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拿捏墨府女眷开始长生】(17-20)作者:七月
2026/07/08 发布于 uaa
字数:12712 第17章 唇齿交缠余韵在,暖阳宝玉聘礼成 “靠……走路不长眼啊?看不见……咳咳……姑娘无恙吧……都怪我不好,挡了姑娘的道!” 范闲嘴上刚酝酿出几分火气,猝然对上地上的白衣身影,瞬时熄了火。 没别的原因,主要是妹妹长相实在太扰人,撞得人心神发飘,胸腔更是没出息地一阵狂跳。 随即,他赶紧堆起笑去搀,可姑娘身子一躲,明摆着不让碰。他也是自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收手,挠着后脑勺杵在原地。 林婉儿揉着腕子起身,暗恼时运不济,归根结底都怪秦峰。 临别非要亲她,亲就亲吧,偏生还伸舌头,哪有亲人还伸舌头的道理?这才害得她慌不择路撞了人。 “姑娘……姑娘……你没事儿吧?” 见姑娘起身就发呆,既不说话也不动弹,范闲怕撞出问题,只好又开口问。 “无……无事……是小女子脚步匆忙,未曾留意,倒教公子见笑了。” 听得询问,林婉儿方从羞窘中回神,敛衽微福,轻声应道。 “话虽如此,我却难辞其咎。若非我占了廊道当中,姑娘岂会避让不及?总归是我之过,非干姑娘之事。” 范闲自是情场老手,最懂得以退为进,三言两语便将过错揽在自身,姿态放得极低。只要妹妹对他有了好印象,拿下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噗嗤……你这人怪有意思的。好了……天色渐晚,小女子不便久留,且先告辞一步。” 林婉儿言罢转身欲走。此人印象尚可,终是陌路男子,在此纠缠,于礼不合,于名有损。 “姑娘留步,敢问姑娘名讳?我……嗯……在下改日登门造访,以谢今日冲撞之过。” 范闲叉手一礼,嘴里拽着半文不白、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词。 他哪想登门,无非就是想打听打听人家名字,毕竟心动了嘛。 鲁迅曾言:追女难如越万山,千万别把脸面担;敢上前、不胆寒,来年怀里抱崽玩。反正只要脸皮够厚,一切皆有可能。 “我……” “小姐不可!” 晚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冲范闲瞪眼道:“此人品行不端,小姐不可留名!” 此话一出,差点没把范闲鼻子气歪,恨不得当场拿臭袜子堵她的嘴。 一会儿鬼祟,一会儿刺客,现在又品行不端,是碍着她眼了,还是偷她家鸡摸她家狗了,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吗? 心中再多不爽,美人在前也只能憋着。 “姑娘这丫鬟,当真与众不同,竟比我这正主还清楚我的底细。”范闲虽不好发作,嘴皮子上却不饶人,阴阳了一句。 林婉儿哪会不知自家侍女秉性,方才偏殿里的争执她听得真切,归根结底是晚秋心眼太小。 只是下人能不讲理,做主子的礼数却不能缺。 “公子莫怪,晚秋一时口无遮拦,并无歹意。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范闲摆了摆手,拿眼角扫了晚秋一下,潜台词意思大概是:丫鬟就是丫鬟,跟主子根本不是一个level的。 “些许小事,我向来大方,自然不……” “呵呵,婉儿好雅兴,不是说回府么?怎地在此流连?莫非……” 话被人半道截胡,范闲相当不爽,侧目看去,一青衣公子哥正骚包地晃着折扇,笑吟吟地踱了过来。 林婉儿一见秦峰过来,心里一慌,脸也跟着烧起来。他话里意思她哪会听不懂,摆明了点她口是心非,说了走却又和外男攀谈。 “方才……实乃不慎撞人……你……莫要误会!婉儿断非轻佻之人。” 秦峰哪需要听她解释,方圆十丈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灵识扫描。 范闲的撩妹话术,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现在冒头,无非是想恶心一下这个伪穿越者,顺便嘚瑟一下:哥才是小白兔的正主。 连余光都懒得给范闲,秦峰暗从此储物袋摄出暖阳宝玉,径直往林婉儿脖颈一套。 “此物名唤暖阳宝玉,乃我家传至宝,最能温养心脉、镇咳驱寒。你且日夜贴身戴着,好好调理身子。” 捏着暖阳宝玉,丝丝暖意透入心肺,林婉儿心下一暖,要说不触动自是假的。但此般贵重的家传之物,哪能轻易收受? “如此重宝……我……你还是……” 秦峰将林婉儿递来的宝玉推回,柔声道:“宝物再珍,不过是身外之物,怎能与婉儿性命相提并论?承诺既成,此玉算为聘礼之一,莫要再推脱了。” 范闲瞅着俩人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地狂撒狗粮,只觉一桶冰碴子从天灵盖直浇到脚后跟,透心凉啊心飞扬。 好容易撞见个合心意的姑娘,结果人家名花有主,这教他情何以堪?哎,合着一腔深情刚冒头就冻成冰棍儿了呗。 不过……耳朵一竖,哎? 俩人居然还没办酒席呢!他瞬间原地复活,嘴角的贼笑压都快压不住了。 嘿嘿……只要没领证,自个不就有机会?凭咱穿越党肚子里攒的海量骚操作,拿出来在土包子跟前装个逼,不过分吧? 对于挖别人墙角,范闲认为这属于技术活,跟人品无关。好歹也是穿越者,格局得打开,不拘小节懂不懂? 谁晓得哥们儿对她是不是玩真的?万一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呢? 所以啊,为了婉儿姑娘下半辈子的性福着想,不站出来不行啊!这哪是拆CP?明明就是替天行道。 秦峰哪知范闲的龌龊心思,不然早一脚踹过去送他一套人工阉割术。 他此刻抓着林婉儿的小手可劲揉捏,嘴里催道:“好了!时辰不早,婉儿快些回府吧!” 林婉儿本就羞得脸颊爆红,被当众捏着小手把玩,浑身不自在。 直到听见让她走,才如蒙大赦,却臊得只挤出个“嗯”,转身逃也似的一溜烟跑了。 “小姐……小姐……等等奴婢啊!您跑慢些,当心脚下!” 晚秋颇有余味地瞥了一眼秦峰,转身便追自家小姐而去。她就算再迟钝,也瞧出小姐此次出来,怕是与人私定了终身。 她虽未和秦峰搭话,但对比范闲,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具体从哪里看出来的?自然是相貌、谈吐、品行。 反观范闲,留给她的印象就是莽撞无礼、牙尖嘴利、毫无风度可言,总之印象已差到舅爷家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 Ps: 老实交代,庆余年原着我没看完,主线全靠蒙。 原计划是稳健开局,第一站定在天龙或神雕。 毕竟低武世界,容错率高,适合慢慢写。 结果被评论区忽悠瘸了,非要去庆余年或者雪中找刺激。 为了爽点强行开无脑模式,现在彻底翻车。 思绪乱成一锅粥,正在努力抢救中…… 第18章 天家欲指范家子,秦少初登醉仙居 庆余年世界看似是玄幻武侠界,内核却是一场核战后的废土重生。 世间行走的众生,皆是核灾难后演化出的新人类。 为了在辐射肆虐的环境下存活下去,体内进化出了特殊的经脉,用以吸纳、储存与利用无处不在的核辐射。 秦峰毕竟是异界来客,肉身并无适配辐射的经脉回路,强行吸纳无异于往CPU里灌沙子,轻则蓝屏,重则崩溃。 所幸昆仑镜具备万法归一的特性,充当了能量转换器。 简单来说就是借助昆仑镜的能量转换能力,将核辐射转化为自身灵力,不仅无毒无害,更是彻底摆脱了灵力耗尽的困境,唯一的弊端就是转换效率极低。 “唉,昆仑镜啊昆仑镜!你也太放飞自我了,送人跨界也不瞅准个熟悉的地图。” “这里除了美女还算赏心悦目,剩下的全特么是坑……哎?不对啊……”牢骚还没发完,秦峰一拍大腿。 “如果此界功法用灵力来修炼会怎么样?”他越想越觉得有搞头,说不定还是条通天大道呢。 与此同时,林府。 “糊涂!婉儿你糊涂啊!儿女终身大事怎可自行作主?你……这……这教为父如何是好啊!”大堂中,林若甫来回踱步,失声道。 “父亲何出此言?婉儿年岁已至,合该到了谈婚论嫁之时。何况秦……秦郎还能解婉儿沉疴之疾,有何糊涂?”林婉儿柔声轻问,心中甚是不解。 这许多年来,也未曾有人敢来相府提亲,如今好不容易遇着个敢娶她的,父亲却这般作态。 “是啊父亲,妹妹既遇心体相合之人,实乃幸事。家世背景、身份来历暂且不论,仅凭他能治愈妹妹沉疴这一点,此人万万不可错过。” 林珙身为婉儿二哥,自是心疼妹妹的。他实不忍见妹妹正值芳华,却被病魔缠身,落得个早早离去的境地。 “你们所言,为父岂会不知?非是为父棒打鸳鸯……而是……婉儿已深得陛下属意,欲行指婚。虽未颁正式明旨,然朝堂诸公,谁不洞悉圣意?想必赐婚圣旨,不日便至。”说罢,林若甫缄口不语,静观女儿神色。 说来好听,他是权倾朝野的宰相;说穿了,也不过是伴君身侧、仰人鼻息罢了。 “什么?” “指婚?” 二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林珙眉头骤蹙,抢先问道:“父亲可知,陛下有意将妹妹许与哪家的公子?” 林婉儿心中亦是翻腾,暗自思忖:既是御前指婚,对方必是公卿子弟。若能知晓是哪一家,也好早作筹谋,寻机陈情。 “陛下虽未于殿前明言,然司南伯范建曾私下向陛下请旨,欲将婉儿许配于其长子范闲。哼,老匹夫竟越俎代庖,把手伸到相府来了,当真是可恶至极!” 林若甫越想越恼。 女儿终身,合该由他亲自甄选,范闲是何人也? 不过是久闻其名,从未得见。 品貌如何、心性怎样,一概不知。 范建不告而取,不询而请,其行可鄙,其心可诛啊。 “父亲,婉儿与秦郎情投意合,已收其家传宝玉。此物既是定情信物,亦属纳征之礼。今陛下忽有指婚之意,恕女儿难以从命。倘天家强求,婉儿唯有以死明志。” 说罢,林婉儿自领间取下暖阳宝玉,呈与父亲过目。其意甚明:既已受礼,便是应允。此时若欲反悔,天下人将如何议论相府门风? “罢了,罢了。为父即刻进宫,此事须得告知你母亲,让她知悉详情。届时我与她齐心进言,共参末议,或可挽回天意。成与不成,终须一听圣裁。” 林若甫整肃衣冠,神色沉沉。纵与李云睿私怨已深,然婉儿无辜。为了女儿,只能暂时把脸皮搁一边,硬着头皮进宫一趟。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林珙拍了拍妹妹消瘦的肩膀,温声道: “婉儿莫要忧虑,哪怕天家不允,二哥拼着这条性命,也定让你如愿以偿。你受了太多太多苦,如今也该苦尽甘来了。”他是真心疼爱妹妹,决不允许她因婚事,郁结于心,以致折了寿数。 林婉儿听罢兄长之言,强颜微微一笑: “二哥公务正忙,不必忧心婉儿之事。圣旨既未颁下,想来尚有周旋余地。好了,天色渐晚,二哥还是早些歇息罢。” 她岂会不知兄长心疼自己,却不愿他过于操劳。本就每日处理繁杂公务,已是心力交瘁,若再为自己之事分神,做妹妹的心中难免歉疚难安。 …… 流晶河绕庆都蜿蜒而行,两岸歌楼勾栏夹河而起,翘楚仍是临水的醉仙居。 三层画阁飞檐挑灯,珠帘半卷,朝闻丝竹穿廊,夜见灯火沉波,脂粉香气混着酒意,终夜不散。 暮色初合,河畔已是车马如龙。 王公卿侯、世家子弟络绎登舟,皆为一睹楼中第一人—— 花魁司理理。 她容色温婉,琵琶绝世,谈吐间自带一股不似风尘的贵气。 京中权贵一掷千金,只为听曲对坐;世家子弟争风相对,不过求她半分青眼。 然她心有尺规,非知音不遇,非风雅不谈。 世人只道众人拜倒于她的容色才情,却不知琵琶弦动之处,多少朝堂私语、权谋机锋,已顺着河水,悄悄流向北方。 秦峰本意是出来寻摸机缘,看看能不能顺道弄部本地功法试试水,可脚不听使唤啊,硬是带着他晃到了醉仙居门口。 瞅着醉仙居的招牌,脑海里全是纯姐饰演司理理。 别说,纯姐确实是天生的尤物,身上成熟味儿挡都挡不住。 眉眼一挑是风情,身段一扭是韵味。 穿上古装更愈发显得温婉婀娜,简直就是行走的春药,让人恨不得当场……咳咳。 “哎呀!贵客临门!公子您可是稀客,有阵子没见了吧,姐妹们天天念叨,说醉仙居少了您,酒都不香了。快楼上请,好酒好菜立马给您安排上,保管让您乐不思蜀!” 老鸨嗓门亮堂,生怕旁人不知道来了位大主顾,一边招呼一边给柜上使眼色,示意上好茶。 望了老鸨一眼,秦峰嘴角一抽,自个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好不好? 跟我演哪门子旧相识?估摸着就是风月场的套路。甭管认不识,敞亮话先过一遍。 “素闻理理姑娘才貌双绝,今日前来,愿睹芳容。妈妈莫要啰嗦,速将理理姑娘牵……哦不,请出绣阁,以慰足下仰慕之忱。” 秦峰嘴里说着装逼的话,脑子里却是给纯姐挂项圈、牵狗绳的画面,一时嘴瓢,差点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s:下章预告:有肉、有肉、有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18章 天家欲指范家子,秦少初登醉仙居 庆余年世界看似是玄幻武侠界,内核却是一场核战后的废土重生。 世间行走的众生,皆是核灾难后演化出的新人类。 为了在辐射肆虐的环境下存活下去,体内进化出了特殊的经脉,用以吸纳、储存与利用无处不在的核辐射。 秦峰毕竟是异界来客,肉身并无适配辐射的经脉回路,强行吸纳无异于往CPU里灌沙子,轻则蓝屏,重则崩溃。 所幸昆仑镜具备万法归一的特性,充当了能量转换器。 简单来说就是借助昆仑镜的能量转换能力,将核辐射转化为自身灵力,不仅无毒无害,更是彻底摆脱了灵力耗尽的困境,唯一的弊端就是转换效率极低。 “唉,昆仑镜啊昆仑镜!你也太放飞自我了,送人跨界也不瞅准个熟悉的地图。” “这里除了美女还算赏心悦目,剩下的全特么是坑……哎?不对啊……”牢骚还没发完,秦峰一拍大腿。 “如果此界功法用灵力来修炼会怎么样?”他越想越觉得有搞头,说不定还是条通天大道呢。 与此同时,林府。 “糊涂!婉儿你糊涂啊!儿女终身大事怎可自行作主?你……这……这教为父如何是好啊!”大堂中,林若甫来回踱步,失声道。 “父亲何出此言?婉儿年岁已至,合该到了谈婚论嫁之时。何况秦……秦郎还能解婉儿沉疴之疾,有何糊涂?”林婉儿柔声轻问,心中甚是不解。 这许多年来,也未曾有人敢来相府提亲,如今好不容易遇着个敢娶她的,父亲却这般作态。 “是啊父亲,妹妹既遇心体相合之人,实乃幸事。家世背景、身份来历暂且不论,仅凭他能治愈妹妹沉疴这一点,此人万万不可错过。” 林珙身为婉儿二哥,自是心疼妹妹的。他实不忍见妹妹正值芳华,却被病魔缠身,落得个早早离去的境地。 “你们所言,为父岂会不知?非是为父棒打鸳鸯……而是……婉儿已深得陛下属意,欲行指婚。虽未颁正式明旨,然朝堂诸公,谁不洞悉圣意?想必赐婚圣旨,不日便至。”说罢,林若甫缄口不语,静观女儿神色。 说来好听,他是权倾朝野的宰相;说穿了,也不过是伴君身侧、仰人鼻息罢了。 “什么?” “指婚?” 二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林珙眉头骤蹙,抢先问道:“父亲可知,陛下有意将妹妹许与哪家的公子?” 林婉儿心中亦是翻腾,暗自思忖:既是御前指婚,对方必是公卿子弟。若能知晓是哪一家,也好早作筹谋,寻机陈情。 “陛下虽未于殿前明言,然司南伯范建曾私下向陛下请旨,欲将婉儿许配于其长子范闲。哼,老匹夫竟越俎代庖,把手伸到相府来了,当真是可恶至极!” 林若甫越想越恼。 女儿终身,合该由他亲自甄选,范闲是何人也? 不过是久闻其名,从未得见。 品貌如何、心性怎样,一概不知。 范建不告而取,不询而请,其行可鄙,其心可诛啊。 “父亲,婉儿与秦郎情投意合,已收其家传宝玉。此物既是定情信物,亦属纳征之礼。今陛下忽有指婚之意,恕女儿难以从命。倘天家强求,婉儿唯有以死明志。” 说罢,林婉儿自领间取下暖阳宝玉,呈与父亲过目。其意甚明:既已受礼,便是应允。此时若欲反悔,天下人将如何议论相府门风? “罢了,罢了。为父即刻进宫,此事须得告知你母亲,让她知悉详情。届时我与她齐心进言,共参末议,或可挽回天意。成与不成,终须一听圣裁。” 林若甫整肃衣冠,神色沉沉。纵与李云睿私怨已深,然婉儿无辜。为了女儿,只能暂时把脸皮搁一边,硬着头皮进宫一趟。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林珙拍了拍妹妹消瘦的肩膀,温声道: “婉儿莫要忧虑,哪怕天家不允,二哥拼着这条性命,也定让你如愿以偿。你受了太多太多苦,如今也该苦尽甘来了。”他是真心疼爱妹妹,决不允许她因婚事,郁结于心,以致折了寿数。 林婉儿听罢兄长之言,强颜微微一笑: “二哥公务正忙,不必忧心婉儿之事。圣旨既未颁下,想来尚有周旋余地。好了,天色渐晚,二哥还是早些歇息罢。” 她岂会不知兄长心疼自己,却不愿他过于操劳。本就每日处理繁杂公务,已是心力交瘁,若再为自己之事分神,做妹妹的心中难免歉疚难安。 …… 流晶河绕庆都蜿蜒而行,两岸歌楼勾栏夹河而起,翘楚仍是临水的醉仙居。 三层画阁飞檐挑灯,珠帘半卷,朝闻丝竹穿廊,夜见灯火沉波,脂粉香气混着酒意,终夜不散。 暮色初合,河畔已是车马如龙。 王公卿侯、世家子弟络绎登舟,皆为一睹楼中第一人—— 花魁司理理。 她容色温婉,琵琶绝世,谈吐间自带一股不似风尘的贵气。 京中权贵一掷千金,只为听曲对坐;世家子弟争风相对,不过求她半分青眼。 然她心有尺规,非知音不遇,非风雅不谈。 世人只道众人拜倒于她的容色才情,却不知琵琶弦动之处,多少朝堂私语、权谋机锋,已顺着河水,悄悄流向北方。 秦峰本意是出来寻摸机缘,看看能不能顺道弄部本地功法试试水,可脚不听使唤啊,硬是带着他晃到了醉仙居门口。 瞅着醉仙居的招牌,脑海里全是纯姐饰演司理理。 别说,纯姐确实是天生的尤物,身上成熟味儿挡都挡不住。 眉眼一挑是风情,身段一扭是韵味。 穿上古装更愈发显得温婉婀娜,简直就是行走的春药,让人恨不得当场……咳咳。 “哎呀!贵客临门!公子您可是稀客,有阵子没见了吧,姐妹们天天念叨,说醉仙居少了您,酒都不香了。快楼上请,好酒好菜立马给您安排上,保管让您乐不思蜀!” 老鸨嗓门亮堂,生怕旁人不知道来了位大主顾,一边招呼一边给柜上使眼色,示意上好茶。 望了老鸨一眼,秦峰嘴角一抽,自个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好不好? 跟我演哪门子旧相识?估摸着就是风月场的套路。甭管认不识,敞亮话先过一遍。 “素闻理理姑娘才貌双绝,今日前来,愿睹芳容。妈妈莫要啰嗦,速将理理姑娘牵……哦不,请出绣阁,以慰足下仰慕之忱。” 秦峰嘴里说着装逼的话,脑子里却是给纯姐挂项圈、牵狗绳的画面,一时嘴瓢,差点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s:下章预告:有肉、有肉、有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19章 大言不惭惊醉仙,趋之若鹜看花船 “哎哟公子爷,您这可就说笑啦!” 老鸨皮笑肉不笑地拍了下帕子,“理理姑娘脾气倔,定下的规矩连我这个当妈妈的都插不上手。不过嘛……”她故意拉长语调,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等秦峰自己开窍。 秦峰朝她扔出一锭银元宝,眉头一皱,故作不爽道:“现在可以讲了?再吞吞吐吐,当心你醉仙居的招牌。” “公子想必晓得,欲见理理凭真才,千金难通此条路。您若有上佳诗作,我保准她头一个品鉴。” 老鸨咬了咬银元宝,面上虽笑得满脸褶子。 心里却在暗嘲:不过是土包子暴发户而已,纵有万贯,然腹中空空,也敢肖想花魁? 怕不是在想屁吃。 “既如此,妈妈速备笔墨,以在下满腹诗情,区区诗词何足道哉。” 说罢,秦峰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姿势。假正经他都快演吐了,今晚就演个明明有通天之才却偏要装成二百五的顶级纨绔。 “公子请至雅间小憩,品茗静候,理理姑娘的花船不久即至。届时,自有仆役呈上题签。” 老鸨满面堆笑,又像看棒槌似的多瞅了秦峰两眼。风月场里厚颜无耻之辈亦是不少,但如此大言不惭的,还真是稀罕。 点点头,秦峰懒得再搭理她,径自随着带路党往楼上走。 刚走没两步,身后老鸨又嗷嗷叫了起来:“哟!郭公子今儿倒是赶早了!花船还未至,您看……还是老地方先小憩着。” “郭公子?郭保坤?” 听到这个名字,秦峰不由得转身看去,嗬,还真是这大冤种。印象里除了被范闲暴揍就是在去被暴揍的路上。 这货堪称装逼界的泥石流,本事没有,架子极大,三句话不把“家父郭攸之”挂嘴边就浑身难受。 典型的“我爸是李刚”异界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好爹。 “无妨,无妨!花船既未到,稍候片刻又何妨。记着,泡明前君山银针,手法一丝不可马虎。本公子嘴刁得很,细微之处也能辨出优劣,若是砸了招牌,怕是要改行卖泔水了。 郭保坤手里摇晃着跟大风车似的折扇,话里皆是拿腔拿调,一副“普天之下唯我独尊”逼样。 “自是,自是!郭公子的口味,妾身岂敢忘怀?便是闭着眼,妾身也能给您伺候得妥妥帖帖,哪敢在此事上马虎半分。”老鸨满脸堆笑地跪舔着,这股谄媚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她亲爹驾到了呢。 郭保坤打发完老鸨,迈着四方步往台阶上晃。途经秦峰身侧时,脚步一顿,将人上下一打量,只觉面熟得很,却一时对不上号。 愣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猛地一拍脑门,叫住正要转身的秦峰:“兄台暂且留步!” 郭吊毛打量的眼神刚扫过来,秦峰就感知到了,暗骂:这逼是不是眼神不好? 本想给他一巴掌帮他正骨,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有自己的逼格,总不能谁多看他一眼就弄谁吧? 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练气六层在此界大概能称霸九品,可遇上宗师还得喊爸爸;为了个吊毛看一眼就动手,显得太闲了,他可不想被大佬关注。 “嗯……公子可是在唤在下?” “啊!无煜兄!果真是你!” 郭保坤脸上瞬间笑得烂如菊花,忙不迭上前两步,“小弟方才还疑心是看走眼了,哪成想竟真是你!无煜兄何时回的京?也不提前给兄弟透个气,好让我摆下宴席,为你接风洗尘啊!” 秦峰被郭保坤一番话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原地卡死。 自己可是身穿啊大哥! 不是魂穿啊! 连身体也是原装出厂,根本没走“夺舍”这条DLC路线。 等等……难不成昆仑镜为了遮掩强行给自个安了个身份? 可又不对啊! 如果真是这样,为啥先前在神庙宫典和林婉儿都不认识他? 总不会身份加载还带延迟吧? 反正秦峰绞尽脑汁都想不通,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当下还是打听一番自个到底是谁家的崽吧。 “原来是郭兄大驾。自昔年一别,已有数载,郭兄风姿不减当年啊。” “???” 郭保坤被秦峰一番话搞得云里雾里,明明才隔两年,何来数载?看来传言非虚,定是在军营被人敲坏了脑门,当真敲出癔症来了。 “无煜兄说笑了,小弟一向如此,哪谈得上风姿不减?倒是……倒是无煜兄身子调养得如何了?” “说来也惭愧,当时小弟闻讯本欲探望,奈何你已被秦老将军送至云雾山庄将养,小弟去得不巧,竟未能见上一面!”郭保坤一边假作关切,一边忙不迭解释当年未能探望的缘由。 “调养?” “秦老将军?” 秦峰瞬间抓到了重点。 庆国姓秦的老将军唯有枢密院正使秦业。 其次子秦恒、侄秦山皆有戏份,不可能是他俩,唯长子早死军营,连个正式名讳都无,纯属背景板。 当然一切都只是猜测,具体背景还需确认。 “无碍,无碍!区区小伤,早已痊可。何劳郭兄挂齿。好了,咱们还是莫要杵在此处了。”秦峰微微一笑道。 “如此甚好,无煜兄,小弟已定好雅间,敢请同赴一叙?”说罢,郭保坤躬身伸手,姿态摆得极低。 非是他愿作此态,实在是权势悬殊。秦老将军执掌枢密院,乃庆国军方第一人,自家与之云泥之别,此时不舔,更待何时? 经秦峰一番旁敲侧击,总算扒拉清楚了自己的底细。合着他就是秦业早该死在军营里的长子。 不过跟原剧完全不同,虽说没被姓荆的要了命,但脑壳挨了一下,落了个重症脑震荡。 救回来后也痴痴傻傻,雅称癔症,俗称白痴。 秦业无奈,方送其山庄静养,以避京中非议。 “快看,船来了!” “快,快,我等快迎上去些!” “正是!正是!在下已来了三次,理理姑娘真容至今未得一见!” “三次算甚?我可是五次!整整五次啊!每次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实乃憾事!” “唉,谁说不是呢!但愿此次能一睹芳容吧!” “哼,见不着也怨不得旁人,只怪尔等胸无点墨!” 楼下一群人的聒噪,才把秦峰的思绪拽回现实。 说真的,舔狗这东西,真是不分种族、不分男女老幼,更不分古今。 尤其是绝色花魁的追随者,放眼望去都快凑成一个加强连了,此刻还在拼命往前头挤。 ❀༺༻❀༺༻❀༺༻༺༻❀ Ps:抱歉食言了,本来想写肉的。 结果想给主角套一层身份好行事,所以下章一定,这不马上纯姐出场了嘛? 第20章 公子登船留艳羡,七旬老汉空雄心 “诸位公子,且请肃静!” “我家姑娘方才凭栏,见流晶河畔汀兰笼雾、江风送香,雅兴忽至,特设一题。” “须得七句七言,通篇只咏水岸花草、烟波月色,行文须婉转藏情,字句切莫刻板雷同。待甄选已毕,诗意相投者,方可登船与姑娘一见。”丫鬟宣罢,敛衽一礼,便悄然退归船首,只留满岸窃语的公子哥。 “七句?哪门子诗写七句?这不是纯心折腾人么!” “王兄此话在理!我等读书识字,谁不知绝句四句、律诗八句?这第七句算哪出?” “难,太难了!好比盖房偏少一面墙,还得让人瞧不出破绽。尾巴咋收?收好了算走运,收不好就是天大的笑话!” “更要命的是只许写水写花、写雾写月,人提不得,船碰不得。我刚想好一句‘姑娘容颜胜花娇’,硬是憋回去,换成‘汀上兰花分外香’。” “大错特错!最难的还是藏情!藏得浅了是登徒子,藏得深了又怕人当傻子。” “得得得,都别嚎了……既来之则安之,想必诸位心里都有数。理理姑娘存心为难,咱们嚷破天也是白搭,赶紧琢磨诗句是正经!” 雅间里,郭保坤正对着题签干瞪眼。 拿到了又能怎的?可憋不出来啊!他虽顶着编撰的名头,但也就是个高级抄书匠,真让他自个下蛋,纯粹赶鸭子上架。 秦峰自然也拿到了题签,司理理这小娘们儿心思倒是挺深的,连出题都带着钩子。不过对他来说都是虚的。 千古佳作自个整不出来,但暗藏机锋、指桑骂槐的七言,还不是洒洒水啦。想罢,铺开纸张,连墨都没晃匀,提笔就干: 皇堤浮江寒雾柔, 汀族生芳波浅流。 凉风遗红飘寒渚, 冰蟾临孤塘凝素。 平洲轻含李清香, 层澜千山阻离津。 凭栏长宵望云思。 “好诗,好诗啊!水雾月草,一应俱全!无煜兄这文采,当真绝了!小弟只知兄长弓马娴熟,哪曾想笔底竟有如此乾坤?这……这题送来不过盏茶功夫,兄长便一挥而就,此等捷才,简直闻所未闻!”郭保坤腰弯成了虾米,一脸谄笑地猛拍马屁。 秦峰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莞尔一笑:“当不得郭兄如此谬赞,此诗不过下下之姿,能不能入理理姑娘的青眼,全在她一念之间。”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郭保坤此人草包归草包,但拍的马屁他倒是很受用的。 …… “小姐!小姐!您出的题,有人作出来啦!”丫鬟人还没进舱门,脆生生的嗓门先飘了进来。 花船软榻上,司理理正睡眼惺忪,闻言懒洋洋地抬手捂着小嘴,打了个娇慵的哈欠:“怎的这次如此之快?莫不是胡乱拼凑的吧?若是此等粗劣货色,直接丢河里便是,省得污了我的眼。” “应……应该不是胡编的,” 丫鬟连忙摆手,凑近低语,“诗是妈妈亲手送来的,想来作诗之人有些真本事。奴婢虽未展卷,但隔着纸张瞧那字迹,风骨自成,透着一股子文采气,断不是寻常俗辈能诌出来的。” “噗嗤!你不说妈妈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司理理斜睨了丫鬟一眼,语气里满是娇嗔,“她哪回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才把头签递出去的?” 话虽说得尖酸,她却还是伸出玉手,接过丫鬟递来的纸笺,逐字细看起来。 “嵌字硬造,词藻生涩。江景突转池沼,悖于流晶实景。寒意堆砌,意境枯槁。韵散文平,东拼西凑之作,简直不堪入目。”司理理阅毕,掷纸于地。 此等拙劣拼凑,也好意思拿来献丑?唯有笔力尚可一观,余者尽是废墨。 丫鬟捡起地上诗稿,方要物归原主,闭目养神的司理理忽地睁眼,急声唤道:“锦儿回来!快将此诗再呈于我看看!” 待又逐字读完,她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心底一片哇凉,未曾想作诗之人本意就不是卖弄文采,分明是…… “锦儿,速请作诗的公子登船,切不可失了礼数!” 另一边雅间中,秦峰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君山银针,他虽不懂茶道,但此茶清香扑鼻,入口绵柔,回味间端是甘醇悠长。 “无煜兄怎还有闲情品茶?诗送去这么久,半点响动没有,莫不是……连头轮都没入,直接被筛下去了?”郭保坤来回踱步,一脸的猴急相。 瞅着郭保坤吊样,秦峰一脸嫌弃,写诗的又不是你,你倒是比正主还上心?纯纯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郭兄稍安,落选也是我才力不济,无颜怪罪,这便回吧。” 秦峰嘴上淡然,心里却在暗嘲,真当人人都是范闲那个挂逼佬啊?诗中暗藏的机锋,任谁不细加推敲,也难看出其中道道。 “无煜兄莫急,虽见不到理理姑娘,但听闻醉仙居新聘请了一位专属乐师,似是姓桑,名讳记不清了。 其弹奏冠绝流晶河,曲风婉转清冷,权贵争相邀约,门槛亦不高。无煜兄可愿一听?”郭保坤说完,便望向秦峰,他才来没多久,实是不想就这般离去。 “姓桑?桑文?”秦峰闻言一怔,随即想起来了。 这姑娘在第一季就露个脸,纯属背景板,第二季才算正式登场。 名头虽不如理理,可架不住是然妹儿演的啊! 论颜值,她比司理理只高不低,无非一个风骚一个清冷,各有各的味儿。 “如此,我……” “梆梆梆……” 秦峰语未竟,雅间门便被叩响。 进来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郭保坤刚想搭腔,小姑娘却抢先一步,脆声问道:“敢问哪位是秦公子?” “我是。”秦峰淡声应道。 小姑娘闻言,冲他盈盈一福,礼数周全:“恭喜公子,诗冠群伦,拔得头筹。还请公子随奴婢登船,我家姑娘候着呢。” 秦峰尚在沉吟,郭保坤已在旁挤眉弄眼,一脸的坏水藏都藏不住,无非眼馋他今夜搞不好能当上新郎官。 小姑娘带着秦峰沿阶而上,岸边公子哥无不个个唉声叹气。 “又没戏了,未曾想还未开始便已收场!” “连这回,在下已是第四次登台。” “你才四次,我都六回败绩,看来还得勤读诗书。” “嗯哼,尔等年少无知,老朽在此耗了三载春秋,可知这三载是如何煎熬过来的么?” “噗嗤,老丈看这岁数,怕是近七十了吧?见着又能怎样?” “兄弟此言不差,就算理理姑娘肯委身相就,老丈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哈哈哈哈,妙啊,当真是妙不可言呐,老丈如此雄心,乃我辈楷模!” ༺༻❀༺༻❀༺༻❀༺༻༺ Ps:关于食言这件事,我已经麻了(摊手)。 主要是作者写文实在太细,像个拿着放大镜的裁缝,非要把每一针脚都对齐。 为了不写那种“见了面就脱裤子”的无脑文,为了把桑文顺理成章地请出来,这章又全是铺垫……咱主打的就是一个“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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