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SOGEGL
第五十二章:隐密墓地 待水完全退去,底部有个石板正在缓缓往内收起,石板更下方则是一条隐密阶梯,茱蒂妃栩用跟梅斯一样的方法触动机关,打开了古墓里通往密道的入口。 「这个墓是你破坏的吗?」 一直以来梅斯都对那座藏有主要开关的墓非常好奇,它比墓园里其他的墓都还要新,而且早在他找到这里以前就已经被人破坏过。 「不是喔!是一些想要销毁证据,但是找不到墓锁钥匙的人破坏的。」 茱蒂妃栩带着两人走下阶梯,而跟在后方的可塔奈莉因为第一次来,对环境感到非常陌生,因此显得有些紧张,一只手从刚才到现在都放在剑柄上。 而另一只手则紧紧牵着梅斯。 虽然没有明说但梅斯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的不悦,一直以来的隐瞒造成了伤害,原本她以为和梅斯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 「他们销毁了什么?」心情非常浮躁,可塔奈莉决定转移注意力。 「你们应该知道涉及这件事情的人很多,其中最不缺的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权贵、政要、商人……他们派来的部下,销毁了用来纪录客户资料的记事簿、帐簿以及啮光谱纪录水晶。」 「所有能够将这些人定罪的证据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这件事情就发生在前掌门病故而我回归门派接手以前。」 茱蒂妃栩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嘻皮笑脸,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两人感到相当陌生的情绪。 此时此刻,不是用「前夫」或者「梅斯的父亲」来称呼,她直接称呼迪蒙为前掌门,就仿佛把对方当作是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而话语中的某种强烈情绪却与之相互矛盾。 每回当想起与那男人有关的回忆,就像一只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那刺骨椎心之痛让她无法原谅那个男人,同时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很讽刺的是,从前我对这个门派漠不关心,在接手这一切之后反而给了这个门派一条活路,与此相关的人都认为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说话间来到了密道里的厨房区域,走到厨房最内部仓库,她在成堆木桶和木箱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梅斯。 「从小你就展现出过人的空间感,无论是破解自然还是人为的幻影对你来说都轻而易举,所以你能发现通往秘术监牢的路、也不会忽略那些能够通往旧演术场的机关,但是……」 在茱蒂妃栩的示意下,梅斯走上前仔细观察这里的环境。 看了好一阵子他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便摇头说道:「这里没有幻影,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 「这里的确没有幻影,也没有任何啮术机关,所以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自然而然被你给忽略了。」 开始动手将那一堆木箱给搬开,两个年轻人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当箱子清空那一刻,终于看见隐藏在后方的一扇门。 当门被缓缓推开,梅斯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提灯照耀下,能看见这隐藏在厨房后方的房间内摆满了各种刑具,不管是地上还是墙上都是干固血迹,甚至还能在某个角落看见明显的人形痕迹。 隐约意识到这里曾经发生惨无人道之事,两人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茱蒂妃栩无视这一切只顾着往前走。 入口对面另一扇门将通往一个更大的空间,走道尽头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断桥悬在半空中,她点燃两支火炬往那漆黑深渊扔了下去…… 后方两人这才终于看清楚桥下那片黑暗中隐藏着什么。 他们用各式各样歪曲的姿势堆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被人随便遗弃在此的垃圾,放眼望去全都是人的骨骸,这里的人骨多得可怕,就这样目测粗估最少也有上百人被抛尸在此。 两个年轻人对此震惊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门派地底下竟然会藏有一个乱葬岗! 「梅斯,你一定很好奇失踪的人都到哪去了。」 「是,现在我知道,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如果当年我没有逃避责任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些年来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也没有办法原谅污染了这个门派的任何一个人。」 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那字句间蕴含着的陌生情绪是什么。 是恨。 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从有记忆以来茱蒂妃栩总是能够笑着面对任何挑战,总是嘻皮笑脸地不把任何困难放在眼里,不知何时开始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事情能够难得倒她。 而这一刻梅斯才意识到,不管母亲再怎么厉害,不管三阶同伴能力再怎么变态,在面对这些烦心破事时,她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母亲拥抱是何时,不过这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 「不要以为这样子我就会放过你喔。」 「难得温馨一下,可以不要破坏气氛吗?」 茱蒂妃栩把儿子和未来媳妇一起拥入怀里,笑道:「谢谢你们!让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那个……师母,关于之前盛传的旧演术场的诅咒一事……」 对于这件事情她心里已经隐约推测出答案,此时说出来不过是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那些人是我杀的,诅咒一说也是我刻意放出去的风声。」 没料到她很爽快地就坦承了这件事,梅斯有些讶异地盯着她看了片刻,这才摇摇头问道:「为了复仇?」 「法律制裁不了那些不配当人的垃圾,总得要有人来清理它们,诅咒的传闻是为了方便行动以及制造垃圾之间的猜疑。」 面对两个年轻人震惊的表情,茱蒂妃栩只是微微一笑自嘲道:「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私欲。」 「糟了……」 梅斯已经想通了什么,终于意识到秘术监牢失效,姗塔的越狱对这个门派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还以为凭你那迟钝的脑子,大概是一辈子都想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走吧!我们换个空气好一点的地方继续聊。」 来到被观众席包围住的椭圆形竞技区。 大小和造型不一的蕈类几乎占据了墙角,被种植在此的造景树木,在没人照料和修剪的状况下不受限制的生长,树冠之间有一部份都已纠缠在一起,假山、小桥、河流让景色看起来有几分梦幻。 茱蒂妃栩随便找一块干净草皮坐下,这里的环境让她感到非常怀念。 也许是因为心里下意识对这里有所排斥,自从接手门派以来就没有进来过这个地方几次。 「话说回来,我们应该可以从旧演术场或者从惩罚楼进来,反正你应该有办法可以开启这两个入口吧?」 「门派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信任,这个时间点带着你们进惩罚楼会让人起疑心,而且我也没办法带着人直接飞进这里。」 此时她看着梅斯的眼神就跟看智障没两样,对此早已经习惯的梅斯也只是耸耸肩,她接着问道:「说说看,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因为他们相信你不知情或者手上没有任何证据,那以诅咒为名的暗杀计画才得以实行,也正因如此门派至今还没有被报复,但是……如果被他们知道姗塔还活着的话,那状况就会变得非常糟糕。」 茱蒂妃栩点点头表示没错,而可塔奈莉却摇头说道:「这不合理,如果他们做事真的这么谨慎的话,应该会知道当年的死者之中少了一个高阶啮术师。」 「姗塔大概没跟你说过,她曾经差点被招待所的客人虐待致死的事。」 梅斯的表情转为惊讶而可塔奈莉面色变得凝重,茱蒂妃栩这才继续说道:「从那之后你们伟大的前掌门就没有再让她接过客,原本在招待所里工作的人和客人都以为她已经被人玩死了。 「除了门派里有我能信得过的人之外,关于这个地下招待所的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姗塔身上知道,可以说现在已经没有人比姗塔更了解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她的身份一旦在外界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那她又是为了什么越狱呢?」 知道梅斯已经自责得说不出话来,贴心的可塔奈莉便代替他问道。 「关于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大概是为了找一个人。」 梅斯显然知道她要找谁:「赫皮克˙瑞特,曾经在门派内任职教官,原本借着把姗塔出卖给迪蒙掌门换取任职长老的机会,却因为性侵希芙蒂阿姨未遂而被毕斯弗叔叔断了右手,事后被废功驱逐出门派。」 「垃圾。」就连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个人,可塔奈莉都觉得浪费。 「嗯……我有试着调查过关于赫皮克˙瑞特被驱逐后究竟去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相关的线索,直到最近……莱斯山脉的孤寂旅人山下出现一支盗贼团,据说盗贼首领是一个右手装着义肢,而仅靠左手使用剑术的男人。」 「让我猜猜,这个男人使用的剑术是伊文流剑术?」 看茱蒂妃栩点点头表示没错,虽然对于被废功后还能使用伊文流剑术感到讶异,但梅斯还是继续问道:「姗塔知道这个情报吗?」 「不知道,但也许过一阵子她就会知道。」 「那好吧……看来我得先一步找到赫皮克,尽可能在事情闹大以前把姗塔给带回来。」 「梅斯……」 可塔奈莉曾经在他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梅斯为了帮她洗刷冤屈而出发寻找欧德温时所露出的就是这种眼神。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第一次对这个师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事态这么严重……师母得做足准备工作,而这件事情也不适合让更多人知道,所以说这件事情只有我能做,如果没办法把人顺利带回来的话,那事情可能会变得很大条。」 「没有错!比你对你师姐发情的时候还要大条。」 「嗯!看来那真不是一般的大条。」 「你们……」 看这对母子居然在这情况下还可以一本正经开这种黄色玩笑,一旁的可塔奈莉是既害羞又无奈。 她只能咳两声掩饰尴尬,问道:「既然这件事情不适合让更多人知道,那么我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帮忙找人,对吗?」 「那是次要任务,可塔奈莉你的主要任务是护卫。」 「护卫对象是?」 「没错!你要保护你那弱不禁风的老公。」 「喂喂……」 三人在旧演术场花了一整晚时间讨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梅斯和可塔奈莉对于茱蒂妃栩的整个计画越听越惊讶,对于情况可能会失控这件事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料到打破现状的人居然会是梅斯。 一个关乎整个门派命运的计画,在茱蒂妃栩轻描淡写的话语中逐渐成形。 当年,希芙蒂就是在这里击败她才踏上了成为传奇啮术师的第一步,如今茱蒂妃栩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她打算用上所有自己能够动用的资源,去打造除了希芙蒂之外的另一个传奇。 这是一场豪赌! 当阳光探出头来,茱蒂妃栩这才带着两个年轻人走出旧演术场。 旧演术场入口,史丹德刚与下哨教官完成交接。 走在桥上,梅斯这才想起了另一件不解的事:「如果这整件事情跟骏墓兰恩教有关系,那么为何他们的人不知道怎么取回幻梦项链?之前在日葛瑞特古城遗迹遇到的那些人,他们很可能是冲着幻梦项链来的。」 「关于这个我也查不出原因。」 「真神秘……」 就连茱蒂妃栩的人脉都查不出一点线索,从这就能知道这个骏墓兰恩教有多么神秘,就连他们当初为何要帮迪蒙在伊文铄尔德门派地底下盖招待所也是个谜,为何这几条项链对他们来说会这么重要? 这个神秘宗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不确定性,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再次袭击门派里的人。 「为了能让你们这一趟任务更轻松一点,我会帮你们找一个能够信任的同伴。」 「感谢师母!」 三人走过桥,只见史丹德坐在破旧石椅上打瞌睡。 不知为何法克丝就坐在营火另一边,捧着一本名为《漆黑的烈焰》的小说正看得津津有味,注意到三人来到,她抖了抖耳朵正想要打招呼。 但茱蒂妃栩却做了一个「安静」手势,蹑手蹑脚地走到史丹德身边,几乎零距离靠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还敢睡啊!史丹德教官……」 「呜嗯……臭小鬼不要闹啦!」 揉了揉眼睛,转过头看见的不是梅斯,而是茱蒂妃栩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吓得往后倒,滚了两圈才狼狈起身,紧张道:「师母!非常抱歉!我不应该在站哨的时候睡着!」 「嘿嘿……下哨之后到餐馆来找我。」 「是!我知道了!」 看着师弟师妹憋笑憋得难过,他感到非常丢脸,在三人离去后法克丝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很快就因为史丹德扯着她的毛茸耳朵而变成了惨叫。 第五十三章:还认得我吗? 姗塔˙毗蒂自从停止接客以来成了只属于迪蒙的玩物,被困在秘术监牢里连自杀都办不到,最终只能麻痹思绪。 直到迪蒙病故那一天…… 已经数年没有踏入过地下招待所,她以为自己对这一切已经释怀,而当手持提灯,走在那寂静得令人不安的通道中,听着一侧伴随回音的流水声,种种不堪回忆涌上心头,逐渐令人窒息。 自从梅斯闯入秘术监牢那一刻开始,每日每夜都在期盼着这一天到来。 不断健身让自己恢复体能,也不断从记忆中挖掘出所有的战斗和生存技巧,每日每夜都在整理啮齿轮,即使它们运转起来就跟生锈没两样。 虽然在秘术监牢影响下不能使用任何啮术,但让啮齿轮按照特定方式空转还是可以。 原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任何挑战都已经不是问题,但行此时走于密道中,却感觉每踏出一步都相当艰难。 随着越来越接近出口,眼前一切也渐渐开始扭曲,那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几乎失去平衡,只能依靠机械手臂在地上爬行。 渐渐的,这个空间变得不再安静,各种声音开始出现在耳边,就像一双双无形手臂想要将她拖回那黑暗深处。 羞辱、宣泄、践踏、欲望、嘲笑、戏谑、嘲讽…… 「都给我……闭嘴啊──!」 当她爬上阶梯,好不容易在古代墓地中站起身,那就像诅咒一样回荡在耳边的声音才终于消失,顺着河道往下游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见到商道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终于自由了。 蹲在河边一面掉泪一面清洗被弄脏的恶鬼造型面具和斗篷,这个面具是茱蒂妃栩以前特地买来送她的礼物,如今它终于能派上用场。 戴上面具,她并没有选择走大路。 现在的状况,没办法保证茱蒂妃栩什么时候会发现她越狱,以提灯水母那神出鬼没又能够飞行的能力,想要把她抓回去门派内那是轻而易举。 所以姗塔专挑树林茂密、地形复杂、人迹罕至的路线行进。 背上六条机械手臂可以化为十二条百手虫足,依靠这十二条腿甚至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在树冠间移动,翻越大部分地形都没有难度。 要不是因为要分辨方向,甚至可以在完全没有人开辟过地区高速移动,行走于复杂地形对她来说不定比一般道路还要快。 隔天中午,她抵达了竹筒镇东北方的竹席镇。 被关在监牢中数年,刚恢复自由就跑这么长一段距离让她累坏了,身无分文的她终于回到了旧家,正确来说那是赫皮克的家。 很容易就翻墙进入院子,让虫足两两一对组合变回机械手臂并收回背上用斗篷藏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平稳下来。 环境是那样熟悉,这几年时间下来这个院子除了乱了一点外几乎没什么改变,还记得以前她就像个奴仆一样要负责所有家事,为了把工作完成甚至都忙到忘记吃饭。 曾经,杀了那个把她当作性奴对待的父亲后,天真以为这里就是美好未来的起点,却没料到在前方等着的,却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地狱。 「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到底是在干什么东西?!」 「夫人,我很抱歉……」 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姗塔悄悄潜入屋子里。 客厅内有个矮胖的年轻仆人正跪在地上挨揍,老瑞特夫人就像在对待奴隶一样,拿着棍子疯狂抽打这可怜的家伙,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听着!不要再让我发现我的衣服上有一丁点皱褶,否则我就把你送回赫皮克那里,听到没有?!」 「我……我明白了!」 原本他紧握拳头强忍着愤怒,但是一听到那男人的名字,怒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从那颤抖还有一身冷汗就能明白,对他来说赫皮克就是恐惧的代名词。 「哼!废物。」 老瑞特夫人把小胖子狠狠踹倒在地后便转身回自己房间。 这可怜仆人只能一边掉泪一边完成其它工作,忙着晾衣服时却没有注意到,有个神秘身影正悄悄从背后靠近,手脚一下子被机械手臂给紧紧固定住,嘴巴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掌给捂住。 「仔细感受一下你脖子上的两根刺,如果你敢乱叫、乱跑的话这两根刺就会开始注射毒液,三秒之后我会把手放开,乖乖配合的话你就不会有事,懂了吗?」 从背后传来那一对柔软触感,以及对方那悦耳好听的声音可以知道,威胁他性命的是一个女人。 那两根刺越捅越深,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只能不断点头祈求对方手下留情。 当那女人走到面前,小胖子被那斗篷底下露出的恶鬼面具给吓一跳,但他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请……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赫皮克?」 「不!我不认识,他……他是夫人的儿子,不……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他。」 「嗯?我好像闻到说谎的味道喔!」 姗塔笑得很妩媚,但听在小胖子耳里却感到很恐惧。 他有着绝对不可以透漏赫皮克情报的理由,在这短暂对话当中姗塔就明白了,对这家伙来说赫皮克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这……这里没有你想知道的事,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请……请离开这里!」 「我会离开的,但不会是现在。」 问不出情报,她也没有打算严刑逼供,赶路到这也已经累了,干脆熟门熟路地走回到自己以前的房间内,就当作自己家一样看到床就躺上去。 「等等啊!你不能进来这里……」 见这个陌生人不仅没有打算离开,居然一副想要在这里住下来的模样,小胖子忽然觉得自己大难临头。 「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是我的房间……」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虽然现在这房间里到处都是一些没品味的摆设,但这里以前是我的房间,不介意借我这个前主人睡一下吧?」 小胖子忽然沉默,赶紧把头探出房门外确定没有被人发现,这才把门给锁上并找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这位身材好到几层衣服都遮掩不住的女人,他欲言又止。 终于做好心理准备,鼓起勇气问道:「难道说,你就是姗塔˙毗蒂小姐?」 「这么聪明还在这里当奴隶给人使唤,还真是难为你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我不能离开工作太久。」 见姗塔只是翻了个身没有想要回话,小胖子微微鞠躬便马上离开。 姗塔在他离去后施展外啮术,让这个房间范围内所有声音都变得相当刺耳,这样一来只要有人进入房间她就会马上清醒过来。 讽刺的是,因为对环境不熟悉加上这里并不适合熟睡,姗塔离开秘术监牢后的第一次睡眠体验非常糟糕,两个小时时间她都只是在闭目养神。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精神,等不到小胖子回来她便主动离开房间。 「是谁?!」 老瑞特夫人警觉地向后一望。 刚才她隐约听见有人推开房门,但回头一望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猜想大概是错觉后,这才走到院子最后方,悄悄地打开后院的铁栅栏门。 「夫人,你今天还是一样美艳动人。」 「你嘴巴还是一样这么甜。」 一个身材高瘦的黑发男子,从后门进入院子,两人的对话让躲在屋顶的姗塔听了都想吐,从她这模样就知道这女人丈夫还没死就急着想要找新欢。 看来丈夫进去坐牢多年让她饥渴难耐。 「姗塔小姐?你不能待在这里……」 才刚跟着进入客厅就与小胖子撞个正着,他不断回头张望生怕被夫人发现,紧张万分的想要把姗塔给推出去。 「听着,我是来寻仇的,如果敢妨碍的话我会连你也一起除掉。」 看着那一条又一条机械手臂从斗篷底下伸展出来,那百手虫特征让小胖子感到非常恐惧,身为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高阶啮术师的对手。 无奈之下也只能让开,眼睁睁看着姗塔把夫人房门给撞开。 房间里两个人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亲热,怎么也没想到房门居然会被人给拆下来,老瑞特夫人吓得在一声尖叫后拉着棉被往自己身上遮。 转头对着入侵者吼道:「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好久不见,还认得我吗?」 姗塔取下面具那一刻,原本尴尬得不知所措的黑发男子一下愣住了,那妖艳美貌让那即将软下去的肉棒一下子恢复精神。 「姗塔?不……这不可能!你不是已经……」 「看到我还活着居然露出这种表情,真令人难过。」 「而我呢!发现你还活得好好的,还有精力跟年轻的帅哥打炮这件事感到非常高兴喔!」 随着她一步步逼近,老瑞特夫人吓得不断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她根本无路可逃,姗塔正用一种接近疯癫的态度笑问道:「你知道我这几年来遭受了什么样的苦痛吗?」 「那是……那是我丈夫的犯的错,跟我没有关系!要寻仇的话去找他!」 「其实这一切你都知情,难道你真以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罪?是你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不是吗?」 面对姗塔那近在咫尺的脸,老瑞特夫人紧紧闭上双眼,慌乱地喊道:「赫皮克!是我儿子把你带来这个家,是他在门派里出卖你……你想要复仇的话就去找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赫皮克……他还活着?」 姗塔忽然退开,那疯癫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恐惧,她瞪大双眼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老瑞特夫人见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便深呼吸几口气后,再也没有刚才的懦弱,大声威胁道:「没错!赫皮克他还活着!你应该不想再体验一次这几年的痛苦吧?敢在这里闹事的话,躲到天涯海角赫皮克都一定会找到你!」 「不……不要……饶了我!我错了……我错了!」 姗塔一下子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接着她好像想通了什么,怒道:「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可能相信你的鬼话,你们一家人都是骗子、垃圾!」 「信不信由你,赫皮克他人就在孤寂旅人山,他现在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盗贼团首领!」 说着,老瑞特夫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悄悄接近把刀交给那黑发男子并在他耳边说道:「帮我制伏她,事后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不……这不是真的!」 姗塔转过身去后,黑发男子舔着嘴唇拿刀从背后靠近,就在他想要用刀子抵住女人脖子那一刻,有一支机械手臂掀开斗篷死死抓住他脖子! 双手死死扣着机械手指想掰开,强烈窒息感让他憋得满脸通红,再也抓不住的刀掉落在地上。 姗塔拖着这家伙来到老瑞特夫人面前,从刚才那疯癫模样恢复正常只要短短两秒钟的时间,看着表情跟吃了屎没两样的老瑞特夫人,露出了一个既调皮又迷人的微笑。 「啊哈哈哈……姗塔!刚刚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还有这该死的家伙是自己冲过去的,跟我……跟我没有关系!」 老瑞特夫人抄起枕头就往姗塔脸上砸过去,她一面往外冲一面大喊道:「救命!杀……」 但才刚喊到一半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从斗篷下伸出的第二条机械手臂也死死扣住了她的脖子。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就像个智障一样呢!」 她伸出手拍了拍老瑞特夫人胀红的脸,接着笑道:「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情报,如果不是这张烂嘴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赫皮克在哪,为了感谢你的协助……我会让尽可能快速的让你们离开人世!」 「喀喀」两声,机械手臂瞬间便扭断脖子,两人双手无力垂下,他们就像垃圾一样被随手扔在角落。 完事后,姗塔走出房门伸着懒腰,浑身舒畅还发出非常诱人犯罪的呻吟声。 「复仇之后,心情有比较好吗?」 很意外小胖子居然还等在外面,见姗塔走出来后即使非常害怕,但他还是便如此问道。 姗塔露出一个微笑,拍拍小胖子肩膀说道:「那当然是……没有!为了复仇杀人这件事情其实是很空虚的喔!」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死胖子,关你屁事啊!问题很多耶。」 姗塔像个强盗一样,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出所有值钱的东西,好不容易搜刮一袋财物之后正想要离开,但回过头来却发现小胖子拿了一袋更大的正准备交给她。 姗塔愣了一下才收下:「呃……谢啦!」 「姗塔小姐,你想找赫皮克对吧?我跟你一起去!」 「你该不会是馋我的身子才说这种话吧?」 「才……才不是……我有我的理由!」 看着小胖子眼神诚恳又坚定,不知为何让人想起梅斯。 姗塔搔了搔脑袋,看着房间里两具尸体意识到这家伙下场可能会很惨,她这才点点头同意了对方想要一起同行的请求。 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很不方便,很多事情如果有人帮忙是再好不过。 <关于姗塔˙毗蒂> 在这部作品里,可塔奈莉是我构思的第一个角色,这个角色的灵感甚至比整个世界观都还要早。 而姗塔在原本构思当中应该是第一位反派角色,她的经历和身世贯穿并影响了这一整部主线剧情,说不定比主角更像主角。 和原本构想一样,让她为复仇和重获自由等理由利用梅斯,并破坏了茱蒂妃栩的整个暗杀计画,让整个门派陷入危机。 这位本作颜值天花板的角色,本应该要和梅斯有一段相爱相杀的剧情。 但后来决定让梅斯有着和以前写过的作品主角不太一样的个性后,她就变成了类似梅斯的姐姐或第二个妈妈般的存在。 成功进化为吉祥物。(? 随着剧情跟世界观扩展,渐渐改变了姗塔在这部作品中的定位,让她介于正派与反派之间的模糊地带。 第五十四章:帕贝特商人 梅斯在铁匠铺外等候多时。 看铁匠爷爷拿着一把调整过的重组合剑走出来,两个强壮的年轻铁匠跟在他身后,他们合力扛着一把比正常尺寸要大得多的重组合剑以及加长柄。 把武器交到梅斯手上,铁匠爷爷不忘提醒道:「这把武器已经做了初步的抗火处理,但仍然没办法和你弄丢的那把相比,使用久了或者经过多次磨刀效果就会越来越差,太频繁使用烈焰松脂会加速它的损坏。」 「谢谢铁匠爷爷!」 「还有,你小子不要再给我弄丢了。」 要不是因为可塔奈莉特别护夫,铁匠爷爷早就把这臭小子先抓去扁一顿再说。 梅斯现在的体能在门派里算是相当优秀,但是要同时背着自己和可塔奈莉的武器,这对他来说还是相当吃力。 实在没办法理解,可塔奈莉如此娇小,到底是怎么能挥得动这种武器,这长柄组合剑的重量不要说砍人,就算只是被剑脊打到都会出人命。 「梅斯教官,你也太辛苦了吧?人家帮你拿。」 而让人头痛的是,刚准备要往山下走就遇到法克丝。 「好啊!这把特大重组合剑让你拿。」 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忽然将那裹着布的特大重组合剑丢她手上,法克丝接过武器后因为出力过猛而脸色泛红,她只坚持了两秒便原地蹲下。 不过是走了两步便气喘如牛,不断在心里暗骂武器主人是个怪力女。 无奈地叹了口气,梅斯只能从她手中拿回武器。 法克丝喘了片刻才从后方跟上,那跑步时胸前波涛汹涌,,把手背在后方而上身微微前倾更显丰满,那微笑既羞涩又妩媚,许多门生看得目不转睛。 「人家也想要跟梅斯教官一起出任务。」 「听着!这个任务是师母专门安排给我和可塔奈莉,你如果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就不要再吵着要跟了。」言下之意就是法克丝是电灯泡。 任务的真正目的必须保密,所以无奈之下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解释。 「有什么关系嘛!三个人一起比较快乐啊!人家看的小说里的角色都有好几个老婆或者是运动的对象,像梅斯教官这么优秀的高阶啮术师,多一两个老婆也是很合理的吧?」 「我说……你平时到底都看什么小说?」 「一些男主角到处找人做激烈运动的小说,梅斯教官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几本不错的喔!而且在图书房就能借得到,很好看喔!」 「图书房借得到这种书喔……」 闲聊间他们很快就来到门派大门,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跟下去,法克丝只好抓着梅斯的衣服。 有几分落寞地祝福道:「因为掌门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祝福你这趟旅程平安、顺利,可以的话就早一点回来,你不在的话我一个人在门派里会很无聊的。」 「感谢你,我会早点回来的。」 要扛着这些武器走到山并不容易,但是当看到正在把两大袋行囊搬上车的可塔奈莉时,他忽然觉得自己负责的工作好像也没那么累。 那行囊的尺寸不要说可塔奈莉……就算把梅斯整个人装进去都没问题。 不过这两辆四轮车外型看起来很奇怪。 左顾右盼找不到拉车的马,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辆车是连在一起的,当他看清楚挂在车顶旗帜上的图案,才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旗帜代表帕贝特商人,该职业是由帕贝特门派所培育出来,由于是大陆北方数一数二大的门派,只要是有点常识的盗贼都不会想要去抢帕贝特商人,就算能够打赢商人也不代表能受得了被这个大门派追杀。 既然是帕贝特商人,那么他们的车辆没有马也是很正常,因为…… 「你好!我是娜德卡,受伊文铄尔德门派掌门的委托,负责护送两位到离孤寂旅人山最近的歧途村。」 一位女性从第一辆车走下来,她看上去并不比可塔奈莉高多少,但身材却前凸后翘,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瘦的地方绝对看不到一丁点赘肉,头上顶着一对毛绒猫耳,几分散乱的黑色长发绑成一条大长辫,那一身高衩绿色旗袍充分展现出她的性感与美丽。 那白皙肌肤看上去有几分透明,还有着一层不太容易发现的淡绿色光泽。 帕贝特门派出身的高阶啮术师都有这种特征,因为这个门派只会选一种三阶生物作为同伴,那就是──寄居猫蜗。 把武器也交给可塔奈莉,梅斯对着娜德卡点头道:「你好,我是梅斯。」 「你就是梅斯?」 娜德卡那惊讶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可爱,忽然抓着梅斯肩膀左看看右看看,在注意到可塔奈莉目光后才露出「抱歉」的表情并松手。 她开心道:「太好了!你跟茱蒂妃栩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呢!」 「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当然啊!你妈妈她习惯不好,不尊重他人隐私,个性还有点恶劣,动不动就想要调戏良家妇女,还有啊……」 没有料到娜德卡竟然开始细数起茱蒂妃栩的缺点,而两个年轻人听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想帮她说点好话都办不到。 一切准备就绪,梅斯和可塔奈莉进入后面那辆车坐好后,前面那辆没有马拖曳的车竟然开始动了,拖着后面这辆车往银尘村方向前进。 后面这辆马车没有椅子,他们只能坐在摆放在中间的一张双人床上,左右两边窗户下方都固定着一张可以折叠收纳的小木桌。 可塔奈莉好奇地到处东摸西摸,好像从未见过装潢如此高档的马车,基本上这里面除了没有厕所和浴室外,简直就像是一个能够移动的旅馆房间。 她看着窗外景色不断飞退,非常讶异地说道:「这没有马的车子居然真的可以动起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跟水陆两用战船一样利用了什么机关驱动吗?」 「不是,这是寄居猫蜗的能力,娜德卡可以控制沾有特殊黏液的物体,不过前提是她得对这个物体相当熟悉才行。」 梅斯倒是对窗外风景没什么兴趣,拍了拍枕头就干脆在床上躺平。 这车子虽然没有马匹拖动但速度一点也不逊色,原本可塔奈莉还很担心这单纯用能力驱动的车子,会不会因为驾驶啮转速不够就停在半路上,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多虑了,并开始讶异于这种能力居然可以长时间使用。 转过头发现梅斯正躺在床上冥想,可塔奈莉也把窗户关上并躺下来,用非常亲昵的姿势抱着他进入冥想状态之中。 几个小时过去,车子慢慢减速,他们专注于冥想,甚至没有发现车子已经停下来。 娜德卡敲敲门并如此问道:「中午了,要一起下来吃个饭吗?」 下车的两人发现车子就停在一个地图很难找到的小村落,这个村子就盖在两条溪流的中间,好几座大水车正不断转动着。 村民们正热情地欢迎娜德卡到来,纷纷拿出家里的钱或物品出来跟她换一些上等的油、盐或布料。 而一些年轻小伙子会借着交易机会,偷偷抚摸她小手、近距离欣赏美貌、能怎么吃豆腐就怎么来,但她本人却不是很介意。 「老板先别走!我今天有两个客人,能帮我准备三份午餐吗?」 「跟之前一样?」 「对!我们在车子这里吃。」 把刚才拿出来的商品和工具一一拿回车上放好,清空桌子后只要铺上桌巾、摆上三张椅子就可以吃饭。 原本两人以为这个偏僻村落吃不到太好的伙食,然而端上来的菜色却比想象中还要丰盛。 娜德卡等对面两人动筷子后才跟着吃,她一边享用午餐一边说道:「茱蒂妃栩没跟我说过,你们这趟行程会被一些棘手的家伙盯上。」 「棘手的家伙?该不会是……」 和可塔奈莉对视一眼,梅斯这才低声说道:「该不会是骏墓兰恩教的人?」 「放出去的猫偶察觉到三个人,但实际上我只有看到一个人,一个穿着绿色斗篷和棕色皮甲的男孩,对方身上还有一面奇怪的古董圆盾。」 「那就是了,那些家伙还不放弃吗……」 梅斯把先前去星柳镇参加考试的遭遇大概说了一遍,而可塔奈莉则是说了关于梅斯被绑架的事情经过,说完之后他才又说道:「不过他们应该不敢轻易对帕贝特商人下手。」 「那倒未必。」娜德卡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让两人感到非常意外。 「就过去的历史看来,骏墓兰恩教不仅神秘而且无法沟通,他们会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袭击任何组织,不过我听过的例子当中有半数都跟某些作用不明的古董有关,如果是想做盗卖古董的生意……那他们也真是拼命。」 「我们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哈哈!那倒不会,骏墓兰恩教被列入门派敌对组织已经有上百年时间,而且因为这次的委托人是你们师母的关系,我早就申请『偶戎卫』的保护。」 那古代语言艰涩难懂,根本没听清楚也不懂含意,可塔奈莉一摇头,问道:「不好意思,什么是偶……什么?」 「娜德卡刚才说的应该是『偶戎卫』,出自于古代北方枸司忑帝国,他们是一群专门被培育用于保护皇室的精锐战士,而帕贝特门派前身在枸司忑帝国解体前就已经存在,是专门培育这种精锐战士的学院。」 「不过……『偶戎卫』竟然还存在吗?我一直以为只能在传说中听到他们。」 「梅斯弟弟还真是博学多闻呢!」 不知为何,娜德卡的称赞让某个家伙感到有几分燥热,不过可塔奈莉就在身旁,他可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不过这一切可逃不过可塔奈莉的蛇眼,她先是伸手朝着梅斯腰边狠狠掐了一下,接着便悄悄把手往下探,隔着裤子抚摸着两腿中间那渐渐不老实的家伙,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梅斯的性癖。 「不过,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口中的那位……嗯!就那位。」 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那种古代语言的读音,她很干脆就放弃了。 「我师兄们一向都很『低调』的,没有经过特别的训练想发现他们不太容易喔!你们会看到他大概只有两种情况。」 梅斯知道她说的「低调」是什么意思。 现今还能被学到的潜行、侦查、反侦察甚至是暗杀技巧,有超过一大半都源自于「偶戎卫」体系,帕贝特成立门派并改行经商是近百年内的事。 「什么情况?」 面对可塔奈莉的好奇,娜德卡神秘一笑说道:「一是真的遭遇我没有办法应付的袭击,二是有人购买了他的服务,听说梅斯小弟和茱蒂妃栩在冒险团队里混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此应该很清楚才对。」 「呃……」 见问题居然被抛了过来,面对可塔奈莉那双好奇的大眼睛,梅斯只好尴尬咳了两声说道:「所谓的服务就是陪睡,帕贝特商人同时也是性工作者,不过这得在双方自愿且符合当地法律规范的状况下进行。」 「在业界我们的服务是很出名的喔!是绝对能对得起价格,一定不会让客人失望的顶级服务。」 完全不管前方两个年轻人听着有多尴尬,娜德卡介绍起服务内容就像在介绍一般商品那样自然。 好像看穿了可塔奈莉的想法,娜德卡笑道:「可塔奈莉小姐不用担心,我们门派的招生方式和一般门派没有两样,都必须谨慎确认门生的意愿且经过考核,而且真的能做生意的也只有我们这些高阶啮术师。」 「原来是这样啊!」 吃完饭,把桌椅和餐具都还给村民后便重新上路。 梅斯被挑起性欲根本无心冥想或看书,忍不住把手伸进可塔奈莉裙底,抚摸那柔软翘臀,手感依然是那么棒…… 但摸老半天也不见有任何反应,直到梅斯在床上坐起来,她才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想不想和她做?」 「谁?」 梅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以往这种问题只会出现在他们在餐馆帮忙完后,可塔奈莉常常很调皮地问他想不想跟希芙蒂阿姨做,梅斯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题,太诚实也不行但不诚实也不行。 可塔奈莉甚至会为了让他能射更多出来,在做爱时还会故意模仿希芙蒂的语气和动作,梅斯总是被榨得一滴不剩。 「娜德卡,她的身材真好,看得我都羨慕了。」 面对这种问题早有经验的梅斯,亲吻了一下那可爱脸颊,并在她耳边温柔说道:「当然会想,不过我只想跟师姐做。」 最受不了他这样,可塔奈莉一下子俏脸泛红,抓着梅斯的手很认真地说道:「你想买她的服务的话我不反对,嗯……我不会生气,但是只有这一次喔。」 梅斯听到这种表态惊讶到嘴巴都能塞鸡蛋,刚才那旺盛性欲竟然一下子熄灭了。 此刻反而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到底为何可塔奈莉会说出这种话,说不定这是对他忠诚度的一种考验呢? 想了片刻,当看到可塔奈莉眼眸有些闪烁,他这才明白了什么:「实话实说,是不是你想要体验看看啊?有寄居猫蜗能力的男人肉体。」 「才……才没有!」 虽然第一时间否认,但就像她很了解梅斯的性癖一样,梅斯也非常清楚她想要什么,那吞咽唾沫的小动作早已经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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