,在后续的谈判中失去筹码。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逼得太紧,沈家只会死死抱住股份不放,而且顾家也会因为仓促切割而遭受重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头,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看手机短信”

  短短几个字,透着莫名的压抑。

  我心脏不自觉的莫名一跳,冷声道:“你是谁?”

  对方没有搭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皱了皱眉头,立马打开手机短信。

  短信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几张图片。

  我点看放大查看,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照片里,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女子那张绝美的鹅蛋脸,哪怕化成灰,我都是认识。

  顾南枝。

  她被男人抱着,神情羞涩,男人则是面露得意,正是赵文俊。

  假的!一定是假的!我第一反应就是P图!

  但是拿着手机的手却颤抖的厉害。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努力想从其中看出p图的的痕迹,但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只感觉浑身冰冷,像有人把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冻住。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手指颤抖的厉害,努力了几次,打火机都没有打着。

  “顾总。”孙勇察觉到我的异常,他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但我彷佛什么都没听见,世界在旋转,声音变得模糊遥远,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一侧滑落下去,意识沉入一片无光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光线刺的眼睛生疼。

  耳边是嗡嗡的杂音,渐渐清晰成孙勇焦急的呼唤。

  “顾总,你醒了。”见我睁开眼睛,孙勇欣喜了喊了一声。

  我甩了甩脑袋,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足足过去了五分钟,我才想起来发生的一切。

  顾南枝,赵文俊!

  我慌忙的想去拿手机,想要再次确认照片,但是手机拿在手机仿佛千斤重,却是再也没有勇气打开。

  又过去了好一会,我才猛的站起身来,颤抖道:“回家,立刻。”

  说完,我不顾一切的率先向门外走去。

  .......

  半小时后,二层小楼。

  我面无表情的走进客厅,秦岚不在,顾南枝正靠在沙发的一端,手里翻着一本书。

  她今天的打扮很有气质,上身是一件银灰色的丝质衬衫,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光洁的脖颈,下半身则搭配了一条墨绿色的半裙,腿上裹着黑丝袜,慵懒的姿态冲淡了平日的冷艳疏离,添了几分端庄温婉。

  见我走进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宇间透着疑惑。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停下,静静的看着她。

  她放下书,淡淡的看着我。

  空气凝固,只有书页合拢的轻响。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凤眸清澈,里此刻倒映着我的影子,那水润的小嘴,即便不施粉黛,依然艳而不俗。

  尤其是那张鹅蛋脸,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通透。

  仅仅是坐在这里,那份清冷矜贵的气质,便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沉默了好长一会,我掏出手机点开图片,对着她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问完,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她撇了一眼屏幕,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随即抬眼看我,语气波澜不惊:“真的如何,假的又何如?”

  “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再次一字一句的问道。

  她凤眸一凝,那股久居上位的睥睨气势瞬间散发出来:“你在质问我?”

  我低吼道:“顾!南!枝!”

  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轻哼一声:“你只是我的儿子,并不是我的丈夫,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的私事?”

  “我.......”

  我张了张嘴,彷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

  是啊……我只是她的儿子。

  一个在她的人生里,或许只占据了一小部分身份的儿子。我有什么资格?

  我看着眼前这个从十四岁就开始让我有邪念的女人,她在我心中是完美的,是禁忌的,是不可亵渎的。

  她是我拼命想守护的,她是我在轻雪背叛我后,一直没有倒下去崩溃的理由,她是我在商场上坚强的后盾。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不在完美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碎了一样,痛苦的无法呼吸,我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冷冷的看着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客厅大门被粗暴的推开!

  一身灰色西装,面色铁青的李青山走了进来!

  我和顾南枝同时转头,看向突然闯进来的老爸。

  人还没到近前,他愤怒的声音就震得人耳膜发疼。

  “顾南枝,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近前,狰狞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南枝,嘶吼道:“你到死,都不让老子碰一下,转头却和别人偷情,你想让老子成为整个彭城的笑话吗?”

  顾南枝依旧沉默,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跳梁小丑。

  这副彻底无视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李青山的怒火!他猛地抬起手臂,狠狠朝她那张绝美的鹅蛋脸扇去!

  “啪!”一声脆响!

  是我死死抓住了他扬起的手腕!

  他猛地转头,怒视着我,用力抽手,却被我铁钳般的手牢牢锁住,纹丝不动。

  他看着我,冷冷的道:“松开!”

  我上前一步,将顾南枝完全挡在身后,迎着他喷火的目光,沉默以对,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混账。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父亲。”

  他气的呼吸起伏,愤怒的质问道。

  他的质问响彻大厅,就连空气都寂静了三秒。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一脸阴沉的盯着我,再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开。”

  片刻的死寂后,我终于松开了手。

  但下一秒,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膛上重重地又缓慢地连点了三下,冷冷道:

  “是一个......永远让我感觉不到父爱的父亲。”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李青山的愤怒僵在脸上,愣在了原地。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甚至我能听到,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她呼吸的急促。

  过了好久,李青山张了张嘴,最终面露复杂的看着我。

  我静静的看着她,只要他还敢抬起那条手臂,我发誓,我会在一秒之内将他的腿打断,哪怕他是我的父亲。

  过了良久,最终李青山深深看了我一眼,又对着顾南枝冷哼一声,带着一身未散的怒气摔门而去。

  见他转身离开,我回过头来,顾南枝正怔怔的看着我,那双总是淡漠的凤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冷冷的看着她。

  “为什么?”

  听到我的质问,她回过神来,又恢复那副淡淡的摸样。

  “怎么,你也要打我?”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挑衅的看着我,睫毛眨动,

  “你.......”

  见她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摸样,我感觉胸膛都要气炸了,下一刻,我抬起手,想要往她脸上扇去、

  她没有躲,仰着俏脸,闭上眼眸。

  然而扬在半空中的手掌却在发抖,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钉在了那里。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抿成一条线的红唇,我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两行眼泪从我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个女人,我太爱她了。我不知道那种爱到底算什么,是对母亲的亲情,还是对女人的情欲,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我只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

  哪怕她和赵文俊躺在一起,哪怕她和那个我讨厌的男人偷情,我依然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

  巨大的痛苦撕扯着我,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悲愤:“为什么是赵文俊?他是温婉的丈夫,温婉是你的闺蜜。”

  她睁开眼睛,冷哼一声:“你在意的是我和谁?还是在意的我?”

  我怒声道:“有设么区别?”

  她站起身来,纤细如葱的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胸膛:“有区别。”

  “顾清风,你把我当什么?”

  “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是你的禁脔?”

  “还是说,我就像那些被养在院子里的花一样,一直等待枯萎?”

  “我不仅仅是顾南枝,我还是一个女人,我渴望被关怀,我也需要男人的疼爱,但是从来没人问过我需要什么。”

  这几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灵魂上!我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是啊,我把她当什么了?我真的有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吗?

  一直以来,我从没问过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反而时常怪她对我淡漠,却从反思过自己因为那该死的邪念经常躲着她。

  她喜欢养花浇花,我以为她喜欢,她避世不出。我以为她喜欢安静。

  但都是我以为,却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

  说到底还是我自私心在作祟,不是她喜欢,而是我喜欢她这样,我不想她出去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不想她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所以我拼命的努力,扛起顾家的大旗,以为这样就能将她永远保护在我的身后。

  一直以来,我都是把她当做那个叱咤风云的顾南枝,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她很坚强。

  却忽略了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儿子永远躲着她,丈夫在外面保养小三。

  而她却只能在这座院子里,像是被我精心供起来的瓷器,只能与秦岚为伴,仅供我欣赏。

  直到此刻听到她的埋怨,我才知道,她不是我的个人私有产物,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怎么?不说话了?”她讥笑一声。

  质问者变成被质问者,没人知道我现在有多愤怒,也没人知道我有多憋屈。

  沉默了一会,我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赵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次突然回国,虽然打着转型新能源的幌子,但真实目的不详,现在又带头投入了研发部项目。”

  “商业上已经和顾家纠缠不清,你私下和他纠缠不清,会给顾氏带来许多未知的风险。”

  我不夹带私人感情,从商业角度就事论事,让她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我未察觉的惊慌。

  我顿了顿,忍着心里的绞痛,淡淡道:“你喜欢的话,我相信很多男人会来讨好你,没必要和赵文俊纠缠在一起。”

  她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我自嘲一笑,指着手机里的照片:“我觉得?我觉得重要吗?我觉得有用吗?!”

  “顾清风!”她怒声喝道。

  “顾南枝!”我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她咬牙切齿:“你有把我当成妈妈吗?”

  我针锋相对:“你有把我当成儿子吗?”

  她:“现在是你在质问我!”

  我:“那是因为你犯了错!”

  顾南枝:“你可以两个月都不来找我一次。”

  我:“你也两个月没来看过我。”

  顾南枝:“是你先躲着我的。”

  我:“你一直不也是对我很淡漠吗?”

  顾南枝:“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我知道的,都给你了。”

  顾南枝:“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我:“除了那些.....别的我给不了。”

  “所以你躲着我。”

  我沉默。然后开口:“是的。”

  “你想肏我,但是你不敢。”

  这句话让我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这一刻,所有的遮掩、逃避、体面、伦理,全被她一刀挑开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懦弱得不像自己。

  “我想肏你,我不敢。”

  “你就是个懦夫。”

  “以前是。”我承认了,我也不想装了,我不仅想肏她,还想强奸她。现在也一样。”她步步紧逼。

  我狰狞的低吼道:“顾南枝,你别逼我。”

  “逼你?上次我也逼你了?你在压一个试试?”她冷笑一声,带着一种料定我不敢的轻蔑。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她美眸瞬间挣大。

  我的舌头粗暴的闯入她的口腔,这一刻,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为那不可压制的邪欲。

  她手下意识地推在我的胸口,但那力道轻得可怜,在我粗暴的力量下如螳臂当车。

  我一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承受我的亲吻,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沙发上压。

  她的身体很软,贴在我怀里的时候带着一股她特有的的幽香,她的舌头躲了一下,但没能逃掉,便被我卷住,用力地吮吸。

  唔……她闷哼一声,推在我胸口的手收紧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用力。

  滋.....唔唔.....

  我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吻得又凶又狠。

  她的身体在我的压制下微微颤抖着,但颤抖很轻,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反而像是压抑着什么。

  渐渐地,随着我霸道的吮吸卷弄,她的舌尖从一开始的生涩躲闪,渐渐变成了一种半推半就的迎合,那种迎合很克制,像是在告诉我,"我不愿意"但又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激吻的同时,我的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肆意的摸着她的细腰,一路往下顺着裙摆往里探索。

  手指触到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时,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夹住了我的手。

  我轻哼一声,手指霸道的隔着黑丝,按在她腿间那片柔软的凹陷处。

  唔........起开.....她娇躯一颤,本能的把脸偏开,试图逃离我的嘴唇,声音带着呜咽含糊不清。

  我没有给她逃走的机会。我重新吻住她,舌头更深入地探进去,缠着她那条柔软的小舌用力缠绕,手指也开始在那片凹陷处画着圈地按揉,隔着黑丝裤袜,能感觉到底下的温热和柔软正在一点一点地湿润。

  随着我的上下进攻,她的挣扎越来越弱了,推在我胸口的手从用力变成了搭着,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逐渐涌起迷离的水雾,睫毛抖动哥不停。

  我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

  绝美的鹅蛋脸泛着一层红晕,嘴唇被我吻得色泽诱人,那双凤眸半睁半闭,尽是情欲迷离,全然没了平日里那种清冷淡漠。

  "顾南枝。"我喘着粗气,阴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她睁开凤眸,娇喘着,神情瞬间再次恢复淡漠,冷冷的看着我。

  “现在放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再也忍不住了。

  伸手将她的衬衫往下一扯,衬衫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的蕾丝胸罩。

  你.....顾南枝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胸前。

  我却没有给她机会,手指勾住胸罩的肩带往下一拽,顿时两个雪白的乳房弹跳出来,奶子浑圆雪白挺翘,比倒扣的玉碗还圆的规则几分,此刻因为猝不及防的暴露而微微颤动着,两粒浅粉色的乳头在空气中悄然挺立,让人目不暇接。

  我没有任何犹豫,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右边那颗粉色的奶头。

  你.....嗯....别.....

  嘴巴含住乳头的瞬间,她惊慌的一只手推在我胸口,另一只手却本能地按住了我的后脑勺。

  这种自相矛盾的反应,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我含住那粒蓓蕾,用舌尖绕着它画圈,轻轻拨弄,然后用力一吮。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按在我后脑勺的手时紧时松,像是在配合我的节奏。

  我一边吮吸翘立的奶头,用牙齿轻轻啮咬,舌尖抵着反复刮擦舔弄,一边伸出手探入她裙底,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扯。

  唔.....她惊慌的急忙腾出一只手隔着裙子按住我动作的大手。

  我冷笑一声,嘴巴咬着乳头轻轻碾压。

  嗷....你....她身体猛的紧绷,按住我的手又下意识的松开,反回来按住我的后脑勺。

  我反抗着她手掌的力道,继续咬着乳头往上抬。

  呃.....她痛呼一声,臀部下意识的跟着往上抬起,这个动作,恰好配合着我将蕾丝内裤和裤袜从臀上褪到大腿根,露出底下那片神秘地带。

  做完这一切,我直起身,将自己的裤子解开,释放出早已胀得发疼的肉棒,龟头涨得通红,青筋狰狞。

  我一手扶着她的腿,将她的一条黑丝玉腿往旁边分开,另一只手扶着肉棒,龟头抵在她腿间那片湿润的粉唇。

  这个动作像是彻底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她浑身一颤,瞬间睁大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顾清风,你疯了,我是你妈。"

  我喘着粗气,看着她,狰狞的道:“对,我是疯了。”

  “从看见照片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从我十四岁对你有邪念的那时候,我就疯了。”

  “从知道沈轻雪被人强奸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唯一支撑我走下去的就是你,你就是我最后的一片净土。”

  “可是。”

  “那片我心中的净土,原来早就肮脏不堪了。”

  “顾南枝,看清楚。”我盯着她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我,顾清风,你的儿子,就是个畜生,我想肏你,我想强奸你。”

  她呆了呆,怔怔的看着我,那双凤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慌乱。

  下一刻,我腰部猛地用力,龟头撑开那两片紧合的阴唇,碾平层层嫩肉,全根没入。

  “呃~.......”她发出一声闷哼,夹杂细微痛楚,眉头微蹙,手指用力抓住我的手臂。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屄,出乎意料的紧嫩,还无法想象的紧。

  虽然很紧,却带着秦岚那成熟美妇花穴的酥软湿滑包容,甚至更胜一筹。

  层层褶皱仿佛活过来一样缠绕上来,温润湿热,吸吮力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紧窒让人发疼,又绝不松垮,每一寸进入都被熨帖得舒爽万分,连灵魂都为之颤栗!

这是我经历过最完美,最让人沉醉的蜜穴!

  仅仅是插入,那温暖的包裹感和吸吮力就几乎让我当场缴械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那股射意,就这样停留在最深处,感受她温暖和紧致。

  顾南枝浑身还在颤抖,内部阵阵剧烈痉挛般的收缩吮吸着我插入的龟头,她同样娇喘着,秀眉紧蹙,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滚烫插入。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

  我看着她,眼神尽是报复的快感,和多年来的得偿所愿。

  她看着我,眼神无悲无喜,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仿佛进入她身体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彼此对视,如同隔着深渊。

  她淡淡的开口道:“拔出去!”

  我点了点头:“好。”

  她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听话。

  我阴柔一笑,慢慢抬起臀部,龟头缓缓抽离她的阴道,抽到只剩下一个龟头卡在阴道口的时候,然后猛的往下一压。

  啪!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在她的小腹上,发出一声脆响。

  “呃啊~~”顾南枝再次痛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紧我的脖子,身体被撞得向上弹起。

  她被我这戏弄般的动作气得俏脸发白,恼怒地瞪着我:“你……混蛋!”

  啪啪啪!

  我如法炮制,再次抽到阴道口,然后猛地往下压,那圈箍着柱身的嫩肉被反复撑开又合拢,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咬住了就不肯放。

  “呃你....畜生!”

  在肉体和欲望的刺激下,我彻底失去了理智,冷笑一声,继续抽插。

  啪!啪!啪!

  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呃呃~~混蛋,快给我.....拔出去。”她的怒骂声在剧烈的撞击下变得断断续续。

  啪啪啪!!!

  也不知为何,她越是骂我,我心底那股扭曲的兴奋感就越是强烈,心理暗骂自己真是个变态畜生。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我狞笑着,说出了这句经典的台词。

  顾南枝:“......”

  “我....你....”她被气得呼吸一窒,凤眸凌厉地瞪着我,却一时语塞。

  啪啪啪!!

  我继续撞击。

  呃~~混蛋.....唔...

  她的怒骂声随着我的抽插不停地发出,但都被干的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干着干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每次抽出往上抬臀的时候,都格外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吸住,饶是我身体强壮,此刻也累的呼吸急促。

  我有些郁闷地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密结合的下身。

  只见那两片粉嫩的阴唇被撑得鼓鼓囊囊,像一张含了太多食物的小嘴。阴唇边缘橡皮筋一样紧紧箍着肉棒根处。

  我的每一次抽出,那粉唇都死死咬着不肯松开,导致她的小腹跟着我的抽出被带起,整个翘臀被带着悬空,她的身体几乎是被我的肉棒吊在半空中。

  我试着再次慢慢抬起臀部,果然,她的小腹再次跟着向上抬起,整个浑圆的翘臀都离开了沙发坐垫,被悬吊在空中!

  我无语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正在低头看着下面羞耻的结合处。

  迎上我无语的眼神,她脸上腾的一下变的通红,绝美的鹅蛋脸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我讥讽道:“怎么,赵文俊不行,都没撑开?”

  顾南枝:“.....”

  “混蛋,畜生,放开我。”

  我冷笑一声,“叫吧,叫吧,叫的声音越大我越兴奋,你越遭罪。”

  顾南枝:“.......”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冷哼一声,然后后跪坐起身,将她一条裹着黑丝的纤腿扛上肩。

  我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这双让我魂牵梦绕的黑丝小腿,黑丝触感很软很滑,尤其是那两个荡在空中的黑丝玉足,足踝纤细玲珑,足弓曲线优美,脚尖因为颤抖而微微紧绷,在黑丝的包裹下更显诱人。

  另一条腿被我用手臂粗暴地分开,彻底暴露出那片泥泞不堪的粉嫩花户。

  经过先前的激烈交合,那两片饱满的阴唇更加水润诱人,就像雨露滋润后盛放的娇花。

  我将她那条扛在肩头的黑丝美腿进一步压向她胸膛,这个姿势让她腿心更加暴露,臀瓣也因此更显丰腴挺翘。

  那黑丝小腿因这羞人的姿势再次微微颤抖,尤其是足尖,绷得笔直诱人。

  就着这个姿势,我开始加重力道抽送。

  啪!

  呃~

  她平坦白皙的小腹顿时荡漾起诱人的波纹,双手无力的推拒着我的胸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

  "啊~嗯嗯......嗷....你........"

  她仰头痛呼,身体被撞得不断耸动,却又诚实地将我绞得更紧。

  啪啪啪.....

  呃....嗯...

  抽插了一会,随后,我改变策略,抓住她两只裹着黑丝的脚踝,将她双腿大大分开,分别架在我双臂的臂弯之中。

  这个姿势让她门户大开,最私密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

  啪啪啪!

  随着我的再次冲撞,那两瓣粉嫩阴唇被粗长的肉棒反复抽拉带出又吞入,景象甚是淫靡。

  啪啪啪!

  啊~~你.....不可以.....

  她倒是嘴硬的很,被干成这样,还不忘了让我停止。

  啪啪啪.....

  两条悬在空中的黑丝小腿,随着我有力的进出而无力地晃荡着,尤其是被黑丝包裹的脚趾,一会因快感而绷直舒展,一会又因过度刺激而紧张蜷缩,如同风中瑟缩的花蕊,脆弱又迷人。

  啪!啪!啪!啪!

  我的腰臀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高高抬起,绷紧的臀肌蓄满力量,然后带着全身的重量,重重落下!

  "嗯啊...你.....啊..."

  她的哀求在剧烈撞击下变得脆弱不堪,夹杂着奇异快感的颤音。

  啪啪啪.......抽了几百下,我便感觉射意来临,急忙停住动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此刻的顾南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发丝凌乱地散在靠背上,嘴角也噙着几根发丝,同样娇喘着。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力气谩骂,仿佛认命了一般,有气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凤眸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像一只被玩坏的精美玩偶。

  看着她脆弱不堪,惹人怜惜的样子,我心脏猛的一疼,顿时有些心软。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凤眸一凝,再次冷冷的盯着我:“顾清风,你就是个畜生!有本事你今天干死我。”

  这句充满挑衅的谩骂,我顿时火冒三丈,那点心软再次消散。

  然后我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然后翻了个身,把她按在沙发靠背上。

  她的身体被迫弯下去,双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腰肢塌下去,臀部高高地翘起来。

  那条银灰色的真丝衬衫已经敞开脱落,堆在她手肘处,露出整片光滑白皙的后背。

  黑丝包裹的双腿微微分开,粉穴从后面完全暴露出来,穴口还泛着刚才交合留下的水光,两片阴唇微微张开着,还没来得及合拢。

  我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勾住裙摆撩堆在她腰际,然后扶着肉棒抵住那片湿润的阴唇,她的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双手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你……混蛋....你还来……"

  我没搭理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答案,腰往前一挺,龟头再次全跟没入。

  呃!

  她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脑袋埋进沙发的靠背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也舒服的闷哼一声。

  我很想忍不住感叹一声,真舒服,但是发现我在强奸她,这样喊出来,太掉份了。

  只能咬着牙,没有动,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阴道内壁随着颤抖而收缩,一下一下地吮吸着我的肉棒,那种感觉又舒服又折磨人。

  我停在那里,过了一会,感觉那股劲过去了。然后才开始缓缓抽动。

  啪!

  "嗯……"一声压抑的鼻音从她埋着的脸下发出,她想咬牙忍住,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啪!啪!

  嗯.....嗯嗯...随着我缓慢的抽插,那紧致的包裹感越来越湿润,越来越顺滑。

  我的频率逐渐加快,小腹撞击在她臀瓣上的声音从稀疏变得密集,在安静的客厅里彻底响开。

  啪……啪……啪……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往前耸动,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发丝飘荡。

  "顾南枝,你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我一边抽送,一边执拗的追问。

  她颤抖着身体,始终没有回答我,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一声不吭。

  那模样不像是在抗拒,更像是在挣扎着维持矜持。

  但阴道内壁的嫩肉在我的抽插下越来越湿滑,那圈箍着柱身的嫩肉甚至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她的默不作声,让我更加恼羞成怒。

  我将她的一条手臂扯了过来,反扣在玉背上。

  “唔~~呃~~”

  她惊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勉强用另外一只手臂稳住身形。

  我扯着那条手臂,像扯着缰绳一样,开始更猛烈地撞击。

  啪啪啪啪......

  嗯……

  那声"嗯"带着颤音,御冷萌软的,和她平日里那种清冷淡漠的语气截然不同。

  我被这声"嗯"彻底击溃了,扯着她的玉臂,像是要把她钉死在沙发上一样,然后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啪啪啪.......

  嗯……呃……

  我低吼一声,腰猛地一挺,龟头狠狠撞在最深处那团嫩肉上。

  呃啊~~

  她终于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地痉挛着,那圈箍着柱身的嫩肉像是要把我绞断一样用力地收缩。

  这一下撞的太狠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停止颤抖,然后回过头来,嘴角噙着几根发丝,愤怒的看着我。

  “顾清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在肏你,在强奸你。”

  "混蛋,你居然把堂堂彭城第一美女,当成马在骑。"

  她这一句话杀伤力太大了,我满脑子都是第一美女和骑马几个字。

  然后身体一个机灵,再也控制不住,往前一顶,紧紧贴着她的翘臀,小腹一阵颤抖收缩,滚烫的精液不停地注入她的内体,

  别.....在里面.....呃啊~~~~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便猛地弓起,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阴道内壁一圈一圈地收缩,足足持续了十几秒,她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靠背。

第35章   射精之后,我趴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光滑的玉背,两人的呼吸还在起伏,汗水和急促的气息混在一起。

  过了很久,久到感觉再也没有一滴精液往她身体里注入,我才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但仍然没有动。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打着摆子,看样子,被烫的不轻,那圈箍着柱身的粉唇随着颤动的频率一收一缩,还在无意识地吮吸着龟头。

  过了良久,直到我俩都慢慢恢复平静。

  顾南枝的声音才冷冷的从身下传来。

  “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滚。”

  我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感觉身体有点空,过了片刻,我默默起身,腰往回收,龟头从她体内缓缓抽离,箍着肉棒的阴唇依依不舍地含了一下才松开,发出极轻的"啵"的一声。

  那些射进去的精液没了堵塞,顺着穴口往外流,粘在腿心和丝袜边缘,显得异常淫靡,但很快,那两片粉唇便重新合拢了,把剩下的精液全部在了里面,只在穴口留着一圈黏亮的痕迹。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一片狼藉,没有得逞的喜悦,也没有做后的满足,只有一种被掏干净后的虚无。

  我一声不吭的提上裤子,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顾南枝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沙发上,脸埋在臂弯里,银灰色衬衫半敞着,胸罩半裸,墨绿色的半裙还堆在腰际,裤袜和内裤被褪在大腿根处.......

  出了客厅的门,余光瞥见门角处鬼鬼祟祟缩着一道人影,见我出来,秦岚神情一慌,迅速转身面对墙壁,面朝里,后脑勺对着我,脚尖并得整整齐齐,像是上学时被发展的小学生,末了,她还不忘回头偷看我一眼,见我还盯着她,立刻又转过身面壁思过。

  我看了她片刻,有些自嘲:“我宁愿你骗我,也不想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自从和秦岚发生关系后,我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

  某种程度上说,她算是顾南枝这边的内应,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信她毫不知情。这栋小楼就她俩住着,顾南枝跟赵文俊的事能瞒得过她?

  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被所有人背叛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还能信谁。

  听见我的话,秦岚怔了怔,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最终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

  我没空跟她掰扯,转身出了院子。

  大门外,孙勇正站在车前抽烟。

  走出大门,被风一吹,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然后一个荒诞的事实浮了上来。

  我居然把我妈强奸了。

  这一瞬间,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那种迟来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一瞬间懊悔,不甘,愤怒各种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啊.....我的怒吼一声,扯掉西装外套,攥在手里抡圆了甩出去。又将手表脱掉砸在地上。

  我突然发现,自己活的真他妈失败。

  一个永远没有爱的父亲,一个总是对我淡淡的老妈,一个背叛我的妻子。

  我每天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踩着昂贵的皮鞋,在彭城最高端的场合里进出,逢人便笑。这光鲜亮丽的表皮底下,其实生活早就一地鸡毛。

  我只感觉心底的最后一点念想也碎了,就像那崩碎的表盘,碎成那些溅在地上的玻璃渣,捡都捡不起来。

  下一刻,我转身,握紧拳头,朝车窗猛地砸了下去。

  玻璃裂开的瞬间,我才感觉到疼。

  我站在那里,拳头还嵌在碎玻璃里,仿佛只有这点肉体上的疼来才能让自己还勉强站着。

  孙勇站在几步外,安静地看着我,他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沉默地站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把拳头从破碎的车窗里拔出来。

  指背上全是血,好几道口子很深,里面嵌着细小亮晶的玻璃碴。

  剧痛让我股快要破体而出的暴躁,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

  我想试着握紧拳头,让血多流一下,在痛一些。

  却是颤抖的厉害,怎么也握不下去。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只手签过几千万的合同,握过彭城最有权势的人的手,可现在,它连自己的拳头都握不紧了。

  孙勇终于走上前,想为我包扎。

  我摆手拒绝了他。

  然后举起那只还在淌血的手,用另一只手

捏住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那碎片嵌得很深,只露出一个尖角,我猛地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一股鲜红的血瞬间涌出,尖锐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手臂,我没有停,一块一块地去清理那些细小的玻璃渣。

  就像清理我人生那些肮脏的蛀虫。

  每挑出一块,都是一次新的刺痛。

  而我居然在这种自残般的状态下,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等全部清理完,我重新握了握拳,带来持续不断的痛。

  这股痛,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找人盯着这里,我妈和秦岚只要出门,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没在停留,起身开车驶离.......

  ......

  夜,拾光清吧。

  蓝调爵士在大厅回响。

  萨克斯管呜咽着,低沉而忧伤的旋律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每一个角落的孤独灵魂。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喧嚣。

  只有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响,以及那挥之不去的酒精苦涩。

  说实话,我很少来这种场合,上学那会,我就深知,我身上责任重大,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也为了为了摆脱“顾南枝儿子”的标签,为了能真正站在与她比肩的高度,我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耗费在了学业上。

  毕业后,为了家族企业转型搏杀,我转头就投入了新能源行业,这时候才发现,虽然我生在豪门,却没有一般的那种富二代纸醉金迷的生活,甚至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那悲伤的旋律萦绕在耳边,每一个音符都像在嘲笑我的失败。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种地方确实是借酒浇愁的绝佳避难所。

  就在酒瓶快要见底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将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手指修长,手腕纤细。

  我皱眉,记得自己并未续杯。疑惑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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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站着一个穿着酒吧统一制服的女孩,托盘还端在身侧。

  灯光映照着她苗条的身形曲线,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精致雪白。

  脸蛋很漂亮,五官清纯,像未经世事的邻家女孩,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杏眼里,却又流转着一丝带着点野性的妩媚。

  “抱歉,我好像没有点酒。”看着眼前的服务生,我只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请你。”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笑意。

  随即,她故意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微微嘟起嘴:“你这人,还真是打击人。我这种级别的系花,你居然见一面就给忘了?”

  我眉头皱得更紧,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请客而好转半分。

  即便在平时,这种级别的美色,对我而言也早已是司空见惯。

  我的出生和地位摆在那里,美色对我来说只是日常用品,对底层来说才是稀缺品。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往我怀里投怀送抱,我早就对这方面有一定的免疫力,当然这些女人,大多数都是为了钱,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颜值。

  “我们见过?”我出声问道。

  她这次像是真的被打击到了,神情挫败,无奈地扶着光洁的额头:“杨媚!清秋的闺蜜!上次聚会一起喝酒,还玩了真心话大冒险!想起来没?”

  经她这么一提醒,被酒精驱除的记忆碎片才勉强拼凑起来,我恍然的对她点了点头。

  她也不介意我的冷淡,自顾自地在我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手肘支着桌面,托着腮,那双带着点小狡黠的眼睛看着我:“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别告诉我你和清秋吵架了。”

  和清秋吵架?哪跟哪?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和他们聚会,是以清秋男朋友的身份,被她这么一问,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在她眼里,我现在是他闺蜜的男朋友。

  “为什么不能是和她吵架?”我索性反问,感觉她这话里有话。

  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当我傻呀,你根本不是她男朋友,上次是被她拉来顶包的吧?”

  “清秋告诉你的?”我有些讶异。

  “我自己看出来的。”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虽然你们俩演得挺亲密,也挺自然,但还是有点……嗯,放不开。”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说的是你放不开。”

  我暗叹一声,这女人还真是心思灵敏,那次刚和清秋突破一点关系,虽然有点暧昧,但在外人面前,我还是有些放不开,主要是当时对轻雪的愧疚作祟心理。

  “就凭这一点,你就能猜到?”我有些不信。

  她无语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木头:“你见过哪对真情侣,会在玩真心话的时候,女方问男方,我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地位?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试探嘛!”

  我了然,原来最大的破绽在这里。

  杨媚看着我无语的样子,嘻嘻笑了一声,凑近了一点,带着点香气的温热,呼吸若有若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喝得这么……生无可恋?”

  见她离的这么近,我微微皱眉,也不知道是想调戏我,还是想勾引我,上次的时候,她就对我抛媚眼,但临走的时候,她又拒绝了男友的相送,自己打车走了,看着又不像那种人,感觉很矛盾。

  让我说?我能说什么?

  这时候,我又想想起一件事,当时在酒吧厕所,我和清秋亲眼目睹了她男朋友和她闺蜜苏珉在厕所里偷情,看她这状态,显然到现在还不知情。

  某种荒谬的同病相怜感,悄然滋生。

  她沉浸在自以为甜蜜的恋情里,却被蒙在鼓里。

  我守着自以为坚固的婚姻堡垒,却早已被蛀空。

  我一时竟分不清,我俩谁更可怜。

  这种微妙的共鸣,让我对这个叫杨媚的女孩,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亲近感。

  当下,当下耐着性子继续和她聊起来。

  我珉了一口酒,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在这当服务员?”

  杨媚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出来实习呗,这不是快毕业了吗。”

  “跑酒吧当服务员实习?”我心理忍不住吐槽: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她瞪了我一眼:“酒吧服务员怎么了?搞职业歧视呀,还有,你那表情是不是想说狗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我这下是真有点纳闷了,这女人和沈清秋一样,心思剔透,观察力惊人,善于分析人性,怎么就偏偏发现不了自己男友和闺蜜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呢?

  见我有些无语,她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当服务员啊?天天被那些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一不留神就被揩油。”

  我问道:“谁还能逼你不成?”

  杨媚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社会逼的呗,进了几家公司,实习期一个月就给两千五,这点钱连个像样的单间都租不起,吃饭交通再一扣,每个月还得倒贴老本。只有这种地方,工资高点,提成多点,我能怎么办?”

  我微微沉默,她说的轻松,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被现实挤压的无奈和不甘。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为了生存,不得不放下所谓的体面,选择与专业毫不相干,甚至带着风险的工作。

  这何尝不是对寒窗苦读十数载最大的讽刺?

  她说的这种我能想象到,但却没有经历过,从小我就衣来伸手,饭来口张,出行有司机,家里有保姆。

  对于生活在底层人的无奈挣扎,对我来说不过是新闻里的片段,对此我只能深感同情,却无能为力,没办法,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冰冷而残酷,富者愈富,穷者愈穷。

  “你男朋友不是挺有钱吗?不帮帮你吗?”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他有钱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们只是再谈恋爱,不是过日子。”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些东西,还是分清楚点好。”

  我不太懂她这句话背后更深的意思,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坚持着什么,一种不愿依附,保持独立的倔强。

  "那你打算怎么办?毕业后一直这样下去?"

  其实以我的能力,帮她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轻而易举,但我觉得这事由清秋出面更合适,毕竟她们是闺蜜。

  听到我的话,她又翻了个俏皮的白眼:“就干这几个月!提前攒点房租,等拿到毕业证,找个正经的好企业。那时候好歹有点积蓄,也能熬过那该死的实习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规划,带着一种不服输的韧劲。

  我点了点头。这是个聪明的女孩,懂得审时度势,能放下身段,也会为未来筹谋。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个领域,只要有机会,都能绽放光彩。

  我想了想说道:“好好干吧,毕业后有人会帮你。”

  这话说得有些模糊,也算是一个承诺。

  她挑了挑细眉,笑意有些狡黠:“怎么,你要帮我吗?”

  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看着有些考究的西装,“你不会是……隐藏的富二代吧?”

  我:“......”

  这一定是猜的,我敢打赌。

  “你看我像吗?”我问,带着点自嘲。

  她歪着头,认真地看了我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太像,感觉你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富二代不应该天天泡吧蹦迪吗?但你气质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太一样?”我好奇问道。

  她脸色一红,低头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水,避开了我的视线,没有回答。

  气氛沉默了片刻,她陪着我喝了几杯酒,带着点微妙的尴尬。

  直到那边有个同样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孩冲她招手示意,她转过头对我歉意一笑:“我先去忙了。”

  我点了点头:“去吧。”

  她起身,轻盈地走了两步,又忽然回过头来,灯光在她清纯又带点妩媚的脸上跳跃:“哦对了,”她指了指我桌上的酒瓶,促狭地眨了眨眼睛,“账已经结过了。待会儿你直接走就行。”

  说完,她没再停留,端着托盘,像一尾灵活的鱼,汇入了酒吧迷离的光影和人流中。

  我怔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吧台后的背影。

  吧台暖黄的灯光洒在她忙碌的侧影,不时对着客人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微微欠身,姿态谦卑。

  那身服务生的制服,此刻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记得刚开始点酒的时候,标的是888再加上这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

  大概相当于她在这里辛苦好多天的工资吧。

  我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她是喜欢我,用这种方式向我靠近。

  大概是因为我是她闺蜜的好友或者恋人。

  一个面对生活缺钱,又为了边界拒绝男友帮助,偏偏面对朋友时又心甘情愿的花掉几天的工资。

  那么,这算什么?

这不是大方,这是即使面对生活所迫也没有在朋友面前选择斤斤计较。

  我对她的评价:一个活在现实之中,又没有被现实左右的人。

  我突然想试试,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未被污染的人吗?

  我将杯中酒饮完,起身往吧台走去。

  走到吧台,对着收银台的员工道:“你们这里订台提成多少?”

  一听提成两个字,他眼睛亮了一下,脸上堆起职业笑容:“你好,先生,我们这里熟人介绍一般提成百分之十。”

  我点了点头,掏出一张银行卡:“我充五百万,提成涨到百分之四十,你现在打电话问你老板,可以的话,我就充,不可以我就走。”

  “五....五百万.....”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您……您稍等!我这就问老板!马上!”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躲到角落打电话去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没过多久,他几乎是跑着回来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先生!老板说可以!完全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提成全部算在杨媚头上,”我抬手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在弯腰收拾桌面的纤细身影,继续道:“每天帮我订一个卡座,每次消费十万元,我人来不来,都按正常消费。直到卡里的钱扣完。”

  不理会他震惊的目光,我顿了顿,继续道:“别告诉她,保密,理由你自己想。”

  最后,我警告道:“记住,别扣她提成,我会派人按时来查。”

  说完,我转身出了酒吧。

  五百万,全部消费完,杨媚能得到两百万。

  这笔钱对我来不算多,但对她而言,或许能在毕业后付个首付,彻底解决租房的问题,甚至能让她有底气去追求真正想要的工作。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直接把五百万给她,但我觉得,她大概不会要,甚至一巴掌拍在我脸上。

  这种提成的方式,她只能被动接受,她不知道是谁,也找不到人。如果她不要这提成,最终只会便宜了酒吧老板,还平白欠下一份无法偿还的人情。

  以她的聪明,知道该怎么选。

  虽然接触短暂,但这个叫杨媚的女孩,确实与众不同,拥有令人心动的美貌,却不屑于利用它走捷径,宁愿放下体面,在夜场打工攒钱,也不愿接受男友的帮助。

  一个能在现实面前低头,却又在某些原则问题上固执坚守的人,看似矛盾,实则拥有最难得的底线。

  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视若珍宝的爱情,早已被最信任的人,在肮脏的厕所隔间里,被践踏得粉碎。

  至于为什么帮她?或许是因为那瓶888的酒,也或许是因为那份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最重的要是,我要验证一下,这个世界至少还能被我控制一分部。

  我左右不了顾南枝,也救不了沈轻雪,我甚至控制不了自己。

  但至少,我可以让一个为我买单的人不用为租房子而发愁。

  ......

  出了酒吧,站在街道上,我点了一根烟,眼神茫然四顾,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去往何处?

  肮脏的顾家别墅?还是早已背叛的二层小楼?

  这种无处可归的孤独感袭来,竟是让我产生一种自暴自弃的堕落感。

  其实我年纪并不大,今年才23,这两年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之所以能撑下来,主要是心中有想守护的妻子和老妈。

  现在妻子出轨,老妈背叛。

  心中守护的东西没了,那股心气神自然也没了。

  现在的我正处于一种精力耗尽,随时要倒下的边缘。

  唯一让我站着的理由,便是报仇!

  在街道上站了良久,我拦了辆出租车往公司走去。

  现在的我,唯一拥有的便是奇点,现在开始我要守护它。

  ......

  凌晨一点,拾光清吧。

  客人终于散得差不多了。

  杨媚把最后一只酒杯放进洗槽,水流冲过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手按了按后颈,连续忙碌了几个小时,长时间站立后的酸胀一点点往上爬。

  “终于结束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疲惫。

  同事凑过来笑她:“今天那男的谁啊?你男朋友?”

  杨媚动作顿了一下,媚白了她一眼:“别瞎说,这是我闺蜜男友。”

  同事还想继续八卦,这时前台喊她。

  “杨媚,经理叫你去一趟。”

  她愣了一下。

  “现在?”

  前台点了点头,眼神带着莫名。

  杨媚有些疑惑,“找我干嘛?”

  "不知道,他在办公室等你。"

  杨媚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把手上的水擦干净,转身往走廊走。

  二十分钟后,杨媚魂不守舍的从办公室走出来。

  同伴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脸色不太好看:“经理他......”

  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这里上班,不仅仅要提防客人的骚扰,上司的潜规则也无处不在,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知道她误会了,杨媚摇了摇头。

  同伴还想在问,杨媚已经听不清了,目光怔怔的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吧台,那里是顾风不久前坐过的地方。

  他很聪明,甚至说很了解自己,虽然才见过两面,但他知道怎样的施舍的才能保护自己的自尊心。

  虽然经理没说,甚至编了一个无法怀疑的理由,但她知道是他。

  她很想问,为什么,但又害怕问为什么。

  她现在有些后悔对那个男人吐槽自己生活的一地鸡毛,这不是卑微,也不是被施舍的无地自容。

  而是一种动摇,一种对自己一直坚持的动摇,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她终归不是圣人,两百万,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在夜场打工都攒不到的钱。

  以前不是心动,是因为自己一直拒绝,没有得到,就没有动摇。

  当两百万真正要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她承认她内心是欣喜的,那是一种被巨大幸运砸中的欣喜。

  但欣喜之余,她忽然想起那个男人在聊天时,不经意间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里藏着同病相怜的荒凉。

  他不像是在帮她,倒像是在对着一面镜子,把自己也一起扔了进去,然后对着镜子说,来吧,看清事实吧。

  一起信念崩塌吧。

  这不是嘲讽……这是一个受伤的孤独者,在朝另一个孤独者伸手。

  夜渐暗,路灯愈明。

  从清吧出来,杨媚一路朝着住处走去。

  凌晨一点的老城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如墨的天空只有零星几点星光,街道两边的店铺早就关了门。

  走到街角处的时候,一家花店还在开门。

  灯光从玻璃门里散发出来,里面放着一首老歌。

  罗文的《黄昏》

  “如果我能为你求得一点青春……”

  旋律悠扬婉转,带着一种旧时代特有的温厚与悲凉,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慢慢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凌晨一点的花店还在开门,这很奇怪,但是当你每天路过的时候都在开门,那就不觉得奇怪。

  踏着歌声,杨媚像以往那样走进花店。

  花店老板娘报以微笑,杨媚回了一个笑,然后像往常一样买了一束玫瑰,付了钱,出了花店,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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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路上,杨媚拿着花在鼻尖嗅了一下,很香,淡淡的,鼻子多停留一会的话,香味又很浓。

  她很喜欢花,也很喜欢玫瑰,每天都要买一枝,然后插在自己家里的花瓶里,也不浇水,任由它枯萎,然后扔掉。

  然后第二天再买一支新的,像某种仪式,又像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还能掌控的东西。

  她告诉自己,花很美,但会枯萎,自己决不能像花一样,枯萎了,被人扔掉。

  但今天她买了一束,无他,只因为今天开始她好像变得有钱了。

  有钱真好!

  她看着手中的这束玫瑰花,决定明天开始浇灌呵护,她第一次不想让这束花枯萎,然后被扔掉。

  夜空中的星还在闪烁,远处偶尔传来汽车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杨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余光的影子还残留着脚步的轻快,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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