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怪诞】(1-2)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7-07 21:01 已读111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旧梦怪诞】(1-2)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2026/07/08 发布于 uaa
字数:14271

  题材: 都市 乱伦 异能

  标签:#母子 #熟女 #纯爱

  小说简介:痛刻成梦,梦诞生怪。直到那扇画着笑脸的铁门从梦里走到眼前,林远才发现,这个他活了二十一年的世界,早就不对劲了。

  第1章 林远的暑假

  七月五,艳阳天。

  暑气贴着地皮往上蒸,整座小村子浸在热浪里,晃出扭曲的虚影。

  咯咯咯,咯咯咯,窗外的公鸡抻着脖子用力叫了几声。

  哗啦一声,铁链擦着地面响过,紧跟着就是更刺耳的狗吠。

  我皱起眉,翻了翻身,想压住耳朵挡掉外面的吵闹。

  贴了一夜凉席的后背跟空气接触,沾了点凉意,这让我的眉头又稍稍松了些。

  可窗外的动静才刚开了头,院里的狗叫声刚落,远近的狗吠便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往我露在外面的耳朵里钻。

  我眉头拧得更紧,张嘴大声喊道:“妈,妈。”没人回应。

  “妈,妈。”

  我又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喉咙渐渐发干,心口莫名发慌,鼻尖发酸,最后一声甚至带了点哭腔。

  可周遭还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刚才的吵闹声都消失了。

  “娃,别叫了,你妈去市里了,你忘了?”

  一句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把沉重的木槌,一下敲碎了我半醒不醒的梦魇。

  我睁开眼,眼眶发酸,抬手抹了抹,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东西。

  屋梁上吊着台扇叶泛黄的三页吊扇,慢悠悠地转着。

  木梁跟青灰瓦顶之间结着张圆蛛网,跟着风轻轻晃。

  我这才从刚睡醒的迷糊里回过神:我妈跟着我姑去市里卖衣服了,已经走了六个月。

  木然地穿好衣服,趿拉着不合脚的拖鞋,我走出屋子。

  刺眼的阳光晒得院里的黄土地发白。

  几只鸡在院里闲闲地踱步,伸着脑袋在土里啄来啄去。

  院子西边栽着棵橘子树,树旁拴着条黄狗。

  它一见我出来,往前一挣,粗铁链绷得笔直,咧着嘴朝我欢快地摇尾巴。

  “嘬嘬,黄豆,黄豆。”

  我唤了两声,走到它跟前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它更兴奋了,脑袋一个劲往我腿上拱,还嫌不够,又踮着脚往上蹿,前爪抬起来要往我身上扑,差点把我撞个趔趄。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行了,安生点。”

  我故意板起脸呵斥了几声。这条兴奋异常的大黄狗,这才平静了许多,但尾巴却还是摇个不停。

  “醒了?赶紧洗脸吃饭。”

  奶奶刚从灶房出来,肩上搭着块洗得发白的旧毛巾,边擦汗边冲我说。

  我在井边抽出点水,胡乱抹了把脸。

  掀开厨房发黄的竹帘,一股热浪裹着柴火味扑面而来,闷得人胸口发紧。

  灶台里的火刚熄,火星明明灭灭。

  干木块零零散散堆在墙角。

  从灶台边拿了个黄铁碗,掀开锅盖,白粥正咕嘟咕嘟吐着泡。

  又是稀饭?

  我顿时没了胃口,把盖子盖回去,扭头从馒头筐里拿了个刚蒸透的馒头,又扭开发黏的咸菜罐盖子,夹了几根咸菜夹在馒头里。

  “奶,我不喝汤了,吃个馍就行,出去玩了。”

  “又不好好吃饭?光知道疯跑!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你,等你妈回来我得好好跟她说说。”

  我缩了缩头,但脚步不停,走出大门,刚好撞见除草回来的爷爷。

  他皮肤晒得黑红,佝偻着背,扛着铁锹,另一只手拎着镰刀。

  看见我,他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冲我笑了笑。

  “吃完饭了?”

  “吃过了。爷,我出去玩了。”我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着,从他身边走过。

  “晌午太阳毒,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好。”我头也不回地应道。

  出门,向西。

  干透的麦秸秆堆在路上,被太阳晒得发白,亮得晃眼。

  我脱下拖鞋,赤着脚踩了一下,脚底板猛地一烫,嘶地赶紧把鞋穿回去。

  光脚走上去,非得烫起泡不可。

  走了没多远,后背就全汗湿了,纯棉短袖粘在身上,像披了块湿抹布似的闷得慌。今天怎么这么热?我掀起衣角往怀里扇风,心里犯着嘀咕。

  昨天也没这么热啊。

  昨天?

  昨天什么天气来着?

  我想了又想,有点记不清了。但肯定没这么热。我拐进南边的夹道,躲进房屋投下的阴凉里,才终于喘过气。

  去找谁玩呢?

  村里大牛走亲戚、昆子去市里了,只剩陈猴了。

  他总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人瘦黑,比我大一岁还矮一头,没人爱跟他玩。

  我在夹道里想了想,打定主意去找陈猴,他一定在家。

  知了趴在被晒蔫的树叶上,一声接一声地嘶叫。一根木棍嗖的一声擦过树叶,知了嗡地飞起来,刺耳的叫声总算停了。

  我跑过去捡起棍子,拍了拍上面的土,嘴角咧开,满心欢喜。刚才在路边真是捡到宝了。

  这根木棍异常笔直,青黑色的树皮摸着发凉,最帅的是两道交错的树纹缠在棍身上,看着格外威风。

  陈猴见了肯定得羡慕死,说不定又要磨我半天借他玩。

  到时候就勉强借他玩一小会儿。

  一路上扫花打草,总算看见陈猴家洁白的水泥墙,在太阳下反着光。

  “陈猴,陈猴。”我拍了拍他家的红铁门。

  “哎!来了来了!”里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铁门拉开一条缝,露出陈猴黝黑的脸,眼睛亮得放光。

  “远哥儿!快进来!”

  “进去干嘛?走走走,今天带你去南河摸虾。上次你没去,大牛摸了根手指头那么长的大虾,这次咱们说不定也能摸着。还有,你看我刚捡的棍子,帅不帅?”我举着棍子递到他跟前,来回晃了晃,兴冲冲地说。

  “进来看电视!”陈猴没接棍子,急急忙忙地拉我。

  “看电视有啥意思?我家也有,除了雪花就是新闻联播。”我撇撇嘴。

  不等我再说,他一把把我拽了进去,指着房顶上锃亮的铁锅喊:“我爸昨天刚安的卫星锅!能看好几十个台!快来快来!”

  我把棍子靠在墙角,半信半疑地跟着进了屋。

  进屋跟他并排坐到沙发上,没一会,眼睛就被电视屏幕吸住了。

  没有晃眼的雪花。没有枯燥的新闻。

  正在播的是《家有儿女》。

  客厅敞亮得很,地板光溜溜的能照出人影。

  米白色的沙发看着软乎乎的,上面扔着几个花花绿绿的靠垫。

  茶几上摆着洗干净的水果,红得发亮的苹果,挂着水珠的紫葡萄,看着就甜。

  墙角立着盏米黄色的落地灯,亮起来照得客厅暖融融的。电视里的背景音乐叮叮咚咚,像泉水似的好听。

  里面是一家五口,三个孩子。姐姐扎着马尾,说话头头是道。弟弟调皮得很,闯了祸还嬉皮笑脸。最小的弟弟胖墩墩的,有点害羞。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房里有能爬上爬下的高低床,扶手上挂着小风铃,窗户一开就叮铃铃响。床单雪白雪白的,被子上印着小熊图案。

  好美的家。我看得入了神,脖子往前伸了伸,仿佛自己也成了他们家的一份子,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零食,跟着他们一起笑。

  我们俩正看得入迷。紧锁的房门把手突然咯吱一声,慢慢转动了。紧接着,门推开一道缝,一张晒得黑红、挂着汗珠的脸,从缝里挤了进来。

  是陈猴他妈回来了!

  门缝里先探进来半张脸——黑红黑红的,上面挂着一层汗,汗珠子沿着太阳穴往下淌,在沾着碎草屑的鬓角那儿拐了个弯,流进脖子里。

  紧跟着门被整个缓缓推开,陈猴他妈跨进门槛。

  她个头不高,穿着一件褪了色的碎花短袖,领口一圈被汗浸成了深色。

  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了两条晒得红黑的小臂,手指缝里还嵌着拔草留下的绿汁。

  她抬起胳膊蹭了蹭脸上的汗,一抬眼看见我们俩吹着电扇、瘫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傻傻地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累死累活在地里拔草,你在家倒快活,作业也不写,书也不看,就光知道看电视?”她没有看我,仿佛我在她眼里就是空气,只对着陈猴高声怒道,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发颤。

  接着走到电视旁,一把扯掉了电视的电源线,又几步冲过来,揪着陈猴的胳膊,用力一拽,把他从沙发上拽了下去。

  陈猴被他妈拽得踉跄了一下。

  随后他妈抬起手,那粗大的手掌遮住了外面的阳光,“啪”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陈猴穿着单薄短裤的屁股上。

  陈猴先是被怒吼吓得呆滞,紧接着挨打,立马委屈地哇哇大哭起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僵在原地。

  陈猴妈妈的咆哮,陈猴尖刺的哭声,瞬间把我的心攥成了一团。

  我攥着衣角,脚指头紧紧缩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陈猴他妈打着打着,斜眼扫了我一下。

  她眼角斜扫过来的瞬间,我耳朵嗡的一声,耳垂就烧起来了,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不是我要拉着他看电视的。是陈猴叫我进来的。”我想解释,可这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眼睛钉在自己的鞋尖上,连呼吸都忘了放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连招呼都没打,拿起靠在屋外水泥墙上的木棍,慌慌张张地跑出了他家。

  一出来,我撒腿就跑,比碰见村里那只追着人啄的大白鹅时跑得还快。

  终于跑到看不见他家的红铁门了,我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停了下来,心脏止不住扑通扑通地狂跳。

  微风带着路边玉米叶的清香,徐徐吹到我的脸上。

  我丢下木棍,一屁股坐到了田埂上。

  那根木棍也丧失了所有威风,躺在草里,像路边不起眼的一根树枝。

  我望着远处连绵的、绿油油的玉米地。刚才的惶恐依旧笼罩在我心头,他妈斜着眼看我的那一幕,像是刻进了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浮现。

  啪嗒,啪嗒,温热的眼泪从我的眼眶涌了出来,滴在了我面前干裂的土地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黑色的泪花。

  我用手擦拭着眼泪,但越擦泪越多,最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是不喜欢哭的,上幼儿园的时候,其他小孩摔倒了会哇哇大哭,而我摔倒了则会强忍着,拍拍裤子上的土,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老师都夸我,比其他人更坚强,是个男子汉。

  直到放学了,看见来接我的妈妈,我才会忍不住,抱着她大哭,才会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告诉她,今天我摔倒了,很痛。

  这时候,她都会搂着我,嘟着嘴,对着我磕破的地方轻轻地吹气。

  温润的气息吹在磕破的地方,像一双温柔的小手在抓挠,让我发痒,一痒就想笑,一笑就不哭了。

  现在,我非常想抱着她,告诉她,不是我要拉着陈猴看《家有儿女》的。

  可她不在我身边,也不在家,我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只知道她去了市里。

  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用胳膊肘蹭着脸,怎么也蹭不干净。

  我又想起《家有儿女》,又想起了陈猴家的那个卫星锅,是他爸爸给他家装的。

  他爸爸能给他家装。

  那我爸爸要是在家,是不是也能给我家装一个?爸爸。这个词对我来说有些陌生。

  从我记事起。

  对他的印象,除了他把黄豆抱回来之外,就是和妈妈天翻地覆地吵架、砸东西、打架。

  我不怎么喜欢他。

  最后一次见他。

  是他跟着一个陌生女人上了一辆长途汽车。

  那辆车沿着笔直的公路越开越远。

  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后来的记忆我有些记不清了。

  一个小盒子。

  外公铁青着脸来家里。

  妈妈坐在床上哭。

  爷爷奶奶低着头不停地哀求。

  以及外公看着紧紧抱着妈妈的腿、跟她一起流泪的我,长叹一声:“作孽!”

  从那以后。

  “爸爸”这两个字,就像被埋进了院子里的泥土里。

  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风吹得玉米叶哗啦啦响,玉米在太阳下被晒得有些发蔫,但宽大的叶片依旧透着碧绿的颜色。

  一片接一片的玉米地,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阵阵波浪,波浪越荡越远,消失在尽头隐隐约约的山影中。

  电视机里的城市,都是一栋一栋水泥高楼,紧紧相接,楼与楼之间只有一道又一道狭窄的缝隙。

  没有这么开阔的玉米地。

  妈妈现在也在城市,在市里卖衣服,姑姑也在市里卖衣服。

  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应该也住着《家有儿女》里的那种房子吧。

  城里应该都是那种房子。

  以后我也会搬到市里去吗?

  跟妈妈一起住进那个漂亮的房子。

  我们也会有宽敞的客厅,也会有软软的沙发。

  不用是米白色的,黑色的也行,棕色的也行。

  我也会有自己的小房间。

  不用太大,能放下一张能爬上爬下的床和一张书桌就好。

  下雨天的时候,我和妈妈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薯片和锅巴,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思绪就这样左右飘忽,一会儿想电视剧,一会儿想妈妈。

  胡思乱想一会儿,我终于不再流泪,心情平复了下来,心中那股委屈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又用手抹了把脸,捡起那根木棍,拖着步子向家走去。

  中午的饭是白水煮面条,就着榨菜。不知怎么的,往常吃腻了的寡淡面条,想着薯片和锅巴,今天竟吃得格外香。

  吃完午饭,爷爷奶奶又扛着锄头下地了。

  我打开家里那台老旧的电视。

  屏幕上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雪花,滋滋啦啦地响。

  我按着按键来回换台,手指都按酸了,也没换到陈猴家看的那卡通频道。我又气又急,使劲拍了拍电视壳子。可除了雪花,还是雪花。

  我关掉电视,躺在凉席上,愣愣地盯着屋顶的房梁。木头做的大梁被岁月熏得黑黄,上面结着蜘蛛网。房梁上面,是一层一层青灰色的瓦片。

  这间屋子我住了七年。以前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今天却忽然觉得,它真的太破旧了。

  吊扇咣当咣当吃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怎么也赶不走夏日的闷热。

  往常这个时候,我早就睡得沉沉的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格外的热,席子粘得后背发烫,翻个身都扯着皮肤,闷得人喘不过气。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陈猴挨打、她妈那一瞥、《家有儿女》的画面,还有我在市里跟妈妈美好生活的幻想,它们交缠在一起,让我心口微微发紧。

  忽然,外面刮起了一阵风。

  风穿过大门,吹动门口的竹帘,轻轻拂在我的脸上。

  那风软软的,柔柔的。

  我终于不再翻腾,意识渐渐模糊,缓缓下沉。

  恍惚间,似乎梦到了,我真的踏进了那间屋子。

  软沙发,亮地板。

  妈妈坐在沙发边上,整张脸浸在窗外漏进来的光里,朦朦胧胧的,怎么都瞧不真切。

  我想跑到她跟前,可脚却像粘在了地板上,半步都挪不动。风又卷着光晃了晃,随后整个梦,融成了一片软乎乎的白。

  第2章 妈妈回来了

  日子就像老吊扇转出来的风,慢悠悠地晃着。那根捡来的青黑木棍靠在墙根,磨得发亮,落了薄灰。暑假一眨眼就没了。

  期间我又去找过陈猴两次。他都扒着铁门说要在家看电视,不肯出来。

  我心里其实痒得厉害,但看他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他妈妈肯定叮嘱过什么。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根底下。

  终于要见到妈妈了!

  我每天追着爷爷奶奶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们总摸着我的头说:“过年就回来了。”

  于是“过年”就成了我心里最亮的那个字。我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数得指甲盖都秃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妈妈真的要回来了。

  公鸡刚叫第一声,我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过床头叠好的衣服。

  先套上领口磨得发亮的小熊秋衣。

  棉袄是妈前阵子托人捎回来的新的,我已经穿了俩月。

  冬天水冷,奶奶身子沉,洗不动厚衣裳,说洗了也晒不干,不让常洗。

  现在胸前一道明晃晃的黑印子,蹭得发亮。

  棉裤厚得像灌了铅,我费力地蹬上去,抓起床尾那只脚后跟破了个洞的棉袜子,胡乱套在脚上,蹬上棉鞋就往外冲。

  我就着井边抽上来的凉水,强忍着冰碴子似的冷,搓了脸和手。

  又扒了几口凉稀饭,馒头都没啃完,跟爷爷奶奶喊了一声“我去接妈妈了”,就一溜烟跑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天上飘着碎雪,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远处来来往往的车像小虫子似的,在雪地里慢慢爬。

  我双手抄在袖筒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的尽头。

  每有一个黑点挪过来,心就跟着提一下;等车开近了看清不是那辆绿白相间的城乡公交,又蔫蔫地低下头。

  就是这棵老槐树。几个月前,妈妈就是在这里上的车,背着那个蓝帆布包,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了公路尽头一个小小的黑点。

  妈妈走了快一年了,除了定期向家里打钱外,只打过三次电话,都是打到隔壁王叔叔家的诺基亚上。

  每次爷爷都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凑到耳边,声音放得轻轻的。

  说完家里的事,就把手机递到我嘴边。可我只要一听见妈妈那熟悉的声音,鼻子一酸,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爷爷只好叹口气,把手机还给王叔叔。

  可我肚子里藏着好多好多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

  我想说前几天奶奶给我量身高,我又长了两厘米。

  我想说我跟着爷爷去地里拔草,路过的婶子都说我长成小男子汉了。

  我想说家里的黄豆生了,生了五只圆滚滚的小黄狗,最胖的那只我给它取名叫小黄。

  我还想说我期末考试又考了全班第一,老师奖了我一支带橡皮的铅笔。

  我想说堂哥的旧毛衣特别暖和,比我之前的都暖。

  我还想说陈猴家装了卫星锅,能看《家有儿女》,可我再也没去过他家……

  我低着头,掏出手用指甲抠着老槐树干裂的树皮,抠下来一块又一块碎木屑。

  忽然,我眼角瞥见黑色棉裤的膝盖处,有一道长长的白印子,在黑布上扎眼得很。

  我用手使劲搓了搓,糙得硌手,才想起是昨天晚上太兴奋,把稀饭撒在了裤子上。

  自从知道妈妈腊月二十八回来,我就像上了发条的陀螺,每天蹦蹦跳跳的,吃饭都坐不住。

  昨天晚上想到再过一天就能见到妈妈,我兴奋得睡不着觉,端碗的时候手一抖,一大勺稀饭就泼在了棉裤上。

  我当时赶紧用毛巾擦了又擦,以为擦干净了,没想到干了之后留下这么大一块印子。

  妈妈要是看见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脏?

  我蹲在地上,用手心使劲蹭那块白印,蹭得手心都发热了,印子只是淡了一点,还是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

  路上的车越来越多。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过,拖拉机哐当哐当地响。我的耳朵越来越烫,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又急又臊。

  忽然,我眼睛一亮。擦不掉,我把它涂黑不就行了!

  可四周除了这棵老槐树,就是光秃秃的田地,哪里有黑墨水啊?

  我急得团团转,最后目光落在了老槐树树根下的黑泥土上。

  我用中指抠了一大块湿润的黑土,一点一点抹在那块白印上,抹得匀匀的。

  好了,这下不明显了。我拍了拍手,松了口气。

  我数着。一辆拖拉机过去了。两辆。三辆……

  摩托车过去了一辆又一辆,就是不见那辆绿白相间的城乡公交。

  就在我脖子都快望酸了的时候,远处慢悠悠地开过来一辆公交车。车身上沾着泥点,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它越开越近,最后吱呀一声,停在了离老槐树不远的路口。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咚咚咚地跳得厉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知道,妈妈就在这辆车上。妈妈回来了。

  公交车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第一个走下来的就是妈妈。

  她肩上还是背着那个我熟悉的、磨得起毛边的蓝帆布包,可整个人却像从旧日子里洗亮了似的,站在冬日的雪地里,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从前天天见她裹着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用黑毛线扎得紧紧的,眉头总拧着川字纹,蹲地里拔草、站灶房烧火,脸上沾着汗,衣角沾着土。

  我只知道她是我妈,抱起来软乎乎的很暖和,竟从没往“好看”上细想过。

  可今天不一样。

  她穿了一件长长的米白色羽绒服,料子滑溜溜的,雪落在上面一下子就滑掉了。

  领口的毛领蓬蓬松松的,像一团云。

  风往衣摆里一灌,贴出细细的腰身——原来她腰这么软这么细,以前总穿宽宽大大的旧罩衣,裹得圆滚滚的,我从来没看出来过。

  她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软软地披在肩上,发梢沾着星星点点的雪粒。

  额前的碎刘海梳得整整齐齐,但眉眼还是我熟悉的样子。

  尖尖的内眼角,微微下垂的眼尾,深褐色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玻璃弹珠。

  今天她画了细细的眉毛,涂了淡淡的口红。

  原本总是苍白干裂的嘴唇变得红红的,润润的。

  阳光照在她脸上,连颧骨上那两块常年风吹日晒的红血丝都淡得看不见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我。

  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星星落进了她的眼睛里。

  抬手就朝我跑过来。

  羽绒服的下摆被风吹得鼓鼓的,露出里面青黑色的喇叭裤,和一双崭新的棕色短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跑得有点急,踩在雪地上微微打滑,身体晃了一下。

  可我却像被钉在了雪地里,脚底下像生了根,一动也动不了。

  刚才还在胸口砰砰乱跳的欢喜和期待,一下子被一股铺天盖地的窘迫冲得无影无踪。

  我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她一眼。

  棉袄袖口沾着灶房蹭的黑煤灰,在雪光里亮得扎眼。

  棉裤膝盖鼓着两个硬邦邦的大包,沾着星星点点的泥。

  卷了又卷的裤脚总往下滑,一层一层摞在脚腕。

  我的手冻得又红又肿,长满了冻疮,指甲缝里还嵌着抠树皮、抠泥土留下的黑泥。

  她那么白,那么干净,连鞋尖都擦得锃亮,一点泥都没有。

  我要是扑过去抱她,一定会把我身上的灰蹭在她雪白的羽绒服上,把她漂亮的头发弄乱。

  她会不会嫌我脏?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那双沾着泥的手紧紧藏在背后,攥着棉袄的衣角,指尖使劲掐着掌心,掐得生疼。

  她跑过来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带着一点跑出来的红晕。

  她站在我面前,微微弯下腰,放轻了声音,像怕吓着我似的,轻轻喊了一声:“小远?”

  她的声音还是我熟悉的那个调子,软软的,轻轻的,只是带着一点坐了很久车的沙哑。

  我死死盯着她那双崭新的短靴,鞋尖擦得锃亮,一点泥都没有。

  我鼻子一酸,小声应了一句:“嗯。”

  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我看见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

  那是妈妈的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指节粗大,手背上布满了青筋,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指腹上还贴着一张创可贴,边缘已经卷了边。

  只是这双手现在香香的,滑滑的,不再是以前那样干裂得掉皮的样子,不再是一到冬天就裂口子的样子了。

  我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可下一秒,她往前跨了一步,不顾我的躲闪,张开胳膊慢慢圈住了我。

  先是轻轻碰了碰我的后背,见我没再挣,才慢慢收紧胳膊,紧紧把我搂进了怀里。

  她的羽绒服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还有雪花膏的香味。

  可最浓的,还是我一闻就知道的、妈妈的味道。

  我脏兮兮的棉袄蹭在她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清清楚楚的黑印子。

  我慌了,挣扎着想推开她,可她却抱得更紧了,胳膊像铁箍一样圈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她冰凉的头发轻轻蹭着我的脸。

  “傻孩子,躲什么呀?”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笑,又带着点哑。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砸在脚边的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坑。

  我把脸深深埋进她蓬松的毛领里,蹭得满脸都是毛,也不管会不会弄脏她的衣服,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把所有的思念、委屈、窘迫,都化作了放声大哭。

  “妈……妈……我好想你……”我哭得抽抽搭搭,话都说不完整。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像我小时候睡不着觉时,她拍着我哄我睡觉的样子。

  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得老槐树的枝桠沙沙作响,落下几片残留的枯叶。

  “妈知道。”她摸着我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把雪都融化。

  “妈也想你。”

  “妈回来了。”

  “走吧,咱们回家。”

  回到家,妈妈坐在床上,扒着我的衣领,看着我脖子上一圈圈几乎要结成块的黑灰,生气地说道:“你爷你奶都不给你洗澡吗?”床上放着妈妈给我带回来的衣服和零食。

  “衣服也不洗?这秋衣领口黑得都反光了,还有这棉袄,才买的新的,你看看都糟蹋成什么样了。”妈妈越说越气,声音忍不住地又高了八度,完全不管屋外的爷爷奶奶能不能听见。

  从我记事起,妈妈就对爷爷奶奶的态度很差,自从爸爸跟那个陌生女人走后,态度就更差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们两个打架的时候,爷爷奶奶从来没劝过架?

  也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但爷爷奶奶对我挺好的,姑姑姑父给他们带的好东西,都留给我吃。

  听见妈妈一直不留情面地絮叨,我只觉得两个老人有点可怜。

  于是我咽下嘴里嚼着的棒棒糖,小小地为他们辩解了一下。

  “不是爷爷不带我洗澡,是我不想去,洗发水弄到眼睛里很难受。而且冬天水很冷,很冻手,奶奶洗衣服也不方便,棉袄洗了也不会干。”

  可话刚说完,我直觉周围温度低了几分。抬起头,妈妈正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在家就不听话是吧?

  “看你衣服穿的,蹭得那都是灰,知道你爷爷奶奶辛苦,你就不能安生点,注意点卫生?天天光知道到处野是吧?”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但越说我心越慌。

  这怎么还把火转到我身上了呢?

  “妈,妈。我期末考试又考了第一,老师奖励了我一个文具盒。”我看情况不对,急忙转移话题,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印着喜羊羊的铁皮文具盒,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伸出手接了过去,打开看了看,盒盖上印着九九乘法表,这才语气缓和了些。

  “还不错,继续保持。”

  “别人都是铅笔橡皮,就我考第一的是个文具盒。”我骄傲地朝她炫耀。

  “嗯,就你聪明,但你可别自满。说不定下次别人就超过你了。”她捏了捏我的鼻子,脸上的寒霜已经融化了。

  “三次期末考试,我次次都是第一,他们可超不过我。”我毫不在意道。

  “行了,知道你厉害了,我儿子最棒。”她把文具盒放进我的书包,蹲下来用她那光滑柔嫩的脸颊蹭了蹭我有些干裂的脸。

  然后,话锋一转:“等会跟我去洗澡。”

  “啊?”我刚才自信满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每一次洗澡对我来说都是一次酷刑,不仅有洗发水的折磨,在那淋浴下,那水四面八方地往鼻孔里钻的窒息感,才是终极折磨。

  “不洗,今天晚上不准跟我睡。”妈妈已经转过身在床上帮我找起了换洗衣服。

  “不跟你睡跟谁睡?”我撅着嘴不满道。

  “你爱跟谁睡跟谁睡,跟你爷爷奶奶睡去。你不是最亲他们吗?”

  我看话题又逐渐不对,连忙过去抱住妈妈的腰:“不要,我就要跟妈妈睡。”

  “那等会就跟我去洗澡。”

  “行。”最后,我只能满脸不快地答应。

  咯吱咯吱,妈妈牵着我的手踩在积雪上,另一手提着装着换洗衣物的袋子。

  天才刚蒙蒙黑,路上偶尔碰见熟人跟妈妈打招呼,妈妈笑着回应。

  大概走了十分钟,到了镇上的澡堂。

  今天都是从外面回来过年的人,澡堂还没关门,外面停满了摩托车、电瓶车。

  还好我们来的是时候,刚刚有人洗完出来,妈妈顺利带我开了一个单间。

  领着我一路小跑,快速打开门,钻了进去。

  单间内还残存着未散尽的水蒸气,冲散了我们走了一路的寒气。

  我搓了搓手,脱下鞋,坐到那个表面裹了一层棕色皮革的浴床上,把脚放到暖气片前烤着,冻得有些发僵的脚逐渐活络过来。

  “妈,你脚冷不冷?要不也烤一烤?”我扭头对妈妈说道。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我看呆了。

  妈妈已经褪去了那件白色长袄,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青色针织毛衣。

  灯光下,毛线的纹理勾勒出她腰肢柔和的弧度,细密的针脚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双手交叉,捏住毛衣下摆,缓缓往上一掀——

  先是露出来的,是一截白皙光滑、微微带着柔软弧度的肚子。

  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瓷光,中间那枚小巧的肚脐如一枚浅涡,随着她抬臂的动作微微变形。

  毛衣继续向上翻卷,一寸寸揭开她藏匿的秘密。

  两团浑圆饱满的乳球被粉白色纯棉胸罩兜着,乳肉从罩杯两侧微微溢出,挤出两道柔软的白痕。

  那胸罩是再朴素不过的款式,此刻却因裹不住她丰腴的体量而显出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精致的锁骨随手臂缓缓上举而愈发分明,在雪白修长的脖颈根处撑出两湾浅浅的窝。

  毛衣连着里面的红色秋衣一并从头顶脱了下来,她甩了甩那一头波浪般的长发,几缕弹簧似的发丝挣脱束缚,弹落在她胸前,又弹起,再落下,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她解开喇叭裤的皮带。

  牛皮扣环咔哒一声松开,拉链滑下,裤腰应声而落。

  她坐到浴床上,将裤子从臀上褪下,两条洁白修长的腿一寸寸暴露在灯光里,饱满莹润的乳白,像被乳汁从里到外浸润过的羊脂玉,在灯下几乎能反光。

  喇叭裤被搁到一旁。

  她腿上只剩一条同样淡粉色的纯棉内裤,棉布薄薄地覆在那片隐秘之地。

  然后她的手指勾住内裤两侧的松紧带,微微抬起臀部,将下半身最后一道遮挡也褪了下来。

  她站起身,双手向后背探去,开始解胸罩的搭扣。

  就在她缓缓起身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两腿之间——那肥厚饱满的阴阜微微隆起,两片暗绯色的花唇紧夹其间,随着起身的动作短暂地张开了半指宽的缝隙,一抹粉嫩的软肉在其中一闪而逝。

  然后她双腿并拢,站直了身子,那片秘境便重新藏进了腿心深处,只留下一个完美的三分叉在她洁白肥熟、没有一丝毛发的私处构成——一道分叉顺着紧紧闭合的腿缝笔直没入地面,两道分叉斜斜向上延伸,线条渐渐变浅变淡,最终消融在背面那丰腴浑圆的臀弧之中。

  胸罩的搭扣在这一刻被解开了。

  两团洁白如凝脂的玉兔终于挣脱了束缚,迫不及待地弹跳出来。

  那对乳房脱离了胸罩并不下坠,反而如白瓷扣碗般坚挺地立在胸前——饱满、弹韧,带着些特有的沉甸甸的分量。

  一元硬币大小的玫红色乳晕在冷空气中骤然收缩起皱,中央那粒深红色的蓓蕾随之硬挺抬首,像两只刚从枝头摘下、犹带露水的嫩樱桃,在灯光下微微翕动着呼吸。

  “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呢?”妈妈已脱净了全身,见我还盯着她发呆,催促道。

  “脚,脚,有点冷。”我嗫嚅道。

  “妈妈先去放水,快点把衣服脱了啊。”

  她转身朝玻璃门隔着的浴室走去。

  那对肥熟浑圆的玉臀随着步伐上下晃荡,左瓣向右挤,右瓣向左压,臀肉颤颤巍巍荡开一层层柔软的浪,中间那道幽深的臀缝时深时浅。

  臀尖上的雪白皮肉弹出去又荡回来,每一记回弹都透着软韧劲儿。

  浴室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赤裸的背上,沿着脊椎淌下去,滑进腰窝,再被那对肥臀弹开,碎成一室的柔光。

  我利索地脱净全身衣服,赤着脚跟进浴室。

  妈妈已调好水温,正站在花洒下冲洗。

  水流顺着她的脖颈倾泻而下,在她白腻的肌肤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水膜。

  那对丰乳在水光浸润下愈发莹白如玉,水珠沿着乳峰的弧线滚落,在乳尖处汇聚成两滴饱满的水珠,摇摇欲坠地挂着。

  水流冲刷过乳头时,那两粒嫣红的蓓蕾便在水帘中微微颤动,像被春雨打湿的花蕊。

  “水温刚刚好,赶紧过来。”妈妈侧过头,水珠从她的发梢甩落,“得给你好好冲冲,等会儿浴缸里水放好了你再进去泡泡,不然灰下不来。”

  她身后,浴缸正哗啦啦地放着水,热气蒸腾而上,在玻璃门上蒙了一层薄雾。

  我走到她跟前。

  她把我推到花洒下,然后蹲下身,双手在我身上洒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暖和得让我打了个颤。

  而她的乳房就在我面前——那两个白瓷扣碗似的乳房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我眼前一上一下地摇摆,像两只互相追逐的白鸽。

  我实在忍无可忍,伸手捉住其中一只。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滑腻柔软的触感让我指尖发麻。

  乳肉滑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却比鸡蛋多了几分软中带弹的韧劲。

  我五指微微收拢,在那团雪白的乳肉上捏出浅浅的凹痕。

  另一只乳房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我的手背,仿佛要救它的同伴逃出魔爪。

  乳房的重量在我掌心里沉甸甸地坠着,随着我的揉捏变换着形状。

  “噗嗤,”妈妈被我欺负着乳房,却没有躲开,嘴角反而噙着笑,“都上二年级了,还要摸妈妈的奶,说出去同学都要笑话你哦。”

  我没回话。

  掌心里那粒乳头在我的揉搓下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像一粒被捂热的小石子,硌在我的掌纹间。

  我用拇指碾过它,把它碾得东倒西歪,松手又弹回来,不屈不挠地挺立着。

  另一只乳房不断碰撞着我的手指,弹上来,微微压扁,又弹回去,再弹上来——那弹性的弧度每一次都分毫不差。

  我又反手捉住另一只,开始轮番把玩。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啪的一声,妈妈拍了下我的手背:“好了,水放好了,该泡澡了。”

  她转身弯腰,伸手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

  那两瓣肥熟丰润的玉臀随着她的弯腰微微向两侧分张,臀缝缓缓敞开。

  浴室里弥漫着的水汽浸润着那片秘地——臀缝深处,一朵浅蜜色的菊蕊含苞待放,一圈细密匀称的皱褶紧锁成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点,热水蒸出的淡淡绯红在那些褶纹间似有若无地晕开。

  菊蕊之下,是那道肥美饱满的肉缝。

  两片暗绯色的花唇肥厚而饱满,如被剥开硬壳的蚌肉般微微外翻。

  外缘是沉淀了岁月的深玫色,向内却渐变为一抹令人意外的嫩粉,层层叠叠的褶皱间渗出些微湿润的水光。

  那狭窄的裂隙正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微微翕张,隐约可见内里层层叠叠的嫩肉和那粒藏在顶端褶皱里的小小红豆。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妈妈身后,一只手按上了她半边臀瓣。

  掌下的臀肉滑腻温热,带着水汽的润泽。五指微微陷入,在那片雪白的臀肉上留下五个浅粉色的凹痕。

  我刚想收拢手指捏一把,妈妈已顺势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到跟前,将我整个人塞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胸膛,气泡咕嘟咕嘟地从身下翻涌上来。

  “泡着吧。”她说着,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嗷——”我一声嚎叫,猛地又站了起来,“妈,水太烫了!”

  “烫吗?”妈妈又用手试了试,“不烫啊,水不热不行,不热泡不出来灰。”

  “真烫,妈!”我挣扎着想从里面逃出来。结果妈妈也坐进了浴缸,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让我动弹不得。

  接下来便是酷刑。

  先是在那几乎快把人烫熟的浴缸里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接着就是站在淋浴下洗头——又像是把我扔进了河里,在我不知道吃了多少口混合着洗发水的洗澡水后,妈妈又举起那个套着满是粗糙颗粒的搓澡布的手,开始一寸一寸地给我搓起灰来。

  好像是在用刀一点一点地割我的肉,疼得我哇哇大哭。

  最后,在妈妈严厉的训斥与我的哭声中,这场洗浴之旅落下帷幕。

  晚上,妈妈把我搂在怀里,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尽管只是一些无聊的百姓调解栏目,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我趴在她的怀里,手捏着她滑嫩的乳房一动不动。

  “妈,你会离开我吗?”我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嗯?”妈妈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然后又把我紧紧搂住。

  “妈妈怎么会离开小远呢?只要以后小远不像电视里那样,娶了老婆,嫌弃妈妈老了,是累赘了就行。”

  “怎么会,妈你永远都不会老。”我把头埋进妈妈的脖颈,闻着她身体淡淡的幽香。

  可这个没来由的问题,却在我的心湖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阵阵涟漪,久久无法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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