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你要是看硬了就自己撸一会(h)
江砚没有听见顾诸钰的话,或者说他听见了,但他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进。 他正专注于手头的事。 阿曙被他压在后排座椅上,整个人陷进那层柔软的红色真皮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皮面,前胸贴着江砚滚烫的胸膛,两种温度在她身体上交织着,让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发冷还是在发热。江砚的腰身一下一下地往上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的位置,像是要越过那道她身体深处本就没什么阻力的关口,往更里面去。 大小姐……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了,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又烫又急,好爽…… 阿曙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肌肉,指甲在他肩胛骨的位置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被顶得气息不稳,整个人像一片被浪头推来推去的叶子,声音碎成一段一段的:不要……江砚,太深了…… 她伸手想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可他纹丝不动。他的手臂死死钳着她的腰,力道大到她觉得自己腰侧明天肯定要留下几道指印。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吻她颈侧,吻她耳垂,腰身却一刻不停地继续往里面顶,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 大小姐可以的,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一点近乎撒娇的、和平时冷面教官完全不同的软,相信自己—— 他顿了一下,腰身猛地一挺,阿曙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传递过来:啊,怎么办大小姐,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阿曙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可下一秒,整个车身猛地向前一倾。 急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响,惯性把后排两个人猛地往前甩。江砚的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他一手撑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另一只手死死箍住阿曙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才没有让她从座椅上滑下去。 顾诸钰你抽什么风?江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正在兴头上被人硬生生打断的不悦和暴躁。他的呼吸还是乱的,胸膛起伏着,某个还埋在阿曙身体里的部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急刹猛地一涨,硬邦邦地撑满了她。 顾诸钰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波澜:到了,砚哥。 他说完,抬手按了一下按钮,那块深色的挡板缓缓降了下来。后视镜里清清楚楚地映出后排的画面——阿曙仰面躺在座椅上,两条腿还搭在江砚腰侧,皮肤因为情热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胸口起伏着,整个人缩在江砚怀里。江砚跪在她腿间,赤裸的上半身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在车厢暗淡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正偏着头看向后视镜的方向,那双平日里沉稳的凤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被打扰的不悦。 顾诸钰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看见了她,看见了他们,看见了那些不该在车厢里出现的内容。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裤裆里的肉棒正不受控制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抬头,撑起一道不容忽视的轮廓。 阿曙还不知道挡板已经降下来了。她还趴在江砚怀里,腰身不受控制地轻轻扭了一下——那个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因为急刹而退了半寸,她下意识地想把它重新吞回去,身体深处那种被撑开又被抽离的空虚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绞紧了一瞬。 江砚感觉到她下面的收缩,嘴角弯了起来。他偏头看着后视镜,挑衅似的和顾诸钰对视了一瞬,然后主动挺了一下腰,重新撞进最深处。阿曙被他这一下顶得闷哼了一声,腿侧夹着他的腰收得更紧了。 不急。江砚的声音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慢悠悠的餍足,目光还落在那面后视镜上,再溜一圈。 顾诸钰没有动。他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路面,声音平稳得几乎不像是在回应:砚哥,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让这句话的份量落一落:倾哥会抽查。你确定吗? 江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这一茬。倾城的车每一辆都装了行车记录仪,他有时候无聊了会翻出来看一看,算是查岗,也算是抽查手下有没有拿他的车乱来。 江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阿曙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带着一点迷离和急切,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催促他快一点。她的腿又夹了他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嘴唇贴上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头翻搅了片刻,然后退开,偏头看向前座:开去江边走一圈。 顾诸钰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他原本是想寸止江砚的,他算好了车速,算好了路程,故意在江砚快到的时候踩了刹车,想让他难受。 砚哥,顾诸钰的声音还是平的,可尾音往下压了一点,先收收吧。刚到就换地方,很可疑吧。 他不打算放弃。他必须让江砚难受,至少让他在这个过程里经历一次被打断的折磨,否则顾诸钰觉得自己今天这趟白来了。至于阿曙,他偏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那张泛红的,一会他来满足也一样。 江砚的耐心快要用完了。他还差一点才能到,体内的热度攒到了一个临界点不上不下,正难受着呢。他的声音带上了不耐:你他妈废话怎么这么多?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顾诸钰的脸,落在他腰腹以下某个已经撑起明显轮廓的位置,嘴角弯了一下:你要是看硬了就自己撸一会。 阿曙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偏过头,发现挡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降下来了,顾诸钰的侧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脸唰一下红透了,连忙伸手捂住自己,手掌遮不住什么但好歹是个动作,这是干嘛啊!虽然顾诸钰不是没见过,但是这种场合太羞耻了,三个人待在密闭的车厢里,她被压着,另一个正透过后视镜看着…… 顾诸钰扯了扯嘴角,暴露了。今天的裤子是浅灰色的,面料又薄,那个撑起来的轮廓格外显眼,大剌剌地顶在那儿,像在说我看见了,我有反应了。 被戳穿之后他也不装了。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腰。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拉链被拉开,他微微抬了一下腰把裤腰往下推了推。 紫红色的肉棒,布满青筋。从根部到顶端狰狞地虬结着,青筋凸起的纹路在光线下一清二楚,颜色深得像被闷了太久的东西。他的手指搭在上面,骨节分明的、修长而白净的手,和那根过于粗壮的物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曙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脸埋在江砚怀里。 江砚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顾诸钰手里那东西的尺寸时,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那么大?他之前不知道。顾诸钰平时穿衣服看不出来,他以为和正常人差不多,可现在这么一比,那粗度,比他的要粗一圈。江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埋在阿曙体内的那部分,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操! 但江砚很快就找回了自信,没他长。他比顾诸钰长一截,一眼就能看出来。粗虽然差一点,但长度上他有绝对的优势,阿曙每次被顶到最深处的时候那个反应他比谁都清楚。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后座两人交错的、带着情欲余韵的喘息,和前座那个正握着某个比手臂细不了多少的东西撸动的、克制而压抑的气息。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车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车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江砚收回目光,把阿曙放平在座椅上,重新压了上去。他这次没有克制力道,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每一下都撞到最底,腰身摆动的幅度大得像要把两个人钉在一起。阿曙被他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肌肉攥得发白,脚尖绷直了又松开,松开又绷直。她没有心思管顾诸钰在不在看了,反正都是她的小情人。
(四十四)奇怪的三人行(微h)
十多分钟过去,阿曙瘫在后排座椅上,整个人像一摊被揉软了的棉花。车内的空调温度开得不高,可她的皮肤上还是浮着一层薄薄的汗,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着。她的发丝散在座椅的皮革面上,几缕贴在颈侧,带着潮意。 江砚的手肘撑在她脑袋旁边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的动作不紧不慢的。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阿曙脸上,而是偏着头,看向驾驶座的方向,顾诸钰正从那个角度看着他们,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腿间,手腕还在上下动作着,目光落在这边的座椅上,安静地、专注地看着。 江砚看着他那只放在腿侧的手,看着他目光里那种压抑着的、被什么点着了又按下去的光,终于忍不住开口:好看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做完之后的沙哑和懒散,尾音翘着,像在逗一只被拴在远处的狗。 顾诸钰的回答很短。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嗓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点被压着的喘息:嗯。 江砚弯了一下嘴角,收回了目光。他的动作加快了,阿曙感觉到他抵在她体内的节奏变了,从方才那种慢条斯理的折磨变成了急促而有力的冲刺。她刚要咬住嘴唇,他就猛地退了出去。 他用手。 乳白色的液体从他指间涌出来,温热地落在阿曙的小腹上,一滴两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洇开成一片狼藉的水痕。江砚低头看着那片痕迹,喘着气,胸膛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了贴在皮肤上。 顾诸钰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阿曙小腹那片白色的痕迹上,停顿了一下。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探究:怎么不内射? 江砚还维持着那个俯身在她上方的姿势,听见这句话偏过头瞥了他一眼。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带着一种你脑子呢的表情:内射等着怀孕吗?我还没活够呢,不想死。 阿曙躺在那里,意识还半浮半沉,听见这句内射等着怀孕吗的时候脑子里的混沌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一道缝。她在说什么?什么内射什么怀孕?他们俩在探讨什么东西啊?不是?这对吗?她的两个小情人,现在正隔着一个座椅讨论避孕措施? 顾诸钰冷哼一声,那双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嫌弃的意味:体外也有风险。你小心点吧,我平时都戴套。 江砚倒没觉得聊这些有什么问题。他一只手撑着座椅,另一只手在阿曙的腰侧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落在那片被他留在她小腹上的痕迹上,像是看着一件自己创作出来的作品。两个好哥们儿,东窗事发都得一起死,有一种奇异的、命运共同体般的亲切感。 别聊了,阿曙的声音从他们俩之间插进来,带着一种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虚弱和恼怒,一会儿干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那片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江砚,又看了看顾诸钰。聊聊聊,你们不是情敌吗?聊什么聊!干正事的时候不专心,完事了倒开始交流起技术细节了? 江砚的目光从她小腹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里的光一下子就软了,像被什么东西泡化了一样,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种做完之后特有的餍足和宠溺。他伸手去够纸巾盒,抽了两张准备给她擦。 阿曙抬脚拦住了他的手。 舔干净。她说。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砚手里的纸巾顿住了。 他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她小腹上那一片他自己留下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那张总是沉稳的、在别人面前滴水不漏的脸,此刻难得地出现了一种介于你认真的吗和我不太想之间的纠结。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嘟囔了一句,重新举起纸巾,我给你擦擦。 阿曙的腰身灵敏地往旁边一扭,躲过了他递过来的纸巾。她侧过身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促狭的、等着看好戏的光,声音拖得又长又软:骚货不应该自己清理留下来的东西吗? 顾诸钰靠在前排驾驶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江砚那双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眼睛里出现了越来越明显的松动。他看着江砚放下纸巾,俯下身,低头贴上了阿曙的小腹。 江砚的眉头是皱着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留下的那片痕迹,尝到的味道让他整张脸都皱了一下。可他没停,他一点一点地舔,把那些白色的液体卷进舌尖咽下去,眉头越皱越紧,可动作没有停。阿曙的小腹因为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按着他的后脑勺,像是怕他半途逃跑一样。 顾诸钰看着这一幕,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看着江砚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此刻皱着眉低头舔舐的侧脸,看着他耳根那点不太自然的红,看着阿曙的手指在他发间收拢又松开。他的呼吸重了几分,握住肉棒的那只手动作逐渐加快。 他很快就释放了。他没有射在阿曙身上,没有留下需要清理的痕迹。他不需要自己舔,纸巾擦干净就行了。 江砚皱着眉头舔完了那片痕迹之后没有起身。他的唇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舌尖从肚脐经过,一路向下,最终落在她腿间那个最敏感的位置。他舔上去的时候阿曙忍不住轻喘了一声,腰身微微弓起,手指在他发间猛地收紧。 江砚弯了一下唇。他的舌尖舔过那颗小豆豆,不紧不慢的,然后把舌头往更深处探入,将她身体里那些不断分泌出的液体尽数卷入口中。那种带着她体温的、微咸而甜腻的味道盖住了方才精液的腥膻味,让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东西好难吃。要不他去结扎吧,以后内射好了,他不想再吃一次了。 顾诸钰看得眼热。凭什么啊?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清理干净的手,又看了一眼后排江砚埋首在阿曙腿间的画面,江砚的舌尖每动一下,阿曙的腰就弓起来一分,她的手指攥着他的头发,发出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哼。什么好处都被江砚占了。 他不再看了。 他解开安全带,单手撑住驾驶座的靠背,长腿一跨,直接翻了过去。后排在法拉利里不算宽敞,他翻过来的时候膝盖磕在座椅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以一个不太优雅但足够果断的姿态落在了阿曙身边的空位上。 阿曙正闭着眼沉浸在江砚的伺候里,忽然感觉到旁边的座椅陷下去一块。她睁开眼的瞬间,顾诸钰的脸就凑了过来,温热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唇。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上面的嘴被顾诸钰亲着,下面的嘴被江砚亲着。这种全方位的、被两个人同时占据的感觉太奇怪了——她能感受到顾诸钰在她唇齿间深入的舌尖,也能感受到江砚在她身体里搅动的舌尖;顾诸钰的呼吸落在她鼻梁上,江砚的呼吸落在她腿根内侧。两双手同时在她身上移动,一只手捏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侧,粗重和温热的呼吸交错着落在她皮肤上。 好奇怪好奇怪。 但是……好爽。 她的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快就散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顾诸钰的吻比他平时在床上要急,舌尖卷着她的舌根用力吸吮,像是在弥补方才只能在隔板那边看的隐忍。江砚的舌头在她体内翻搅着,精准地碾过每一个让她绷紧脚尖的位置。两个人的节奏不同,一个急一个慢,可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迭加成了一种她从来没体验过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潮涌。 阿曙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有几分钟,她身体深处猛地绷紧,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然后猝然松开。她的意识在那个瞬间断了一下,眼前白了一片,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浑身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了。 江砚在她高潮之后才慢条斯理地退开,嘴唇上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他坐直了身体,伸手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和下唇,然后开始给阿曙穿衣服。他一件一件地扣好她针织衫的扣子,把裙摆拉平整,动作又稳又轻,像在做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 他偏头瞥了一眼顾诸钰的胯间,轻嗤了一声。那条裤子的布料下又撑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硬得把布面绷出一道紧巴巴的褶皱。 又硬了。硬着吧,和他无关。 顾诸钰靠着座椅,舌尖顶了顶上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处不太安分的反应,闭了一下眼,慢慢呼出一口气。他没当回事,缓一会儿就自己消下去了,没有江砚在那儿刺激他,他还是能控制住的。 阿曙迷糊了一阵才慢慢缓过来,意识回笼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江砚那张带着淡淡餍足笑意的脸。她忽然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在顾诸钰面前给她舔了,顾诸钰也亲了她,他们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做了那种事。她的脸猛地烧起来,坐直身体,一脚踹在江砚的小腹上。 江砚!她的声音又急又恼,带着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控诉,你怎么这样! 江砚被她踹得往后仰了一下,腰背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可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减。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腕,指腹贴着她脚踝内侧那一小块皮肤,轻轻摩挲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慵懒的、被踹了也不生气的好脾气:大小姐是想废了我吗? 他微微眯了眯眼,拇指从她脚踝滑到小腿内侧,力道不重:这恐怕不太行。没了我,大小姐再去哪找这样好的泄欲工具呢? 顾诸钰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往座椅里靠了靠,抬手按了按眉心。他感觉他不应该在这车里,他应该在车底。他妈的江砚这个嘴怎么能骚成这样呢?如果其他人知道江砚私底下是这种人,三观怕是要碎一地。
(四十五)打扑克
阿曙挣开江砚的手,侧过头,露出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她偏着脸不看他,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余韵:滚! 江砚被她骂了也不恼,反而弯起唇角,伸手把她拉回怀里。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下巴搁在她肩窝处,声音带着那种惯常的、慢悠悠的哄劝语气:好啦,走吧,带你看热闹。今天赌场有活动,晚上有拍卖会。 阿曙被他揽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余光扫了一眼江砚腕上的手表,才下午五点。 那你带我来这么早干嘛? 她话音刚落,车门就被推开了。顾诸钰拉开车门走出去,一只手直接握住阿曙的手腕把她从江砚怀里拽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我要带人走的笃定。 砚哥,他对着车里的江砚说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可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我先带大小姐进去逛逛。 然后他拉着阿曙快步往赌场入口走,步伐又稳又快,阿曙被他拽得小跑了两步才跟上节奏。 江砚坐在后排,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赌场旋转门里的背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操。偷家。真他妈狗。 他推开车门追上去的时候,顾诸钰和阿曙已经走到大厅中间了。江砚长腿快迈,几步就撵了上来,不动声色地夹到两个人中间,肩膀微微一错,就把顾诸钰握着阿曙的那只手分开了。他偏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顾诸钰,你注意点。 说完他主动往旁边挪了半步,和阿曙之间拉开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属于下属和大小姐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恭恭敬敬。 阿曙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的目光已经被大厅里的赌桌吸引过去了——轮盘赌的台子前面围了一圈人,荷官的手指拨动着转盘,白色的珠子在黑色和红色相间的格子里跳跃滚动,周围的人群发出或遗憾或兴奋的叹息声。旁边的德州扑克桌上几个赌客正低着头看自己的底牌,表情各异,有人淡定有人紧张,筹码在桌面上堆成一小摞一小摞的彩色小山。 阿曙看了一会儿轮盘又看了一会儿德州扑克,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张21点的台子上。绿色的绒布桌面,荷官手里握着一副扑克牌,牌背是深蓝底金边的花纹,旁边坐着两个赌客正在要牌。 这个她会。 江砚,她偏过头,我也想玩一把。 江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21点的台子,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 江砚带着她到了二楼包厢,坐到阿曙对面的位置“我陪大小姐玩怎么样” 阿曙瞥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一种你在想什么的了然:不怎么样。 她太了解他了。江砚在赌场待了好几年,什么都会玩,21点对他来说简直跟呼吸一样简单。和他打牌不纯被虐吗?一局下来她估计连底裤都要输给他,虽然她输了也不用真给什么,但那种被碾压的感觉太憋屈了。 荷官正准备发牌的手顿在了半空。他抬头看了看江砚的脸色,又看了看阿曙,悻悻地收回手,等着江砚开口发话。 江砚被阿曙直截了当地拒绝,嘴角那点弧度僵了一下。他垂眼看着她,语气还算平稳:那大小姐想要谁来? 阿曙靠在沙发椅里想了想。沙发椅的皮质靠背柔软地托着她的后腰,她把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她脑子里过了几个名字——江屿?不行,那小子太闹了,而且他肯定也不会玩,到时候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比谁强,没意思。凌川?不在。倾城?算了吧,他要是在这里坐她对面的那张椅子,她能别扭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大厅角落里假装看墙上的装饰画的顾诸钰身上。挺拔的背影,肩线宽阔,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站姿带着一种我很忙的伪装,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在做。 顾诸钰吧。阿曙说。 她记得顾诸钰以前是赛车手。一个常年握方向盘的人,应该不会赌场里这些东西。说不定她还能虐菜呢,想想就心情好。 江砚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的顾诸钰,又看了一眼阿曙,喉结微微滚了一下。那都不如让江屿过来了,最起码阿曙不会喜欢江屿那臭小子。江屿年轻毛躁又不会讨人欢心,阿曙顶多把他当个玩具玩两天就腻了。可顾诸钰不一样,这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闷声不响地就能把人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顾诸钰不在。他有事要做。 阿曙扯了扯嘴角。什么不在?刚才还有心思和他们在车里扯犊子,这会就不在了?她亲眼看见他走进来的,就在大厅角落里假装看画看了快十分钟了,她都能数出来他换了几个站姿。 有事就把他叫回来,她抬眸看着江砚,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少来的笃定,我今天玩定了。 江砚牙根都要咬碎了。操,就不应该让顾诸钰开车。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去叫了。 顾诸钰很快就被带过来了。他本来就在大厅里闲逛,走到这走到那,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其实什么都忙不出来。被江砚叫过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阿曙看见他进门,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陪我打扑克。 顾诸钰站在椅子旁边,眨巴眨巴眼睛。他的目光从阿曙的脸滑到她拍过的椅背,又滑到她搭在桌沿的手指上,脑子里自动把打扑克叁个字拆解成了一些不太能放在明面上说的画面。 打扑克?是他想的那个吗?江砚不行?刚才没给她伺候舒服?切,废物。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点压不住的暗哑。 然后他抬手,捏住自己衬衫的领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解开了扣子。扣子被解开的时候露出锁骨、胸肌、腹肌,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在赌场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肤色偏白,在灯光下像一尊被仔细打磨过的雕塑。他的手已经搭在皮带扣上了,金属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 阿曙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懵了。 她看着顾诸钰裸露的上半身,看着他正在解皮带扣的那只手,又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副崭新的扑克牌,又抬头看了看顾诸钰,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这是?干啥? 荷官已经低下头了,目光死死钉在赌桌上那片绿色的绒布上,仿佛忽然发现这桌布的花纹有多么值得研究。这桌布真桌布,这扑克牌真扑克牌,这桌子真桌子。他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就这么一会儿,顾诸钰已经快脱光了。皮带被他抽出来扔在椅背上,西裤的扣子也解开了,裤腰松松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深灰色内裤的边缘。他弯腰正要往下拉的时候,阿曙终于反应过来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两步跨到他对面按住他的手。 诶诶诶!别脱了别脱了!她的声音又急又慌,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下巴,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可她的手在按住他的时候,指尖不小心隔着那层深灰色的棉质布料蹭到了某个已经抬头的位置。那个触感隔着薄薄的内裤面料清晰地传过来——硬了,精神得很,形状可观,在她指尖擦过去的时候还微微跳了一下。 顾诸钰的眼神暗了一瞬。他反手扣住阿曙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腰腹和更深处的阴影。 大小姐,他的嗓音比方才更哑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欲望,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乖,让我脱了。或者……掏出来也行。
(四十六)荷官,有意思
阿曙脸一红,耳根那点热意漫到脸颊,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瞪着顾诸钰,那人明明长了一张再正经不过的脸,眉目端正得像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工笔画,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正经的。 诶呀!顾诸钰! 怎么了大小姐?顾诸钰微微偏了偏头,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做得恰到好处,眼尾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他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往旁边移了移,她能感受到某个部位的轮廓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速度变得坚硬,温热的触感传到她的指尖,硬挺地抵着她的指腹。 大小姐……硬了。他的语气平稳得像在报时,那种一本正经说最不正经的话的劲几乎要把阿曙气笑了。 阿曙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了他两秒,然后无可奈何地低下头,不轻不重地撸了两下。她的指尖沿着粗壮的肉棒从根部滑到顶端又滑回来,动作快而敷衍,带着一种行了这下你满意了吧的草率。顾诸钰的呼吸在她手指动作的过程中微微重了一拍,喉结上下滚了滚,可还没等他多感受两秒,阿曙的手就抽走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他那件被扔得乱七八糟的衬衫,抖了抖上面的灰,直接丢在他怀里。然后她顺手用他那件衬衫的袖口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顾诸钰低头看着被她丢在怀里的衬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鼓着的那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他不得劲。他难受。 刚才在车里看了半天活春宫,虽然中间被挡板隔开了,可他听得见啊,江砚那个狗东西一点都不避着人,声音顺着车厢的共鸣传过来,硬塞进他耳朵里。他一路开车一路忍,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拐到包厢里,又没他的份。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憋死。 穿衣服。阿曙靠在赌桌边缘,拍了拍手,转过身来面对赌桌的方向。 她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荷官。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穿黑西装的人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赌桌旁边,手里握着扑克牌,姿态端正,低垂着头,目光落在绿色绒布上,像是在默念桌布织数的经纬密度。 阿曙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仰起脸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试探:听见什么了? 顾诸钰在她身后同步看向那个荷官。他已经把那件衬衫穿上了,扣子依然是歪的,可他那只刚刚还搁在桌面上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滑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那里有一把折迭刀,刀刃锋利,合在掌心的时候不声不响。 荷官抬起了头。 他一抬眼的瞬间阿曙才看清他的长相,碎发垂落在额前几缕,黑得像墨浸过的丝线,眉骨生得利落锋利,两道眉峰的弧度带着天然的锐感,眼型偏狭长,眼尾微微向下垂着。 他的目光沉静,落在阿曙脸上的时候没有闪躲,没有慌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规矩内的恭敬,平得像一面结了薄冰的湖面。 大小姐,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不带什么起伏,我没有听见声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平到阿曙几乎要相信他了。可他那双微微下垂的眼尾里分明藏着一点她熟悉的东西,那种越是冷淡疏离的人,越会在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藏着另一副面孔。 她见过太多次了。江砚是这样,顾诸钰是这样,凌川也是这样。这些表面上规矩到骨子里的人,一被掀开那层壳,底下全是滚烫的岩浆。 顾诸钰站在阿曙身后,微微蹙起了眉。完了,要出事。他一眼就看懂了阿曙的表情,那种带着探究的、饶有兴致的眼神,之前她也是这般看着他的。当时他还只是司机,开车回庄园的时候她就站在不远处这样看着他,看了好几天,然后某天晚上她来敲他的门。 顾诸钰的目光落在那个荷官脸上,冷了下来。又来一个。长那么好看干嘛?那双下垂的眼尾配上锋利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眉骨,整张脸有一种矛盾到令人牙痒的好看。哪天他就用刀给这个狗划成丑八怪,看他那张脸还怎么招人。 荷官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道来自顾诸钰的、几乎要化成实质的冷意。他重新拿起那副扑克牌,手指修长干净,指尖捏着牌背的边缘,动作标准而流畅。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依然落在赌桌上,声音平稳地开口:大小姐,开始吗? 阿曙看着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那点兴致反而更浓了。这种人私底下最反差了,训好了就是黏人小狗,躺在床上的时候会露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表情。有意思。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翘起腿,下巴朝赌桌的方向抬了抬:发。 荷官开始发牌。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牌面一张一张地落在每个人面前,纸牌接触到绒布时发出轻微的声响。顾诸钰拿到了两张牌,他翻起来看了一眼,一张Q一张8,18点。他放下牌,抬眼看向荷官,目光带着点不太友善的审视。 阿曙也翻开了自己的牌。一张6一张7,13点。她最讨厌这种数字了,不高不低,要牌容易爆,不要又觉得可惜。她皱着眉盯着那两张牌看了一会儿,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要牌。她偏头看向荷官。 荷官从牌堆里抽出一张,沿着绒布推到她面前。阿曙伸手翻过来,一张9。她闭上眼,呼出一口气。22点。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每次拿到13点要牌一定会爆,这是她玩牌的铁律。 诶呀~不玩了不玩了。她把牌往桌面上一丢,整个人往后一靠,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一只被抢了玩具之后彻底摆烂的猫,一点运气都没有。
(四十七)怎么有一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感
荷官收回桌上的牌,指尖捏着牌角一张一张码齐,动作干净利落。他把牌拢好放进牌盒里,抬起头看向阿曙,目光依然是那种不带波澜的平静:好的大小姐,还要玩其他的吗? 阿曙靠在沙发椅里,歪着头看着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利落的眉骨和微微下垂的眼尾勾勒得分明,额前那几缕碎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整个人站在赌桌旁边,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植物,安静、冷淡、不主动靠近任何人。 她弯起唇:你叫什么名字? 荷官愣了一下。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垂下眸子,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牌盒边缘:萧沉叙。怎么了,大小姐? 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没什么变化,像是那个叁个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代号,和他手里那副扑克牌一样,只是一个功能性标签。 顾诸钰坐在阿曙对面,从听见这句话开始,他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端起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杯沿抵着下唇的时候用力了一些,指节握着杯壁微微泛白。 又是一个狐狸精。他当初也是被阿曙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这种你叫什么名字的话术一步步钓上来的,而他现在亲眼看着同一套流程用在另一个人身上。他很不开心。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和他抢阿曙?为什么凭什么! 阿曙根本没有看他。她的目光黏在萧沉叙身上,像一只猫发现了墙角新出现的一道缝隙,正竖起尾巴尖凑过去嗅:你陪我玩怎么样? 萧沉叙微微怔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桌面那块绿色绒布上,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抱歉,大小姐。他的声音稳而平,我没有拿得出手的赌注。 他这句话说得客气,可里面的拒绝很清楚。他没有筹码可以和她对赌,不管是钱还是别的什么。他是个荷官,站在这张赌桌旁边只负责发牌和收牌,不参与赌局,也不该参与任何超出工作范围的互动。 顾诸钰终于受不了了。他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阿曙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身高优势让他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那张原本端正俊朗的脸上此刻浮着一层不太好看的暗色,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大小姐。 阿曙的注意力被这声拉了回来。她抬起头看见顾诸钰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怎么好像……出轨被当场抓包了?虽然她和顾诸钰之间没有那种必须忠贞的约定,可他站在这里看着她用同样的语气和表情去对另一个男人说话时,那种心虚感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方才是我赢了,顾诸钰伸出手,牵住她搭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他的动作自然而强势,带着一种刻意做出来的亲昵,像是在向某个已经不在这房间里的人宣告什么——要愿赌服输。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种我是你这边的人的昭示。 萧沉叙把牌盒放回桌下,收拾好桌面上零散的道具,全程没有再看他们。他弯腰从柜子里取出整理好的筹码盘,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在他身后被合上了。锁舌嵌入锁槽时发出一声轻而精准的咔嗒。 萧沉叙站在门外,背靠着走廊的墙壁,指尖捏着那副他刚收起来的扑克牌,阿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那种带着兴味的、像发现新玩具一样的目光。他在赌场做了叁年荷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一时兴起的好奇,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另一个更新鲜的东西取代。 他不想蹚这趟浑水。 他见过她身边那些人,每一个都和她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够在那堆人里面占到一个长久的角落。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他不想要一段只因为一时兴起而开始的纠缠。 他把牌揣进口袋,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黑西装的下摆在他走动时微微晃动。 包厢里,顾诸钰把阿曙抱进了怀里。 他把她从沙发椅里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他终于能吃到肉了,太不容易了。今天被刺激了一天——车上听了半路的活春宫,包厢里又亲眼看着她用那种眼神盯了另一个人那么久,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两个人剥了个精光。衣物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从口袋摸出一个小方袋,撕开,动作快而熟练,淡粉色的薄层贴合着形状被妥帖地套好,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那个圆润的头部贴在她腿间,从湿润的缝隙里微微冒出来,蓄势待发地抵着最柔软的那处。 顾诸钰,阿曙忽然开口,声音有点软,不想要了。 她累了。被江砚在车上欺了那么久,刚才又被萧沉叙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勾去了心思,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已经够了的贤者模式里,只想躺下来歇一歇。 顾诸钰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拒绝他的意思,可她的语气那么平,平到他心里那根弦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太妙的嗡鸣。 为什么?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和江砚可以,和我不行……大小姐,是厌倦我了吗? 他垂下头,碎发遮住额角,揽着她腰的手也松了力气,虚虚搭在那里,带着一种你要推开我我也认了的顺从姿态。他嘴角的弧度压得很低,眼底的光也暗了暗。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阿曙低头看着他垂下去的那张脸——眉眼间那股方才还带着的强势彻底敛去了,只剩下一种委屈的、让人心疼的弧度。她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口软了一下,伸手捏过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唇角,声音含含糊糊的。 顾诸钰在心里弯了一下嘴角。适时示弱最管用了。他知道阿曙吃这套,每次他露出一点受伤的样子她就会心软,就会主动凑过来哄他。可他面上还是那副受伤的神情,连那个吻他都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任由她贴着他的唇瓣摩挲,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被冷落之后缩在角落里不吭声的小动物。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7_07 16:57:0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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