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81-185)作者:Black Desert
2026/07/09 发布于 pixiv
字数:44301 第181章 喜欢 话说那黯淡星盘之下,九天雷火初歇。 “可恶!可恶!” 只听得弱水两声怒叱自那翻滚的黑雾深处传出,声线娇媚却透着咬牙切齿的恼恨。鞠景立在废墟之上,听得这动静,心下登时一紧。他暗暗思忖:“天魔素来狡诈无双,那如意天魔王乃是金仙境的高维主宰,弱水莫不是在吞噬之际着了什么道,吃了暗亏?” 他虽知弱水手段通天,但到底相处时日不短,加之两人神魂深处结着同生共死的羁绊,本源交融,那份担忧做不得假。 此时,他双臂环抱,怀中正挤着三具温软娇躯。殷芸绮与萧帘容且不去说,这二女一个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一个是俯首帖耳的娇妾,腻在怀中倒也合乎情理。偏生那素来高高在上、傲视天下的凤栖宫主孔素娥,此刻亦是双臂紧紧揽着他的腰身,螓首靠在他胸膛,毫无抽身之意。 鞠景不知这三位绝顶天仙已然从金仙威压中缓过劲来,只当她们依旧虚弱。他动作极轻,将三女挨个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满地狼藉的残垣旁,这才转过身,欲往那黑雾翻涌的所在去探个究竟。 “夫君,莫要过去!” 殷芸绮见状,柳眉微蹙,素手猛地探出,一把拉住鞠景的玄色袖袍。 “小相公,且慢。太阳与太阴两大真灵已然挣脱了法宝束缚,此地凶险,离远些为妙。”萧帘容顺势上前,一袭月白长衫染尘,却难掩其清冷丰姿。她伸出玉臂,轻轻环住鞠景的腰际,抬眸望向天际。 那天地法则何等玄奥。按着太荒世界亘古不变的规矩,太阳真灵此时正欲归位扶桑古木的传送大阵,而太阴真灵则要遁回极西之地的月桂树。方才双灵并立,阴阳交汇,尚能维持个冷热均停。如今太阴真灵一旦远遁,这孤悬于上的太阳真灵失了制衡,那焚天煮海的威能登时便显露出来。 周遭空气骤然升温,灼人的热浪层层叠叠地压将下来。 孔素娥侧卧于地,紫宸凤眸望着鞠景与那二女的拉扯。她本欲出言喝止鞠景的冒险之举,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她心中暗叹:“孤乃是他正经拜过的师尊,怎能如那等争风吃醋的妇人般,上前搂抱拉扯?” 思及方才自己竟贪恋那宽厚温热的胸膛,由着性子赖在他怀中,孔素娥那张欺霜赛雪的玉容上,登时泛起一抹桃李争春般的酡红。她素来修的是无情明王道,此刻却深切体会到了这凡尘情爱的蛊惑。 “生死之间,方见真心。难怪这北海龙君甘愿放下大乘期巅峰的架子,对他死心塌地。有个能同生共死的夫君,确是天大幸事。只是……”孔素娥银牙暗咬,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他这舍生忘死,护的是他的娇妻美妾,与孤何干?孤这般倒贴上去,成何体统!” 念及此处,她更是羞愤交加,只觉得这满腹的飞醋吃得毫无道理,指尖死死掐入掌心。 “小相公,我们走吧!”萧帘容手上发力,大乘期天仙的体魄何等强悍,竟是直接将鞠景半抱半扛地拖拽起来。 “萧姐姐,放手!我不过是去瞧瞧!”鞠景双足蹬地,奋力挣扎,一双眼睛死死锁着那团混沌黑气,“弱水若赢,咱们皆大欢喜;她若败了,咱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老子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儿等她的音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太阴真灵彻底远去,那失去压制的太阳真灵赤芒大盛,周身爆出无数朵刺目的纯金烈火。这等上古真火,沾之即焚,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只听得“嗤”的一声尖啸,一缕拇指大小的火星脱离火海,如毒蛇吐信般,径直朝鞠景面门激射而来! 这一下变生肘腋,殷芸绮与萧帘容皆被鞠景挡在身侧,欲要出手救援已是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孔素娥身形未动,道心先决。只见她素手翻覆,袖口处猛地射出一道红光。那是一截残破的红绫,去势如电,“啪”地一声脆响,精准无误地将那缕太阳真火抽得粉碎,火星四溅。 “此地不宜久留……”孔素娥护徒心切,正欲端起师尊的架子训诫两句,却听得鞠景那悠然透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太好了!师尊原来已经恢复了修为,那弟子便放心了!” 鞠景转过头,剑眉舒展,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心思活络,方才安置孔素娥时,见她软绵绵地任由自己摆弄,只当她伤及根本,此刻见她随手破去真火,自然是欢喜得很。 “嗯……” 孔素娥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这回脸上再无半点羞怯,只觉火辣辣地烧灼。鞠景这随口一说,听在殷芸绮与萧帘容耳中,却是大有深意。 二女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殷、萧二人是鞠景的妻妾,郎情妾意,抱在一处那是天经地义。可你孔素娥堂堂凤栖宫主、正牌师尊,既然早就恢复了气力,方才在那狭窄的怀抱里挤什么?占便宜占到徒弟头上了,事后还装作娇弱无力,当真好算计! “夫君,走吧。”殷芸绮美眸微眯,不轻不重地瞥了孔素娥一眼,并未当众戳穿。她终究是正室做派,知晓大敌当前,且大家方才在这绝杀大阵中共历生死,这等争风吃醋的小心思,私下里敲打一番便是,莫要落了外人笑柄。她冷声道:“太阳真灵已然暴走,夫君总不想留在此地,给明王殿下与月娥仙子添乱吧?” 半空中,那太阳真灵红得滴血,温度仍在节节攀升。 鞠景点了点头,反手握住殷芸绮的柔荑,正欲抽身后退。他素来听劝,绝非不知好歹的莽夫,更不愿因自己的执拗,牵连这些舍命护他的女子。 便在此时,那悬停于传送阵上方的太阳真灵,终于吸纳了最后一点天地灵气。 “嗡——” 扶桑古木的庞大躯干内,千万条玄奥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犹如老树逢春,经络重续。强光一闪即逝,整个大瀛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那带来无尽光热的太阳真灵,凭空消失了。 按天地规矩,它已循着传送大阵遁往东方,去行那日出泽被苍生的天职。 原本被照得亮如白昼的战场,此刻只余下一轮清冷的月华。枯枝上的残火渐渐熄灭,四周静谧得落针可闻。 殷芸绮俏脸微沉,方才还说真灵危险,要拉着夫君逃命,这眨眼间真灵便依规矩传送走了,倒显得她大惊小怪。 危险既除,鞠景停下脚步,借着清冽月光,再次望向那团浑圆如卵的黑雾。雾气翻腾,却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发什么呆!你莫不是忘了,之前在秘境之外,便是你这般看热闹,才被卷入死局。还不快走!”殷芸绮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抓住鞠景的腕子。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 黑雾剧烈翻涌,一道纤细的身影自雾中跌落,毫无防备地重重砸在满地碎石之上,连个缓冲的法术都未曾施展。众人定睛看去,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那人赫然是戴玉婵的肉身! 鞠景心头大震。这肉身可是弱水降临时占据的鼎炉,如今鼎炉被弃,莫非是弱水在那场天魔斗法中败下阵来? 死气瞬间蔓延。若是那如意天魔王获胜,这太荒世界注定崩塌,在场之人谁也活不成。殷芸绮、孔素娥、萧帘容三位大乘期天仙,眼中齐齐闪过一抹决绝。她们早已受够了被魔头肆意拿捏的屈辱,若当真局势无可挽回,她们定会抢在魔王发难前自爆元神,绝不让鞠景再受半分委屈。 然则,鞠景并未慌乱。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借着神魂深处那丝同生共死的本源契约细细感知。片刻后,他睁开双眼,反手握紧了殷芸绮与萧帘容的手,又朝孔素娥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莫慌,她无事。” 三女见他神色笃定,这才将信将疑地按捺下自爆的念头。 “砰!”又是一声响。 黑雾再吐一人,这回跌落的是那红衣似火的天魔宗圣女曲沐霞。她本是如意天魔王的鼎炉,此刻同样如破布袋般被抛弃在地,无人问津。 鞠景这下彻底迷糊了。两个鼎炉皆被剥离,那黑雾里究竟是谁在主导?难道两尊魔头舍了皮囊,正以天魔本源在里头互相撕咬? “谁赢了?”萧帘容柳眉微蹙,她向来看重实利与结果。 “要不……先撤吧?”孔素娥终究底气不足,方才被金仙威压按在地上摩擦的余悸犹在。 “此地透着邪性,夫君,速走!”殷芸绮最是谨慎,拉着鞠景便要御风。 未等三人动作,那原本沉寂的黑雾猛然剧烈搅动起来,犹如狂风过境时的漫天乌云。一股远比方才如意天魔王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恐怖威压,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死死罩住全场。这等威压,带着一种令人神魂战栗的崇高感,直叫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殷芸绮大惊失色,她平生第三次生出落荒而逃的念头。她曾以为鞠景是需要她庇护的软肋,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竟成了连累夫君的累赘。 “小夫君,过来!” 一声娇媚入骨、直酥到人骨头缝里的呼唤,自黑雾深处荡漾开来。 紧接着,那浓稠的黑雾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当空抓下。巨手蛮横地切入鞠景与殷芸绮之间,生生将两人分离。鞠景只觉一股巨力裹挟周身,体内混沌莲子感受到天魔气息,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青色造化之光,试图消磨黑气。 但这黑雾实在太过磅礴,源源不断,无穷无尽。那点青光如风中残烛,被压制得死死的。巨手一卷,便将鞠景生生拖入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夫君——!” 殷芸绮凤眸圆睁,厉声惨呼。虽听出那声音是弱水,但她心底的担忧未减半分。那大自在天魔行事全凭喜恶,毫无底线可言。方才她们还联手阻挠过这魔头的筹谋,谁敢保她不会借机报复? “莫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只冰凉的玉手覆上了殷芸绮的手背。孔素娥缓步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昔日互相看不顺眼的“儿媳妇”,低声宽慰。 且说鞠景被拉入黑雾深处。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他却并无半分惧意。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亲近感,让他知晓自己已然安全。体内青光流转,不断溶解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那黑气化作精纯至极的灵力,疯狂涌入他的丹田。鞠景只觉气海翻腾,那颗金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 “叫什么姐姐,叫娘子。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黑暗中,一团比周遭黑雾更加浓重、凝如实质的雾团飘浮至鞠景身前。 “小娘子,你安然无恙便好!” 鞠景长舒一口气,十分上道地唤出了那专属的爱称。此言一出,那团黑气登时如得了糖果的孩童般,欢呼雀跃地上下浮动起来。 “精心谋划了这许久,妾身怎会出事?小夫君这般紧张,可是心疼我了?”黑气团全然不顾那灼人的青光,凑到鞠景跟前蹦跶,活脱脱便是昔日那只撒娇卖萌的大白兔。 “自然是心疼。你可是我的小老婆,方才听你在里头怒骂,究竟出了何事?”鞠景见她这般活泼,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不管过程如何,能赢便好。 “吃亏倒算不上,只是面上有些挂不住。布下这等天罗地网,末了竟还教她溜了一丝残魂!”弱水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懊恼,却又因鞠景的关心而显得颇为受用,“若非小夫君挂念,妾身才懒得提这等丢人事。” “对方好歹也是大千世界的魔王,能留住大头已是万幸,百密一疏,逃了一丝也属常理。”鞠景下意识地伸手,欲像往常那般揉揉她的脑袋。手伸到半途才反应过来,眼前并无实体,只有一团会被青光灼伤的虚无魔气。 他试图强压下混沌莲子的吸力,却发现这等先天至宝面对天魔本源,便如饿狼见血,根本不受他这金丹期主人的约束。 “倒也未曾全跑。”弱水察觉到他的动作,语气愈发轻快愉悦,“妾身将她那大天魔的本源啃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这厮犹如那断尾求生的壁虎,知晓败局已定,便学那袁震老贼,提前割裂了一丝真灵。这一丝残魂虽不碍妾身执掌大道,却是个极恶心的‘引子’。” “真灵还能这般切割?这‘引子’又是何物?”鞠景大惑不解,只觉丹田内的金丹已然膨胀到了极限,隐隐有与那混沌莲子分庭抗礼之势。 “便如外面那四下飞溅的太阳真火一般,虽无大用,却沾染着魔王的气息。”弱水恨恨道,虽无面庞,鞠景却能想象出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至于这引子……你且听好。一条大道走到尽头,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便只有未曾炼化大道的大罗金仙与大自在天魔。这引子,便是日后与我等争夺大道掌控权的入场券。” 见鞠景依旧满脸茫然,弱水叹了口气,换了个通俗的说法:“这便好比天下商行推举总瓢把子,妾身如今已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干股,偏生那厮捏着最后那一厘。虽说掀不起大浪,却也有了日后登台打擂的资格。” “原来如此,这倒是不妨事。”鞠景恍然大悟,只觉这手段当真阴损,“不过是恶心人的把戏罢了。” “何止是恶心!到了妾身碗里的肉,还能教她翻出花来?她就是存心给妾身添堵!”弱水冷哼一声,余怒未消。 “不膈应,不膈应。你且想想,她堂堂魔王被打得溃逃,你才是大获全胜。赢了大头便该高兴,莫要钻牛角尖。”鞠景温言软语地哄着,这端水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小夫君言之有理。到底还是妾身技高一筹,留了后手。那萧帘容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弱水被哄得心花怒放,黑影再次欢快地跳动起来。若不拿萧帘容当诱饵,那多疑的魔王又怎肯轻易现身? “你何时与戴玉婵勾搭上的?还有,快放我出去,这混沌莲子吸得太猛了。”鞠景见缝插针地问道。 “这不打紧。小夫君,你且细细说说,你喜欢什么模样的女子?妾身这就变给你看。” 黑气团无视了鞠景的求救,雾气翻卷间,竟隐隐勾勒出女子婀娜多姿的曲线。天魔无相,为了讨好心上人,自是要量身定制一具最完美的皮囊。 “变女人?你吸了这许多天魔之力,就为了捏个身子陪我?”鞠景隔着雾气,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轮廓,暗自吞了口唾沫。 “正是。妾身原想将小夫君也化作天魔,掳回混沌海的魔宫中,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只陪着妾身一人……”弱水的声音低沉魅惑,透着令人窒息的病态占有欲。 鞠景闻言,只觉后背发凉。这娘们儿说得出做得到! “可惜啊!”弱水话锋一转,语气森然,“那臭魔王留了后手。这世界若是毁了,她的残魂与袁震那老贼便会遁入混沌海。妾身必须留在此界,将他们如同瓮中捉鳖般,斩草除根!” 鞠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道一声“侥幸”。虽说不讨厌弱水,但被绑去混沌海当压寨丈夫,这等福分他可消受不起。 “所以,在这个世界重塑肉身,只有这一次机会。天道法则苛刻,经不起妾身反复折腾。小夫君,你究竟喜欢哪一款?”弱水假装没瞧见鞠景如释重负的模样,兴致勃勃地追问。她留下,固然是为了剿灭残敌,但更重要的,是要以绝世容颜彻底迷倒这个男人。强扭的瓜不甜,她要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我……我喜欢夫人那样的!”鞠景求生欲极强,关键时刻,正室的地位重如泰山。 “骗子!你明明在那萧帘容身上耕耘得更卖力!”黑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那……那便萧姐姐那样的吧!” “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两人在这黑雾中拌起嘴来。忽地,弱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语调一肃:“这太荒天道当真难缠。小夫君,快,让混沌莲子全力吸纳天魔之力。若不将这些溢出的力量吸尽,世界意志立时便会将妾身排斥出局!” 鞠景闻言,不敢怠慢,赶忙盘膝坐定,放开气海任由莲子吞噬。 耳畔隐隐传来弱水的自语:“金仙之躯易遭天谴,天仙倒是能长久些……寻常仙人定是不成,绝不能比殷芸绮那泼妇弱了去。嗯,金仙级大乘期,刚刚好……” 随着弱水的话语,海量的天魔之力如决堤江水般倒灌入鞠景体内。混沌莲子来者不拒,吸了个沟满壕平。鞠景只觉经脉寸寸欲裂,那等灵气过载、经脉滞堵的痛楚再次袭来。 这回的力量,比上回对战太乙金仙旱魃时还要庞大数倍! “停……停下……”鞠景张了张嘴,却连发出一丝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就像是个被不断吹胀的皮筏子,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而一旁的弱水,正全神贯注地雕琢着那具梦寐以求的肉身,全然未觉鞠景的异状。 “小夫君,别睡呀!你快瞧瞧,妾身精心为你准备的模样。妾身还未曾用这副身子伺候过你,你可千万别睡过去……” 意识模糊的边缘,弱水那娇媚入骨的呼唤在脑海中回荡。鞠景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定格的那一瞬,他瞧见了一头璀璨如瀑的金发,一双宛如极品红宝石般勾魂摄魄的眼眸,以及……头顶那对高高竖起、毛茸茸的长长兔耳。 金发,红眸,兔女郎。 这便是鞠景陷入昏厥前,脑海中留下的最后印记。 看官你道,这鞠景虽有混沌莲子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异宝护持,到底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凡胎肉体。那大自在天魔的本源何等浩瀚?犹如沧海倒灌入枯井,怎禁得起这般生吞活剥!更兼眼前这千娇百媚、亦妖亦幻的天魔化身,端的是要命的勾当。 正是: 混沌金莲贪造化,滔天魔威灌残躯。 红眸金发新皮囊,销魂窟里定死生。 鞠景这一遭气海满溢、昏死过去,究竟是因祸得福,还是爆体而亡?这天魔弱水费尽心机捏造了这副勾魂摄魄的新皮囊,待他醒来,又要生出何等荒唐旖旎的风波?那逃遁的一丝魔王残魂,日后又会惹下甚么泼天大祸?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82章 复健 且说鞠景神识飘荡,又被困于那一望无际的意识海中。 灵台方寸之间,原本狂暴无匹的混沌莲子已然平息,想来是那滔天的天魔之气已被抽干。然而,待鞠景凝神内视,心中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气海丹田之中,那颗金丹竟暴涨了一大圈,其形体之巨,竟比那混沌莲子还要庞大数倍,通体金光灿灿,宝相庄严,端的是九转金丹的绝顶气象。 鞠景望着这颗硕大无朋的金丹,却是一阵头大,只觉茫然无措。 这分明是自家的金丹,他却觉着自己倒成了个外人。若非神魂深处还存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牵连,他当真要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旁人硬塞进他丹田里的。此事若在江湖上流传开去,非教天下修真同道笑掉大牙不可——堂堂金丹期修士,竟驾驭不住自家的金丹,甚至对其感到无比陌生,当真是修仙界千古未有之奇闻。 他将神识附着于金丹之上,欲要探查其底细。心念一动,试图驱使金丹运转,哪知这金丹竟如生了根的千斤巨岩,纹丝不动。那环绕金丹的真气灵力,更是粘稠如胶漆,滞重无比,任凭他如何催动,皆是难以搅起半点涟漪。 “虚有其表,内里空虚。”鞠景心中暗暗思忖。这金丹外表瞧着虽是灵气充盈、光鲜亮丽,实则根基虚浮。内里的灵力全然不受他心念节制,僵硬滞涩,宛如一潭死水。 寻思至此,他不禁恍然。这便是根基不稳的恶果。自他踏入修仙之道以来,修为进境实在太快,犹如烈火烹油,虽声势浩大,却少了那水滴石穿、慢工出细活的打磨功夫。如今这金丹看似圆满无暇,实则是空中楼阁,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之虞。 探明了症结所在,鞠景心中豁然开朗。当务之急,便是要重新建立与这金丹的血脉联系。 他沉下心来,凝神静气,调动神识中仅存的一丝清明,牵引着气海边缘的一缕微弱灵气,缓缓向奇经八脉行去。 这第一步走得极是艰难。他体内经脉多有郁结堵塞之处,那缕灵气犹如逆水行舟,每进得一分,都伴随着经脉被强行撑开的撕裂剧痛。鞠景咬紧牙关,不急不躁,以水磨工夫,一点一滴地化解着经脉中的阻碍。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久到他神识都感到一阵深深的困顿,那缕灵气终于在奇经八脉中艰难地游走了一个大周天,生生挤出了一道微弱的通路。 经此一役,好处登时显现。鞠景只觉心头一松,对那金丹的掌控力已然多了一分,那层隔阂之感也随之淡化了些许。 他大喜过望,稍作调息,待神识恢复少许,便如法炮制,继续牵引灵气,疏通周身百骸。 正所谓“道法自然”,这本是天下金丹期修士皆须经历的必修之课。修士结丹之后,须得以本命真气日夜温养,如老鸡孵卵,以心火淬炼,方能使金丹与肉身神魂融为一体,最终达到如臂使指之境。鞠景此番际遇,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先得了这天大的造化,结成九转金丹,而后再来补这打磨根基的苦功。 万事开头难。初时经脉凝滞,寸步难行,但待得那第一道通路打通,后续的行功便顺畅了许多。 他在意识海中不知寒暑,一次次地搬运真气,一次次地运转大周天。随着经脉渐次贯通,灵气流转愈发轻灵,那股胀痛之感也渐渐消退。鞠景的心境,也随之沉静如水。 精纯的真气如涓涓细流,滋养着四肢百骸。一缕缕灵气与金丹交汇吞吐,将那原本如死水般的灵力渐渐盘活,勾连起周天大循环的通路。 在这无休无止的修炼中,鞠景竟生出了一丝老农种田般的踏实。他按部就班地梳理着体内的每一寸经脉,将其视作自己的领地。有时心中也会泛起一丝绮念,想起外间那温香软玉、红袖添香的旖旎风光,这便成了他苦修的念想,只盼着早日大功告成,好从这枯燥的意识海中醒转过来。 多余的狂暴灵气,被他毫不吝惜地尽数丢给混沌莲子吞噬。那颗硕大的金丹,在不断的淬炼与反哺中,形体由大渐小,光芒却愈发内敛纯粹。待到那金丹缩至黄豆大小之时,鞠景心念电转,那金丹便随之滴溜溜乱转,已然达到了如臂使指、圆转如意的境界。 随着真气生生不息地运转,加之混沌莲子散发出的造化青光滋养,那金丹又开始缓慢涨大。只是这一次,金丹内每一丝灵力的流转,皆在鞠景心念掌控之中,再无半点滞涩。 直到那金丹涨至鸽卵大小,再难寸进之时,虚无的意识海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透进一束天光。 鞠景身子一震,五蕴皆通,神识瞬间归位。 嗅觉、听觉、触觉,在同一刹那如潮水般涌来。他鼻端首先嗅到的是一股甜腻馥郁的异香,似是玫瑰,却又杂糅着某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奇异幽香。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感,似有一只温软的玉手,正在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发丝。 他只觉后脑所枕之处,触感丰腴而充满惊人的弹意,温润紧致。 鞠景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 那女子见他苏醒,身子微微前倾。霎时间,峰峦叠嶂的阴影覆压而下,带着惊人的压迫感与魅惑。 若要用言语来形容这女子的容貌,实是笔墨难及。她生得一副异域殊色,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五官轮廓宛如最顶级的匠人一刀一刀精雕细琢而成,却又全无半点僵硬,反而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江南女子的柔媚风韵。 那一头长发灿若纯金,如丝缎般披散而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双眼眸。那并非中土人士的黑白分明,而是一双宛如极品红玛瑙般的赤色眼瞳。这双红眸中流转的波光,竟与凤栖宫宫主孔素娥那勾人心魄的眼神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绝非施展了什么天魔妙法,而是这副皮囊天生便带着这等祸国殃民的妩媚。 美人的双唇丰盈艳红,犹如熟透的樱桃,令人瞧了便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笑容中既有成熟妇人的万种风情,又有几分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贵气,更隐隐透着一股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邪之气。 然而,在这等将“熟”与“媚”揉杂到极致的气度之上,她的头顶,竟生着一对长长雪白的兔耳。那兔耳毛茸茸的,正随着她的呼吸一动一动,显得甚是俏皮可爱。这看似荒诞的搭配,却在这妖女身上达成了某种完美的和谐,将她那诸般截然不同的气质统领得浑然一体。 “好看么?” 美人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婉转。听在鞠景耳中,却如一柄大锤狠狠敲击在心房之上。这声音太艳、太媚,竟似带着丝丝雷霆电音,震得鞠景浑身酥麻,连骨头都要酥了。 “弱水?” 鞠景心头大震,立时从这惊心动魄的美色中回过神来。他昏迷之前,隐约曾瞥见一眼,记忆中残存的,唯有那金发与兔耳。 “正是妾身。小夫君,妾身这副模样,漂亮么?” 弱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金色卷发。那肌肤白腻如羊脂美玉,在柔光下竟似闪烁着莹莹光泽。这等身段容貌,绝非寻常异域胡姬可比,显然是这大自在天魔以无上神通,凭空捏造出的完美躯壳。 “漂亮……很漂亮……当真是非常漂亮。” 鞠景连赞三声,眼中满是惊叹之色。他虽见惯了绝色,但眼前这女子之美,直击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仿佛多看两眼,便会深陷其中,万劫不复。这已非单纯的容貌之美,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来自血脉深处的基因蛊惑。 “小夫君喜欢便好。” 弱水闻言,红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她这番神态,全无半点正道仙子的端庄清冷,反倒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风骚与傲慢。那是一种高高在上、将众生视作蝼蚁的魔尊气度,偏生又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娇媚,直挠得鞠景心底奇痒难耐。 “你堂堂大自在天魔,为何要弄成这副模样?还顶着这么一对兔耳朵……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兔子了?” 鞠景浑身酸软无力,大抵是沉睡得太久了。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那高耸入云的巨峰,只见她脸侧生着人类的双耳,头顶却又多出了一对兔耳。 “小夫君不是常说,最喜欢殷芸绮那小浪蹄子么?她额上生有龙角,妾身自然也要有对应的物事。若不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小夫君的偏爱?” 弱水说着,头顶那对雪白的兔耳又一动一动起来,时而折下,时而立起。鞠景看着这等奇景,心中暗暗纳罕,寻思这兔耳的神经究竟是如何连接的?不过此情此景,却也不便细问。 修仙界中无奇不有,两对耳朵倒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只是弱水这番强词夺理,将“龙角”对标“兔耳”,直教鞠景一时语塞。 “额……” 鞠景默然半晌。他本对什么兽耳并无特殊癖好,但不得不承认,弱水这副兔耳妖姬的打扮,当真是性感到了极点,也可爱到了极点。 “若论中土容貌,你那位师尊孔素娥已然登峰造极,便是到了仙界,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妾身若是再变作那般模样,只怕也难以令小夫君惊艳。倒不如另辟蹊径,换个路数。这等异域风情的‘大洋马’,小夫君可还中意?” 弱水言语间满是炫耀之意,对鞠景此刻的神情很是满意。她身为大自在天魔,洞悉人心,深知“差异化”的道理。若比拼清冷高贵,鞠景身边早已有了极品,唯有这等截然不同的异域妖冶,方能一击必中。 “中意,你倒当真会挑。” 过了好半晌,鞠景方才吐出这么一句。他行事向来光棍,对美色本就来者不拒。只是在这古意盎然的修仙界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位兼具东西方之美的金发兔耳尤物,弱水这天魔的心思,当真可谓鬼斧神工。 “至于这周身的气质嘛,妾身却是暗中参详了萧帘容那贱人。妾身冷眼旁观,小夫君骨子里最是喜爱那等高高在上的人妇被拉下神坛的戏码。是以妾身特意将这副身躯捏造得成熟些,平添了几分人妻的丰韵。” 弱水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金灿灿的短发。那眼波流转间的妩媚劲儿,鞠景瞧在眼里,心中猛地一动,暗道:“这等含情脉脉、眼角眉梢皆是春意的做派,哪里是学的那清冷的萧帘容?分明是偷师了慕绘仙那熟女鼎炉的手段!” “手伸过来,让我瞧瞧。” 鞠景勉力抬起软绵绵的手臂,向弱水的手掌抓去。入手只觉温软滑腻,那手背白皙如雪,十指尖尖,宛如葱白,既丰腴圆润,又透着一股纤弱的柔美。 “一双手有什么好看的……等等!好你个小贼,坏透了!胆敢调戏本座,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弱水初时还有些不明所以,习惯性地以天魔神念探查了鞠景的记忆,登时醒悟过来。她红眸一瞪,俏脸微红,柔若无骨的粉拳雨点般捶打在鞠景胸口。这番动作看似凶狠,落在鞠景身上却是不痛不痒,显然这女魔头并未当真动怒。 “错了错了,夫人息怒。实在是你的描述,给我的感觉太像了些。不过我倒奇了,你既是博采众长,为何这身段不照着玉婵的模样去捏?” 鞠景一边讨饶,一边笑吟吟地问道。这妖女将诸女的特质拼凑于一身,却唯独没有复刻戴玉婵那傲视群芳的雄伟身段,实是令人费解。 “哼,那是因为妾身想要这般膝枕着小夫君,好教我能时刻低头看着你的脸。妾身冷眼瞧着,你那些妻妾们最爱让你枕在她们腿上。若是胸前太过累赘,岂不是遮挡了视线?” 头顶的兔耳轻快地抖动了两下,弱水眼中满是病态的依恋。对这大自在天魔而言,能这般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鞠景的面容,远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再者说,这等异域身段,讲究的是比例匀称。若是胸前太过雄伟,反倒破坏了这身躯的整体美感,掩盖了腰臀与长腿的惊艳。小夫君骨子里喜欢的,不正是那等高高在上的女王、英姿飒爽的女骑士么?” 弱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言语间竟是将鞠景的隐秘心思剖析得毫发毕现。鞠景只觉自己从里到外,连同神魂深处的念头都被这女魔头扒了个精光,一时老脸微热,不由自主地将脑袋往弱水怀里拱了拱。 感受到怀中男子的动作,弱水眼眸中几乎要滴出水来。这等小女儿般的娇态,配上她那大天魔的底蕴,端的是媚骨天成。 “少在这儿胡言乱语。你费尽心思捏造这具肉身,不是为了追杀袁震和如意天魔王的残魂么?怎地搞得像是专为取悦我而生的一般?” 鞠景翻了个白眼,将脸埋在那片深邃的阴影之中,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浓郁的玫瑰幽香。 “追杀他们自是正事。但天下之大,哪能日日夜夜都在外奔波?妾身大部分的光阴,自然是要陪伴在小夫君身侧的。既是如此,妾身自然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好讨小夫君的欢心呀!” 这大自在天魔此刻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浓浓的“茶味”。鞠景心中暗叹,也不知这妖女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等手段,抑或这便是她这天魔的本性? “说得也是。太荒世界广袤无垠,那两个老怪物若是有心躲藏,绝非易事。但愿你能早日寻得他们的踪迹,永绝后患。” 鞠景缓缓闭上双眼,默默运转真气,感知着这具久未活动的肉身。闭关沉睡了这许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绵软无力之感,甚是难受。好在金丹已成,灵力流转之下,渐渐恢复了几分气力。 “小夫君所言极是。那两人皆是上古大能,唯有待他们突破大乘期、沟通天地法则之时,引发道韵异象,妾身方能精准锁定其方位。平日里,妾身也唯有在各大秘境中碰碰运气罢了。” 弱水反手握住鞠景的手掌,轻声诉说着其中的关窍。她虽是大天魔,却也受制于这方天地的法则,不可能如大海捞针般去寻人。 “既是如此,你怎地不去外间探寻秘境?还有……夫人她们人呢?” 鞠景身子一侧,寻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躺定。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苏醒至今,身边竟只有弱水一人,此事透着十分的古怪。 “小夫君,你这一觉睡得好生香甜,可知妾身等得有多苦?她们耐不住寂寞,各自忙活去了。唯有妾身,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呢!” 弱水幽幽叹了口气,一副楚楚可怜、深情款款的模样。 “少来这套!是不是你暗中使了手段,将夫人她们都赶了出去,妄图独占我?” 鞠景反手用力握紧了弱水的手腕,冷笑一声。他深知自己这后宫诸女的心性,断不至于在他昏迷时弃之不顾。结合弱水昔日的斑斑劣迹,这妖女的独占欲已是十足病态。 “你这妖女,是不是还在周围布下了什么单向透视的阵法屏风?好满足你那见不得人的恶趣味!” 鞠景越想越是心惊。昔日在秘境之中,这弱水便曾操控旱魃肉身,当着殷芸绮的面折辱于他。如今这妖女大权在握,谁知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小夫君怎可这般凭空污人清白?妾身当真是冤枉得很!不过……小夫君这提议倒是不错。若是让殷芸绮那泼妇在阵法外眼睁睁看着我们……哎哟!” 弱水话未说完,鞠景已然手上发力。弱水痛呼一声,她如今这具肉身并非昔日那刀枪不入的旱魃之躯,不过是寻常的血肉之体,登时便红了一圈。 “少拿夫人开玩笑!我固然喜欢你,但夫人才是我的结发妻子。你若再敢生出这等作践人的心思,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鞠景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方才那一捏已用尽了他积攒的力气,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 “你这没良心的渣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两个都想要!分明是你自己提起的腌臜念头,妾身不过顺水推舟,你倒发起火来了!” 弱水任由他捏着手腕,也不抽回,红眸中闪过一丝恼怒。鞠景见她吃痛,手上力道这才松了些,但脸上却无半分歉意。 “我的念头是我的念头,你连想都不许想!你若真有心思,便只能想你们二人如何和和美美地一同伺候我!” 鞠景冷哼一声,拿出了十足的光棍气概。在他心中,殷芸绮的正妻地位无可撼动。那苍银长发的北海龙君,是他在这太荒世界最深的羁绊。纵然他平日里行事百无禁忌,但这条底线却是碰不得的。 “好你个小贼,软饭硬吃是吧!你莫忘了,妾身如今已恢复大天魔本源,修为冠绝太荒,你区区一个金丹期,也敢这般命令本座!” “妾身早已与域外本体取得了感应。你现在便是死在妾身面前,对妾身也无甚大碍。你竟还敢大言不惭,妄想我们二人共侍一夫,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自在天魔勃然作色,拿出了一派高高在上的魔尊威严,厉声呵斥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行了,别装了。真要生气,便莫要一口一个‘妾身’的自称。你这等口是心非的把戏,骗得了谁?再者,我体内这混沌莲子究竟是个什么光景,你比我更清楚。” 鞠景毫不买账,轻轻拉了拉弱水的手。只这一句轻飘飘的话,便如春风化雨,瞬间将大自在天魔那滔天的凶焰化作了无形。 “投降啦,投降啦!你这冤家,算是把妾身的性子摸得透透的,当真是不公平!” 弱水气势顿消,反倒娇嗔着摇晃起鞠景的手臂来,语气柔媚入骨,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小媳妇。堂堂大自在天魔,竟被鞠景这“软饭硬吃”的手段治得服服帖帖。 “别摇了,头晕。说正经的,夫人们究竟去了何处?以师尊那护短的性子,绝不可能丢下我不管。” 鞠景稳住她的手,正色问道。 “你可知你这一觉,睡了多久?” “多久?” “整整两年有余。”弱水收起笑意,轻声道,“她们皆以为你是在闭关打磨根基,自然不敢轻易打扰。这两年间,该去秘境寻宝的去了秘境,该回宗门坐镇的回了宗门。到头来,还不是只有妾身一人,在这儿日夜不休地照看着你?妾身可没有赶任何人走!” 鞠景以神识微微感应,察觉到天魔本源并未生出波澜,知她此言非虚,但对最后一句仍是半信半疑。 “好吧,算我错怪你了。不过,我的好娘子,这两年你便这般干守着,也不教人来替换替换?” “替换什么?妾身就是要让你睁开眼的第一瞬,看到的便是妾身这副模样!妾身才不愿将你交给慕绘仙或是戴玉婵那几个狐媚子照看!” 弱水小嘴一撅,满脸的霸道与醋意。鞠景听得心中一暖,暗道这妖女虽是行事乖张,但这份情意倒是做不得假。也不知这两年间,她在这具肉身的花容月貌上费了多少心思。 “原来如此。玉婵现下如何了?当初你究竟是如何蛊惑了她?” 真气流转渐入佳境,鞠景只觉四肢百骸渐渐生出力气。 “还不是为了她那个宝贝师弟林寒?”弱水冷笑一声,将昔日如何利用戴玉婵的执念,如何步步为营设下心魔的手段,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 鞠景听罢,心中恍然。难怪戴玉婵昔日行事那般古怪,原来皆是中了这天魔的算计。 “所以,你最后还是庇护了那林寒?”鞠景问道。 “谁要庇护那蝼蚁?妾身立誓庇护的,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这世间,也唯有你,能教本座信守承诺!” 弱水嗤之以鼻,满脸不屑。高维天魔本就视众生为草芥,哪里会在乎什么承诺? “我看你这承诺也是大打折扣。当初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莫要对萧姐姐下黑手,你还不是一样洗了她的脑?”鞠景旧事重提。 “不许叫她萧姐姐!那老女人当初竟妄图挖走你的混沌莲子,其心可诛,死不足惜!”弱水竖起兔耳,气鼓鼓地骂道。 “你……你没把她怎样吧?” 鞠景心中一紧,猛地坐直了身子。他可清楚记得,弱水当初操控旱魃时,对萧帘容是何等的残忍。 “瞧把你急的!那是你的心头肉、小老婆,妾身能把她怎样?不过是略施惩戒,不许她来探望你罢了。若真杀了她,你这没良心的还不得伤心死?” 弱水见他紧张,心中酸意更甚,冷哼着别过脸去。 “小娘子明白事理便好。其实萧姐姐并非不忠,她只是太过懂我的心思罢了。”鞠景松了口气,柔声安抚。 “她懂你的心思,便是妾身不懂了?”弱水鼻腔里哼了一声,长长的兔耳无力地耷拉下来。 “谁叫我这人心胸宽广呢。你们每人,都只占了我心里的一方天地罢了。” 鞠景轻笑一声,趁机脱离了弱水的怀抱。他站起身来,舒展着筋骨,只觉关节处咔咔作响,身子仍有几分僵硬滞涩。 弱水那双妩媚红眸死死盯着鞠景,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毫无办法。堂堂大天魔,竟被这金丹期的小子吃得死死的。鞠景这厮软硬不吃,三言两语便能瓦解她所有的防线,当真是她命中魔星。 “小夫君,睡了两年,身子骨还不利索吧?” 弱水望着左右扭动腰肢的鞠景,嘴角忽地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那丰盈的红唇显得越发软糯诱人。 “是有些不习惯。这般长久的闭关,还是头一遭,只觉浑身骨头都酥麻了。” 鞠景一边甩着手腕,一边蹬着腿。修仙无岁月,这两年光阴,于他而言竟如大梦一场,毫无实感。 “既是如此,便让妾身来帮小夫君做做‘复健’吧!” 话音未落,弱水身形如电,猛地扑上前来。一阵香风袭过,已将鞠景结结实实地压倒在床榻之上。那一双赤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危险而狂热的欲念。 “不必了……我自己来便成……”鞠景大惊失色,连声推拒。 “要的要的。不过是做些伏地挺身、深蹲的活计罢了,小夫君躺着别动便是……” 纱帐轻摇,满室生春。这大自在天魔的手段,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被弱水这突如其来的一扑,鞠景尚有些发懵。方才还说着什么“复健”,话音未落,那两片犹如烂熟樱桃般的性感红唇已然印了上来,严丝合缝地含住了鞠景的下唇,不容分说地吸吮起来。 这番动作狂野霸道,带着大自在天魔那股子骨子里的桀骜不驯。鞠景被弄得不上不下,只觉怀中美人一截灵巧滑腻的小舌如游鱼般探出,带着温湿如兰的吐气,挑逗地舔过他的唇瓣。那丁香小舌时而轻轻吮吸,时而如猫儿般细细啃咬,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直冲识海。鞠景大病初愈,金丹大成,此刻竟觉浑身骨头都软了,提不上半点真气。 “不用了……这等复健,不用人帮……” 这哪里是哪门子的复健?分明是饿虎扑羊,要将他连皮带骨地生吞活剥了呀!鞠景口中含糊不清地推辞着,双手抵在那片惊人的柔软上,欲拒还迎。 “要的……小夫君睡了两年,身子骨都僵了。妾身这副身段,这身装扮,用来伺候小夫君‘复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弱水喉音娇腻,咯咯娇笑着。只见她玉臂轻舒,原本披在身上的那件宽大深衣如水波般滑落,褪了个精光。刹那间,一具足以令天下男儿欲火焚身的绝艳女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鞠景眼前。 那是一套极尽香艳淫靡之能事的黑色系兔女郎装。黑色的衣料紧贴着肌肤,犹如第二层皮般,将弱水那傲人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衣式的连体衣裁剪得极低,那一对硕大盈乳被高高托起,犹如两座堆雪似的白桃山,颤巍巍、沉甸甸的。深邃的峰壑之间,透着令人目眩神驰的诱人阴影,直教人想将脸深埋其中。而她那一头灿若流金的波浪长发间,一对雪白可爱的兔耳朵正俏皮地立着,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为这妖冶的魔尊平添了几分稚气可人的反差感。 再往下看,那盈盈一握的蛇腰之下,连体衣的下摆开得甚高,紧实圆润的翘臀半露在外,犹如嵌着两枚去皮对剖的裸白鸭梨。一簇雪白毛茸茸的兔尾巴缀在股间,随着臀波摇曳,充满了致命的性诱惑。金发女郎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被一双吊带黑丝袜紧紧包裹。那丝袜极薄,透着底层肌肤酪浆似的雪腻肤质,肉光致致。足端,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衬托出弱水异域女王般优雅高贵的气质。 弱水就这般跨坐在惊讶万分的鞠景身上。她眼波流转,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丰腴的臀部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布料,有意无意地在鞠景的小腹处磨蹭着。那弹滑紧实的臀肉,宛如装满水的气球,每一下挤压都带来惊人的触感。 她俯下身子,那如瀑的金发如波浪般垂落,发丝若有若无地扫过鞠景的脸庞,带来一阵阵微膻的乳脂香与玫瑰的馥郁气息。红唇微启,丰润的小嘴呵出滚烫的热气,尽数喷洒在鞠景的面颊上,撩拨得他心底那团邪火如星火燎原般轰然炸裂。 柔软湿润的触感,加上这等惹火的异域装扮,鞠景哪里还把持得住?方才嘴上说着不要,此刻身体却已诚实地做出了反应,下腹那股燥热直逼气海。他急不可耐地想要抬头,主动去寻觅那抹香甜,企图探入弱水的檀口中一亲芳泽。 谁知弱水却如一尾滑溜的泥鳅,娇笑着偏头躲开。方才是鞠景推辞,惹得她欲火高张;此刻鞠景动了情,她反倒拿捏起架子来,似是在报复鞠景方才的不解风情。 不过,这等欲擒故纵的把戏并未持续太久。报复成功的成熟美艳大天魔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溺爱。她重新俯下身,伸出那丁香颗儿般的细小舌尖,灵活地在鞠景的唇上划着圈,沿着唇缝轻轻舔舐,如同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糕点。继而,她重重地吻上男子的双唇,温柔而缠绵地吮吸起来。 那柔软湿润的香舌轻易地撬开鞠景的唇齿,长驱直入,灵巧地探入他的口中。鞠景自然不甘示弱,骨子里的征服欲被激发。他奋力搅动自己的舌头,勾住弱水的丁香小舌,两人在方寸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互相吮吸,激烈交缠,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都吸扯出来。 酥麻的快感如电流般传遍四肢百骸。被这样一个绝世尤物压在身下,鞠景只觉颅中烘热,心跳如擂鼓。弱水的香舌主动迎合着鞠景的攻势,两人唇齿交缠间,弱水喉间发出一声声诱人娇吟。 “唔嗯……小夫君……嗯嗯……” 津液交换的啧啧水声,在这寂静的客房内分外清晰,宛如最催情的靡靡之音。鞠景两世为人,还真未曾尝过这等异域风情“大洋马”的滋味。此刻的弱水,眉眼间春情泛滥,满脸皆是妩媚勾人的风情,哪里还有半点大罗金仙的威严? 一吻作罢,晶莹的银丝牵连在两人唇间,在微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泽。弱水微微喘息着,胸前那对巨硕的绵乳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乳波荡漾。她情意绵绵地凝视着身下的鞠景,纤细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若有若无地划过鞠景结实的胸膛。 “小夫君,这复健的第一课……你是想要做俯卧撑呢,还是想要……深蹲?” 这头异域大洋马眼中满是熠熠生辉的光亮,红唇微启,又在鞠景的唇角轻啄了一口,目光中透着贪婪与不加掩饰的渴求。 “俯卧撑我倒还能理解,这深蹲……又是个什么章法?” 鞠景被她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浑浑噩噩,但胯下那物事却已如怒龙般昂然挺立,将衣衫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他的双手仿佛自有主张,已然攀上了大白兔那包裹着轻薄黑丝的大腿。那浑圆紧致的美腿正死死夹着他的腰际,入手处并无寻常布料的粗糙感,反而有一种比肌肤还要腻滑的丝绸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那不如……就由妾身来为小夫君亲自演示一番?” 弱水笑颜如花,晶莹的涎液修饰着她丰润厚唇的嘴角。随着她不断的开合,那抹水光看得鞠景口干舌燥,方才那软糯香甜的滋味,他恨不得再狠狠品尝个千百遍。 这异域风情当真是迷人!那将清冷、高贵与下贱、放荡完美糅合的奇异气质,迷得鞠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冲动。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个高高在上却又骚媚入骨的妖物狠狠压在身下,用最狂野的姿态将她贯穿! 弱水居高临下地望着鞠景那副被情欲折磨的模样,心中满意到了极点。她不急不躁地探出手,解开鞠景衣衫的系带。当看到那根摇摇晃晃、已然充血胀大、青筋暴凸的物事时,这位大自在天魔的心底竟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看啊,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唯有在她的撩拨下,才会露出这等发狂姿态。 “看来……小夫君已经等不及要开饭了呢?” 她葱白如玉的指尖轻轻点在那紫红色的钝尖上,头顶那对雪白的兔耳朵笔直地竖了起来,微微颤动。 “快演示吧,我的好娘子,别再馋我了。” 鞠景重重地拍了拍弱水那裹着丝袜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两年未近女色,如今被这等绝顶尤物一撩拨,鞠景只觉体内气血翻涌,简直想化身一头洪荒野兽,将眼前这惹火的兔女郎撕成碎片,狠狠地挞伐。 弱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媚笑,直起身子。她宛如美神降临,伸手拨开连体兔女郎装下摆处那层薄薄的布料,将其拨至侧股。尖锐的指甲有意无意地划破了裆部的裤袜,伴随着轻微的裂帛声,那神秘的天魔幽谷顿时暴露无遗。 只见那两腿间的蜜穴早已是泥泞不堪,泛滥成灾。粉嫩如新剥荔枝般的花瓣微微张开,挂着晶莹的液丝,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主人的临幸。这大自在天魔,也早已饥渴难耐了。 这兔女郎的装扮实在太过色气。那丰腴色欲的娇躯,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形成了最勾人心魄的完美曲线。这具成熟的肉体,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承欢而打造的绝佳鼎炉。那股子熟透了的艳丽,刺激得鞠景恨不得立刻翻身做主,用尽天下所有的姿势去凿穿她。 弱水骄傲地仰起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鞠景眼中那仿佛要吃人的色欲,让这位大自在天魔感到无比的愉悦得意。她脚下的细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床榻上,腰臀发力,抬起那浑圆饱满的迷人肉臀。弱水伸出玉手,扶住鞠景那根硬挺如铁的怒龙,将那硕大的龟头精准地对准了自己那泥泞的穴口,随后,腰肢一沉,缓缓坐了下去。 “唔……” 娇嫩紧致的花径被那庞然大物强行顶开,弱水忍不住仰起细颈,发出一声绵长的娇吟。昔日她曾附身萧帘容,用过那具天下第一美人的身子。然而此刻,她却惊觉自己这具新造的肉身,竟比萧帘容的还要紧致十倍!在捏造这具躯壳时,为了追求外在的丰腴美感,她将外部的轮廓造得极为夸张,却在内里的构造上,刻意缩紧了尺寸,只求那最完美的贴合。 “噗嗤……啵……” 伴随着一声淫靡脆响,那紫红色的龟头势如破竹,直接撑开了微张的粉嫩大阴唇,排闼而入,深深地插进了那温热、紧窄、湿滑的魔女甬道之中。 方一进入,鞠景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那层层叠叠的嫩肉仿佛有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那肉壁宛如无数个细小的吸盘,一环扣着一环,又湿又烫,伴随着一阵阵不由自主的痉挛蠕动,仿佛要将他的整根物事连根吞没。 弱水咬着银牙,一点一点地吞纳着这根凶器。直到那物事全根尽没,直抵最深处时,她才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眼角竟逼出了几滴泪水。她忽地有些后悔了——这蜜穴,造得实在太小、太浅了! “啊……” 弱水原本只是觉得,昔日鞠景每次要触碰到萧帘容的花心都颇为费力,为了讨好他,便刻意缩短了这甬道的长度。谁曾想,这一坐到底,那硕大的龟头竟直接死死抵在了她最敏感娇嫩的花心之上。那股直击灵魂的酸麻与肿胀感,瞬间传遍全身,令她险些在插入的瞬间便丢了身子。 而鞠景此刻却是爽到了极点。那温软湿润的幽谷紧紧包裹着他,其紧致程度,堪称他两世为人所遇之最。弱水体内的媚肉宛如无数把细软的毛刷,随着她的呼吸,在肉棒上不断地扫刮、摩擦。那连绵不绝的蠕动,带来了令人发狂的夹吸感,似要将他的骨髓都一并榨干。 不愧是堂堂天魔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极品鼎炉!唯有这般死死抵压着花心,方能让鞠景感受到那等登峰造极的畅快。然而,这快感来得太过凶猛,鞠景深知若不加以控制,只怕片刻便要缴械投降。他连忙收摄心神,暗自运转起《颠龙倒凤功》。 功法一经催动,一丝清凉的真气自丹田升起,游走于经脉之间。鞠景惊讶地发现,弱水捏造的这具身体,竟是极品的纯水灵根,与其正妻殷芸绮如出一辙。水利万物而不争,在这股清凉之气的安抚下,鞠景总算勉强稳住了阵脚,守住了精关。 大洋马微眯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脸上满是沉醉之色。她贪婪地感受着下体那被填满的充实感,那股空虚了两年的魔女花道终于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快慰,令她浑身颤栗。她可是苦等了两年,才等来这开罐头的绝佳时机,堂堂魔尊,怎能轻易败下阵来? 弱水一双玉手撑在鞠景结实的小腹上以维持平衡。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摆动起那盈盈一握的秀美腰肢。一上、一下,那湿滑紧致的天魔蜜穴便如一张贪婪的小嘴,吞吐着那根青筋暴凸的怒龙。每一次起落,那紧凑的内壁便与粗糙的肉棒发生着剧烈摩擦。若是鞠景的肉棒稍有偏离,她便会风情地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将那凶器重新校准,直至全根吞入,方才罢休。 “原来这便是你口中的‘深蹲’啊?我方才还在冥思苦想,究竟是个什么奇异的姿势呢。” 看着在自己身上起伏的绝色尤物,鞠景心中恍然,忍不住嬉笑出声。这女上位的把戏,倒教弱水玩出了花样。 “复健之道,自然讲究个循序渐进。眼下是妾身在上面帮着你,待你恢复了气力,以后……嗯嗯……啊……好美……” 弱水此刻宛如一位骄傲的异域女骑士,半骑半蹲,牢牢掌控着这场欢爱的节奏。她挺直了纤腰,借着撑在鞠景腹部双手的力道,不断地起落按压。 那紧致温暖的销魂窟仿若拥有了独立的意识,一收一缩间,吮吸压榨着鞠景的纯阳之气。鞠景被这股酥麻入骨的快感刺激得头皮发麻,呼吸渐渐粗重。 他终于按捺不住,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弱水那包裹着黑丝的丰满小腿。大力的揉捏下,那软糯的腿肉从指缝间溢出。鞠景的胯下开始配合着她的律动,每一次弱水下落,他便猛地向上挺腰顶弄。哪怕有弱水的双手撑着缓冲,这股刚猛的冲撞力依然势如破竹。 “啊啊……哦……太深了……顶到花心了……小夫君……小老公……” 弱水秀眉紧蹙,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极乐交织的神情。樱唇微张,随着鞠景那势如破竹的冲击,发出一阵阵变了调的娇吟。她那双红眸早已湿漉漉的一片,似醉非迷,已然沉浸在这毁天灭地的快感狂潮之中。 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不知何时已蒙上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在灯光的映照下,那肌肤泛起了一层诱人的桃花般粉红。玫瑰的体香混合着交媾的腥甜,充斥着整个床榻,中人欲醉。 在两人这般猛烈的对冲之下,那件紧身的连体衣再也兜不住那一对浮白的巨乳。那两团雪肉仿佛随时都会跳脱而出,随着动作荡起一波波惊心动魄的肉浪。鞠景的双手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最终握住了那双黑色的细高跟鞋。触手之处,皮质与塑料的冰冷质感,与那滚烫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鞠景的腰肢挺动得越发狂野。 紫红的龟头一次又一次地凶狠撞击在美魔女娇嫩的花心上。那被肆意挞伐的花心,本能地痉挛着,死死地咬住入侵的肉棒不放。甬道内壁剧烈地收缩、蠕动,大股大股滚烫的淫液如决堤的春潮般,冲刷在龟头之上。 在这等极致的刺激下,不可一世的兔女郎发出一声高亢娇吟。弱水的娇躯如遭雷击般猛地绷直,随后犹如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鞠景的身上。她,竟是就此高潮了。 “娘子这敏感度,莫不是调得太高了些?怎地这般不经玩?” 鞠景把玩着手中那尖细的高跟,眼神戏谑地望着伏在自己胸口香汗淋漓的兔女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湿润的蜜穴正因高潮的余韵,一抽一抽地绞紧着他的物事,夹得他险些缴械。 “那是你这小贼作弊!你怎么能在这等时候,动用那般卑鄙的功法!” 高傲的大天魔哪里肯承认自己的溃败?她大口喘息着,气鼓鼓地抗议。平心而论,这具身体的尺寸是完美契合鞠景的,鞠景爽,她自然也爽。可偏偏鞠景身怀《颠龙倒凤功》这等无上双修秘法,能够借此固本培元,而她这具新造的肉身却毫无防备,自然是一败涂地。 “方才的‘深蹲’做完了,现在,该轮到我来做‘俯卧撑’了。” 鞠景猛地一发力,腰部一挺,直接一个翻身,将还沉浸在余韵中的弱水狠狠地按倒在身下。他欺身压上,双手蛮横地掰开弱水那修长笔直的玉腿。那根沾满了弱水淫液的粗壮肉棒,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重新顶入了那早已泛滥成灾的魔女幽谷之中。 “啊!小老公……你这坏人……” 弱水娇喘吁吁,满头的金发凌乱地散落在锦榻上。她那双明亮的红眸中凝结着丝丝情意,嗔怪地剜了鞠景一眼。樱唇半张,吐出的却是引人犯罪的淫靡呻吟。 此刻,她胸前那件本就岌岌可危的兔女郎装,已被鞠景粗暴地扒拉到了两边。那两团白花花的硕大酥胸,毫无遮掩地跳脱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那两粒粉嫩的乳尖,宛如两颗诱人红豆,点缀在雪白的凝脂之上。 鞠景毫不客气地埋下头去,一口衔住了其中一颗娇嫩的红缨,用力地吮吸啃咬起来。那肌肤的触感柔嫩,隐约间,竟似真能尝到一股玫瑰牛奶般的香甜。 与此同时,鞠景双手如铁铸般撑在弱水丰腴躯体的两侧,胯下开始发力,如狂风骤雨般剧烈地耸动起来。那硕大无朋的龟头,一次次无情地劈开湿滑紧致的熟女媚肉,长驱直入,直捣花心最深处。 “你这俯卧撑……嗯嗯……做得也不标准!哪有……啊……哪有手臂不动,只动……只动腰胯的……” 弱水被自家小夫君撞得娇躯乱颤,却还不忘出言嘲弄。然而,这大洋马越是表现出这等骄傲不屈,鞠景心中的征服欲便越是高涨。他只觉胯下的怒龙涨大了一圈,冲刺的力道越发凶悍。 弱水那修长的玉腿本能地紧紧缠绕在鞠景的腰间,随着他那雷霆万钧的撞击而剧烈摇晃。那黑丝裤袜在肌肤的摩擦下,衬托得她的美腿越发淫靡诱人,直教人想将她彻底揉碎在这锦榻之上。 想干便干!鞠景索性放开了手脚,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每一次后撤,都几乎将那粗壮的肉棒整根拔出,只留个龟头在穴口徘徊;紧接着,又是一个势大力沉的挺进,狠狠地全根没入。粗硬的耻毛毫无阻碍地摩擦着弱水那敏感肿胀的花核,带来一阵阵连绵不绝的酥麻与刺痛。 弱水的魔穴早已是汪洋一片。大量的黏稠淫液随着鞠景的抽送,被带出体外,打湿了床单。她整个人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在极度的快感驱使下,大自在天魔那高高在上的矜持已然崩塌,开始妩媚地扭动起那丰腴圆润的翘臀,主动迎合着鞠景的每一次撞击,试图让那根凶器埋得更深、更紧。 “啪!啪!啪!” 肉体猛烈相撞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鞠景的阴囊随着冲刺,重重地撞击在弱水那高高隆起的花唇之上。那力道之大,恨不得将那两颗饱满的卵袋也一并砸进那紧致的魔道里。 太媚了!这滋味简直销魂蚀骨!鞠景虽是穿越者,但两世为人,何曾骑过这等极品的异域大洋马?看着身下这尊大自在天魔那精致成熟的美颜上,布满了骚浪的媚态与被征服的迷乱,一股巨大的骄傲感油然而生。他现在只想用这根肉棒,将这妖女冲死在床上! “小老公……你耍无赖……人家……嗯嗯……人家要死了……啊啊啊……” 龟头如同磨盘般,无情地碾压研磨着那脆弱的魔女花心。苦果与乐果,弱水今日算是尝了个遍。她失去了理智,胡乱地浪叫着,口中的津液顺着嘴角肆意流淌,拉出长长的银丝。她的眼神迷离恍惚,瞳孔微微上翻。随着刺激达到顶峰,她那双紧紧夹在鞠景腰间的玉腿猛地一阵痉挛,身子如触电般弹起。 大自在天魔,在弱水的凡人修士肏弄下又泄了。 鞠景的肉棒依然深深地埋在丽人的体内。淫靡的爱液混合着方才的激战,从两人的结合处汩汩流出,将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弱水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着,大口喘息,沉浸在鞠景赋予她的极致欢愉之中。对她这等高维天魔而言,这等肉体凡胎的极乐,竟比吞噬万千生灵的灵魂还要来得舒爽。或许,只因为给予她这一切的人,是鞠景。 “不公平!这不公平!你快把你的功法停了!等……等以后妾身和其他姐妹一起服侍你时,你再用不迟!” 良久,见鞠景依然在那泥泞的穴中缓慢地抽动,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弱水终于忍不住了。大自在天魔的脸面今日算是丢尽了!哪有天魔被凡人干得高潮迭起、死去活来,而那凡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的? “哦?我的好娘子,你方才不是还要独占我么?怎么这会儿,便改口要与人共侍一夫了?” 鞠景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汗湿的脸颊。谁能想到,这方才还醋意滔天、占有欲拉满的女魔头,在床笫之间竟这般轻易地便签了城下之盟。 “谁都可以!只要你能拉得下脸面去寻来……咱们再来一次!妾身就不信了,今日吸不到你半点阳气!” 感觉到鞠景依言停下了灵气的运转,弱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鞠景。她咬了咬牙,翻过身去,摆出了一个撩人姿势。 她如同一只发情的母兔,跪趴在床榻之上。那身黑色的兔女郎装早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几成碎布。紧绷在诱人的蜜桃臀上的黑丝破开了几个大洞,白皙的软肉若隐若现。修长的美腿被吊带袜紧紧勒着,那一双黑色高跟鞋摇摇欲坠地挂在白嫩的足尖上,欲落未落。 弱水塌下柔美腰肢,高高地翘起那丰腴浑圆的大肉臀。在黑丝的包裹与勒痕下,那臀部的曲线越发显得淫靡诱人。她缓缓地向两侧分开双腿,方才被鞠景肏得微微外翻、红肿不堪的粉嫩花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那娇嫩蚌肉正随着她的急促呼吸,一张一合地翕动着。粘稠的淫液从那深不见底的花心深处涓涓流出,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在黑丝上留下一片晶莹的水渍,拉出一条长长而淫靡的银丝。 弱水回过头来,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倾倒众生的媚笑。她顾盼生姿地望着身后的鞠景,头顶那长长的兔耳随之轻轻颤动。金色的波浪长发披散而下,半遮半掩着那白皙如玉的美背,却又刻意露出了一截修长诱人的粉颈。这等美艳惊心动魄,分明是在无声地挑衅,诱惑着鞠景以最蛮横的姿态将她贯穿。 面对这等视觉盛宴,鞠景哪里还能把持得住?方才压抑的邪火再度爆发,胯下的怒龙瞬间硬挺如铁,紫红色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宛如一头饿极了的野狼,嘶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鞠景的双手死死地掐住弱水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腰部猛地一沉,那昂扬的龟头精准地顶住那湿润泥泞的穴口,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狠狠地一杆到底,直捣黄龙! 骑洋马!骑大洋马!这可是他穿越前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奢望,如今,终于在这太荒世界得偿所愿! “这一次,咱们公平较量!小老公……这滋味……舒服吧……啊呀……” 弱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那孟浪呻吟从她丰润的红唇中溢出。她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努力地向后撅起那惊人的翘臀,主动迎合着鞠景的狂野冲刺。她恨不得让那硕大的龟头直接撞碎她的花心,插进那最隐秘的天魔宫殿深处;恨不得鞠景将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袋,也一并塞进这专为他打造的魔穴之中。 硕大的龟头在魔女蜜道内横冲直撞,狠狠地刮擦过每一寸敏感的媚肉。那股直透骨髓的酥爽,令弱水浑身剧烈颤抖。她感觉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揉碎了,融入鞠景那阳刚的躯体之中。 宛如孩童骑大马一般,鞠景紧紧抓着金发兔女郎的腰肢,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抽送。 “啪!啪!啪!” 肉体相撞的脆响连成了一片,如同密集的鼓点。那沉甸甸的阴囊更是肆无忌惮地拍打着那高耸的魔女花唇,发出“啪叽啪叽”的淫靡水声。 “小夫君……你不行了……嗯嗯……再快些……你快不行了……啊……嘻嘻……” 鞠景那坚硬如铁的肉棒在体内疯狂作祟,弱水自然感知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当那温热的先走液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涂抹在甬道内壁时,这位经验丰富(理论上)的天魔立刻察觉到,鞠景的精关已然松动。她得意地浪笑着,那浑圆的臀部扭动得越发放肆,极尽挑逗之能事。 鞠景双目赤红,正“噗嗤噗嗤”地发狠抽插。每一次长枪刺入,都会被那天魔蜜道内无数不规则的肉壁与褶皱死死缠住。那些细小的肉芽宛如无数把倒刷,来来回回地在龟头最敏感的冠状沟处刮擦。那股近乎摧毁理智的快感,令他呼吸急促如牛,恨不得就这样死死地肏干在这绝妙的魔女肉穴之中,永不分离。 这等紧窄的幽谷,肏弄起来当真是别有一番销魂滋味。尤其是那种初经人事的紧致生涩,每一次挺进,都是在开垦一片未经沾染的处女地。来来回回的剧烈摩擦,带来的不仅是肉体上的极乐,更是一种如电流般传导至四肢百骸的酸爽。这是一种令人上瘾的剧毒,明知饮鸩止渴,却甘之如饴。 哪怕明知停下功法的自己即将溃败,鞠景依然无法停止这疯狂的挞伐。神智已然崩溃,此刻,完全是那勃发的雄性本能在主导着一切! 看着身下弱水那浪荡诱人的姿态,鞠景猛地俯下身去,宽阔的胸膛紧紧贴住她那光滑如缎的美背。他伸出一只手,一把揪住了弱水头顶那正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兔耳朵。那可不是什么情趣道具,而是真真切切长在她头顶的器官! “啊啊……小老公……别……别揪耳朵……好痒……啊……” 弱水发出一连串变了调的魅叫。此刻的她,仿佛真的化身成了一只柔弱的小白兔,正被身后的远古凶兽无情地按在爪下狠狠侵犯。兔耳被揪住,牵动了神秘的神经,一股股奇异强烈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刺激得这大自在天魔娇喘连连,身子弓成了一道虾米。 鞠景俯着身,随着抽插的动作,下腹紧紧贴压在弱水丰满挺翘的臀瓣上。那毛茸茸的小巧兔尾巴,恰好抵在他的小腹处。随着两人的律动,那柔软的绒毛不断地摩擦着鞠景的肌肤。这等奇异的触感,犹如火上浇油,令他亢奋到了极点。胯下的抽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人力量。 “啊啊啊!不行了……小老公……饶了我……要坏掉了……” 弱水凄厉地哀叫着,泪水夺眶而出。这位丰腴高挑、成熟淫媚、高贵非凡的大自在天魔,此刻已沦为了一只下贱的、任由鞠景随意摆弄、乱插乱干的赌场发情兔女郎。 兔耳与兔尾传来的双重绝顶刺激,令她几近疯狂。这等敏感的死穴,是她捏造肉身时万万没想到的。强烈的快感浪潮瞬间吞没了她的理智,那红肿的小穴骤然发出一阵骇人的绞紧。一股滚烫的热流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汹涌的魔女淫液毫无保留地浇灌在鞠景的龟头之上。 “嘶——” 这致命的紧缩与滚烫的浇灌,成了压垮鞠景的最后一根稻草。爽得他头皮发麻,脑中“轰”的一声巨响。 他发力揪住弱水那对兔耳,腰胯发力,做出了最后数十下狂风骤雨般的狠命抽插。伴随着一声低吼,他一口气将那怒龙捅入了蜜穴的最深处,死死地抵住那已然门户大开的天魔花心。 精关失守! 滚烫如岩浆般的浓精喷薄而出,带着强劲无匹的冲击力,一股脑儿地喷洒在娇嫩的魔女花宫壁上。那狭小的宫腔瞬间被这炽热的白浆无情地灌满、撑开。 那股属于男子的纯阳精华,混合着极致的高潮快感,瞬间直击大洋马的大脑。弱水的娇躯如遭雷击,小穴如打摆子般不住地痉挛、抽搐。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双绝美的红眸瞬间失去焦距,翻起了大片的眼白,涎水顺着微张的红唇肆意流淌。堂堂大自在天魔,在这场肉欲的狂欢中,竟是被凡人肏得崩坏了心智。 看官你道,这大自在天魔本是何等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域外魔尊?偏生在这鞠景面前,竟甘心褪去那一身傲骨,化作个摇尾乞怜、任人挞伐的发情雌兽,当真是天道无常,造化弄人! 有诗为证: 金丹九转梦方回,榻畔妖娆异国姝。 本是高居天外主,甘为胯下浪淫奴。 春潮决堤淹魔骨,阳精灌顶破灵图。 颠龙倒凤销魂处,管甚仙凡与道途! 正是:九转金丹初试锋,天魔雌伏锦榻中。 不知这弱水经此一番狂风骤雨般的云雨浇灌,食髓知味后,又会生出何等放荡死缠的心思?那出外历练的诸位正房娇妻、红颜知己,若是归来撞破这满室的淫靡荒唐,又该掀起何等滔天的醋海风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83章 总结 且说这降伏异域烈马的过程,端的是凶险万分。既要填饱她那深不见底的贪欲,又得拿出驾驭狂澜的绝顶骑术。一连数日,这客房之内云雨未歇,鞠景凭着《颠龙倒凤功》与那纯水灵根的玄妙,日夜鏖战,连吃饭、入眠、沐浴皆不曾落下阵来。心念电转间,他时刻谨记自己那“睁眼看世界”的宏愿,硬生生将这尊大天魔逼得溃不成军。 究竟算不算大功告成?鞠景心下也未可知。总归当孔素娥踏入这满室靡艳的客房时,化作金发红眸、生着兔耳的弱水并未暴起伤人,只是犹如那市井间夹肉的胡饼一般,用那丰腴柔腻的身段将鞠景死死缠住,半分也不肯松手。 “师尊——” 鞠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从那温香软玉的桎梏中挣脱出半个身子,胡乱披了件单衣,对着立在门边的孔素娥躬身行礼。 “成何体统!还不快把衣服穿戴齐整!” 一声冷喝犹如冰珠落玉盘。孔素娥立在门槛处,一袭五彩织金锦缎宫装无风自动,尽管眼覆皎月纱,但那紫宸凤眸依旧透出慑人寒光。她目光稍一低垂,扫见满地水渍与凌乱不堪的锦榻,登时脸色一阵青白,袖袍猛地一拂,直接从储物袋中摄出一套干净衣衫,兜头砸向鞠景。 “弟子遵命……” 鞠景接住衣衫,心下暗暗思忖,颇觉莫名其妙。他身上几斤几两、哪处有几颗痣,这位师尊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今日怎的忽发这般大的无名火? 却不知孔素娥此刻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自昔日突破生死关头,她不顾伦理大防将这徒儿抱在怀里以身哺育后,那股子世俗温情便如附骨之疽,搅得她道心频频失守。更遑论之前面对旱魁败退后与为救鞠景与其接吻…… 这几日鞠景一直昏睡,她尚能以“慈母忧儿”的借口自欺欺人。可今日甫一进门,便撞见鞠景被弱水那等异域尤物死死抱在怀中,尤其是那张俊朗面容正陷在两团丰腻累赘之间,孔素娥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顶门,烦躁得几欲杀人。 按理说,瞧见这等不知羞耻的场面,她本该拂袖而去,避开这腌臜事。可偏生她的双足似生了根,紫宸凤眸更是透过眼纱,将鞠景那精壮结实的身背看了个真切。扭头不看便是心虚,她孔雀明王纵横太荒三百载,何曾有过心虚二字? “师尊!” 鞠景穿戴妥当,再度上前长揖到地,神色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尊的脾性,平日里高高在上,一旦动了真怒,那可是能拔起数万里山脉的活祖宗。 “醒了这几日,为何不来找孤?竟还要孤亲自踏足这等污秽之地来寻你!”孔素娥冷哼一声,语气森寒,“是不是孤不依着规矩来看你,你便连请安的本分都忘了?” 此言一出,孔素娥心底便暗叫一声苦。她本是见鞠景安然无恙苏醒,心中欢喜得紧,却因那一丝嫉妒冲昏了头脑,话一出口便成了这般咄咄逼人。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硬撑着那份正道魁首的威严。 “是弟子疏忽,万望师尊恕罪——” 鞠景听闻此言,恍然大悟。看官你道为何?这确实是他家师尊能干出来的事。孔素娥素来极度缺爱,暗里将他当做心头肉、好大儿,如今儿子苏醒了,不去给“娘亲”磕头报平安,反倒躲在房里跟别的女人胡天胡地,确是不合规矩。 “那分明是妾身强迫他的,你怪小夫君作甚?” 话音未落,一阵甜腻香风袭来。只见一截白里透红的莲藕玉臂从鞠景身后探出,顺势缠上他的脖颈。弱水那一头璀璨金发如瀑般垂落,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透着戏谑。她如今吞噬了如意天魔王大半本源,已是大天魔之尊,岂会再将孔素娥放在眼里? “你——”孔素娥见状,凤眸微眯,周身大乘期威压隐隐作响,“莫非不想遵守当日的约定了?” “天魔,从来不守约定。” 弱水咯咯娇笑,将脸颊贴在鞠景耳畔肆意厮磨。她心中冷笑:境界微末时唤你一声前辈,如今本座乃金仙级大乘,你这区区太荒修士,在本座眼中不过蝼蚁,还妄想拿什么条约来压人?昔日那笔账,本座的小本本上可记着呢,若非顾忌怀里这小冤家翻脸,本座早便一巴掌将你这只傲慢孔雀拍碎了。 “什么约定?” 鞠景反手握住弱水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只觉触感丰腴温润。鼻尖萦绕着异香,他心下好奇,不由出声询问。 “女人之间的秘密,男人少打听。” 弱水神秘一笑,吧唧一口亲在鞠景脸颊上,那娇媚姿态直勾得人心痒难耐,却又戛然而止。 昔日那约定,无非是争这正宫之位。孔素娥厌极了殷芸绮那正室做派,当初与化身白兔的弱水暗中交易,欲扶持弱水上位。如今弱水鸟上青天、蛟龙入海,早已不把这太荒界的规矩当回事,那条约自然成了废纸一张。 “也罢,你不用管。”孔素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这位‘大神’,你究竟打算如何安置?” 打是万万打不过的,孔素娥只能将一腔邪火憋在心里,牙根咬得咯咯作响。看着弱水那满脸炫耀的妖媚神态,她只觉脸颊似被火烧一般滚烫。好在有皎月纱遮掩,若真是四目相对,以她那死要面子、极度护短的性子,只怕明知是蚍蜉撼树也要拼上一拼。 “小娘子,你意下如何呢?” 鞠景顺着话头去问弱水。他唤这一声“小娘子”,心底多少觉得怪异。这具金发红眸、兔耳高竖的异域肉身,虽有着致命的魅惑,但在太荒修士眼中,这等模样与那青面獠牙的罗刹女无异,透着一股子危险凶恶,恰似殷芸绮额间那对珊瑚角,寻常人根本无福消受。 也亏得孔素娥曾窥探过鞠景前世记忆,勉强能领会几分这“洋马”的意趣,否则换作旁人,早拔剑除魔了。 “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小夫君身边,把小夫君欠妾身的,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弱水眼波流转,贪婪之色毫不掩饰。虽说这几日被鞠景在榻上杀得丢盔弃甲,但天魔本性顽强,屡败屡战,大有不将鞠景榨干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这幅模样,可不好公然留在此处。”鞠景苦笑。如今他身边已跟了一位北海龙君,若再带上这么个形貌诡异的罗刹女,走在街上,别人岂不是要指着他鼻子骂一声“魔道巨擘”? “那妾身再变回灵宠模样,藏在小夫君袖中不就好了?”弱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耳鬓厮磨间吐气如兰,“你想想,日后若有那不知死活的撮鸟跳出来,仗着几分修为大放厥词,妾身便骤然现身,替小夫君将他神魂俱灭,顺道踩着他的尸骨说一句‘妾身的夫君也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惹的’,岂非妙极?” 她这番盘算,倒是深谙话本小说里的扮猪吃虎之道,指望着能借此在鞠景心中狂刷好感。 “少做这等白日梦!”孔素娥逮着机会,当即冷嘲热讽,“景儿如今是什么身份?三个天仙级大乘在背后撑腰,又坐实了天命之子的名头,放眼太荒,哪个嫌命长的敢对他动手?你若连这等局势都看不透,孤看你迟早要把景儿带成个傻子!” 孔素娥见弱水那副粘人的狐媚样便觉刺眼。当初说好化作她的模样,如今这金发红眸的异域风情,究竟哪里与她孔雀明王有半点相似? “没办法嘛。”弱水不以为意,反倒又在鞠景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吃吃笑道,“妾身若是不傻,怎会被小夫君骗到手?傻一些,才好让小夫君疼爱。若太聪明,骗过了小夫君,骗过了全天下,到头来却骗不过自己,那多没趣。”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机锋?”鞠景听得云里雾里,索性不去理会这两人暗藏的刀光剑影。他神色一肃,望着孔素娥,眼中满是真诚:“师尊,这两年来,您身体可还安泰?” 鞠景此言发自肺腑。他虽圆滑,却是个重情义之人,对这位嘴硬心软、护他至深的师尊,始终怀揣着敬畏与感激。 “自然安泰。没有你这个小王八蛋整日气孤,你可知孤过得有多清净自在?” 孔素娥高傲地扬起雪白修长的下巴,话虽说得狠,那眼纱后的目光却偷偷打量着鞠景,生怕这孽徒把气话当真,对她生出嫌隙。 “那便好。弟子闭关之时,心底其实颇为挂念师尊。如今见师尊安泰,弟子也就放心了。”鞠景展颜一笑,犹如春风化雨。他早摸透了孔素娥这“老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气。 “你在修炼生死关头,还能想到孤?” 孔素娥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角登时漾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不管鞠景是真心还是假意,单凭这一句挂念,便叫她心底生出无尽的欢喜。 “自然想到了。师尊是我的引路人,遇到修行上的难处,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师尊。也是托了师尊昔日教导的福,弟子这回才能顺利出关。”鞠景答得滴水不漏。他总不能说,闭关无聊时,脑子里把身边这些绝色美人全过了一遍,连柳河东那寡妇老婆都没落下吧? “哼,孤看你满脑子都是女人!一出关便和妖女厮混,简直不成体统!” 孔素娥心下甜如蜜,嘴上却依旧不留情面。这话正戳中鞠景软肋,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暗道师尊这双眼睛当真毒辣。 “没办法嘛,谁叫小夫君这般出挑,红颜知己遍布太荒,自然个个都要在他心底留个印记。”弱水在一旁咯咯直笑,尽显天魔本色。 孔素娥全当没听见这妖女的挑衅,只要鞠景在场,她的心思便全系在这徒儿身上,旁人再难入眼。 “师尊快别调侃弟子了。都是弟子好色贪欢,苏醒这几日未曾去给师尊请安报平安,还请师尊责罚。” 鞠景果断认怂,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左支右绌,这端水的功夫已练得炉火纯青,只求能平息师尊的怒火。 “罢了,无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孔素娥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下来,“你的金丹,可曾打磨圆满了?” 说话间,孔素娥下意识便要探出手去查探鞠景气海。刚伸出一半,瞥见弱水那似笑非笑的护食模样,又生生顿住。她心下暗恼,孤是他的师尊,便如他在太荒的母亲一般,查探自家儿子的身子,有甚可心虚的? “回师尊,已至金丹后期。气海稳固,金丹如臂使指,正准备寻机提升金丹品质。这全仰仗师尊昔日栽植之恩。”鞠景内视一番,沉声答道。 “金丹后期……这般神速!”孔素娥虽早知那混沌莲子神异,此刻仍忍不住惊叹,“孤当年,也未曾有你这等修行速度。那混沌莲子果真造化无穷,说你是应劫而生的天命之子,倒也不算夸大其词了。” “区区金丹,有甚可炫耀的?”弱水不遗余力地拆台,纤指在鞠景胸膛上画着圈,“大自在天魔、未来魔王的夫君,要这境界何用?小夫君你什么都不必操劳,待妾身扫平这太荒的蝼蚁,你随我直上混沌海,起步便赐你个大天魔的果位!” “好了好了,消停些。”鞠景拍了拍弱水作怪的手,“我正与师尊谈论正事。你就当我是来这无聊俗世游玩,图个意趣罢了。” 鞠景抚着那截欺霜赛雪的玉臂,心知如今对这大天魔是毫无办法。正如当初面对殷芸绮那般,言语上虽能占些便宜,若弱水真要用强,他这金丹期修为不过是螳臂当车。 “妾身不有趣么?还是说,小夫君骑着妾身时,觉得不爽利?” 弱水娇哼一声,媚态横生,双臂死死勾住鞠景后颈。若非这几日被掏空了存粮,单凭这天魔造化出的无双肉体,鞠景只怕当场便要气血翻涌。 “我的宏愿,乃是风流天下!岂会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放弃太荒那大好森林?” 鞠景提起裤子,硬气十足地抛出这番豪言壮语。他如今总不能再拿“飞升仙界摆脱天魔”的借口来搪塞,只能寻个由头打压这妖女的病态占有欲。 “好志向!” 谁知话音刚落,孔素娥与弱水竟异口同声地抚掌称赞。 鞠景登时愣在当场。他本是随口胡诌,想气一气弱水,怎的这两人反倒兴奋起来了? “小夫君果真有气魄!风流天下,霸占人妻,将那太荒十大美人统统收入房中!只要你看上的,一切阻力,妾身皆替你踏平!”弱水美目放光,显然对这等欺男霸女的魔道行径极为赞赏。 “你的《颠龙倒凤功》,道途本就是阴阳交汇、海纳百川。多采补些鼎炉,对你修行大有裨益。”孔素娥一本正经地端起正道魁首的架子,竟也开始出谋划策,“只是行事不可太过张狂。若是看上了哪家的人妻,大可对外宣称,是为压制那女子体内的天魔之气,迫不得已才以身饲魔。有了这等大义名分,谁敢打孤的徒儿的主意?” 孔素娥这番“正大光明”的强盗逻辑,听得鞠景目瞪口呆。教完徒弟,孔素娥心头猛地一跳,忽然想起,那太荒昔日的十大美人榜首不是别人,正是上清宫的萧帘容,而自己……则是现今榜首。 “师尊且宽心,弟子绝非那等冲师逆徒,更干不出欺师灭祖的勾当!等等,谁告诉你们我要去强抢人妻了?” 鞠景看着高贵圣洁的师尊,又感受着背后弱水的波涛汹涌,吓得连连摆手。他虽底线灵活,却从未对孔素娥生出过半点亵渎之心。 “哼,算你识相!”孔素娥闻言,心底那块石头落了地,却不知为何,竟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这是怎么了?鞠景这般恭敬孝顺,她这做师尊的,究竟在酸楚些什么?莫不是……觉得他太孝顺了? “有道是有,只是……咳,此事休要再提。师尊,这两年我昏睡期间,修仙界局势可有变动?” 鞠景深知言多必失,连忙生硬地转开话题。他自己干过什么破事自己清楚,在两个知根知底的女人面前装正人君子,那纯属自取其辱。 “变动自然极大。”谈及正事,孔素娥收敛心神,恢复了明王殿下的威严,“首当其冲的,便是四海阁。多宝真人那老贼竟是天魔宗暗桩,此事一出,正道震怒。如今四海阁已被连根拔起,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其次,你那位龙君夫人,借着此次斩魔之功,名声洗白了些许,但魔道做派依旧惹人忌惮。最后,经此大劫,三宫七宗已彻底警醒,各方都在倾尽底蕴,研究对付天魔的阵法与法宝。” 孔素娥顿了顿,透过眼纱深深看了鞠景一眼:“还有一桩要紧事——你,要成为正道圣子了。” 鞠景听得正入神,把玩着弱水玉指的动作猛地一僵,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正道圣子?这是什么名堂?我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么?” 鞠景眉头微皱。在他这异界穿越者看来,在大瀛海之战中,以一己之力约束魔道龙君,又身怀克制天魔的混沌莲子,实乃力挽狂澜的关键。为了褒奖你的盖世奇功,三宫七宗联名决议,授予你‘正道圣子’之尊位,此号将一直保留至你突破大乘期。”孔素娥语气平缓,将其中利害娓娓道来。 “这名头,有何实质用处?”鞠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直指核心。 “昔日孤与你夫人还担忧,若有朝一日我等飞升,你孤身一人在太荒难以立足。如今有了这圣子头衔,整个正道三宫七宗,皆是你的靠山。”孔素娥说到此处,余光瞥了一眼那只护食的大天魔,冷笑一声,“虽说……你现在似乎有了别的仪仗,未必看得上这正道的庇护了。” 看官你道,这鞠景本是个无灵根的凡夫俗子,如今怀揣混沌莲子,袖里藏着大自在天魔,转眼间竟又接了这正道圣子的金字招牌,当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然则福兮祸所伏,孔素娥与弱水这二女同处一室,暗中早已剑拔弩张;那太荒三宫七宗,又岂是任人摆布的铁板一块?这圣子之位,究竟是通天坦途,还是引火烧身的催命符箓? 正所谓: 魔女盘桓玉榻前,明王护短弄虚玄。 忽闻圣子加尊号,烈火烹油又一天。 不知鞠景这“正道圣子”的名头落定后,那暗流涌动的修仙界又将生出何等惊涛骇浪,他与这满室的温香软玉又该如何收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84章 天衍 “当真用不着那般辛苦。”弱水吐气如兰,声音中夹杂着天魔独有的惑心之术,丝丝缕缕钻入鞠景的神魂,“待你那几位夫人日后飞升了仙界,自有妾身留在这下界护你周全。区区一个‘正道圣子’的虚名,要来何用?” 她微微抬眸,视线越过鞠景的肩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挑衅般地掠过站在数丈开外的孔素娥。 孔雀明王的紫宸凤眸中冷光乍现,却如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弱水半分波澜。 “甚至于,你连这修仙的苦差事都可免了。”弱水柔若无骨的双臂环上鞠景的脖颈,将那傲人的本钱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柔声道,“这太荒世界的诸多琐事、仇怨,妾身替你一并扫平了便是。你只需点个头,妾身立刻以本源魔气将你转化为大天魔。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生世世陪在妾身左右,岂不快活?” 这番话,句句皆是软饭硬喂。寻常修士若听得这等许诺,只怕立时便要道心崩溃,甘愿沉沦魔道。一步登天化作大天魔,有这等无上大能做靠山,何苦还要在金丹大道上苦苦挣扎? 鞠景心中一动,寻思:“这天魔好深的算计。面上是温香软玉,实则是要断我修行之路,将我圈禁在她的羽翼之下。” 他神色不动,体内颠龙倒凤功的气息缓缓流转,将那丝丝入扣的天魔魅音尽数化解,淡淡答道:“我却不想做那天魔。” 武道修心,仙道修真。鞠景虽是个厚脸皮的现代穿越客,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市井光棍的执拗。他心中所求,乃是脚踏实地将金丹打磨圆满,有朝一日能与自家夫人殷芸绮等人并肩踏碎虚空,白日飞升。若连这点心气都散了,日后还如何镇得住这群无法无天的女魔头? 弱水的呼吸微微一滞。 鞠景立时察觉到了怀中娇躯的细微僵硬。他暗暗思忖:“戏肉来了。这小娘皮刚吞了如意天魔王的大半本源,正是膨胀之时。此刻的抉择,关乎日后谁主内院,绝不可退让半步。” 这几日日夜鏖战,鞠景凭着纯水灵根与双修奇功,硬生生将这尊大天魔在床榻上杀得溃不成军。但他深知,弱水那看似臣服的皮囊下,藏着的是病娇般令人胆寒的独占欲。 “为什么?”弱水的语气中染上了一丝哀怨,那红宝石眼眸中竟泛起水光,“天魔究竟有何不好?那混沌海中虽步步杀机,但有妾身护持,你大可横行无忌,随心所欲。你这般抗拒,莫非是嫌弃妾身是个魔头?还是说,你当真信了那些伪君子‘正魔不两立’的鬼话?” 她堂堂大自在天魔,手握重塑乾坤之力,却偏偏对这个修为仅在金丹期的小子生出了病态的依恋。强扭的瓜不甜,她若真要用强,这世上无人能拦,但她却不愿看到鞠景眼中的冷漠。她要的,是这小贼身心俱服。 “没那回事。”鞠景忽地轻笑一声,双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毫不客气地在她那挺翘的桃臀上揉了一把,“你瞧我这几日征伐的力道,可有半点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这人骨头硬,受不得那种无形无体、虚无缥缈的活法。我欲修自身大道,若有朝一日当真力有不逮,资质耗尽,到那时再化作天魔,倒也死而无憾。” 说罢,他竟将头深深埋入弱水那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之中,深吸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异香。 不得不说,这大自在天魔按着他的喜好捏出的这具“大洋马”肉身,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丰腴、柔腻,充满了一种野性难驯的征服感。若真化作天魔,日日与这等尤物厮混,倒也算得上一桩美事。 “咦?”弱水原本半折的兔耳“唰”地一下竖得笔直,那双红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妾身还道你是为了陪你那位龙君夫人飞升,故意拿话来搪塞妾身。你……你当真动过做天魔的念头?” 她原以为鞠景对她只有利用与提防,却不知这小子心中,竟真给她留了一席之地。 “你这魔头能洞察人心,既已看破,又何必多此一问?”鞠景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头来,直视着那双红眸,“你也是我的小老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本意是修成大罗金仙,如此一来,既不耽误夫人,也不委屈了你。若真没那造化,做个天魔也无妨,反正我家夫人肚量大,想来也不会嫌弃我这魔头夫君。”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鞠景深谙谈判之道。他算准了自己手中的筹码——弱水对他的迷恋。与其遮遮掩掩做个心累的渣男,倒不如开诚布公,将这修罗场摆到明面上来。 “好呀!”弱水闻言,俏脸猛地一沉,双手按住鞠景的后脑勺,作势要将他生生闷死在那对雪乳之中,咬牙切齿地嗔骂道,“闹了半天,妾身在你心里竟是个退而求其次的‘备胎’?小贼,你可真敢说!” 她这番动作看似凶狠,实则未动用半点魔气。站在一旁的孔素娥冷眼旁观,只见那魔头面上虽带着怒意,眼角眉梢却尽是承欢过后的娇媚,哪里有半分真生气的模样? “什么备胎,话别说得这般难听。”鞠景从那阵波涛汹涌中挣扎出半个脑袋,瓮声瓮气地反驳,“一个是这大千世界的正头夫人,一个是那混沌海的当家主母。两方天地,互不干涉,怎么能叫耽误?” 这套说辞,鞠景在脑海中不知推演了多少遍,此刻说来,端的是理直气壮,全无半点心虚。 “呵……算你这小贼识相。”弱水忽然扑哧一笑,百媚横生。她按压鞠景的力道顿时柔了下来,纤指在他结实的背肌上轻轻画着圈。 在旁人听来,鞠景这番话不过是个贪心不足的混球想要齐人之福的无赖之语。但在弱水这等绝代魔头耳中,却听出了另一层深意——在这小子的心里,她弱水与那北海龙君殷芸绮,已然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虽说离她那“独霸后宫”的最终目标尚有一段距离,但今日能逼得鞠景亲口承认她在混沌海的正室地位,已是意外之喜。 “小娘子真乖。”鞠景见好就收,从温柔乡中抬起头,毫不客气地吻上弱水那修长雪白的脖颈,重重地吮吸着,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印。 弱水不仅不躲,反而微微仰起头,喉间发出一声甜腻轻哼,享受这肉体上被烙下印记的征服感。 “妾身可不乖。”她眼波流转,忽地凑到鞠景耳畔,吐字如冰,“在妾身眼里,你是妾身唯一的夫君。那殷芸绮也好,旁人也罢,统统都是窃取妾身珍宝的小偷!若非妾身太心疼你,舍不得让你伤心,她们休想安安稳稳地活到今日。谁若敢来挑衅妾身的地位,妾身定教她神魂俱灭!” 天魔本性,终究是狂妄霸道。她要在鞠景面前立威,更要借机占据大义,步步紧逼。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鞠景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弱水那毫无寸缕遮掩的蜜桃臀上,直打得臀波荡漾,白玉微红。 “你一个后进门的,倒管人家先过门的叫小偷?哪来的规矩!”鞠景冷笑一声,这一巴掌,打的是天魔的痴心妄想,立的是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因为妾身是强盗!”弱水非但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一副“我蛮夷也”的泼皮模样。 跟魔头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鞠景脑海中闪过那被如意天魔王随手抹杀的天魔宗宗主杨夏林,心中暗凛,面上却丝毫不让:“我可不认这规矩!” 谈判桌上,寸土必争。这魔头如今已是金仙级大乘期的修为,放眼整个太荒世界,只怕已是无敌的存在。她若真要强抢,无人能挡。但鞠景偏偏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强势,他便越要迎难而上。 “所以嘛……”弱水见硬的不行,立时换了副面孔。她柔若无骨地缠紧了鞠景,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那双柔媚的红眸中满是委屈,“妾身化形之后,才没有去寻她们的晦气。妾身这般委曲求全,还不是顾忌着小夫君的心情?谁叫妾身这般喜欢你呢。” 她雪白的脖颈上布满了鞠景留下的红痕,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当真是色授魂与,令人血脉贲张。她不仅是床榻上最极品的尤物,更是最懂鞠景心思的解语花,绝不去触碰他那条护短的底线。 不远处的孔素娥看着这一幕,心中无名邪火直冒,暗暗咬牙:“好个茶里茶气的狐媚子!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等下作手段,这哪里是只兔子精,分明是只成了精的九尾狐!” “我也喜欢你。”鞠景凝视着弱水的眼睛,语气破天荒地柔和下来,“所以,别做让我讨厌的事,好不好?” 以爱为筹码来威胁一尊大自在天魔,听起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但鞠景深知,此刻能约束这头绝世凶魔的,唯有她心中那点近乎病态的执念。 他低下头,在那精致的锁骨上温柔地印下一吻。这话并非虚言,几番同生共死,他心中对这绝色天魔,确已生出了几分真情。 “妾身自有分寸。”弱水伸出纤指,轻轻揉乱了鞠景额前的碎发,娇笑道,“妾身又不是那等心胸狭隘的妒妇。你看,像慕绘仙那样的女子,妾身就欢喜得很呢。” 鞠景闻言,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来,脸上满是见鬼般的神情。 “平时斗嘴斗得那般狠,我还当你厌恶她。”鞠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弱水,“小娘子,你这肚子里,莫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他可是清楚记得,这只大白兔平日里没少和慕绘仙暗中较劲,虽说每次都被慕绘仙那软绵绵的性子化解,但也算是水火不容。今日竟破天荒地要将慕绘仙当自家姐妹,着实令鞠景背脊发凉。 “呵,那是她先前不知妾身的真实身份。”弱水红唇微启,在鞠景额上印下一吻,吐气如兰,“堂堂正妻,岂有与姬妾置气的道理?她那般一心一意地扑在小夫君身上,懂事又本分,妾身自是喜欢的。” 这魔头昔日装作懵懂蠢兔,屡屡挑衅慕绘仙,不过是为了转移鞠景的注意力,暗中筹谋罢了。慕绘仙那等温柔诱人、毫无野心的贵妇丫鬟,非但构不成威胁,反而是她掌控后院的一大助力。 当然,昔日斗嘴吃亏的账,大天魔的小本本上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如今鞠景醒了,这笔账,自然要在别处慢慢讨回来。 “但愿你所言非虚。”鞠景眼底仍留着几分警惕。 “自是真的。”弱水眨了眨那双勾魂摄魄的电眼,媚意横生,“妾身的目标,乃是小夫君心中的第一人,又岂会在意那些微末小节?妾身在榻上不是允诺过你么,待日后得了空,妾身大可与她一同……服侍夫君。” 此言一出,鞠景只觉小腹处一团邪火腾地升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洋马与熟透水蜜桃同榻承欢的荒唐画面。他心中暗骂自己一声“好色之徒”,面上却强装镇定。 弱水这番话,算是将她的野心袒露无遗。鞠景既然抛出了“大千世界老婆”与“混沌海老婆”的论调,她便也不再藏着掖着。 “想做正室夫人?你有那本事,尽管放马过来。”鞠景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只要不动用那些下作的阴谋诡计,明刀明枪地争,我绝不偏袒!” 他最怕的便是后院起火、暗箭难防。若能将殷芸绮与弱水这等绝顶大能的争斗摆到明面上,反倒容易斡旋。 “不准用计?那岂不是教妾身自缚手脚!”弱水柳眉一挑,大为不满。天魔行事,本就以诡道见长。如今不让用计,又不许动武强抢,这开局的劣势未免也太大了些。 “因为你们两个,我都在意。”鞠景收紧了双臂,将弱水丰腴的身躯牢牢锁在怀中,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们要争个高低,无妨。但若争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我这心里,定会比剜肉还疼。真正将我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总不舍得看我这般难受吧?”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孔素娥听得目瞪口呆,修道数百年,她还从未见过这等将“花心”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大义凛然之徒。她冷眼看向大自在天魔,心中暗嗤:“这魔头好歹也是大罗金仙的位格,莫不是真被这两句花言巧语给灌了迷魂汤?” “罢了罢了……”弱水长叹一声,螓首一偏,那对长长的兔耳无力地垂落下来,语气中透着一股认命的颓丧,“谁让妾身是个贼呢。既怕小夫君伤心难过,妾身克制些便是。大不了……勉为其难认她做个妹妹。” 孔素娥见状,心中大骂这魔头愚不可及,竟被鞠景吃得这般死。 殊不知,弱水那低垂的红眸中,正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孔素娥这死要面子的老处女懂什么?”弱水心中冷笑,“这叫以退为进!兵法有云,攻心为上。对付正妻,就得用堂堂正正的阳谋。小贼说得再离谱,妾身照单全收便是。今日能逼得他承认妾身与那母龙平起平坐,已是大获全胜。” 在弱水看来,自己不过是战略性服软,而孔素娥才是那个真正的败犬。明明对徒弟动了凡心,却死咬着师徒伦理的遮羞布不放,既不敢下场争抢,又舍不得挥剑斩情丝。这种人,迟早要被淘汰出局。 “别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了。”孔素娥敏锐地察觉到了弱水眼角那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心中一紧,冷冷出声打断了二人的温存,“景儿,你既已稳固了金丹,即刻随孤动身,去天衍宗走一遭,卜算天命。” “去天衍宗卜算?为何这般急迫?”鞠景眉头微皱。他刚刚历经生死大劫,闭关打磨金丹,满脑子想的都是早日回北海见自家夫人,还有那位为了他甘愿化作旱魃的月娥仙子萧帘容。 “你如今已被三宫七宗联名推举为‘正道圣子’。”孔素娥负手而立,“既是圣子,自然要受天地卜算,以证清白。否则,若是有那隐藏极深的魔头混入正道高层,岂不成了太荒界的大笑话?” 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榻上那体型极不相称的二人。大自在天魔这等灭世凶物,此刻竟如同一匹被驯服的母马,温顺地依偎在鞠景怀中。连入侵的如意天魔王都被这小子折腾得灰飞烟灭。这等盖世奇功,莫说是走个过场的卜算,便是那天道真有灵智,此刻只怕也要跪下来给鞠景磕头了。 “又是走过场。”鞠景有些兴致缺缺,“不过,非得急在这一时半刻么?我还惦记着夫人和萧姐姐呢……” “天衍秘境即将开启。”孔素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淡,显然对殷芸绮和萧帘容的名字毫无波动,“若不趁早解决,待秘境一开,天衍宗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人手来为你主持卜算大典?少说也得拖上一两年。” “天衍秘境不过是个供金丹期弟子历练的所在,何至于惊动全宗上下?”鞠景大惑不解。 孔素娥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数百年前,那秘境日常确是由几位地仙长老主持。谁知当年,你那位北海龙君夫人初出茅庐,竟以金丹六转的修为隐匿气机,强行混入秘境。在里面杀了个天翻地覆不说,还硬生生借着秘境造化,炼成了金丹九转。那一代的天衍宗精锐弟子,死伤大半,险些断了传承。” 鞠景听得暗暗心惊。他早知自家夫人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却没想到竟是个这等凶名赫赫的“杀星”。 “不过,也就祸害了那一次。”孔素娥语气中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偏袒,“后来她便去和东海龙宫死磕了。只是天衍宗的脸面算是被踩进了泥里,堂堂一个以卜算天机闻名的宗门,竟连个混入秘境的煞星都算不出来,当真是贻笑大方。” “原来如此。”鞠景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那我此番前去,他们不会记恨在心,暗中给我下绊子吧?说不定又会跳出几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古板来寻我的晦气。” “他们连你夫人都惹不起,还敢来触你的霉头?”孔素娥冷睨了他一眼,傲然道,“是孤的五色神光不利,还是月娥仙子的剑不够快?” 鞠景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以他如今这错综复杂的背景——正道第一宫亲传、北海龙君之夫、上清大长老姘头,外加一只大罗金仙级的天魔做暗卫。这等天罗地网般的靠山,这太荒世界敢来惹他的人,只怕还没投胎。 “既是如此,走一遭也无妨。”鞠景话锋一转,“这两年我昏迷不醒,绘仙姐姐可还安好?” 提及慕绘仙,孔素娥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她倒是安分守己,终日闭门苦修,静候你苏醒。比起旁人,算是懂得进退分寸的了。” “旁人?”鞠景心思何等机敏,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师尊说的可是玉婵?” “戴玉婵如今已破丹成婴,每日勤修苦练,剑心倒是坚韧。”孔素娥语气平淡,既无褒奖,也无贬低。她向来看不上戴玉婵那副端着剑修傲骨的做派,远不如慕绘仙那般全心全意依附于鞠景来得顺眼。 “师尊,您就别卖关子了。”鞠景忽地从弱水怀中挣脱,几步跨到孔素娥身前,熟练地揪住她那五彩织金的衣袖,轻轻摇晃着,拖长了尾音,“到底是谁不安分?您就告诉弟子吧。” 这般撒娇耍赖的手段,鞠景早已用得炉火纯青。 “没大没小成何体统!”孔素娥板起脸,抬起玉足在鞠景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记。这一脚不带半点真元,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看着这个能将大天魔治得服服帖帖的宝贝徒儿在自己面前这般讨好,她那颗千锤百炼的明王道心,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欢愉。 “是曲沐霞。”孔素娥敛容正色,冷哼道,“那魔道妖女,这两年来屡次三番上书,恳请孤放她去寻觅树妖一族的残部。你夫人早有言在先,这妖女乃是你预定的极阴鼎炉,孤又岂能容她脱逃?” 鞠景闻言,眉头微挑,沉吟道:“树妖一族高层虽在血祭中死绝,但残存的幼苗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羽族与树族本是共生,师尊若能帮她寻回族人,纳入凤栖宫麾下,倒也是一桩美事……” “怎么?我那杀伐果断的好徒儿,如今竟发起善心来了?”孔素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猛地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回,“少拿什么共生种族来搪塞孤。没有树族,我孔雀一族这数万年来,不也一样威震太荒?” 正当鞠景欲再开口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幽幽的轻笑。 “咯咯咯……”弱水不知何时已披上了一层薄纱,赤着雪足走到鞠景身侧,一语道破天机,“孔宫主,您可是误会小夫君了。依妾身看,小夫君的意思是……要用那群残存的树妖幼苗做人质,逼得那曲沐霞心甘情愿地乖乖就范,做他的极阴鼎炉呢!”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鞠景摸了摸鼻子,脸上毫无被拆穿的尴尬,反倒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 “啊……原来,我心里竟是这般想的么?” 这正是: 温香软玉榻上卧,笑面书生暗藏锋。 借力打力擒魔女,圣子扬威天衍宗。 看官你道,这鞠景面上端的是风流不羁,肚子里却早盘算好了吃干抹净的连环计。他此番顶着“正道圣子”的虚名去往天衍宗,面对那群精通卜算天机的老牛鼻子,究竟是能瞒天过海,还是会露出马脚?那远在天边的魔修曲沐霞,又将如何一步步落入他这张早就织好的无形大网之中,沦为任其采补的极阴鼎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85章 不错 宁静的方土之山,朔风卷地。妙华仙子枯坐于庭院青石之上,双目微阖,吐纳间暗合天地运行之理。 修士踏入大乘期,方能真正触摸到“道”的轮廓。大乘之前,皆为筑基炼体、淬炼神魂的苦工,唯有修成大乘,方能以肉身精神共鸣天地大道。此等境界的通天大能,平日里除了搜罗天材地宝以避三灾五劫,余下光阴多用于传道授业、枯坐悟道。 眼下的妙华仙子便是这般光景。镇守方土山,既是失察之罪的责罚,也是她唯一的修行之法。二十年的镇守之期,如今过去尚不足五载,但她心底那股无名焦躁却如野草般疯长,莫说感悟天地大道,便是连静心吐纳都成了奢望。 缓缓睁开双眼,庭院中已积起了一层薄雪。冷清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却浇不灭她心头那团灼热的焦虑。 她站起身,自墙角拿起一把粗竹扫帚,低头扫落庭前薄雪。竹枝划过青石,发出沙沙轻响。她这边扫,九天之上雪花那边落,徒劳无功的举动,倒似在嘲弄这位绝代剑仙的困兽之斗。 她在等人。 天色渐渐黯淡,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山头,她期盼的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妙华仙子那双清冷绝俗的眼眸中,眉头一点点拧紧。 “妙华长老,这漫天风雪的,在此等谁呢?” 一声带着几分嘲弄的男子嗓音自墙头飘落。妙华仙子停下手中扫帚,循声望去,但见院墙之上不知何时已立着一名青袍男子,面容冷硬,双目狭长,正是天衍宗内门长老李明义。 “看来,是被你截胡了。”妙华仙子神色不改,只淡淡吐出这一句。李明义既然现身于此,便已说明了她那两位同僚的态度。 李明义纵身跃下院墙,衣袂飘飘,足不沾雪,冷笑道:“怎能说是截胡?王长老和赵长老本就是我抛出的棋子,不过是怕你这剑尊病急乱投医,坏了宗门规矩罢了。” 事已至此,李明义也懒得掩饰。两人皆是大乘期修士,谁也杀不死谁,但他今日前来,图的便是一份居高临下的快意。将高高在上的妙华仙子踩在脚下,这等滋味,远胜任何天材地宝。 妙华仙子继续挥动扫帚,将残雪推至枯树根旁,语气平淡:“你这谋划倒也算周全。按常理,应是他们二人前来,推托说门下弟子伤势痊愈,无法将秘境名额让予苍临和惠萍。如今你亲自现身,倒落了下乘。” “王赵两位长老忌惮你的脾气,怕触了你的霉头,李某便只好代劳了。”李明义轻笑一声,眼中尽是得意,“他们怎么想无关紧要。原先你拿不到名额有千百种缘由,从今往后,便只剩我李明义这一个缘由。” 扫帚触碰地面,沙沙声连绵不绝。妙华仙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我这人修的是剑道,心性却没你这般睚眦必报。他二人屈从于你李家的权势,我自不会去寻他们的晦气。至于你,我没法打你的脸,更不会去迁怒旁人。” “‘喋血剑仙’的威名,这和衮荒洲谁人不知,谁人不惧?”李明义负手而立,笑得愈发猖狂,“李某也是怕其他同门受你胁迫,这才主动下了饵料,让你彻底死心。” “话已传到,李长老请回罢。此事我已知晓,不劳费心。”妙华仙子手中扫帚一顿,直接下了逐客令。多看此人一眼,她都觉得道心蒙尘。 李明义被她这副冷淡模样刺痛,脸上的笑意登时收敛,冷声道:“你总是这般高傲!你到底在傲些什么?你苦求天仙大道,舍弃一切,到头来,不也同我一样,只是个区区地仙级大乘?” 这番话正中李明义的执念。当年他求娶妙华被拒,对方便是以“男女之情乃大道累赘”为由,将他颜面扫地,沦为天衍宗乃至各大修仙家族的笑柄。今日,他便是要将这份屈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但我不悔。追求道途这条路,我妙华绝不后悔!” 妙华仙子身躯微震,双手用力握着扫帚,吐字如铁,掷地有声。 道阻且长,失败又如何?若不抛下一切去攀登那无上大道,她这辈子才会抱憾终身。 “你……!” 这已不是李明义第一次听到这个答案,但每听一次,心底的邪火便会如毒蛇般窜起。 “我深知自己舍弃了诸多事物,家族、资源、名望……但我无怨无悔。”妙华仙子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直刺李明义,“当年拒你,并非单单因为厌恶你这般做派,而是我深知自己生性缠情。” 她顿了顿,语气不轻不重:“我若动了情,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天地大道,满心只牵挂心上人的安危。一旦有了道侣,只要他品行无亏,我便会死心塌地爱上他。” 这是她头一回对李明义吐露这等剖白之语。 李明义面容一阵扭曲,冷哼道:“一派胡言!事到如今说这些,是想向我服软求饶,让我放过你那宝贝徒弟?晚了!” 妙华仙子道出的本是肺腑之言,李明义却只当她在示弱。 “你若这般作想,那便是吧。此事我认栽,权当了结当年退婚的因果。你阻截成功了,可以滚了。”妙华仙子面容重归冰冷,无动于衷。 此时,九天之上的落雪已然停滞。李明义体内大乘期的灵压外泄,生生改变了方土山的天象。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李明义平日里极重养气功夫,可一面对这个曾将他尊严踩碎的女人,神智便荡然无存。 “我只是在庆幸。”妙华仙子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庆幸当年没有瞎了眼嫁给你。否则,今日的我既要懊悔错失大道,又要日日忍受丈夫这等低劣的人品。” 此言一出,李明义的脸色登时涨成紫黑,怒极反笑:“妙华,你安敢辱我!” 轰! 大乘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方圆百里的凶兽皆发出一声哀鸣,本能地匍匐在地。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每一位大能,皆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要动手么?这可是你先挑起的!” 妙华仙子随手将竹扫帚掷于雪地,猛地抬起头,那张绝美的面庞上罩着一层寒霜。她缓缓伸出玉白如玉的右手,五指一曲,清喝道: “剑来!” 铮——! 一道璀璨金光自妙华仙子体内爆射而出。玄精古剑冲破虚空,发出一声穿裂云帛的剑鸣,落入她掌中。那股宁折不弯、凌厉无匹的金属性剑意,只一瞬便将李明义那铺天盖地的气势从中劈开! 李明义心头一骇,脚下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险些在这积雪的庭院中滑倒,堂堂大乘期修士,竟被逼得现出这等狼狈之态。 “哼,你也就只敢在这等事上逞凶了!怎么,想残害同门不成?”李明义拂袖站稳,强压下心头惊惧。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纯金灵根剑修,论杀伐之术,他远不及她。 “我本无此意。但李长老若执意要赐教,也休怪我剑下无眼,失了分寸。” 妙华仙子手腕一翻,剑锋倒转,光可鉴人的剑面之上,清晰地倒映出李明义那张色厉内荏的面庞。 “我虽未修成天仙级大乘,但也不是寻常地仙能够拿捏的。李长老,可要以身试剑?” 只三言两语,战场的主动权便回到了妙华仙子手中。修仙界,终究是拳头与剑锋说了算。 “本长老今日没空陪你疯!”李明义输人不输阵,咬牙切齿道,“你自诩剑道无双,若真有本事,修成天仙级大乘便是!可惜,你只是个地仙,飞升之前,终生无望天仙大道!” “我曾有过一线机缘,而你,连门槛都未曾摸到。同为地仙级大乘,亦有云泥之别。”妙华仙子剑尖斜指地面,杀机凛然,“再不滚,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剑气切割天地,直冲云霄,将漫天铅云一分为二,尽显大乘剑尊的霸道威势。 “擅闯长老清修之地,便是将你打断手脚,宗主也挑不出理来!” 剑鸣铮铮,金灵力激荡不休,整个方土山巅顿时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李明义望着那柄嗡嗡作响的玄精古剑,心中已生退意。可就这般灰溜溜地逃走,他又觉憋屈。他大费周章,为的便是看妙华仙子痛不欲生,如今目的未达,怎能甘心? 妙华仙子眼神冷厉,宛若一头蛰伏待发的猛虎,周身杀气引而不发,只需一个契机,便能一击毙命。 “哈哈哈……就是这副表情!我当年被你退婚时,也是这般屈辱!”李明义忽地放声狂笑,“可惜当年我杀不了你,如今你也杀不了我!你以为我不知你暗中联络了真言宗的秃驴,想借他们的真言秘境给你徒弟铺路?” 妙华仙子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芒。埋藏极深的后手,竟被此人察觉。 “你的算盘落空了!你那宝贝徒弟得不到真言宗的庇护,进不了秘境!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接下来的宗门大比,他东苍临还能不能保住这‘东衮荒洲第一天骄’的虚名!” 李明义笑得快意非常,将这番诛心之语抛出后,便欲转身遁走。他断定妙华仙子不敢真杀他,是以敢如此放肆。 妙华仙子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厮既已撕破脸皮,她此刻无家族牵绊,亦无旁人依靠,便是拼着再受重罚,也要卸下他一条臂膀。 就在她即将出剑的一瞬,远处天际陡然亮起两道遁光,毫不掩饰地朝着方土山直扑而来。 光芒敛去,现出两名身着玄色法袍的执事长老。两人甫一落地,便察觉到场中剑拔弩张的死斗气息,皆是面色一变。 “妙华长老且慢动手!”其中一人高举一枚紫金玉简,朗声道,“宗主有令,命妙华长老即刻卸下守山之责,由我二人接替。请长老速速返回宗门大殿,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不仅妙华仙子眉头微蹙,连一旁准备逃遁的李明义也愣在当场。 “什么?宗主免了她的刑期?”李明义脱口而出,“她镇守方土山的期限未满,怎能轻易回宗!” 他来此之前,宗门内风平浪静,毫无征兆。这短短半日功夫,究竟出了何等变故,竟让宗主朝令夕改? “我等只是奉宗主法旨行事,其余内情一概不知。李长老若有疑议,大可去大殿亲自面陈宗主。”两名执事长老面无表情,官腔打得滴水不漏。 “待我收拾片刻,即刻启程。” 妙华仙子收剑入鞘,神识扫过玉简,确认印记无伪。她心底虽疑云密布,但大乘修士对生死危机的直觉并未示警,想来不是什么针对她的杀局。 李明义却比妙华仙子还要急躁。他好不容易布下这等绝户计,要断了东苍临的道途,若是妙华仙子此时恢复长老之权,直接动用天衍宗的秘境名额,他这一番谋划岂不成了笑话? “咻——”李明义一言不发,直接化作一道遁光,火急火燎地朝天衍宗方向疾驰而去,他非得弄清这背后的玄机不可。 妙华仙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亦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金光,后发先至,直冲宗门。 …… 天衍宗,宗门大殿。 李明义方一落下遁光,便觉大殿内外气氛。宗门内有名有姓的长老几乎倾巢而出,皆屏息凝神地聚于殿内。 他刚挤入人群,便听见大殿正中传来宗主那夹杂着雷霆之怒的呵斥声: “妙华仙子!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鞠少宫主念及旧情,特意携其母来此探望于他,他倒好,不仅不顾念生母之恩,竟还敢当众顶撞鞠少宫主!你这做师尊的,该当何罪!” 李明义闻言,心头先是一阵狂喜。妙华仙子惹怒了宗主,这可是落井下石的天赐良机!可他细细一品宗主这话中真意,喜意登时如冷水浇头般散了个干净。 这哪里是在问责?这分明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借着训斥妙华管教无方,将她和东苍临牢牢护在天衍宗的羽翼之下! 李明义抬头望向大殿中央。 只见那高居主位之侧的,是一名高贵的绝世神女。她眼覆皎月纱,露出一双睥睨天下的紫宸凤眸,周身大乘期巅峰的威压如渊似海,压得殿内众长老喘不过气来——正是凤栖宫宫主,孔素娥。 在孔素娥身侧,站着一名青年。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度,加上孔素娥的贴身护卫,其身份呼之欲出——名震太荒的天命之子,那位将“吃软饭”吃到修仙界巅峰的凤栖宫少宫主,鞠景。 而落后鞠景半个身位的,则是一名美貌贵妇。她云鬓高挽,容颜温婉中透着熟艳媚态,此刻眼眶微红,眸中满是失望与痛苦交织的复杂神色,端的是楚楚可怜,惹人疼惜。此女,正是东苍临的生母,慕绘仙。 大殿正中,东苍临身披水云纹锦袍,背负古拙剑鞘,身姿挺拔如剑。面对宗主的雷霆之怒,他剑眉倒竖,朗声道: “我娘早在数年前便已仙逝!这里哪来的娘亲?不收他人恩惠便是冒犯,这天底下哪有这般强词夺理的规矩!宗主若执意要治罪,弟子人微言轻,一肩担下便是,何必牵连我师尊!” 东苍临目中透着宁折不弯的坚毅,直视高高在上的鞠景与孔素娥,毫无半点惧色。只是在余光瞥见一旁沉默的妙华仙子时,他眼底才闪过一抹深深的愧疚。为了自己的骨气,屡次让师尊受辱,他心中万分煎熬。 “临儿,你莫要这般顶撞……”慕绘仙上前一步,软语相劝,试图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死局。 “这位夫人,你好不识趣!”东苍临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般刺向慕绘仙,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我母亲乃是东家主母、天衍宗门徒!你可是我东家人?你可是我天衍宗人?你既非我族类,又怎敢妄称是我母亲!”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东苍临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但他旋即便将其斩灭,摆出一副决绝冷酷的姿态,与慕绘仙划清界限。他深知,唯有斩断这层关系,才能保全母亲在凤栖宫的安稳,也能守住自己作为剑修的最后一丝尊严。 “苍临,你爹他……我其实……”慕绘仙眼眶蓄满泪水,身形摇摇欲坠,仿佛被儿子这番绝情之语伤透了心。这副凄婉模样,连站在一旁的鞠景都忍不住暗暗心惊,寻思这绘仙姐姐入戏也太深了些。 看着母亲那无助凄楚的模样,东苍临只觉心如刀绞,双膝微微发颤,险些便要跪倒在地唤一声娘亲。可当他看清四周那些长老们戏谑的目光,看清孔素娥那冰冷如霜的面容,他死死咬住牙关,将满腔柔情尽数化作冰冷的言辞: “我爹东屈鹏,哪怕背弃正道、修习血煞遁阵堕入魔道,也掩盖不住某些人贪慕虚荣、向强权富贵摇尾乞怜的行径!我娘昔年被贼人强掳,她乃是坚贞不渝、守节持重的烈女子!她宁死,也绝不会逼着我对一个比我还年幼的男人叫爹!” 东苍临字字句句皆是斟酌再三。他本不愿说得如此恶毒,可身处这波诡云谲的漩涡之中,不将话说绝,反倒显得虚伪造作。 “大胆狂徒!你在此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究竟意欲何为!”天衍宗宗主只觉头皮发麻,惊怒交加,“妙华长老,还不速速将这孽障拿下带走,从重发落!” 宗主心中暗暗叫苦。这鞠景哪怕千错万错,如今也是三宫七宗联名册封的正道圣子!你东苍临不过区区一个金丹期,竟敢这般当众拂他的逆鳞?莫说叫爹,如今修仙界不知有多少大乘期老怪排着队想认他做爹都没门路! 殿内众长老皆用看死人般的目光盯着东苍临,只道这天骄今日必定陨落于此。 就在妙华仙子准备上前强行带走徒弟之际,大殿上方,一道清冷霸绝的声音缓缓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且慢。” 孔素娥眼覆皎月纱,那双紫宸凤眸透过晦暗的光影,居高临下地锁定在妙华仙子身上。她朱唇轻启: “孤看……你的师尊,倒是个不错的人物。” 这正是: 金殿交锋隐杀机,骨肉相绝断情丝。 大乘威压惊四座,紫宸凤眸定局时。 且说那孔素娥乃是屹立于太荒绝巅的大乘期大能,行事向来霸道随心、喜怒难测。此番轻启朱唇,越过天衍宗宗主单点妙华仙子,究竟是起了爱才之心,还是另有阴鸷算计?东苍临这宁折不弯的剑修傲骨,又能否在这波诡云谲的杀局中护得住师尊与生母? 毕竟不知孔素娥后续有何等翻云覆雨的手段,那居高临下的鞠景又将如何拨弄这满盘棋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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