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家厨房 周六早七点:【早自习】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张野在沙发上醒过来。昨晚在沙发上睡的,电视还开着,静音模式,屏幕上在播午夜购物频道。他爸的房门关着,里面传出均匀的鼾声。 门开了。 刘鑫冉站在玄关。一件白色无袖背心,领口开到锁骨窝下面两指。灰色运动短裤,大腿中段,光着两条长腿。脚上是她自己的深灰色棉拖。头发没扎,散在肩膀上,发尾有点翘,像刚睡醒没梳。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右手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 她把钥匙放进短裤口袋里。 “早自习。” 塑料袋搁在鞋柜上。里面是一把挂面、两个鸡蛋、一小把葱、一小瓶酱油。 “你家厨房。” 她换上棉拖,拎着塑料袋直接往厨房走。经过沙发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张野还躺在沙发上,T恤卷到胸口,运动短裤裆部顶着一个帐篷。 “给你三分钟。刷牙洗脸。然后进厨房。” 她走进厨房。 张野从沙发上弹起来。牙刷在嘴里捅了不到三十秒,凉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肿着,头发乱成一团。他用手指耙了两下,往厨房跑。 厨房很小。长条形,一侧是灶台,一侧是墙。抽油烟机是坏的,灶台上积着一层老油垢。地砖缺了两块,露出下面发黑的水泥。 刘鑫冉站在灶台前面。她把葱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切葱花。刀工不快,但很准,每一段葱花长度差不多。锅里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灶台旁边的电饭煲里闷着半锅昨天剩的米饭,已经起了锅巴。 她把挂面下进锅里。 “你家厨房比你房间干净。” 她用筷子搅了一下锅里的面。然后回头看张野。 “跪下。” 张野跪在厨房地砖上。地砖是冷的,硬得膝盖骨发疼。他的脸正对着她的小腿。灰色运动短裤下面两条光裸的腿,脚踝很细,跟腱位置有一道旧疤,月牙形,颜色比周围皮肤白。 她把火关小,转过身来面对他。弯腰,手指勾住他运动短裤的松紧带,往外拉。短裤褪到膝盖。没穿内裤。鸡巴弹出来,龟头差点撞到她膝盖。 “早上勃起还在。” 她用筷子头点了点龟头。筷子是不锈钢的,刚从沸水锅里捞出来,隔着空气还能感觉到热度。龟头上的皮肤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说明昨晚没偷射。” 她把筷子放回灶台上。从运动短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上是一个单词APP,词库选了高考英语三千五。 “早自习和补课不一样。补课是教你新东西。早自习是复习你学过的东西。今天复习单词。” 她蹲下来。178公分蹲在逼仄的厨房里,膝盖分得很开,运动短裤在大腿根部绷紧。伸手握住他的鸡巴。手指从根部往上推了一下。早晨的鸡巴比平时更敏感,龟头上那层皮还没完全褪开,被她手指一推,冠状沟露出来,在冷空气里涨成深红色。 “背单词。从A开始。背错一个弹一次。背对一个继续。” 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划过屏幕。 “abandon。” “a b a n d o n。放弃。” “abstract。” “a b s t r a c t。抽象的。” “academy。” “a c a d e m y。学院。” 她的手在撸。速度很慢。早晨的节奏。虎口从根部碾到冠状沟,再碾回来。没有润滑液,手指和皮肤之间有一点涩,但马眼已经开始渗黏液了,渗得比平时快。她用拇指把黏液在龟头上抹开,继续撸。 “accuracy。” “a c c u r a c y。” “拼错了。少一个c。” 她松开鸡巴。从灶台上拿起不锈钢筷子。筷子的重量比红笔重,质地比手指硬,温度比体温低。她把筷子横过来,用筷子侧面在龟头上弹了一下。 当。 金属撞击在充血的龟头肉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闷响。龟头弹到茎身一侧,又弹回来。茎身上鼓起一道红印。 张野腿根抽了一下。疼从龟头传上来,窜过小腹。牙齿咬住嘴唇。 “accuracy。重拼。” “a c c u r a c y。” “对。” 她把筷子放回灶台上。重新握住鸡巴。这一次虎口碾过冠状沟的时候,筷子留下的那道红印还鼓着,被手指推过去,疼和快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accuse。” “a c c u s e。指控。” 她继续撸。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锅里的面条在沸水里翻滚,蒸汽升上来,打在两个人头顶。厨房里的温度在升高。她的无袖背心腋下位置洇出两小片汗渍。锁骨窝里开始积汗。 “achieve。” “a c h i e v e。达到。” “acid。” “a c i d。酸。”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浅褐色瞳孔在厨房昏黄的灯泡下颜色变深了,像两颗陈年的琥珀。 “你知道acid还有一个意思吗。” 她把手机放在灶台上。另一只手握住鸡巴根部,拇指和食指箍紧射精管的位置。然后弯下腰,脸凑近龟头。 舌头伸出来。 舌尖点在马眼上。然后沿着龟头边缘舔了一圈。动作和她上次在他家做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她舔完之后没有收回去,而是把舌尖抵在马眼口,轻轻往里压了一点。 咸。腥。还有一点涩。 她收回舌头,嘴唇在龟头上抿了一下。 “你自己的味道。酸性。pH值大约六点五。比阴道液高一个单位。所以。” 她站起来,从灶台上拿起锅盖扣在锅上。面还要再闷两分钟。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化学上叫中和反应。” 她重新蹲下来。这一次没有用手握。而是把手机拿起来,继续翻单词。 “acknowledge。” “a c k n o……” 张野的喉咙卡住了。因为她的手没有握他的鸡巴,而是用不锈钢筷子夹住了龟头。两根筷子从左右两侧夹住冠状沟,力道不重,但金属是冰的,压在龟头棱子上,刚好卡在冠状沟最深的那一圈。阴茎在两根筷子之间跳了一下。 “拼。” “……o w l e d g e。” “对。” 她把筷子松开。 “acquaintance。” “a c q……” 筷子又夹上来。这一次夹在龟头正中间。两根金属棒压在龟头两侧,龟头被夹得变了形,从圆形压成椭圆形。马眼翻开着,一泡黏液从马眼口冒出来,滴在筷子上。 “u a i n t a n c e。” “对。” 她松开筷子。低头看了一眼筷子头上的黏液。然后站起来,把筷子放进沸水锅里搅了搅。他的分泌物在沸水里散开,消失在一锅面汤里。 “筷子还要捞面的。” 她从锅里挑出一根面条,对着灯光看了看软硬度。把火关了。 然后回头看他。 张野跪在厨房地砖上,鸡巴硬挺挺翘着,龟头上两道红印交叉成十字,马眼还在往外渗着黏液。膝盖下面的地砖已经被体温捂热了,但膝盖骨还是疼的。她端着锅,把面捞进两只碗里。每一只碗里舀一勺面汤,滴两滴酱油,撒一把葱花。然后把两个生鸡蛋分别打进两只碗里,用筷子搅了一下,蛋黄在热汤里凝成半流质的溏心。 她端着一碗面,在张野面前蹲下来。筷子挑起来一撮面,吹了吹,送进自己嘴里。咀嚼的时候下颌骨动了一下。 “想吃吗。” 张野点头。 “早自习没有早饭。早饭是正课结束之后吃的。” 她又吃了一口。溏心蛋黄的汁沾在下唇上,她用舌尖舔掉。然后把碗放在灶台上。 “今天早自习的主题是耳濡目染。” 她站起来,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副蓝牙耳机。白色的,带硅胶耳塞的那种。她把一只耳机塞进张野左耳,另一只塞进他右耳。手指在他耳朵里转了一下,把硅胶塞压实。 然后拿起手机。不是单词APP。是听力题库。 “耳朵听英语。眼睛看我。” 她在灶台前面站定。背对着沸腾后渐渐平息的锅。抬手,把无袖背心的下摆从运动短裤里抽出来。然后双手交叉抓住衣摆两侧,往上拉。白色无袖背心从她身上脱下来。里面是一件运动内衣,黑色的,工字背心式,拉链在前胸。 她把拉链往下拉。 拉链从锁骨之间降到乳沟之间。运动内衣的布料往两侧弹开。D罩杯的乳房跳出来,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热汗的光泽。乳头翘着,深粉色。乳晕周围有一小圈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她把运动内衣搭在灶台把手上。然后双手插进运动短裤的松紧带。短裤褪到脚踝。里面是黑色蕾丝三角内裤。和上次一样的款式,腰线很高。她弯腰把短裤从脚踝上取下来,叠好,放在灶台旁边的洗衣机上。然后手指勾住内裤腰线,往下拉。内裤从髋骨滑到大腿,从大腿滑到脚踝。她抬起脚,内裤落在地上。 现在她全裸了。站在他家厨房里。背后是熄了火的灶台,锅里的面还在冒热气。油烟机坏了,但窗户开了一条缝,早上的风把她头发吹起来几根。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弯腰,从灶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瓶橄榄油。 不是润滑液。是他家厨房里炒菜用的橄榄油。玻璃瓶,绿色标签,还剩半瓶。她拧开盖子,往掌心里倒了一小摊。橄榄油是金绿色的,比润滑液浓稠,有一股青草味。 她把油涂在自己大腿内侧。从膝盖开始往上涂,涂过大腿,涂到髋骨。橄榄油在皮肤上化开,把两条腿涂得油亮。然后她转过身,面对他。把油涂在乳房上。手指从乳根推到乳头,橄榄油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在乳沟里聚成一道金绿色的细流。 她走到张野面前。178公分,全裸,身上涂满了橄榄油。厨房灯泡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身体边缘镀了一层金边。她的阴部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阴毛修剪整齐,大阴唇上还残留着昨天红笔描过的那道线被洗掉之后留下的极淡的粉色痕迹。 “听。” 她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蓝牙耳机里放出一段英文对话。一个男的问,一个女的答。美式口音,语速很快。张野的耳朵里全是听力材料,眼睛里全是她涂满橄榄油的身体。她用食指沾了一点橄榄油,按在他的龟头上。凉的。油比润滑液更稠,涂在龟头上像裹了一层丝绸。然后她握住沾满橄榄油的鸡巴,从根部往上推。橄榄油在指缝间发出黏腻的声响,比润滑液更厚更滑更香。 “这段听力。听完以后回答三个问题。” 她开始撸。速度不快,但力道比刚才重。橄榄油润透了整根鸡巴。她的手从根部推到龟头,虎口碾过冠状沟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她另一只手沾了橄榄油,伸下去托住卵囊。两个手指捻着卵囊皮,力道比平时重。卵囊在橄榄油里滑来滑去,囊皮上的褶皱被油填平了。 听力材料还在放。男的在说,女的在说。张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盯着她的小腹。她的小腹上涂着橄榄油,腹直肌的轮廓在油光下更明显了。肚脐眼里积了一小洼油。 她的腰开始动。不是前后动。是转圈。和他第一次在她家客厅沙发上看到的动作一样,但这一次没有插入。她的腰在他脸前画圈,小腹、阴部、大腿,所有涂了橄榄油的部分都在他眼前晃。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分开的膝盖,橄榄油蹭在他膝盖上。 “听力放完了。第一题。” 她暂停了手机。 “What is the woman's main concern?” 张野张嘴。嘴唇发干。橄榄油的青草味充满了整个厨房,混着她的汗味和锅里的面汤味。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听清。” “耳朵被什么占满了。” 她用沾满橄榄油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被眼睛。” 她把手指从他嘴唇上拿开。然后走到灶台前面,端起那碗面。面已经坨了,溏心蛋彻底凝成了固体。她用筷子把蛋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碎屑落在锁骨上,她用手指沾起来放进嘴里。 “耳濡目染。耳朵听进去的叫耳濡。眼睛看到的叫目染。你以为这两样东西是分开的。其实不是。它们会互相抢。” 她把碗放下。走到张野面前,重新蹲下来。这一次蹲得很近。乳房几乎贴在他胸口上。涂满橄榄油的乳房在他的T恤上蹭出两道油痕。 “你刚才用眼睛把我的裸体看了一遍,耳朵就废了。如果反过来。” 她把耳机从他耳朵里摘出来。硅胶耳塞上沾着一点耳屎,她用指甲弹掉。 “如果先用耳朵听,把听力做完。然后用眼睛看,把裸体看够。两样都做到,才算及格。再来一次。先听。后看。听完之前不准看。” 她拿起手机,把听力进度条拉到开头。把蓝牙耳机重新塞进张野耳朵里。然后站起来,退到厨房门口。全裸着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乳房被手臂托起来,乳沟挤得更深。 “眼朝下看。” 张野低头看着厨房地砖。地砖缝里积着灰,缺了两块的位置露出了水泥。他的鸡巴硬挺挺翘着,涂满橄榄油,龟头在灯光下反光。膝盖下面的地砖已经被他跪暖了。 听力开始播放。 这一次他闭着眼睛听。不是故意闭的。是不敢睁开。闭着眼的时候,蓝牙耳机里的每个音节都变清楚了。男的说“I'm worried about the deadline”,女的说“Don't worry, we still have three days”。他听懂了。第一题,女的怎么回答男的关于截止日期的担忧。第二题,还有几天。第三题,女的建议是什么。 听力放完。 “第一题。” “She said don't worry.” “第二题。” “Three days.” “第三题。” “She suggested making a plan.” 她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沉默持续了五秒。 “全对。” 她从厨房门口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她的阴部正好在他视线水平线上。涂了橄榄油的大腿内侧反着光。 “现在可以看了。看够。做听力的时候欠的,现在还。” 她用双手分开大阴唇。橄榄油涂在阴部上,大阴唇之间也在反光。小阴唇张开,阴道口露出来。嫩红色内壁在橄榄油的润滑下泛着湿亮的光泽。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胀大成豌豆大小。 张野的脸贴上去。鼻子埋进她两腿之间。橄榄油的青草味和她的分泌物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发甜发腥的味道。他的舌头找阴蒂。和上次一样的角度,舌尖绕冠状沟的手法用在阴蒂环状缝隙上。但这一次到处都是橄榄油。舌尖滑得根本停不住,每次碰到阴蒂就滑开。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紧。把他的头按在一个固定的角度。 “慢点。油多的时候摩擦力低。要更慢才能停得住。” 他慢下来。舌尖在橄榄油里找到阴蒂,用极慢的速度绕着缝隙转。一圈。两圈。阴蒂在他舌尖下跳,每一次跳动都把更多的血泵进去。她的呼吸变了。这次来得比昨天快。因为橄榄油,因为在她家厨房,因为锅里还有两碗坨掉的面。 灶台上的锅还在冒热气。 他爸的房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张野停住了。舌头从她阴蒂上弹开。整个人僵在厨房地砖上。眼睛瞪大,盯着厨房门口。走廊尽头他爸的房门。那声咳嗽之后是翻身的声音。床板咯吱响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了。 刘鑫冉低头看着他。她的呼吸还没平复,乳沟里积的橄榄油和汗混在一起,顺着小腹往下淌。 “怕了。” 她的手握住了他的鸡巴。橄榄油让她的手滑得像一条蛇。五指箍紧,从根部推到龟头。力道比刚才任何时候都重。另一只手把蓝牙耳机重新塞进他耳朵里。点下手机屏幕。听力又开始了,音量调到最大。 “怕的时候,更要做题。” 她的手指在龟头上弹了一下。力道比筷子重。龟头弹到茎身一侧,又弹回来。疼。张野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她蹲下来。脸正对着他的脸。浅褐色的瞳孔在他眼前放大。她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你爸在家。我知道。我去你家,就是因为这个。” 她用沾满橄榄油的手重新握住他的鸡巴。开始撸。力道比任何时候都重,频率比任何时候都快。龟头在她虎口里反复碾磨,橄榄油被撸出白浆,从指缝间挤出来,滴在厨房地砖上。 蓝牙耳机里播放着下一段听力。一个女的说“Could you help me move the furniture?”男的说“Sure, but I need to finish this report first.”她的拇指按在马眼上,堵住了渗出的黏液。马眼被拇指按住,射精管被堵死,鸡巴在她手里跳,涨到极限。 “憋着。早自习还没下课。” 他爸的房间里又传来一声咳嗽。然后是脚步声。拖鞋踩在复合地板上的声音。从卧室门口往卫生间方向走。 张野瞪大了眼睛。刘鑫冉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虎口卡在冠状沟上,不让他射也不让他软。在他爸脚步声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她把他的鸡巴狠狠撸了三下。每一下都从根部碾到龟头,力道重到茎身上的青筋被碾平了。 卫生间门关上了。 她松开手。鸡巴在空气里弹了好几下,龟头上的橄榄油和黏液混在一起往下滴。精液被撸到射精管口又被她卡住,现在卡在冠状沟下面,鸡巴涨成了紫色。 “你爸上完厕所就会出来。可能会来厨房。看看你在干什么。” 她站起来。从灶台上拿起碗。那碗坨掉的面。筷子挑起来,面条已经凝成一坨。她把碗放在他面前地上。 “如果他现在进来。你就说你在帮我洗碗。” 她从洗衣机上拿起运动短裤,穿上。拿起无袖背心,套上。运动内衣搭在灶台把手上,她看了一眼,没有拿。就让它挂在那里。黑色蕾丝三角内裤从地上捡起来,捏在手里。 然后她往厨房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张野。张野跪在厨房地砖上,面前摆着一碗坨掉的面。鸡巴硬得发紫,涂满了橄榄油,龟头上两道筷子红印和她的拇指指甲印交叉在一起。蓝牙耳机还塞在耳朵里,听力已经放完了,只有电流声在耳机里嗞嗞响。 “早自习下课。” 她把黑色蕾丝内裤扔在灶台上,落在运动内衣旁边。 “内裤是今天的预习作业。洗干净。下次补课带来。” 她转身往玄关走。走廊上,他爸从卫生间出来。两个人迎面碰上了。 刘鑫冉的脚步没停。她从张野他爸身边走过去,像路过一棵树。微微点了一下头,说了句什么。他爸嗯了一声,继续往卧室走。她从玄关鞋柜上拿起自己的塑料袋,换上自己带来的深灰色棉拖,把棉拖放在鞋柜旁边,穿上白色帆布鞋。开门。关门。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 他爸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张野跪在地上,手拿筷子,面前一碗面。他爸看了两秒钟。 “你跪着吃面?” 他爸打着哈欠回卧室了。 张野低头。地上那碗面里的溏心蛋破了,蛋黄流出来,在面汤里化成一朵油花。灶台上,她的运动内衣和蕾丝三角内裤叠在一起。两件都是黑色的,都是她的体温。他把筷子伸进面里,挑起来一口塞进嘴里。面坨了,咸了,酱油放多了。但他吃完了。把碗里的面汤也喝干净了。 然后他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两片红印。 他把她的内衣和内裤从灶台上拿起来。黑色蕾丝内裤裆部有一小块还没干透的湿痕。他捏在手里,指腹感觉到那股湿润。然后他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在内裤上。手洗。洗衣液搓了两遍。拧干。晾在阳台衣架上。和他自己的T恤并排挂着。 一件黑色蕾丝三角内裤。一件白色纯棉T恤。阳台的风吹过来,两件衣服同时晃了一下。 🏠刘鑫冉家 周五晚八点:【第六次补课】 门没锁。 张野站在门口,手指悬在门铃上,没按下去。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暖黄色的,和上次下午两点的日光不一样。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他跺了一下脚,灯又亮起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她的黑色蕾丝内裤,手洗了三遍,晾了两天,叠得整整齐齐。还有那双深灰色棉拖,她用塑料袋装着放在他家鞋柜旁边的,他一起带来了。 门从里面拉开了。 刘鑫冉站在门框里。 她今晚穿的不是睡裙。是一件黑色真丝浴袍,对襟,腰间系着一根带子。领口开到胸骨下端,锁骨以下全露着,乳沟在真丝布料两侧若隐若现。浴袍下摆到大腿中段,下面光着两条腿,脚上踩着她家那双深灰色棉拖。另一双。 头发是湿的。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发尾滴着水,把浴袍肩部洇出两片深色水渍。脸上没化妆,皮肤在玄关暖光灯下泛着一层刚洗完澡的热气。锁骨窝里没有汗,但有一层极薄的湿润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酒液晃荡,挂杯很厚。 “拖鞋。” 她朝鞋柜旁边一指。那里摆着一双新棉拖。不是她家原来那双。是深灰色的,和他家里那双款式一样,但明显是新的,吊牌还挂在上面。 张野换了拖鞋。把牛皮纸袋递给她。 她接过去,没有打开看。放在鞋柜上。转身往客厅走。浴袍下摆在她走路的时候荡开,大腿后侧的皮肤在灯光下一闪。她的小腿还是那么直,跟腱还是那么细,月牙形旧疤还是那么淡。 客厅变了。 窗帘拉上了,遮光帘也拉上了。茶几上点着一根香薰蜡烛,松木味的,火苗在玻璃杯里安静地烧。灰色布沙发上多了一条毯子,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扶手上。烟灰缸不见了,考研英语教材也不见了。茶几上只放了三样东西:一杯红酒、一张卷子、一支红笔。 她把浴袍带子系紧了一点,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嘴唇沾了酒液,在烛光下反光。 “坐下。” 张野在沙发上坐下。沙发还是那么软,坐下去整个人往下陷。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休闲裤,松紧腰带,没穿内裤。这是她上次规定的。裤裆已经鼓起来了,从他在门口闻到松木蜡烛味道的那一刻起就开始鼓。 “卷子。” 她把卷子推过来。不是完形填空。不是阅读理解。不是听力。 是作文。 一页白纸,上面印着三行英文题目: “Describe a person who has changed your life. Include: 1. A physical description using at least five sensory details. 2. An explanation of how this person changed you. 3. A prediction of what will happen next between you and this person.” 描述一个改变你人生的人。包含:至少五个感官细节的物理描述。这个人如何改变了你。你和这个人之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预测。 字数要求:不少于三百词。 时间:四十五分钟。 张野盯着题目看了三十秒。然后抬头看她。 刘鑫冉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浴袍下摆滑到胯骨位置,大腿内侧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暖黄。她端着红酒杯,杯沿贴在下唇上,没有喝,只是贴着。 “你补了五次课。单词。阅读理解。完形填空。听力。口语。” 她把红酒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作文是最难的。因为作文不能蒙。不能猜。不能听别人的。作文从你脑子流到纸上。每个字都是你自己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野面前。弯腰,手指勾住他休闲裤的松紧带。往外拉。裤子滑到脚踝。 鸡巴弹出来。龟头涨成深红色。她看了一眼,没有握。 “今天这篇作文就是你的期末考。四十五分钟。写够三百词。写完之后。” 她把浴袍的带子解开。 真丝浴袍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她脚踝周围,堆成一圈黑色的水。 她全裸。 烛光在她身上晃动。乳房的影子在胸廓上拉长又缩短。乳头的影子落在乳房侧面,随着烛火跳动而颤抖。阴毛修剪整齐的边缘在烛光下泛着暗光。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烛光染成蜜色。 “写完之后。” 她跨上沙发。膝盖分在张野腰两侧。裸着身子悬在他身上,乳房在他脸前不到十公分。乳头翘着,深粉色,乳晕在烛光下皱缩成一小圈。 “我让你进。” 她的手指握住他的鸡巴根部。力道不重,只是箍着。龟头在她虎口上方涨成紫色。她调整了一下膝盖的位置,往前挪了半寸。阴道口悬在龟头正上方。他感觉到一团湿热,就在龟头上面不到五厘米的位置。 “但不是现在。” 她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裸着身子走回沙发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端起红酒杯。手腕一转,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圈。 “先写。”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手机。点开计时器。四十五分钟。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现在开始。你有四十五分钟。四十五分钟之后,不管你写了多少,我都收卷。” 她靠在沙发背上,端着红酒,看着他。裸着。一动不动。像一个监考老师。只是没穿衣服。 张野拿起笔。 第一行。他写下题目:The person who changed my life. 然后停住了。 她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烛光在她身上画明暗交界线。他看着她的裸体,笔尖悬在纸上。她的乳房在呼吸中微微起伏。她的阴部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她的脚踝交叉叠着,跟腱的月牙形旧疤在阴影里。 他开始写。 “She is tall. 178 centimeters. When she stands in front of the classroom, I have to look up.” 他写她的身高。写她的头发,黑色,像墨水一样垂在肩膀上。写她的眼睛,浅褐色,像两颗黄水晶,看人的时候像在审题。写她的手,手指很长,指甲剪得整齐,握粉笔的时候指关节发白,握鸡巴的时候也发白。 他写完第一段。五个感官细节:视觉、触觉、嗅觉、听觉、味觉。他写了她的咖啡苦香,她的皂味,她的烟草味。写了她的声音,讲虚拟语气的时候又冷又快,在他耳朵边喘的时候又短又哑。写了她的味道,咸的,腥的,酸的,柠檬皮泡过水之后留下的余韵。 他写到第二段。这个人如何改变了他。 “Before I met her, I was a loser. A guy who got 38 on English tests. A guy who couldn't stop getting hard in class.” 他写她把他留下来补课。写她一边撸他的鸡巴一边让他拼单词。写她把红笔笔尖点在他龟头上画圈。写她让他用舌头读她的阴蒂。写她在他家厨房用不锈钢筷子夹他的龟头。写她把润滑液倒在他鸡巴上然后让他做阅读理解。写她把跳蛋贴在他龟头上然后让他做完形填空。写她把避孕套套在他鸡巴上然后骑上去。 他写她教他的东西不只是英语。她教他控制。教他用脑子而不是用鸡巴做事。教他把快感和任务绑在一起,用做对一道题的成就感来对抗射精的冲动。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她还坐在对面。红酒杯已经见底了。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沿上留着她下唇的湿度痕迹。烛光快烧到杯子底部了,火苗开始变小。她没动。只是看着他。浅褐色的瞳孔在烛光下变成了深琥珀色。 “还有二十分钟。”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数据。 张野低头继续写。 第三段。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Tonight, after I finish this essay, she will let me in.” 他写她会跨上来。写她的阴道口会压在龟头上。写她会往下坐。写龟头会陷进去。写她会把整根鸡巴吞到底。写她会在他身上动。写她的阴道内壁会裹着他。写她会在高潮的时候夹紧。写她会让他射在里面。 他写到一半,笔停了。 他抬头看她。 “写完了?” “没有。” “卡在哪里。” “预测。” 刘鑫冉从沙发上站起来。烛光在她身上晃了一下,乳房下缘的影子拖在小腹上。她走到茶几前面,弯腰拿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然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卷子。 “预测卡住了,因为你不确定。” 她蹲下来。裸着身子蹲在他两腿之间。手指握住他的鸡巴根部。他的鸡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硬着,硬了快三十分钟,龟头涨成了深紫色,马眼渗出的黏液已经在大腿根上淌成一道亮痕。 “你不确定我会不会让你进。” 她的手指开始撸。很慢。和以前每次补课开始时的节奏一样。和上次在厨房早自习的节奏一样。虎口从根部碾到冠状沟,再碾回来。力道不重,但每一寸都不放过。 “你不确定进了之后我会不会让你射在里面。” 她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拿起红笔。拔开笔帽。用笔尖在龟头上点了一下。还是那个位置,马眼正上方。红的。凉的。 “你不确定射了之后我们还算什么关系。” 她把红笔搁下。手指加快速度。比平时更快。张野的鸡巴在她手心里跳,精囊往上提,小腹抽搐。他咬住嘴唇。 “现在你只有十分钟。” 她松开手。站起来。转身走到沙发前面。弯腰把浴袍从地上捡起来,披在肩上。浴袍敞着,乳房和阴部还是全裸的,但真丝贴在肩膀和后背上的触感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人,不像一幅画。 “作文不是让你写你知道的东西。是让你写你不知道的东西。你不知道我会不会让你进,所以就写'我不知道'。你不知道进了之后会怎样,所以就写'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算什么,所以就写'我不知道'。诚实也是一种语法。你以前写的每一题都有标准答案。这一题没有。这一题的答案是,你的鸡巴在老师嘴里的长度。” 她重新跨上他。膝盖分在腰两侧。但这一次她不是悬在他身上。她用手扶着鸡巴根部,把龟头对准阴道口。她低头看着他。 “作文最后一段。补一句。用英文写。我看着你写。” 张野握着笔,手指在抖。她在上面压着他,龟头抵在阴道口上,那里的温度是三十八度,湿度是满的。他写: “I don't know what will happen next. All I know is that right now, she is sitting on me, and I am about to be inside her for the first time.” 她低头看。读完。然后伸手拿起红笔。在最后一句下面画了一道红线,旁边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她的手在握鸡巴的时候从来不会抖,但写这个字的时候抖了一下。 “A+。” 她把红笔搁下。然后往下坐。 龟头陷进阴道口。小阴唇从两侧包上来,大阴唇合拢,整颗龟头被吞进去。她停在那里。阴道口箍在冠状沟上,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紧。她没有用润滑液,阴道里只有自己的分泌物。热。比口腔高一到两度。滑,但比润滑液更有摩擦力。紧,但比手指更有弹性。 “深呼吸。”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额头贴在他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睫毛在她脸颊上抖。 “我深呼吸你也深呼吸。” 她往下又坐了一程。半根鸡巴没入阴道。阴道内壁的褶皱一层一层碾过茎身。张野嘴张开,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别叫。”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声音压低到他一个人能听见。 “这才一半。” 她的阴道开始有节律地收缩。不是她主动控制的凯格尔运动。是阴道内壁的自主反应。阴道感知到的第一样东西是温度,三十七度,比阴道内壁低零点五度,所以是“偏凉的硬”。然后是形状,龟头的冠状沟是一道凸起的环,碾过阴道内壁褶皱的时候会引起一连串肌肉记忆。然后是脉搏,茎身上的血管在跳,频率和他的心跳同步,比她的心跳快。每一次搏动,茎身都会微微膨胀零点几毫米,然后再缩回去。阴道感知到的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持续的张缩,像被一只手的脉搏抵在内壁上。 但阴道不知道这是谁的鸡巴。阴道没有眼睛。阴道只有记忆。 上一次套着避孕套插进来的时候,乳胶隔住了血管的脉搏、隔住了龟头的温度、隔住了冠状沟的精确轮廓。阴道记得那一次是一个光滑的、钝的、戴着套的东西。这一次是裸的。龟头的皮肤直接贴在阴道内壁上。血管在茎身上搏动的频率,一米七二的身高,一米七八的身高,和他每一秒的心率,阴道反复核对这些数据,阴道在重新认领。 然后阴道开始欢迎。阴道内壁的褶皱一层一层地分泌,变得更滑了。润滑液从宫颈口渗出来,混着前庭大腺液,从深处往下淌,淌过茎身,淌出阴道口,滴在他的卵囊上。她的阴道太久没有裸着被插入了。 她把腰往下沉到底。整根鸡巴完全没入。龟头撞在宫颈口上。宫颈口更硬更韧,表面有一圈凹陷。 “到了。” 她的额头还贴在他额头上。鼻尖还碰着鼻尖。眼睫毛扫在他眼皮上。阴道裹着整根鸡巴,从根部到龟头,每一寸都被内膜包住。内膜的温度正在从三十七度升到三十八度,这是他鸡巴的温度,和她阴道内壁的温度已经一样了。 她的呼吸变深了一下。呼吸声在他耳膜上震动。 “你知道吗。阴道有记忆。上一次插进来的是套着避孕套的你。这一次是裸的你。阴道在比对你这两次有什么不同。避孕套是乳胶的,表面有出厂润滑剂,你第二次加涂了润滑液。今天没有套,没有润滑液。只有你的皮肤和我的分泌物。阴道更喜欢今天。” 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阴道告诉他,它想他了。” 她说完那句话以后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她开始动了。不是那种缓慢的、试探的、让他适应阴道温度的动。是往上抬,抬到只剩龟头嵌在阴道口,然后往下坐,坐到整根鸡巴被吞到底,宫颈口撞在龟头上,发出一声极沉闷的、只有两个人的小腹贴在一起才能听见的闷响。 她的频率不快。但每一程都拉到底。阴道内壁从龟头碾到根部,再从根部碾回龟头。每一次往上抬的时候,阴道口的括约肌都会卡在冠状沟上,像一道滚烫的橡皮筋在反复剐蹭同一圈神经末梢。每一次往下坐的时候,宫颈口都会压在龟头正中央,把马眼压得张开又合上。 她的乳房在他眼前荡。烛光在乳头上跳动,把深粉色的乳晕染成暗红。她的小腹在每一次撞击中绷紧又松开,腹直肌在皮肤下面隆起,两道肌肉的竖线从肚脐一直刻到耻骨。 她把浴袍从肩上抖掉。真丝滑到地上。全裸。烛光给她全身镀了一层晃动的金边。她把手按在张野胸口上,五根手指分开,指甲嵌进他胸肌。另一只手伸下去,按在自己的阴蒂上。 “今天不上课。” 她的声音被撞击撞碎了,断成几截。但她还在说。 “今天只做一件事。” 往下坐到最深。宫颈口压在龟头上碾了一圈。她闭了一下眼睛。阴道里的阴茎跳动着回应,冠状沟卡在宫颈口外沿,像钥匙插进锁芯后那一转。 “让你记住。”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浅褐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是琥珀色的,但眼神不是。她开始加快频率。不是上下动。是前后磨。耻骨碾在他的耻骨上,阴蒂压在茎身根部,阴道裹着鸡巴前后荡。每一次往前磨,宫颈口都被龟头碾过去,那层比周围更硬的组织裹住他龟头整个前缘,像另一张嘴在吮吸。 张野的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按在她胯骨上。她的胯骨是湿的,一层汗。他按住她,想控制节奏。太快了,他快射了。 她把他的手掰开,十指交叉按住,压在沙发背上。俯身,乳房垂下来贴在他胸口。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乳头上方一寸。嘴唇贴在他耳朵上。 “别控制。” 她的阴道夹了一下。主动收缩。骨盆底肌的力量不是上次那种试探性的凯格尔运动。是全部力量,从宫颈口一路夹到阴道口,整根鸡巴被从四面八方挤压。张野的腰弹了一下,鸡巴在她阴道里跳,精囊往上提到极限。 “今天我让你射。” 她松开阴道,重新开始上下。频率翻了一倍。每一次往下坐,大腿根拍在他髋骨上,发出啪啪的闷响。阴道口的分泌物被撞出白浆,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卵囊上,滴在沙发垫上。她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气音,每次往下坐的时候压出一声闷哼,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得很低,像一声被掐住脖子的小动物。 张野的鸡巴在她阴道里膨胀到了极限。茎身上的青筋全部暴起,龟头涨成了紫黑色。他感觉到射精管在茎身深处打开了,精液从附睾被泵出来,沿着输精管往上冲。他没有憋。她说了不让他憋。他放开所有控制。 第一股精液打在宫颈口上。 第二股打在上颚一样的位置。第三股比较稀,淌在阴道内壁的褶皱里。第四、第五、第六股连续打在深处。阴道里全是精液,从宫颈口溢出来,顺着茎身往外淌。 刘鑫冉没有停。她继续动,阴道继续夹,把精液从鸡巴里榨干净。最后一次往下坐的时候,宫颈口压在已经被吸到敏感过头的龟头上,她停住了。阴道开始痉挛。 不是她控制的。她今天没有控制。阴道以自己的节奏在收缩,一波,两波,三波,四波,五波。每一次收缩都从深处推送到入口,把精液和宫颈黏液混在一起往外挤。她的大腿内侧在剧烈颤抖,夹住他的腰两侧,缝匠肌绷成两道钢索。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阴蒂上,食指和中指夹着紫红色胀到极限的阴蒂头拼命揉。 她不说话了。她的嘴张着,嘴唇在动,但没声音。高潮从阴道开始,扩散到小腹,扩散到大腿,扩散到脚趾。她的脚趾蜷起来,蹬在沙发垫上,脚背弓成两道弧。 然后她的声音回来了。不是完整的句子。是一个被拖长的、从嗓子眼里灌出来的浊音,气流振动频率低到不太像人能发的。 那声拉长的浊音在吞掉最后一丝尾韵之后变成一声极低的、被吞下去的笑。她低头看着张野。眼尾红成一片,睫毛上挂着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滴在他嘴唇上。咸的。 “你射了。” 她的阴道还夹着他已经半软的鸡巴。精液混着宫颈黏液从阴道口渗出来,顺着茎身淌到根部,聚在他的卵囊下面。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抬起来,在食指和拇指之间拉开一道丝。精液是乳白色的,宫颈黏液是透明的,混在一起变成淡白色,丝拉得很长。 “七股。” 她把手指上的精液抹在他的小腹上。 “我数的。” 她从张野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178公分的身子横在灰色布沙发上,两条腿搭在扶手外面。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按住肚脐下面的位置。 “你感觉到了吗。你的精子在从阴道口往外流。” 她抬起一条腿。烛光照在她大腿内侧,精液正从阴道口淌出来。不是一股。是一小洼。阴道口在射精结束后还没完全闭合,张开的嫩红色内壁上挂着一层白浆,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慢慢往外渗。 “流到大腿上了。感觉到了吗。” 张野躺在旁边看着她侧脸。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有一层极细的绒毛,耳朵边缘被烛光照成半透明。 她转头看他。浅褐色的瞳孔离他只有不到十公分。 “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题都不能错。” 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红笔。拔开笔帽。然后低头,在自己小腹上写了一个字。红墨在皮肤上洇开,沿着皮肤的纹路渗进毛孔。她写了三笔:一横,一竖,再一横。 一个“A”字。英文字母,不是中文。和她写在卷子上的A+里的那个A一模一样,只是那个第一笔从锐角变成了弧线。写在她的小腹上,肚脐正下方两指的位置。 “写。” 她把红笔递给张野。 “写什么。” “A+。A我写了。加号你来写。” 张野接过笔。红笔笔杆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俯身凑近她的小腹。烛光在皮肤上晃,那个A字在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红墨还没干透,边缘有点洇。她的皮肤是烫的。他捏着笔,在A的右下方画了一道竖线。然后在这道竖线中间,横穿过去。加号。A+。 “可以了。” 她把红笔从他手里抽走。低头看了一眼小腹上的A+,然后把手指按在加号上,压了一下。红墨沾在她指尖上。 “你的期末考试成绩:A+。” 她把指尖上的红墨抹在他嘴唇上。 “补课。第一阶段结束。从明天开始,补第二阶段。” 🏠刘鑫冉家浴室 第二天早八点:【第二阶段开学】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瓷砖上,蒸汽填满了整间浴室。镜子上蒙着一层雾,什么也照不出来。 刘鑫冉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淌过锁骨,淌过乳房,淌过小腹。小腹上那个A+还在。红墨被水冲了一夜加一个早晨,已经褪成了淡粉色。A字的第一笔被水泡得有点洇,但加号还很清楚。张野写的那两笔比她的重,红笔笔尖在皮肤上压出了一道极细的凹痕,墨渗得深,水冲不掉。 她低头看着小腹上的A+,用手指沿着笔画描了一遍。然后关上水。拉开浴帘,伸手去拿毛巾。 张野还躺在卧室床上。床单扭成一团,他一个人占了整张床,趴在她枕头上。枕头上有她的洗发水味道。他半睡半醒,听见浴室水声停了,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一寸。被子只盖到腰,整个后背露在外面。肩胛骨之间有五道指甲印,已经结了浅痂。 浴室门开了。 蒸汽涌出来。刘鑫冉走出来,身上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浴巾不大,刚好从胸口裹到大腿根。头发还滴着水,她用手里的小毛巾擦着发尾。 “起来。” 她站在床边,用脚踢了一下张野垂在床沿外面的小腿。不是踢,是推,脚掌贴在他小腿上,五根脚趾张开,用拇指和食指夹了一下他的腿毛。张野翻了个身,睁开眼。她的浴巾就在他脸前不到十公分。浴巾边缘卡在乳沟起始的位置,上面是湿的头发,下面是锁骨,再下面是被浴巾裹住的乳房。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洼没擦干的水。 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又开始往上翘。晨勃还没消,加上她站在床边的样子,龟头从被子里探出来,顶在床单上。 “晨勃。” 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指在龟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早晨的龟头最敏感,他腿根一抽。 “说明身体没问题。起床。刷牙。今天上课。” 她转身往厨房走,浴巾在臀线上荡了一下。走到门口回头。 “穿衣服。今天不在家里上。” 张野套上T恤和休闲裤从卧室出来。她已经在厨房了。裸着身子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咖啡。咖啡机是新买的,不是什么好牌子,但比速溶强。她喝了半杯,杯沿留了一圈唇印。昨晚那件真丝浴袍搭在椅背上,她没穿。 “你的早餐。” 她朝餐桌上的盘子一指。两个煎蛋,一片吐司,一杯水。煎蛋的边缘焦了,蛋黄还是溏心的。鸡巴的卵囊也是这个手感,软,用筷子一戳就破,里面淌出稠的。 张野在她对面坐下来,低头看煎蛋,又抬头看她。她裸着身子喝咖啡的样子比穿衣服的时候更让他不知道往哪看。 “看我干什么,吃。” 他咬了一口吐司。她放下咖啡杯,拿起餐桌上的红笔。不是那支批卷子的红笔。是一支新的,笔身更粗,握在手里像一支迷你教鞭。她拔开笔帽,在自己小腹上那个淡粉色的A+旁边画了一个圈。 “第一阶段你学了词汇、阅读、完形、听力、口语、写作。你知道第一阶段你学会了什么吗?不是英语。你学会的是,在老师的嘴里、手里、阴道里,同时记住单词的正确拼法。” 她用红笔笔尖在乳头上点了两下。乳头缩了一下,在笔尖下变硬。 “这叫条件反射。巴甫洛夫的狗。铃声和食物。英语和性。现在你脑子里这俩已经绑死了。” 她把红笔搁在餐桌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但这还不够。第一阶段所有刺激都是老师给的。所有节奏都是老师控的。你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反过来把我,” 她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绕过餐桌,在张野椅子前面站定。浴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光着身子低头看着他。乳房在呼吸中起伏。 “第二阶段教这个。第一课。地点。你定。时间。你定。怎么玩。你定。” 她低头看着张野的眼睛。 “不过有一个条件。每玩一次,你得先让我到。我得叫你停你才能停。还有,不管你怎么玩,课不能停。” 她从餐桌抽屉里拿出手机,屏幕点亮。上面是昨晚新装的背单词APP。和早自习用的那个不一样,这个APP的词汇库是考研英语。 “每节课开始前,APP随机出二十道选择题。你错一道弹一次。错三道以上,这节课就变成传统补课。错五道以上,我穿衣服走人。全对,这节课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听懂了吗。” 🏫教室 周日早九点:【第二阶段第一课】 张野选了教室。 不是刘鑫冉家。不是他家。不是厨房。是高三七班的教室。他推开门的时候日光灯还没开,窗帘拉着,四十多张课桌在暗光里排成六列,黑板上还残留着周五最后一节课的板书。不是刘鑫冉的字。数学老师的,排列组合的公式写了半个黑板。 他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是讲台旁边那把学生椅。不是刘鑫冉每次让他坐的那个位置。是他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桌面上刻着上届学生留下的“早”字。他把书包放在桌肚里,从里面掏出手机、一支笔、一张白纸。 然后把讲台旁边的学生椅搬过来,放在自己的座位对面。不是放在讲台上。是放在他面前。一米远。面对面。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把空椅子等着她。 然后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教室。第三排。 五分钟后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地砖的声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和第一天补课时候一模一样。但今天不是她定的时间,不是她定的地点。门推开。刘鑫冉站在教室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衬衫,不是白色,不是浅蓝色,是藏蓝色。丝绸面料,立领,领口扣到第二颗。黑色西裤,不是包臀裙,是正装西裤,裤线笔直。脚上还是细高跟。头发盘成发髻,没有散发,一丝不乱。脸上的妆比平时重了一点,嘴唇上涂了一层极薄的豆沙色口红。 她看着教室里的布局。四十多张课桌。窗帘拉着。黑板上还残留着数学公式。张野坐在第三排靠窗,面前摆着一把空椅子。不是讲台旁边。是他的座位对面。 她把教案夹在腋下走进来。高跟鞋停在他的座位前面,低头看他。 “你今天选这儿。” “对。” “为什么。” “因为这是第一次我看见你的地方。” 她没有接话。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讲台上。讲台上她站过无数次的位置,现在空着。她把教案放在旁边的课桌上,在那把空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西裤在大腿根部绷紧,脚踝从裤脚下面露出来,细高跟的鞋尖对着他小腿。 “好。开始。二十道题。” 他从手机里点开背单词APP。考研词汇库,随机出题,二十道选择题,每题四个选项。屏幕亮起来,第一题出现。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膝盖上。隔着西裤,膝盖骨的轮廓在掌心下是硬的。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上来,比体温低一点,因为教室里空调刚开。 “做题的时候,手放老师膝盖上。错一道往上移一寸。全对就停。” 张野低头看手机。第一题:ambiguous。A.清晰的 B.模糊的 C.有野心的 D.辅助的。他选B。对。第二题:scrutiny。A.审查 B.雕塑 C.屏幕 D.手稿。选A。对。第三题:plausible。A.不可能的 B.似乎合理的 C.可塑的 D.大量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指甲轻轻刮过西裤面料。选B。对。她在第四题的时候把他的手往上拉了半寸,停在她大腿中段。她今天没穿丝袜。体温比他想象的高,比裸露的时候低,因为西裤是化纤混纺的,透气性没真丝好。但隔着一层微凉的布料也能感到皮肤正一寸一寸变烫。 “你手心在出汗。”她的声音没有变,还是讲虚拟语气的那个调子。 “继续做题。” 第十题。他的手已经移到了大腿根。西裤在大腿根部有一道横向的褶皱,他的指尖刚好抵在褶皱上。再往上不是大腿,是裆部。她今天穿的不是内裤,摸不出痕迹,裤子裆部有衬里。 第十五题。全对。第二十题:reconcile。A.和解 B.回忆 C.重建 D.反抗。他选A。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勾,全对。二十道题全对。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靠在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下方向,鞋尖踢在他的小腿上。“全对。你想怎么玩。” 张野站起来。在她面前他没有身高优势,但她坐着,他站着,从这个角度低头看她的感觉是第一次。他伸手把她的发髻拆了。发簪拔出来,头发散下来落在肩膀上,和藏蓝色丝绸衬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布哪个是头发。她把发簪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课桌上。 “第一个指令。拆头发。然后呢。” 张野绕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手指压进斜方肌。她的肩膀很硬,肌肉里全是结节,像两块揉了几十年没松过的面团。“你肩膀很硬。”“废话。站讲台的没几个肩膀是软的。”他用拇指按在她颈椎两侧的肌肉上,往上推,推到发际线下面。她的头往前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是你的玩法?按摩?”语气里带着一句没说出口的“你他妈就这”。 他的手从肩膀上移开,放在她后脑勺上。然后往下按。把她的上半身按下去,脸贴近他的裤裆。休闲裤裆部已经鼓起了一个帐篷,龟头顶在拉链上,铬出一道印。她用牙齿咬住拉链头往下拉。拉链分开了。她用嘴唇把休闲裤和内裤一起往下褪。鸡巴弹出来,龟头打在她鼻尖上。 她的手抬起来,握住鸡巴根部。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攥紧,往后拽了一下。不重,但她在被拽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操老师的嘴。”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抖。 “词汇量上来了,说话也直接了。” 她张开嘴,含住龟头。和上次的手法一模一样。嘴唇箍在冠状沟下面,舌头垫在龟头正面,口腔的温度比平时高,因为她刚喝了咖啡。龟头碾过舌头,顶到上颚,碰到喉咙口。她停了一下,喉咙收缩,卡住龟头边缘。然后慢慢退出来。嘴唇箍着冠状沟,退到龟头棱子的时候用舌尖扫了一下马眼。咸的。 “继续。” 她重新含进去。这一次吞得更深,嘴唇箍在茎身三分之一处,舌头从下面垫着往上推。嘴里开始有节奏地吞吐。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吞到底,喉咙口反复撞击龟头。 张野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攥紧又松开。他看着她的头在他两腿之间前后移动,藏蓝色丝绸衬衫的领口里露出一截锁骨。他伸手把她的衣领扯开。不是解扣子,是往两边扯。纽扣崩开落在课桌下面,滚到椅子腿旁边。她的衬衫敞开了,里面是一件深蓝色蕾丝胸罩,裹着D罩杯的轮廓。他伸手把胸罩往上推。乳房跳出来。 “别停。”他的声音哑了一下。她嘴里含着他的鸡巴,没说话,但吞吐的速度加快了。她的乳房在空气里荡,乳头翘着,每一次她含到底的时候乳房擦过他的大腿。 他攥紧她的头发,把鸡巴从她嘴里拔出来。龟头上全是她的口水,在日光灯下反光。她抬起头看他,嘴唇被磨红了,豆沙色口红晕到了嘴角外面。 “嘴。不是最后。”张野把她拉起来,推倒在旁边的课桌上。课桌不大,她的后背压在桌面上,桌沿卡在腰的位置。他把她的西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拉。拉到膝盖。拉到脚踝。细高跟还穿着。西裤堆在脚踝上,内裤缠在西裤里面。阴部暴露出来。阴毛修剪整齐,大阴唇还是闭合的,但缝隙之间有水光。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鸡巴对着阴道口。龟头抵在阴道口上。她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他的鸡巴顶在自己入口处。他往前顶。龟头陷进阴道口。小阴唇从两侧包上来,大阴唇合拢。这种感觉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她骑他,角度是向下的。今天是他站着,她从课桌边缘半躺着,角度是斜向上的。阴道内壁在这个角度被龟头顶开的时候,摩擦力更大。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冷静的那种深吸,是被填满的时候胸腔被推上去的那种吸。阴道裹着鸡巴,从入口到深处,每一寸内壁都在蠕动。 张野开始动。频率比她昨晚更快。不是画圈。是直进直出。每一次都退到只剩下龟头嵌在阴道口,再撞到底。课桌在撞击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桌腿刮在水泥地上,和教室最后一排的日光灯管一起震。她的乳房在每一次撞击中往上荡,然后落下来,再往上荡。 “等。等一下。”她抬手按住张野的小腹。他的动作停住了,鸡巴留在阴道里。 “错了一道题吗。” “没有。不是题。”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他小腹上,制止他继续撞。“慢一点。不是停。是慢。” 张野把节奏压下来,从快进快出变成缓慢的画圈。和她在沙发上对他做过的一样。龟头在阴道深处碾磨,用的不是力气,是耐心。冠状沟刮过宫颈口外沿,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都让宫颈口微微张开再合上。 她的小腹开始痉挛。腹直肌在皮肤下面抽搐,肚脐下方那个淡粉色的A+在汗水中又洇开了一点点。他低头看到了那个A+。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几天前拼abandon都磕磕巴巴的人,现在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在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正在让她发抖。 他伸手按在那个A+上。掌心压住她小腹,拇指按在加号上。然后加快速度。大腿根拍在她的臀上,力道比刚才更重。课桌被撞得往后滑了半寸,桌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响。她没有说慢。她的手从他小腹上移开了,按在课桌边缘,指关节发白。藏蓝色衬衫大开,胸罩推在乳房上面,乳沟里的汗在日光灯下反光。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但她的大腿出卖了她。大腿内侧的缝匠肌在剧烈颤抖,从膝盖内侧一路震到裆部。然后快感从阴道开始扩散,大腿夹住他的腰夹得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紧。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张野把手按在她小腹的A+上,拇指压在加号正中央,整只手掌像印章一样盖上去,让那个位置嵌进她皮肤。 “别按。”她的声音不知道是命令还是求,夹在两声抽气之间颤了一下。但没把他的手挪开。阴道开始剧烈收缩。宫颈口压在龟头上,阴道内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茎身,上一次是她主动夹,这一次不是,是高潮时的阴道自己在夹。她的高潮总是比她自己更有力、更诚实、更先一步到达。 张野没停。他继续往深处顶,把每一波收缩都顶回去。直到第十一下痉挛之后,她伸手按在他小腹上把他推开。鸡巴从阴道里滑出来,发出一声极轻的水声。精液混着宫颈黏液从阴道口淌出来,顺着课桌边缘往下滴。这一次他还没射。他没射。他忍住了。他看着她仰躺在课桌上的样子,腿大张,阴道口还在收缩,乳房上全是汗,衬衫敞着,发丝粘在嘴角,那个从来不会示弱的女人此刻连坐都坐不起来。而他还没射。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她从课桌上撑起上半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内侧,精液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你没射。”她的声音哑了一点,但还是那个审题的语调。 “对。” “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忍住的。” “从你第一次让我憋的时候。” 她从课桌上下来。西裤和内裤还堆在脚踝上。弯腰把裤子和内裤提起来穿好。衬衫扣不上了,有三个扣子崩掉了。她把衬衫下摆系在腰间,打了个结。然后拿起讲台上的发簪把头发重新盘起来,手指穿插间把散碎的发丝绕到耳后。整理好全身之后,除了衬衫下摆那个不安分的结,她看起来又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刘鑫冉了。 她伸手拿起张野的手机,点进背单词APP。然后从教案里抽出红笔,在屏幕上的全对记录旁边点了一下。 “今天全对。规则成立。” 她把手机还给他,拿起教案夹在腋下,往教室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高跟鞋脚尖点在门槛上。 “下次课。你做十五道错一道。错一道题,弹一次。错在哪道题,弹在哪个部位。你挑。” 她推开教室门。 🏀学校器材室 周三下午放学后:【第二阶段第二课】 张野选了学校器材室。 体育馆负一层走廊尽头。门是铁皮的,上面挂着一把弹簧锁,钥匙从门卫室墙上取的。他提前半小时溜进来,把跳马推到墙角,把软垫铺在跳马下面,把篮球从筐里一个一个拿出来在墙边码整齐,不是因为他要用,是因为她进来的时候一定会扫一眼这个房间,她看的那个方向会最先落在哪里,他码篮球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器材室的灯是日光灯管,和教室一样的型号。开关在门后面,拉绳的。空气里有橡胶垫和汗馊混在一起的味道,排风扇坏了,闷得人后脖颈发黏。 门开了。 刘鑫冉站在门口。灰色套裙,不是包臀裙,是正装套裙。上衣是西装领,收腰,裙摆到膝盖下面两指。肉色丝袜,比黑丝更薄,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出穿了袜子,只在脚踝处泛起一层极淡的哑光。脚上还是细高跟。她刚下课,教案夹在腋下,上面压着英语教材。头发盘着,一丝不乱。 她迈进来。细高跟踩在软垫边缘,陷下去半寸,身子晃了一下。她把教案和教材放在跳马上,扫了一眼器材室。目光先落在篮球上,然后落在软垫上,然后落在张野身上。 “你选的这是什么地方。” “器材室。钥匙在门卫室。” 她没追问钥匙的事。她走到软垫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跳马。跳马是旧式的,棕色皮革面,四根铁腿,高度刚好过膝。她在跳马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肉色丝袜在大腿根部绷紧,套裙的裙摆往上滑了两指。日光灯打在她身上,和教室里的灯光一模一样,但这个房间没有窗户。 “手机。十五道题。”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背单词APP,考研词汇库。连续全对记录还挂在屏幕顶上一行绿色小字。十五道题随机出,每题四个选项。 第一题出现。第二题。 他做题的时候她没说话。她坐在跳马上,双手撑在皮革面两侧,小腿悬空晃了一下。肉色丝袜包裹的脚踝在日光灯下泛着暗光。细高跟的鞋尖一上一下点着空气,像在给他打节拍。第三题。第四题。 “错一道。记录破了。” 他没有回应。继续做。第五题。第六题。第七题。全对。 第八题:meticulous。A.慷慨的 B.一丝不苟的 C.可疑的 D.臭的。他选了A。屏幕弹出一个红叉。错了。正确答案是B。十五道题错一道。他抬头看她。 她从他手里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日光灯在她眼睛里映成两个极小的白色方块。 “meticulous。m e t i c u l o u s。一丝不苟的。你选了慷慨的。”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他。红叉挂在屏幕上,旁边是正确答案和单词释义。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单词朗读放出来,美式口音的女声在器材室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meticulous在教学中常用来形容什么吗。” 她没等他回答。 “形容一个老师备课的态度。一丝不苟。你错这个单词,不是记不住。是你没把一丝不苟和老师联系起来。” 她把手机放在跳马上,站起来。灰色套裙在大腿后面荡了一下,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站得笔直。她从跳马上拿起教案,从里面抽出那支红笔。拔开笔帽。 “规则。错一道题,弹一次。错在哪道题。” “meticulous。” “弹在哪个部位。你挑。” 上一次在教室里他挑了另一个部位,她把正在背的abandon换成abstract才放过了他。这一次他把决定提前了。张野沉默了片刻,说了。刘鑫冉的右眉尾端极细微地挑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批到一道意料之外的正确答案。 “这个部位没弹过。好。” 她把红笔倒过来捏在手里,用笔尾在掌心敲了两下。她的目光移向墙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篮球。 “不过今天不用手指弹。换工具。” 她走到墙边,弯腰拿起一个篮球。不是充气不足的那种,是新换的,球面上细密的橡胶颗粒在日光灯下泛着哑光粗粝的质感。她把红笔放回跳马上,双手捧住篮球,拍了一下试试弹性,篮球弹回来落在掌心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规则不变。你站着,双臂贴紧身体两侧,不准挡。弹一下,就一下。弹完以后把错的那个单词抄五十遍。一边抄,一边把今天没玩过的部位玩了。”她重新坐回跳马上,翘着二郎腿,篮球放在膝盖上。肉色丝袜下面膝盖骨的轮廓又圆又硬。 张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位置是他挑的,站姿是她要求的,双臂贴紧身体两侧,手背贴着大腿外侧,五指张开。他面对她,不是背对,他挑受罚部位的时候就知道要面对她。这个姿势把整个正面全部暴露,脖子、胸口、肚子、小腹、裆部、大腿,都可以是目标。 她把篮球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自己把裤子脱掉。不要全脱。只露出你挑的部位。” 他解开休闲裤的纽扣,把松紧腰带往下拉到刚好露出那个位置。然后站回原位,双臂贴紧两侧。日光灯下那块皮肤因为紧贴骨头而绷得平整,只有一层极薄的皮下脂肪覆盖着骨骼轮廓。 她把篮球托在右手掌心里,像托一颗保龄球。左手按在跳马皮革面上,身子前倾。肉色丝袜在大腿根部拉伸得几乎透明。眼球从上往下瞄,像在瞄准。 “忍着。” 她把篮球抛起来。不是从上方砸。是从侧面甩。篮球在空中转了一圈,带着橡胶颗粒和跳马皮革面上沾到的细灰,精准地砸在那个位置上。 闷响。极闷。篮球弹开,滚到软垫角落。张野浑身一震,喉咙里滚出一声被他咬断的闷哼。疼不是尖锐的那种,是钝的,从髋骨扩散到整条大腿前侧再窜到小腹深层,他大脚趾抠紧了鞋底。然后他低头看。那个位置没有红,不是被手指弹的那种红印,是篮球的颗粒纹路印在上面,橡胶颗粒的纹理在皮肤上压出一片极淡的凸起。 她站起来,弯腰把滚到角落的篮球捡起来,放回墙边码好的那一排。然后转身看着张野,用手指点了一下他胸前。“位置没动。双臂一直贴紧。一次过,合格。” 她从跳马上拿起教案,从里面抽出那支红色水笔和一本新的英语练习簿。塑料封皮还没拆,她撕开塑料膜把本子拍在跳马上。 “抄。meticulous。m e t i c u l o u s。五十遍。每抄一遍把中文释义也写上一丝不苟的。抄的时候双臂不准离开身体两侧,用什么姿势抄,你自己想办法。抄完五十遍之前,不准射。” 她在跳马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肉色丝袜在膝盖弯处泛起一层极淡的哑光。她抬手把跳马旁边堆着的平衡木拉过来,那根窄长的原木横梁,正好对准她膝盖的高度。她把自己一条腿从翘着的膝盖上放下来,用足尖碾过平衡木光亮的漆面。 “今天没玩过的部位,刚好需要这个。过来。” 张野跪在软垫上,膝盖陷进去一寸半。软垫是蓝色的,有一块旧汗渍洇成深蓝色,刚好在他膝盖下面。平衡木是标准体操器械,原木材质,横截面是正方形,四条棱被磨圆了,涂着清漆,在她两腿之间横着。她在平衡木上垫了一条叠成四方的干净毛巾。 然后她把铅笔从英语本上拔下来,把本子翻开第一页,把红笔放在本子旁边。自己往跳马上坐稳,将套裙裙摆往上拉到髋骨位置。肉色丝袜的袜腰卡在胯骨上,她伸手到大腿内侧,用指甲在丝袜裆部最薄的位置划了一下。丝袜从大腿内侧裂开一道口子,不是脱,是撕裂。裂口刚好露出她今天穿的内裤,深灰色的纯棉三角内裤。她把内裤裆部往旁边一拨,阴部露出来。 “跪在平衡木这头。一边抄单词一边舔。平衡木的高度,刚好让你跪着的时候嘴能够到。”她用手指在平衡木上敲了一下。“我坐这不动。你自己跪着往前挪。一个字没抄完不准停,一页没抄完不准射。现在是四点十分。四点四十我收本子。走吧。” 张野跪在平衡木另一端,面前是摊开的英语练习簿和红笔。他拿起笔,弯下腰,用双肘撑在软垫上,开始抄。姿势很难受,双臂不能离开身体两侧,只能用前臂和手腕的力量控制笔。字写得歪歪扭扭。m e t i c u l o u s, 一丝不苟的。一遍。两遍。三遍。 每抄三遍,他往前跪着挪一步。膝盖在软垫上拖动的时候,软垫的帆布面磨在膝盖骨上。平衡木的宽度刚好顶在他锁骨位置,往前挪的时候平衡木压着肋骨边缘刮过去,清漆面黏着一层细灰。写到第五遍,他的脸够到她膝盖了。抄到第八遍,脸够到她大腿内侧丝袜裂口边缘,丝袜裂口的纤维在日光灯下泛着极细的反光,从裂口往里看,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别处更白,更薄,能看到皮下细小的青色血管。肉色丝袜的裂口边缘沾了从大腿内侧渗出的汗,已经卷边了。 第十遍的时候他把字迹写正了。铅笔留下的凹痕在纸面上形成均匀的浅槽,每一排m字母的三个拱形宽度完全一致。她低头看了一眼本子。 “前十遍字太飘。后面十遍稳了。继续。” 第十二遍,他的脸埋进她两腿之间。她的大腿内侧温度比平时高。教室里有空调,器材室没有,排风扇坏了,闷热。肉色丝袜从大腿内侧一直包到脚趾,裂口处的丝袜纤维刮过他的脸颊,粗粝的。他用舌尖找到阴蒂。和以前一样的位置,舌尖绕阴蒂环状缝隙,但这一次他的舌头比上次更稳,因为抄单词的动作让心率降下来了。 她的阴蒂在舌尖下膨胀。嘴里依旧发号施令:“继续抄。一边舔一边抄,不准停。你抄错一个字母,重抄一页。” 张野的舌头在阴蒂上绕圈。他控制住了。他把舔的节奏和抄单词的节奏分离开了,手是手,舌头是舌头。左手按在本子上,右手握笔,一边舔一边抄第二十三遍。他用舌尖把阴蒂从包皮里拨出来,含在嘴唇之间轻轻吮,不是以前那种舔法,是新的。她的大腿内侧在他脸两侧收紧了一下,肉色丝袜的裂口被撑开了一点。他的嘴唇含住阴蒂的时候感觉到阴蒂在跳,从她高潮时阴蒂跳动的频率判断,她还远没到。 他把笔放下,往前跪了最后一步。脸完全埋进她两腿之间,舌头从阴蒂往下滑,滑过小阴唇,滑到阴道口。阴道口是湿的,比刚才更湿,那股分泌物的味道和器材室的橡胶味混在一起成了这间房间里唯一能被他的感官单独拎出来的信号。他把舌头伸进阴道口,内壁裹上来。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继续抄。你还有最后几遍。” 他重新拿起笔,舌头留在阴道口,手在本子上抄单词。字迹在阴道内壁收缩的那一刻飘了一下,meticulous的m最后一笔拖得太长,但他自己发现了,划掉重写。 第三十七遍。阴蒂跳动加快。三十九遍。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收紧,缝匠肌绷成两道拉力线。四十三遍。她按在他头发上的手指松开了,收回去按在自己大腿上,指甲隔着肉色丝袜掐进皮肤。 “四十七。继续。” 他的嘴从阴道口重新往上,含住阴蒂。手指代替舌头滑进阴道,食指和中指并拢,往里推进两个指节。阴道内壁裹上来。手指在阴道里找到上壁那个稍微粗糙的区域,指腹贴上去,力道从轻到重压了三下。手指在阴道里,嘴唇在阴蒂上,红笔在本子上抄字。第四十八遍。她的呼吸方式从鼻吸鼻呼变成了嘴微张,在rapid和rapidly之间切了一拍,那一拍是阴道裹紧他手指时换的气。四十九遍。 最后一遍。m e t i c u l o u s, 一丝不苟的。他放下笔。 “五十遍。抄完。” 她把本子拿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红笔在上面画圈,第三遍m写成n,重写了;第二十七遍漏了中文释义,补在行尾。其余四十八遍合格。 “合格。” 她从他头发里抽出几根断发,放在他抄满单词的本子封面上。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在跳马上。低头看着他。她的阴部还在他脸前,阴蒂胀成紫红色,阴道口还在往外渗着分泌物。她的呼吸还没恢复平稳,但她伸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把他的脸从两腿之间拉出来。张野的下巴上全是她的分泌物,在日光灯下反光。他的手指从她阴道里滑出来,食指和中指上裹着一层透明黏液,指缝间还拉着一道丝。 她从跳马上下来,套裙裙摆落回膝盖位置。肉色丝袜的裂口从大腿内侧一直裂到膝盖弯,走路的时候裂口一张一合。她走到张野面前,低头看着他跪在软垫上的样子。他休闲裤还挂在髋骨下方,之前被篮球精准砸过的位置已经浮起一层浅樱色,橡胶颗粒的纹理印还在,像拓印的密码。 “接下来是今天没玩过的部位。你刚才抄单词的时候顺便舔了老师。现在老师还你。” 她在他面前跪下来。不是蹲,是跪。178公分跪在蓝色软垫上,膝盖陷进同一块旧汗渍里。这是她第一次跪在他面前。她伸手握住他的鸡巴根部,用嘴唇含住那颗还在渗着黏液的龟头,没有急着吞。舌尖从马眼挑了一丝黏液拉起来。 “meticulous。这个词的意思是一丝不苟。” 她把拉丝的舌尖收回去,嘴唇抵在冠状沟边缘。“比如。一丝不苟地舔鸡巴。”然后开始舔。和他舔她时候的手法一模一样,舌尖先绕冠状沟一圈,然后顺着茎身往下舔,舔到根部,舔到卵囊,把卵囊含在嘴里轻轻吮。然后舌尖从根部重新往上,顺着血管的纹路舔回龟头,停在马眼上,用舌尖拨开马眼。咸的。她吞下去了。 张野的手撑在软垫上,手指陷进帆布面,指关节发白。他低头看着她跪在他两腿之间用他舔她的方式舔他,她的头发散了几缕,粘在嘴角,在跳马上坐久了膝盖压出两道红印,灰色套裙铺在蓝色软垫上像一朵灰色的花。她的嘴含住整根鸡巴吞到底,鼻尖贴在他小腹上,喉咙口收缩,然后慢慢退出来,吸得很紧,退到龟头的时候嘴唇用力一抿,把马眼残留的黏液抿干净。 “一丝不苟。” 她松开嘴,站起来,把跳马上的教案和教材夹在腋下。转身往门口走。灰色套裙后面沾了一点软垫的蓝色绒毛,肉色丝袜的裂口在她走路的时候一张一合,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被舔红的皮肤。她走到门口,拉了一下日光灯的拉绳开关。灯灭了。器材室陷入黑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走廊的安全出口绿光。 她在黑暗里说:“meticulous。下次不要再拼错。下课。下次课地点你定。部位你挑。在你能连续全对两次之前,规则不变。” 刘鑫冉家。周六傍晚。窗帘半拉着,暮色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橘红色的光带。茶几上放着半杯凉咖啡和一本摊开的考研英语教材。墙上那张黑白摄影还在,女人的裸背,脊椎沟从肩胛之间一路凹到腰窝。她说过不是她。但她从没说过是谁拍的。 张野按门铃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倒咖啡。门没锁。她说了"进来"。 他推开门。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英语练习簿、红笔、手机。还有一双棉拖鞋。不是她上次给他的那双新的。是那双旧的,他第一次来她家时穿的那双,鞋底已经磨薄了,深灰色褪成了浅灰。他弯腰把拖鞋放在鞋柜旁边,换上。 她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两杯咖啡。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下身是宽松的灰色家居裤,脚上光着。头发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挂在耳朵前面。没有化妆,嘴唇有点干。看到他换上的那双旧拖鞋,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没扔。" "我知道。" 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在他对面坐下,把咖啡推过来一杯。没有翘二郎腿,只是盘腿坐在沙发上,家居裤在膝盖处皱起来。考研英语教材摊在茶几上,翻到夹着便签的那一页。不是高中教材。是她自己的书。 "第三课。"他打开手机上的背单词APP。连续全对记录断了,上次器材室错了一道meticulous。现在重新开始。"十五道题。全对。规则就变。" "规则变成什么。" "变成我说了算。"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沿压在嘴上,没有笑,但嘴唇在杯沿后面动了一下。她把杯子放下。 "好。" APP出题。第一题。第二题。第三题。他做题的速度比之前快,不再是那个连题干都要读两遍的吊车尾,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她看着他的手指,没有出声。盘着的腿换了一下位置,家居裤在小腿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十题。十一道。十二道。十三道。十四道。全对。 最后一题:surrender。A.包围 B.投降 C.维持 D.攻击。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她说过,诚实也是一种语法。他选了B。对。十五题全对。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指甲没涂色,剪得整齐。她看着他的眼睛。 "全对。两次中的一次。再来一次全对就可以改规则。你要现在继续,还是留着下次。" "现在。" 她把考研英语教材合上放在茶几下面。动作很慢,书脊磕在茶几边缘上,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那就继续。再十五题。" 他重新点开APP。第一题。第二题。第三题。这一次她的目光没离开过他的脸。她盘腿坐在对面,米色开衫的一边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白色吊带的细带。锁骨在暮色里有一道浅弧。她没把开衫拉回去。 第十题。第十一题。第十二题。全对。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不是题目难。是他知道全对之后意味着什么。 最后三道题,他放慢了速度。她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嘴角动了一下。 "你怕全对。" "没有。" "那你为什么在第十四题上犹豫了。这个词你背过。comply,遵从。你背过。" 他选了A。屏幕弹出绿色勾。最后一题。他深吸一口气。选。全对。连续两次全对。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绿色勾挂在上面。 "规则变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沿在嘴唇上压出一圈浅浅的红痕。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她没有换姿势,只是等他说下去。暮色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光和暗在她脸上各占一半。眼尾那几条极细的纹路在阴影里看不见了。 "今天不上课。"张野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面前停住。她仰头看着他,没有站起来。178公分盘腿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的角度和他在教室讲台前仰头看她的角度刚好相反。 "今天只做一件事。我问你问题。你回答。"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这道题我没想到你会出"的表情。 "第一题。"张野伸手指向墙上那张黑白摄影。"那是谁。"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目光在黑白摄影上停了五秒。没有转回来。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一个准备好的答案,然后把那个答案咽回去了。 "前女友。" 三个字落在茶几上的咖啡杯旁边。张野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他愣了一下。 "你大学时候的。" "研一。比我大两届。她是学摄影的。那张照片是她拍的。拍的是她自己的背。她把相机架在卧室里,定时自拍。洗出来之后挂在暗房里,说她最喜欢这张,因为看不见脸,就永远不会看腻。" 张野没有接话。他知道话还没完。 "研二的时候她出国了。说去纽约学摄影。走了以后寄过一张明信片,自由女神像。背面写了一句'你英语这么好应该来这里'。我没回。后来就不联系了。" "她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没那么重要。只是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都会想,如果当年回了那张明信片会怎样。不是还想和她在一起。是想知道选了另一条路是什么结果。" 她转过头,看着他。浅褐色的瞳孔在暮色里变深了。 "第二题。你考研是为了什么。" 她伸手拿起咖啡杯。杯沿上刚才留下那圈极淡的唇印,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面,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书。考研英语、考研政治、专业课教材,每一本都贴着彩色便签。压在最下面的是一本浅绿色的册子。她把册子抽出来放在茶几上。不是书。是招生简章。封面印着北京一所大学的校门。 "不是所有离开都需要理由。"她把招生简章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有一个铅笔画的圈,圈在招生人数那一栏。然后合上。"二十八岁。在高中教了五年。前三年还挺新鲜。第四年开始发现自己在重复同样的课文,同样的语法,同样的笑话。第五年发现连冷笑话都懒得讲了。只有碰到笨得恰到好处的学生,才觉得日子还有点意思。" 她走到茶几前面,低头看着张野。他坐在沙发上,她站着。从下往上看的角度让她的脸在暮色里被逆光勾勒成一道剪影。 "第三题。" 他站起来。面对面。他比她矮一点,但在这个距离,差距可以忽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箍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但很稳。 "你跟腱上的疤。怎么来的。"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家居裤裤脚遮住了跟腱,那块月牙形旧疤在布料下面。 "大一。打篮球。被另一个女生的指甲划的。" "不是。你说过你不打篮球。"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腕从张野手里抽出来,弯腰把裤脚拉上去。跟腱上的月牙形旧疤在暮色里泛着暗白。"大一。分手。喝多了。在宿舍浴室滑倒,跟腱磕在台阶瓷砖的缺口上。缝了七针。"她把裤脚放下去,直起腰。"前女友送我去医院。缝针的时候她站在诊室外面,透过玻璃看我。那个表情,就像在说,这人离开她就不能活。后来我就不想再见她了。让她觉得我不能活,比分手更丢人。" 张野把手重新伸过去。这次不是握手腕。是握手指。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在她手背上。她的手被他扣在两人身体之间,指骨交错的地方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全对。" "因为你想改规则。" "不是。"他把她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胸口上,心跳透过掌骨传给她。"因为我想问你,你考研去北京以后,我们之间怎么办。但这句话。我在脑子里拼了很久。拼不出来。单词不够。所以我要全对。全对了我就不用讲道理。全对了我就可以直接问。"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那就问。" 他的鸡巴已经硬了很久了。从她盘腿坐在对面,开衫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白色吊带细带的那一刻,那根东西就一直在裤裆里顶。但他没有管。今天不是补课,今天不是早自习,今天不是听力,不是阅读,不是完形填空,不是作文。他伸手把她的开衫从肩膀上推下去。米色针织开衫滑到手腕,她抬手让它掉在地上。然后是她的白色吊带,他从下摆拉起来,她举起手臂配合他。然后是她的内衣,黑色无钢圈,他从前面解开,乳房跳出来。 他把她推倒在沙发上。灰色家居裤的裤腰是松紧的,他直接往下拉。没有内裤。她今天没穿。大阴唇已经湿了,不是水,是亮。他分开她的腿,跪在她两腿之间。鸡巴对着阴道口。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浅褐色的瞳孔在暮色里成了暗琥珀色,瞳孔放大了,虹膜只剩一圈极薄的边。 他往前顶。龟头陷进阴道口。没有润滑液,没有避孕套。只有她自己的分泌物裹上来。热。比任何一次都热。不是温度更高,是她的体温和他的体温在没有任何隔阂的情况下直接交换。阴道内壁裹着龟头,收紧了一下。不是凯格尔运动。是阴道自己在认领,上一次裸着插进来,是他期末考试那天晚上。隔了一周。阴道记得这根鸡巴,记得它的温度、它的脉搏、它冠状沟那圈凸起的棱。 他往前推到底。整根没入。宫颈口压在龟头上,硬的,韧的,表面有凹窝。 "你要去北京。"他停在她身体里,不动。不是不想动。是要在动之前把话说完。 "那张招生简章,是三月份领的。"她的手按在他小腹上,指尖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他插在她阴道里不动,她的身体在适应那种被撑满的感觉。"现在五月。我还没报名。" "为什么不报。" 她的手从小腹上移开,放在自己小腹上。按住肚脐下面那个位置。那个A+。被冲了无数次澡之后已经褪得只剩几道极浅的粉色痕迹,但轮廓还在。她用拇指蹭了一下。 "因为这个。"不是认输的表情,也不是温柔,是被迫把压在最底下的话翻出来的无奈。"你在教室那天,让我别按这个A+。你没听我的。我高潮的时候你手掌还压在上面。第二天洗澡,水冲在上面,我感觉还有你的体温。那玩意已经褪色了,但水温调到多烫都冲不掉。" 她的手指按在那个褪色的A+上。 "我教了五年英语。第一次写到身上的字冲不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因为这个没报名。" 张野低头看着她的手盖在那个位置上。他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压在她手背上,手掌裹住她整个小腹。然后开始动。不是上下。是画圈。和她第一次骑他的时候一样的动作。龟头在阴道深处碾磨,冠状沟刮过宫颈口外沿,一圈,两圈,三圈。她的手指在他掌心下蜷起来,指甲嵌进自己小腹上那个A+旁边。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张。没有发声音。只有呼吸,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在他耳膜上撞出极轻的震荡。阴道开始收紧。不是主动的凯格尔运动,是她每次高潮前的预兆。宫颈口压在龟头上,阴道内壁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他停住了。 她睁开眼睛。瞳孔是涣散的,还没从快感里收回来。 "怎么停了。" "你还没回答我。考研和这个。"他把手从她手背上移开,用手指点了点她小腹上的A+。"你觉得哪个对你来说更重要。" 她的手还盖在小腹上,沉默了片刻。暮色沉到窗帘缝隙只剩一根橘红色的线,客厅里大部分面积都被暗影覆盖。 "你这个笨蛋。非要我用最丢人的方式说吗?"她把他的头按下来,额头贴住他的锁骨。用的是他第一次叫她老师,她说"我以为你只会拼abandon"时那个声调,但每个字都在抖。 "不考研了。" 三个字落在他锁骨上。闷闷的,被皮肤挡掉一部分。 他重新开始动。这次不是画圈,是直进直出。退到只剩龟头嵌在阴道口,再撞到底。力道比之前重,频率比之前快。她的手指掐进他后背。大腿内侧的缝匠肌在每一次撞击中收紧又松开。阴道裹着他,从入口到深处,每一寸内壁都在蠕动,把精液从茎身往下吸。 他没有憋。不需要憋。今天晚上没有规则,没有题目,没有惩罚。只有两个人。她的手从他背上移开,按在自己小腹上,按在A+上。那个褪色的字母被她手心压着,皮肤下面的肌肉因为撞击的节奏而不断收紧又放松。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她的眼睛睁大了。不是惊讶,是那种被说中了之后还没来得及防御的表情。阴道剧烈收缩。不是刚才那种有节奏的夹紧,是失控的痉挛,从宫颈口一路夹到阴道口,一波,两波,三波,四波,五波。她主动夹紧的力道从来都控制得很好,但这次是阴道自己在夹,把她所有的控制权都夹没了。她的手指按在A+上按到指节发白。 他在她的痉挛中射了。精液打在宫颈口上,烫的,一股接一股。她没有让他憋。她把腿夹在他腰两侧夹到发白,把阴道收得更紧把他每一滴精液都榨干净。 高潮褪去之后,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落在沙发垫上。阴道还在余韵中轻微收缩,精液混着宫颈黏液从阴道口渗出来,淌到沙发垫上。谁都没动。 她的手指还按在小腹上。慢慢把手指移开。那个A+被汗浸湿了,轮廓在暮色中几乎看不清。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拉住他的手放在那个位置上。 "刚才射精的时候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野把手掌盖在她小腹上,拇指按在加号正中央。指甲尖在她皮肤上轻轻画了一圈。 "我说。" 他低头在她耳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听清了。不是因为声音更大,是因为她的耳朵就在他嘴边。他把那六个字一个接一个压进她耳廓。 "我陪你一起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把手覆在他按着小腹的手上,十指交错压住自己肚脐下面。然后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两个人都僵了一秒。然后她先笑出声来。不是以前那种冷笑,是鼻子先喷了一口气,然后嘴角被什么东西扯上去。他没见过她这样笑。 "你饿了吗。"她问。 "饿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精液从阴道口淌出来,滴在沙发垫上。她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家居裤。没有穿内裤,直接把裤子套上,然后捡起白色吊带套上。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他。 "你把裤子穿上。我去煮面。" 他穿上休闲裤,跟到厨房门口。她已经在灶台前面站着,把锅接满水放在火上。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挂面。葱花切得还是那么整齐,每一段长度差不多。他靠在门框上看她。和上次在他家厨房不一样,这次是她的厨房,干净,没有积灰的地砖缝,抽油烟机是好的,灯管也是好的。 "你站着看什么。" "看你煮面。" 水开了。她把面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一下,然后把鸡蛋打进去。蛋黄在沸水里散成云絮状。她拿着筷子,等面熟。没有转头看他。 "我问你。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就打算要把我留到现在的。" 她被蒸汽熏得眯了一下眼睛。 "不是。"她用筷子捞起一根面条,对着灯光看软硬度。"第一天留你下来的时候,我只是想看看敢在课堂上勃起的学生,到底能硬多久。" "什么原因让你改了主意。" 她把筷子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他。米色开衫光线下勾勒出身体的轮廓,头发散在肩膀上,发尾翘着。 "作文。你写的那篇作文。最后一段。I don't know what will happen next。但你在不知道结局的情况下还是把卷子写完了。你知道那道题是怎么评分的吗。" 她拿起漏勺,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面条沥干水,码在碗底,盖上滚烫的汤,滴进酱油。葱花撒在面上,溏心蛋卧在正中央。她把碗推到他面前。 "A+不是给写对答案的人。是给不知道答案还敢写的人。" 他把面挑起来吹了吹送进嘴里。面软硬刚好。酱油不多不少。溏心蛋的蛋黄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好吃。" "比你上次在我家吃的坨面好吃吗。" "比坨面好吃。" 她端着自己那碗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餐桌吃面,谁都没说话。筷子碰碗沿,吸溜面条,喝汤。她把溏心蛋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残留在嘴角。他自己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她接过去擦了擦嘴。 面吃完了。她把碗推到一边,餐桌上的咖啡杯里还留着一口凉掉的残液。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厨房的灯光把两个人照成一圈暖黄。 "北京那边。"她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站起来收碗。"招生人数才两个。" "两个也考。" 她端着碗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碗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跨校跨专业,英语考二外法语,我法语是零基础。三个月时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考得上。" "因为你一丝不苟。" 她把水龙头关了。这个词他在器材室抄了五十遍。她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就算考上。你在学校读高中,我在北京读研,中间隔着,每天通勤几个小时。你以为这事有长期可行性。" 张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水槽边的台灯把她脸上的细节全照亮了。 "你考研复习的时候,我给你背单词。你法语词典背不完,我帮你打卡。你口译材料练不完,我给你当模拟考官。你录的每一段录音我都听完。你担心的所有事都不成立。因为从现在开始,不是你一个人去北京。是我们一起去北京。" 他把手放在灶台上,手指离她腰侧不到两公分。 "你去了北京以后,考翻译还是文学随便你。我高考志愿全报北京的大学。英语不好可以接着补课。法语不好也可以补课。"他停了一下。"你补。不是别人补。" 她没有说话。水槽里没洗完的碗在水滴下发出空洞的回响。她转身把水龙头重新拧开,把碗洗完,放在沥水架上。然后用围裙擦了擦手。 "三个月。" 她把围裙解下来挂在灶台旁边。 "这三个月里,我考研你高考。补课不上了。各自备考。考完再见面。" 张野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那篇又蠢又长的作文第三段,写的是我们之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当时写的是你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就不需要再补课了。需要的是各自把该做的事做完,然后证明你刚才说的那些不是鸡巴还硬的时候在厨房里吹的牛。" 她把墙壁上的挂钩重新按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来面对他。 "距离考完试,大概还有三个月。你英语从三十八分补到现在这个水平,八十天够了。八十天里,不准来,不准打电话,不准发微信。但每天睡前发一条信息。内容按规则来。" 她从抽屉里拿出以前她用过的计时器,定好时间往餐桌上一放。屏幕跳动着。 "每天睡前一句英文。不能是抄的歌词或电影台词。必须是当天真实发生的事。不少于十个词。不能有语法错误。时态、单复数、标点符号都不能错。错一个,第二天发两句。" 她把计时器推到他面前。 八十天。张野伸手把计时器拿起来,攥在掌心里,屏幕的蓝光从他指缝漏出来。 "第一天从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 她把围裙叠好放在灶台上,然后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她比他高一点,她低头把嘴唇压在他嘴唇上。不是吻。是用嘴唇推了一下。 "你该回家了。" 🏠刘鑫冉家 第八十一天:【最后一课】 计时器上的数字停在零。 八十天前她在厨房餐桌上定的倒计时,现在屏幕黑了。电池耗尽,最后一格电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用完。刘鑫冉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张野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英文短信。过去八十天,每天睡前一条。从最开始的多处语法错误、时态混乱、拼写靠猜,到第一个月结束错误减少。到第二个月,他开始写复合句。到第三个月,他的短信读起来像一个在美国生活了十年的人。 昨天的最后一条写着: "I walked past the classroom today. The desk where I used to sit is still there, but the person who sat there doesn't exist anymore. Tomorrow I will see you. I don't know if this sentence has any grammar mistakes, because my brain has stopped functioning since I pressed send. See you."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整个早晨。没有语法错误。逗号用得也对。"stopped functioning"不是"stopped to function"。那个在课堂上把"ban"拼成"band"的废物,现在能在一条短信里处理好四个时态切换。 她把短信关掉。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最素的那种,棉质的,扣子全部系好。黑色长裤。头发盘起来。和第一天补课一模一样。她没穿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敲门声响了。 不是门铃,是用指关节敲的。三下。间隔均匀。她站起来,走到玄关,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拧开。 隔着门板她听到他的声音。不像从教室里挤出来的那种发干的、被点名时卡在喉咙里的哑。是胸腔里推出来的。稳的。 "开门。" 她把门打开。张野站在门口。他穿了件白色T恤,新的。牛仔裤,不是那条磨白了的,是深蓝色。球鞋刷过了,鞋带换了新的。头发剃过,鬓角整齐,后脖颈露出青色发茬。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和她第一次把他留下来补课时拎的那个一样。 他们面对面站着,隔着一道门槛。玄关的灯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逆光里。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来。张野换拖鞋,那双深灰色旧棉拖还在鞋柜旁边,他没有换。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一双新的,深灰色的,和她家那双同款。他把新拖鞋放在鞋柜旁边叠好,换上旧的那双。 她低头看着那双被穿薄了的旧棉拖。赤着的脚趾在木地板上蜷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他。声音没有抖,用的还是讲虚拟语气的调子,"短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对着她。八十条英文短信,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列表拉不到底。 "一天不缺。不知道你读不读。" "读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对着他。同样八十条,每一条下面都有她回的。她从来没说过她在回。张野低头看着她的短信,第一条回的是语法更正,"I went to"不是"I go to"。最后一条回的是: "I read every single one. Even the one where you spelled 'toothbrush' wrong. Twice." 张野把手机收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掌。她的锁骨在玄关灯下有两条浅弧,她深吸了一口气。 "高考英语考得怎么样。" 张野从牛仔裤后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不是正式成绩单,是学校公布的估分排名表,高三七班。英语:张野,118分。旁边用红笔圈着。全班第四。 "三十八到一百一十八。比你当年高一分。" 她把纸递回去,手指在他手指上碰了一下。冰的,像第一天她把手按在他膝盖上。 "考研呢。" 她从鞋柜上拿起一个已经拆开的EMS蓝色信封,递给他。他抽出里面的纸。抬头是北京那所大学的红色校名。录取专业:英语翻译硕士。下面一行小字:研究方向,口译理论与实务。拟录取,刘鑫冉。 张野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他把录取通知书还给她的动作放得很慢。 "你考上了。" "考上了。" 她把录取通知书放回信封。垂着眼,拇指在信封边缘来回蹭了两下。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完全不像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人,但当她把信封放在鞋柜上和教案并排时,手已经稳下来。 "还走流程吗。补课那套。" "今天不补课。" 张野往前又迈了一步。她的后背贴在鞋柜边缘,没有退。他比她矮一点,但在这个距离差距可以忽略。他的鼻尖和她嘴唇平齐。他闻到那熟悉的咖啡苦香混着皂味,没有烟草味。 "今天我来拿东西。" "拿什么。" 他从她身侧把手伸向鞋柜上的教案,没有拿教案。他拿起了旁边那个牛皮纸袋,她第一次把他留下来补课时用的那个纸袋,里面是空的。他把纸袋翻过来,底部朝上,四个角已经被磨毛了。从里面往外拿东西,一样一样放在鞋柜上。不是教材,不是卷子,是他的东西。 三十八分那张卷子。上面全是红叉,被她用红笔一道一道批改过。他翻到背面。她写的字迹,"期中考试。张野。三十八分。"第一份完形填空,六十二分。她当时用红笔在右上角写了分数,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字,之前他从来没注意到:"还行。"第一次听力,全对。第四段听力她用手按在他后脑勺上,那个录音还在她手机里。作文卷子,A+。A是她写的,加号是他写的。加号被他笔尖压出的凹痕还在。 他把她写的那张招生简章复印件从教案下面抽出来,抬头是北京那所大学的红色校名。上面有她用铅笔画的圈,圈在招生人数那一栏。他把卷子夹在招生简章里,把简章放回牛皮纸袋。然后把那双新拖鞋也放进去。一起拎起来。 "这些,我带走。" 她看着他把牛皮纸袋拎在手里。那个纸袋陪了她五个月,从第一个放学后的黄昏到第八十一天。边缘磨破的地方用透明胶带粘过。她把教案夹在腋下,又放下来。 "还有一样东西你没拿。" 她把白衬衫的扣子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衬衫敞开了。里面是黑色蕾丝抹胸,和第一天一模一样的款式。但抹胸下面,她小腹上画了一个新的A+。不是红笔。是黑笔,油性马克笔,防水的那种。A的第一笔是一道锐利的尖锋,加号的两笔交叉在正中央。比上次更大,更用力,更不可能冲掉。 "昨天自己画的。用镜子。画反了三次。" 张野把手放在那个新的A+上。掌心贴住她的小腹,拇指按在加号上。她的皮肤还是烫的,三十七度。腹直肌在他掌心下微微隆起。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十指交错,压住自己肚脐下面。 "我把那个学校的招生办电话存了。昨天打的。他们说录取通知书上应该盖两个章,我的只盖了一个。我打电话过去问,他们说是因为打印机坏了,让我开学去补。" 她把他的手压得更紧。 "我跟你说的意思是,开学。不是如果。是开学。" 张野低头看着她小腹上的A+被自己的掌心压着,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不是他在她身体里时盖上去的,不是高潮时被汗洇开的,是油性马克笔,是她在镜子前画反了三次才画正的。他把手从她小腹上移开,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一个新的信封。不是EMS,是普通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他递给她。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抬头是北京另一所大学的校名。录取专业: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下面是手写的一行字,"预录取",盖着教务处红章。 她读完以后把头抵在他锁骨上,和八十天前在沙发上的姿势一模一样。但那次她说"不考研了",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额头压着他的锁骨,压得很重。 "你报的北京。" "第一志愿。第二志愿。第三志愿。全北京。" 她把头从他锁骨上抬起来。眼尾红了一小片。然后她重新把额头压回去,这次压得更重,声音从他锁骨上闷闷地传出来。 "那天你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张野把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和那天一模一样的距离,一模一样的气压。 "我陪你一起去。" 她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压在他嘴唇上。不是上次那种用嘴唇推一下。吻了几下。每次嘴唇分开不到一秒又重新压上去,一次比一次重。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得指节发白,把他的头按向自己,像要把他整个人揉进喉咙。她开始剥他的T恤。纽扣弹开,白衬衫从她肩膀上滑到脚下。然后是抹胸。然后是长裤。她把他推到沙发上,全裸着跨上去。不是骑,是扑。膝盖砸进沙发垫两侧,沙发弹簧发出一声抗议的闷响。 她把他裤子拉下来的时候指甲划到他的髂骨,留下两道白印。然后她往下坐。阴道裹住整根鸡巴,宫颈口压在龟头上。她仰起头,喉咙里的声音不像哭,不像笑,像把死了五个月的冷嘲热讽和今晚终于不用再装的所有东西一起从嗓子眼里抠出来。 然后她开始动。不是以前的节奏。以前是她控他受,是她一边背虚拟语气一边在他身上画圈,每一次进出都有教学目的。但这一次她是闭着眼的。不是不屑看,是不敢看。怕睁开眼发现这一切是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倒计时屏幕瞎想出来的。阴道内壁裹着鸡巴,比任何一次都紧,比任何一次都湿。 以前她在他身上高潮时发出的那声被吞掉的闷哼,每次高潮后都在同一秒停住,像在句尾画句号。但今晚那个句号被掀翻了。她伏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不是叫,是"啊"字被反复掐断,是气流从喉管挤出来撞在他锁骨上,是一声低哑的、持续了好几秒的、她自己绝对不肯承认那是呻吟的呻吟。 阴道剧烈收缩。宫颈口压在龟头上,整根鸡巴被内壁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又松开又挤过来。张野没有再忍,也不需要再忍。他把手按在她小腹上,盖住那个新的A+,然后射了。精液打在宫颈口上,她的阴道把他每一滴都咽进去了。 高潮消退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光裸的背贴在他身侧。两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旁边那道细小的裂纹。她的手指摸到他腹部侧面,在那里停住。 "你高考分还没出。" "你考研分出了。" "但你昨天估的一百一十八不一定准。" "你拟录取了。白纸黑字。" 她把手指从他腹部移到自己小腹上,按着那个刚被他压过的新的A+。油性笔的墨还没掉,但边缘已经蹭花了。 "如果明天出分,你成绩不够北京呢。" "你什么时候学会假设从句了。" "一直都会。是你不会。" 张野侧过身面对她,把她的手从小腹上拿起来,放在自己胸口。 "If my score isn't enough for Beijing, I will try again next year." 她闭着眼睛听完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是那声被高潮吞掉的闷哼的微缩版。 "你居然在虚拟语气里用对了主将从现。" "跟你学的。"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从地上捡起白衬衫披上。扣子没有系,敞着。乳房在衬衫两侧露出弧线。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拿出考研英语教材和法语词典,然后把茶几上的EMS信封和招生简章复印件也一起拿起来,全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的时候抽屉卡住了,她用力推了一下合上。然后抬头看着他。 "北京。" 她把衬衫袖子往上捋了一下,从茶几下面抽出红笔和墨水瓶。把墨水瓶盖子拧紧,红笔放进笔筒里。两样东西码得整整齐齐放在茶几角上。 "等分数出来。如果你分够,我们一起去。如果你分不够,也不需要说if I were you那些蠢话。补了五个月的课,你作文结尾从来不写假设句。你的作文结尾永远写I will。" 她把衬衫拉好,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他。她又是那个刘鑫冉了。站在讲台上讲虚拟语气的冷美人。但这次她手里没有粉笔。 "下课。" 她把教案从鞋柜上拿起来夹在腋下,伸手把白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系好,赤脚走到门口换下拖鞋穿上高跟鞋。细高跟踩在木地板上,和第一天一样。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这次回头了。 "I will see you in Beijing." 她推开门。走廊的声控灯亮了。高跟鞋敲地砖的声音渐渐远去,这一次他听着她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门关。然后安静。 张野躺在沙发上,手指还沾着她小腹上那个A+蹭下来的黑色油墨。他把手指放在鼻尖前闻了一下,油性笔的酒精味混着她皮肤上残留的温度。茶几上还留着那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他的旧卷子和她的招生简章复印件。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光着脚走到她书桌前,拿起她那只红笔。然后在自己手心里画了一个加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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