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毗提诃游仙记】(9)作者:爆爆爆爆暴蝾螈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7-08 16:57 已读29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九)少女锁缚山间的坐受群妖淫戏与裸缚游街往事,妄逆天恶龙灰飞烟灭

  幽深的夜色间,月光映着啜星峰的空灵山涧幽谷。水声潺潺中,崖壁上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崖上突出的一块松动巨石,终于随着又是几声推动,翻滚着脱离峭壁坠入了云雾缭绕的深谷。峭壁上显出的一处缺口里,满头青丝湿润的灵动少女探出头来,“噗哈!”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右手的长枪插在崖壁上,整个人若无其事地挂在空中,兴奋地微微喘息。   “哈!戏耍妖孽,太过瘾了!你们注意没,那个妖女气的嗓子都嚎变声了……”   三太子抓着长枪挂在峭壁上,另一只手梳理着杂乱披肩的乌黑长发,意犹未尽地得意说着。说话间,却觉得两腿悬空的两腿沉甸甸的,低头只见太白星君与绿毛老鳖,此时正一左一右抱着她两条美腿,颤巍巍地挂在她下面,三人一上两下地挂在峭壁上。登时羞怒交加的三太子,尖叫一声,乱蹬起两腿:   “哇啊!松手,松手!不许抬头看!”   “啊啊啊!别晃!要掉下去了!”   “三太子,冷静,冷静啊!”   插在峭壁上的赤焰金枪,晃动间微微松动落下不少泥土,吓得三太子也只得赶紧住了腿,咬着银牙死死夹紧美腿把裙子夹在中间,任凭下面的二人,一左一右抱住那柔嫩有不失结实的少女长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腿上包裹的黑色长筒袜,无法近距离直接感受那美腿的嫩滑肌肤。太白星君暗自庆幸,幸好是两人分别分担一条腿,否则要是只有自己一人的话,自己的脸一定会接受三太子的另一只脚的鞋底狠狠爱抚的吧。   许久以后,精疲力竭的三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躺在峭壁上的山间坡上。枕着湿润绿草,三太子只觉清冷月下的啜星峰,幽昏夜色笼罩下的山间水气凛凛,清风鼓荡层峦叠嶂的山间,身边草如绿水纷扬,吹起山谷林涛瑟瑟。头顶的一轮孤冷之月,已然直上中天。她骤然大梦初醒地坐起身来,看起手表,那平日浑不在意的俏脸,此时也正色起来。   “现在是夜里十点,距离子夜,还有两个小时。咱们时间不多了,待子时龙气大盛,那妖女恐怕能感知到碧玄珠所在。”   “三太子,所以……”   即使是一向不靠谱的太白星君,也不再出以往的馊主意,凝重投来询问。三太子嘴里咬着皮筋,梳理着头发,简单地扎着一头顺滑青丝,再次回到那视若等闲的状态,清亮的大眼睛表情平淡,一边说着。   “碧玄珠到手,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总之兵分三路,本仙负责护送龙珠下山,太白联络上界回收,王八负责找水道开路。”   “呃……我也要去吗。”   话说怎么还是这个难听的称呼啊。绿毛老鳖暗自叫苦。但三太子看来已经做好准备,想到一路波折终于能在此结束,少女那浑身娇俏要强与桀骜的战意再次燃烧起来,仿佛整个人都隐隐有了几分兴奋。   三人不再浪费时间,危机四伏不宜久留,当务之急,是离开天龙娘娘游荡的啜星峰,寻路下山。从苍翠掩映的山间小路上借着月光快步下山,走在最前面持赤焰金枪开路的三太子,走过一段山路,却看到迎面站在小路上的一个等候般的人影。少女顿时睁大圆圆的眼睛,双手握着枪杆警惕端详过去。面前的那人,却居然是先前郊外仅有一面之缘,帮助她取出迷蛭的那位老妇人。   “哦?哦哦!你是那个……”   三太子顿时高兴地说着,结结巴巴地叫起来。就连身后提心吊胆的太白和老鳖,也不禁探头张望过来。那面容枯瘦的老妇,脸上深深的皱纹沟壑纵横,干枯的嘴唇咧开露出白齿,面对三太子好奇的疑问,只有那干枯眼眶中深陷的双眼里,一瞬间透出如电的精光。   “呵,老身不过一凡尘顽虫,若要称呼,便——叫我龙婆吧。”   “哦哦!谢谢你,之前多亏了……”   “不,道谢却为之尚早。老身今日为二事而来。三太子昔日迷蛭寄生之伤,可痊愈了?”   这话让三太子心念一动,这倒是忘了,之前迷蛭已被取出,但自己曾被寄生的腿上,依旧隐隐作痒。但并不明显,激烈的搏斗中,她几乎已经忘掉了此事。   三太子低下头去,把长筒袜褪到膝盖以下露出白嫩右腿。粉嫩的肌肤上,依旧留下了两个不易察觉的小孔,伤口很小,却微微发红。微微发痒发麻的感觉,再次若隐若现。龙婆嘴角露出一丝笑,平淡开口:“一切的源头,悉数在此。可知那二妖为何所来?”   “什么意思?”   三太子一无所知地好奇追问,龙婆不答,自顾自地陷入漫长的思索与讲述之中。   “那玄裳道君,天龙娘娘,二妖以龙族后裔自居,为夺化龙明珠争斗不休,虽有所夸口,倒也的确并非妄言。真龙,早就只是一个华丽的幻影了。这啜星峰中,每日狂热痴迷地昂首望月,蛰伏吐纳龙气的蛇虫水族,又何止万千。”   三太子张着一双黑亮杏眼,不明所以地张目结舌,不能答。   “这片土地的龙,已经离开太久了。久到我们身上那曾经的龙鳞,都变得黯淡了。这里,明明曾是聚三界四洲,四海灵气汇集与妖仙畅游的世界。”   龙婆仿佛在追忆百感交集,无限宏伟壮丽的昔日回忆中。她的仰头看向夜云中露出的一轮冷月,最后朝着三太子咧嘴一笑。   “但骄傲的神与保守的人类,隔离了我们的世界。东胜神洲,这片土地的龙回归遥远的东海。他们的存在成为传说,他们的血脉,也退化为仅存在于遍地鱼鳖虾蟹,蛇虫鼠蚁强撑着的昔日荣光与幻梦。”   “现在,泥沼中龙子龙孙最后的龙门,就在面前了。”   三太子只觉得腿上的伤口发麻,头脑恍惚,身体飘忽,逐渐朦胧的头脑,一瞬如坠云中。   ……为什么,胳膊动不了?   恍惚中的三太子,无意识地徒劳抓握着粉拳。但平时活动自如的两条手臂,此时竟好似并非来自自己身上一般。   她半睁着懵懂双眼,微微转头打量朦胧中的四周。两条纤细白嫩的藕臂,此时好像是平伸在身体两侧,并且僵硬地长久保持这个姿势。两侧裸露的纤细臂膀,低头裸露的苍白的锁骨与胸前乳房,以及机械地向前行走的两条白腿与裸足。   自己的双臂,似乎在绑在一根横木上。背后传来的沉重负担压迫在背上。自己似乎是赤身裸体,在背着一只沉重的十字架艰难行走。   “怎么……会……那时候……”   三太子抬起头来,散在面庞的散乱长发间,无神的双眼,望向头顶天空灼目的光晕。刺眼的白光中,那颗太阳似乎正融化于炽烈的正午白日中。那置身的似曾相识的场景,却是只有她在一瞬间便回想起来。   “杀了她!她惹怒了龙!”   “龙就要发怒了!好可怕!好可怕!”   “把她丢进大海!把她献给龙!这样大家才能活命!”   愤怒的喊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四周。男女老少不一的愤怒面庞,在长街两侧若隐若现。又是这种感觉。她本来以为,已经早就冲淡了这一切,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另一个人的往事。但她做不到,那久违的熟悉感觉又回来了,三太子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粉雕玉琢的赤裸娇躯,在无数投向她身体各处的目光中,身体在火热的羞耻中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她想要低下头去,但玉颈传来粗糙的勒感,自己的脖子被捆在十字架上,让她无法低头,让她那混合着羞耻,害怕,想要逃避却无地自容的漂亮脸蛋,完全供人欣赏。   披甲的两个士兵,跟着她的行走押送在两侧。三太子哆嗦着,咬着嘴唇,一直以来强撑的抵抗恐惧的坚强,却被这裸体游街的羞耻冲散,她颤抖着,第一次用独属于少女的可怜语气,颤抖地发出乞求。   “能……帮我遮遮吗……”   “不行啊,小姐。这是老爷的命令,裸体游街,投入东海。只有这样才能偿还百姓,只有这样,才能平息龙的愤怒。”   “……这样吗……”   沾染尘土的白嫩裸足,颤巍巍地抬起再落在地上。光洁的脚趾,随着身体颤抖抬起时下意识地微微舒展,又蜷缩起来,颤抖的细腻足弓试探着落在地上。   那白腻乳房微微下垂,随着艰难走路左右摇晃。三太子凄美恍惚的脸蛋上,原本的凄凉中顿时又染上了奇怪的红色,那咬着嘴唇的两排贝齿间,不受控制地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粉嫩乳头上绑着的一对银坠,开始沉甸甸地随着步行晃荡,拉扯着那一对雪白美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胸前晃晃悠悠。银坠拉扯着粉嫩的乳尖,每走一步都带来一阵又麻又痒的刺痛,除此之外,还有如电流般的快感窜进大脑。   “……嗯……嗯啊……啊……”   即使努力地想要保持冷静,努力想要保持不要露出丢人的表情,但乳尖传来的剧烈酸麻快感,也在努力地试图击垮她的面庞。并且即使努力地面无表情,但全裸被缚,行走间挂着乳环的一对乳房随着锁链响声摇晃碰撞,软乎乎的白肉球上下左右跳动,这幅景象也已经是突破极限的耻辱样子了。被银坠沉沉拉扯的粉嫩乳尖,已经肿胀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每一次脚步的颠簸,都让坠子荡起淫靡的弧度,带来一波又一波又麻又痒的电流,直窜进她小腹深处。她被绳子勒的被迫抬头,把泪眼模糊的大眼睛,额前的乱发,凄苦地咬着嘴唇又控制不住地浮上一丝难耐红云的脸,完全暴露给众人观赏。   无数的目光弹从四面八方投到她赤裸的身上,小孩子在懵懂发问,老人们在愤愤斥责,妇人们在窃窃私语,精壮汉子们或垂涎或叹息。   “娘,为什么那个姐姐不穿衣服呀?她的胸胸在晃,还挂着亮亮的东西……”   “孽障!就是因为她的胆大妄为惹怒了龙!”   “年纪挺小,发育倒是不错,你看那对奶子……”   “这小妮子真是嫩的出水,可惜还没嫁人,就要丢进海里了。”   各式各样的议论传进耳朵,并且没有半点低头逃避的机会。三太子被迫抬着头,在艰难地押送游街中,一边展示着那凄惨与羞耻交织的表情,一边被迫目睹长街两侧所有的脸,对自己的评头论足。   剧烈的酸麻快感如电流般直窜入小腹深处,再也忍不住了,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娇媚呻吟。两腿之间也来了感觉,虽然被爹爹上了镏金阴窍锁,透明的蜜液依旧顺着缝隙,顺着大腿内侧淌成两条细细的淫丝,一直流到颤抖的脚踝。透明的淫水越流越多,顺着她修长笔直的长腿一路向下,把细嫩的足弓和脚趾都弄得湿漉漉一片,在身后延伸成一道逐渐明显的水迹。随着越来越明显,那闪光中的水迹终究会被人发现。   “流水了!开始流水了!”   “这么小的丫头,就会这么不要脸的勾当了!”   “游街居然还在流水!”   三太子脸如火烧,但早就没有低头逃避的选择了。被捆在横木上的小手攥紧又松开,夹着的两腿颤颤巍巍,粉嫩脚趾扒着地面。锁缝被她不断涌出的蜜液彻底打湿,金属边缘与肿胀敏感的阴唇、阴蒂反复摩擦,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湿润滋滋声。忍也忍不住,透明的淫水越流越凶,几乎像是失禁一般,从锁缝中一股股挤出来,顺着大腿根部往下狂淌,把她整条腿都弄得湿亮一片。细嫩的足弓被热水浸透,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啪嗒”的水声,脚趾因为快感和羞耻而痉挛似的蜷紧又张开,在身后留下一串又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透明的淫水越流越凶,几乎像是失禁一般,从锁缝中一股股挤出来,顺着大腿根部往下狂淌,把她整条腿都弄得湿亮一片。细嫩的足弓被热水浸透,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啪嗒的水声,脚趾因为快感和羞耻而痉挛似的蜷紧又张开,在身后留下一串又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雪白的乳房疯狂晃荡,锁链声清脆刺耳,圆润的雪臀扭动着,阴锁在阳光下闪耀着淫靡水光,修长笔直的长腿因为快感而发软,几乎每走几步都要踉跄一下,背着十字架艰难向前。   “哈啊……哈啊……我……我不是……嗯啊啊啊……!”   又一股滚烫的蜜液从锁缝中喷涌而出,顺着大腿内侧直冲脚踝,在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步子终于迈不动了,剧烈的快感之下细嫩玉腿下意识地死死夹紧,内八夹在一起,双眼迷离间仰头向天发出一声高亢呻吟,香汗与长发飞扬。那挂着银坠的一对美乳,也疯狂地晃荡翻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乳尖被银坠猛地向下拉扯到极限,那酸麻到极点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与下身阴窍锁边缘反复摩擦阴蒂和肿胀阴唇的快感狠狠撞在一起。被爹爹亲手锁住的粉嫩阴户在高潮中疯狂收缩,试图夹紧却只能被坚硬的金属锁具无情勒开,更多的蜜液从细缝中喷射而出,像失禁般洒落在她颤抖的脚背。修长的玉腿剧烈痉挛着,几乎无法站稳。圆润雪白的臀瓣不停颤抖,足趾死死蜷紧又猛地张开,脚心被自己的淫水浸得又热又滑,每一次抽搐都踩出“啪嗒啪嗒”的水声。一股又一股滚烫的蜜液从阴锁缝隙中喷涌,沿着她漂亮的长腿淌下来,在身后形成一片明显的水洼。   最后,她被缚在面朝东海的关墙上,面对着涌向城楼的汹涌大海。   乌云聚拢过来,太阳光敛在漆黑的浓云中。晴空转瞬即逝,狂风呼啸伴着大雨,积蓄的雷电,在厚厚的漆黑层云间隐隐闪动。在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中,黑沉沉的大海,发出隐隐的咆哮。灰黑色的浪头,汹涌地一浪高过一浪,在狂风呼啸中拍向城楼。   三太子绑在十字架上,表情淡漠地目视着拍在城墙上的汹涌大海。此刻她倒觉得有些舒服,淅淅洒洒的水雾水点,溅在她淫水与汗迹纵横的赤裸娇躯上。凉爽狂风呼啸吹着她的身体,放松地任由东西南北风吹,有那十字架紧紧固定着身体,放松也不会东倒西歪。   一个身披甲胄,腰挎长剑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他个子好高啊,自己被捆在十字架上,才能与他脸对脸对视。表情复杂的男人,端详着她已经有些不堪入目的裸体,欲言又止的嘴唇,只发出一声叹息。   “不要怪我。挑战龙的威严,只有灭顶之灾。”   一道闪电划过黑沉沉的天幕,噼噼啪啪的雨点打在城墙的青砖,逐渐汇聚成席卷着,雷鸣般落在城墙上的水幕。暴风雨就要来了。   漆黑的大海涌动起滔天巨浪,狂风呼啸卷着暴雨,飘摇在天地之间。铺天盖地的雨幕汇入浊浪,又轰鸣着涌向城墙。黑的已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看见暗沉的恶海翻腾。淡然绑在十字架的三太子吹着咸腥海风,目视着海面,那横流的波浪涌动中,隐隐能看到闪着青黑鳞光的巨大身躯起伏,偶尔隐隐可见,偶尔又没入漆黑深渊。   她听见面前男人,朝着大海声嘶力竭的高喊。   “请现身吧,尊贵的龙!请接受陈塘关的最恭敬的祭品,偿还她大不敬的罪孽!”   翻涌的黑浪骤然顿了一瞬。漆黑的海水翻涌着,随着逐渐出水的巨物滚滚分开,如同一座透出水面的山峰。滚滚海水从两边翻涌流下,露出堪比山岳般的青黑头颅。   紧跟着,遍布鳞片的脖颈从浪涛里缓缓竖起。像从海底升起一截浸了千年墨的黑铁城墙,一节节骨棱在鳞甲下起伏,越抬越高,越过了城砖,越过了城头的女墙,逼得城上的人不得不拼命仰起头,才能望见那不断向上延展的轮廓。闷雷似的龙吟碾过城头。那颗庞大的头颅终于彻底挣出浪峰,向着铅云翻涌的天穹,缓缓昂起。   它微一翕动鼻孔,灼热的气息便冲散了面前的雨幕,喉间滚出的低吟震得城砖簌簌发抖,连脚下的城墙都似在微微晃荡。   金色的一双巨大竖瞳睁开,俯视着风雨呼啸的城楼,端详着捆在城楼上淡漠地仰头看着它,那还不足它眼眸大小的少女。   最终,那巨龙猛然仰头,发出一声震颤大海的咆哮:   “吃尽她的血肉,作为本王的祭品!”   滔天的浊浪涌向城楼,无数的鱼虾龟鳖,蜂拥着密密麻麻地破浪而出,扑向捆在十字架的少女。   第一条鱼的利齿,扯破了她白嫩肩头的嫩皮,血花四溅,扯下一块血丝淋漓鲜红的皮肉。   第二条鱼几乎同时而到,在滑嫩胸口,留下一块带着尖利齿印的血肉模糊凹陷。   铺天盖地的水族蜂拥而上。   疼痛从最开始的尖锐,慢慢变成了麻木的涨热。她能感觉到无数滑腻的躯体挤过来,利齿争先恐后地嵌进皮肉,撕拽、拉扯,把温热的血肉从骨头上剥离。热血混着冰冷的海水漫过全身,耳边是鱼鳞摩擦的窸窣声、水族啃噬的钝响,还有巨龙居高临下的鼻息。   三太子咬着嘴唇,雨水和血水顺着长发流淌,她的视线开始发花,雨幕里的金色竖瞳却依旧清晰,但那俯视着正在被千刀万剐的她的硕大龙目,在压抑的隐隐咆哮声中,她在那双硕大金瞳中,捕捉到的却是忌惮而色厉内荏的凶光。仿佛死死盘踞着宝座,却微微颤抖的暴君。   她长发吹拂的脸上,虚弱中露出一丝微笑,看向那隐隐嘶吼的巨龙,发出一声感叹。   “龙,你胆子真小啊。”   在这一刻,奄奄一息的少女,最后涣散的双眼再度凝聚起来,那乌黑深邃的秀美眼眸,仿佛将全身的残余力量调离起来,遍体鳞伤的身体,最后一次微微透出与生俱来的神力。她咬着牙微微扭动身体,将这具身体剩余的全部力量再度调集,酝酿而出。粗大的十字架,开始微微摇晃。   被捆在横木两侧的手臂,那捆绑手腕十多圈的麻绳发出吱吱呀呀的哀鸣。将全身残余力量汇集在右臂,捆绑纤细手腕的麻绳,在这一刻崩崩崩地一连串崩断,血肉淋漓的右臂脱离了捆缚。   惊乱的鱼群蜂拥窜入海浪,昂首的巨龙金瞳中透出惊骇,海浪滔天涌起,浑身颤抖着,咆哮着发出歇斯底里的一连串狂叫:   “撕碎她!撕碎她!”   “好吧。我给你生命。”   少女露出一丝笑,崩断绳索的右手猛然前伸,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拔出了面前人腰间的长剑。   “李总兵,借我一用。不用你们来取,我送给你们。”   一道雪亮闪电,照亮了漆黑中翻涌的乌云恶海。沾染着点点血花的长剑,与狂风暴雨滔天浊浪,一起坠向了怒吼的黑涛。   真是……不太好的回忆呢……   三太子缓缓睁开双眼,从迷蒙不可追的记忆中逐渐清晰。一片模糊的头脑逐渐清晰时。传入身体的,再度是浑身冰冷与坚硬动弹不得的束缚。她微微眨了眨眼,白花花的视野再度清晰,回到夜色下的啜星峰幽谷,溪流潺潺在面前流淌,银灿灿的山谷中依旧被夜色笼罩。而自己身体上传来的,依旧是那令人不舒服的束缚感,与凉风吹拂赤裸身体的感觉。   她低头扫视,自己再度赤裸身体了。只不过这次不是被全部扒光,原本的衣服,迷你裙,黑色过膝袜,还有一些破破旧旧的衣缕残留在身体上,似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点点撕破的。冰冷的铁链,此时正一圈圈地绑缚在自己身上,将自己双手反绑捆在山谷石崖上,如同被审判中的罪囚。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与龙婆的对话陷入长久记忆重游的自己,为何如今会被捆在此处。四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正如那记忆中出没于海潮中的恶鱼虾蟹一般,一双双闪着阴邪奸笑的目光,窸窸窣窣地出没于子夜的阴影中。   紧接着,如同印证她的记忆一般,黑暗中数不清蛰伏的山精野怪,在淫邪的若隐若现窃笑爬行中,蜂拥汇集而来。   第一个脱离阴影的,是游曳暗沟中的黄鳝精。湿滑冰冷的身躯带着浓重的腥气,在草丛中扭动着游来,足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布满黏液,直接缠上了三太子修长的左腿,从黑色残破长筒袜的破口处钻进去,冰凉滑腻的躯体,紧贴着她大腿内侧敏感的嫩肉,一圈圈向上缠绕。   三太子咬紧嘴唇,浑身一颤。那黄鳝精的头部在她的腿心处探来探去,湿滑的身躯,反复摩擦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软肉,又带着黏滑的体液涂满了她雪白的腿根。粗壮的身子扭动着,像活塞一样来回抽动,刺激着粉嫩裸露的穴口。   黄鳝还未退去,下一个是窸窸窣窣爬来的一条漆黑粗长的蜈蚣。   足有手臂长短,浑身布满闪着寒光的节肢和细足,爬上三太子赤裸的胸口。无数细小的虫足,同时抓挠着她雪白柔软的乳肉,像无数细针在轻刺,又麻又痒。虫足在她的小腹、腰侧、甚至腋下敏感处爬行,在乳晕周围快速爬动、抓挠,像无数小刷子在刺激着每一寸最敏感的神经,粗长的身躯则在整个左乳上来回蠕动、挤压。   若隐若现的窃窃私语,黑暗中回荡在周围的淫荡窃笑,如同鬼魅般若隐若现。   “龙婆和天龙娘娘真没说错,居然是那位所向无敌的三太子啊~”   “想不到今天,会像个淫妇一样光着屁股捆在这里,任由我们玩啊~”   “跟牢房里的卖屁股的女囚一样啊~”   无数回荡在四周的淫荡窃窃私语传来,如同鬼魅般环绕在四面八方。如龙婆所言,整座啜星峰的蛇虫虾蟹,虫豸群妖,此刻闻风而动,在贪婪的目光中,开始享受她的娇躯。   接下来是一只丑陋的老鼠精。   “嘻嘻嘻……鼠大爷要第一个玩吗?”   “把她的嫩穴插到烂啊~”   半人高的丑陋老鼠,身形干瘦却腹部鼓胀,灰黑的皮毛油腻发亮,尖长的鼠脸上长着稀疏的胡须,猩红的小眼睛里满是淫邪与贪婪的凶光。两颗大门牙外露,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它“吱吱”怪笑着爬上三太子被铁链绑缚的雪白娇躯,毛茸茸的爪子直接抓住她被蜈蚣吸得又红又肿的右乳,狠狠揉捏起来。   “嘿嘿嘿……这对大奶子,又软又弹……老子早就想干你了!”   老鼠精尖利的爪子陷入雪白的乳肉中,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它低下头,张开满是恶臭的嘴巴,一口含住已经被蜈蚣玩弄得极度敏感的乳头,用力吸咬起来,牙齿轻轻刮着肿胀的乳尖。与此同时,它的下身那根又细又长、表面布满倒刺的暗红色肉棒已经完全勃起,狰狞地挺立着,顶端不断滴落腥臭的透明前列腺液。老鼠精一边继续揉捏她的乳房,一边把那根丑陋的肉棒贴到三太子被黄鳝群玩弄得湿滑一片的腿心,然后用滚烫的棒身来回磨蹭她肿胀的阴唇和阴蒂。   “嘻嘻嘻……加油,加油!插到她淫水乱喷!”   “嗯……嗯啊啊……滚啊,你这……畜牲……”   三太子勉强发出迷离的咬牙警告,那根恶心的肉棒,却更加紧密地摩擦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黄鳝群还在腿心疯狂钻挤,蜈蚣在乳头上大力吸咬,而现在又多了这只丑陋的老鼠精。   怪鼠“吱吱”怪笑,爪子用力掰开她被铁链固定而无法完全合拢的双腿,把滚烫的肉棒对准两腿之间的细缝,腰部猛地向前一挺——“滋——!”伴随着湿滑淫靡的声音,那根带着倒刺的细长肉棒硬生生挤进嫩穴缝隙之中。缝隙已被撑得更大,粗糙的倒刺刮着她柔嫩的穴肉,带来强烈的异物感和又痛又麻的刺激。   老鼠开始疯狂抽插起来。它每一次顶入,都把肉棒深深捅进三太子紧窄的穴内,直到被锁具卡住最深处为止。倒刺在抽插时刮擦着她敏感的内壁,带出大量混合着鳝液的透明蜜液。它的毛茸茸的下腹不断撞击着她雪白的大腿根,发出“啪啪啪”的淫靡撞击声。   “爽……太爽了……这骚穴又紧又热……吸得老子好舒服……!”   老鼠一边大力抽插,一边低下头继续啃咬她的乳头,爪子则伸到后面,掐揉着她圆润挺翘的雪臀,甚至把一根手指粗暴地按进后庭浅浅抽动。   更多的怪物在黑暗中涌出来了,啜星峰的山精野怪们蜂拥出动。   一群漆黑水蛇,扭动着细长身躯游上她的腰肢和后背,冰凉滑腻的蛇身一圈圈缠绕住她纤细的腰,蛇头钻进她被反绑后更加挺翘的雪白臀缝,粗长的蛇信子不断舔弄着后庭的嫩褶。两条最粗的水蛇甚至同时钻向她的后庭,一前一后地挤压、顶撞,试图撑开那从未被真正开发过的紧窄菊穴。   几只蛤蟆“咕咕”怪叫着跳到她胸前。肥硕湿冷的肚皮,直接压在她已经被玩弄得又红又肿的乳房上,粗糙的疙瘩来回摩擦着敏感的乳肉,宽大的嘴一张一合,分别含住她两颗被蜈蚣和老鼠咬得肿胀不堪的乳头,拼命吸吮,吞咽,发出下流的“啧啧啧”声。蛤蟆舌头又长又黏,卷着她的乳尖用力拉扯、搅动。   那只丑陋的老鼠,变本加厉的从正面扑了上来。它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三太子的头发,强行把她漂亮的脸蛋拉低,腥臭的肉茎直接顶到她红润的唇边,粗暴地往她嘴里捅去。   三太子被迫张开小嘴,被那根又粗又热、带着腥臊味的肉茎深深插入口腔。老鼠按着她的后脑,开始猛烈地抽插,一次次顶到她喉咙深处,带出大量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她被蛤蟆压着的乳沟里。   蚂蚁群与山蚂蟥,爬上她雪白的大腿和脚掌,细小的足肢在脚心、脚趾缝、腿根最敏感的皮肤上快速爬行、啃咬,带来密集到令人发狂的酥痒。   “呜呜……!呜嗯……咕……!”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敏感点,都在被不同的怪物贪婪玩弄,侵犯,玷污。铁链不断发出哗啦碰撞声,三太子被束缚的身体徒劳地扭动不止,含着满嘴腥臭精液发出耻辱的呻吟。   “哈哈哈,老子第一个!我要内射灌满她的小嫩穴,让她给我生一窝的小耗子!”   它猛地加快速度,粗长的肉茎在三太子裸露的嫩穴里疯狂进出,然后腰杆一挺,将滚烫腥臭的浓精狠狠射进深处。一股又一股,量大得惊人,几乎灌得她小腹微微鼓起。后面的怪物们更是已经等不及了,一个个排队争先恐后地上来,七手八脚的尖利爪子,剥下三太子美腿上残存的过膝袜,露出光洁细腻的腿肉,然后用隐隐体香的袜子蒙住她的眼睛。一根又一根带着不同恶臭气味的阳具,依次凑到她被强迫微微张开的小嘴边,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开始疯狂摩擦然后捅进温暖湿润的口腔。被蒙住眼睛的长袜上、脸颊上、粉唇边、甚至脖子和乳沟都在被侵犯。   ……就和……那时候一样……   虽然努力保持仪态,想要轻蔑地保持怒视面对凌辱,但射的秀发与满脸都是的精液,与脸蛋上控制不住透出的红,搭配上咬着牙板着脸因耻辱而微微颤抖的俏脸,反而显得更加淫靡了。   又是那种感觉。   龙的权威之下,无数的虫豸喽啰分食身体。   这一刻的三太子,竟出奇地逐渐平静了下来。被无数猥亵中,蒙住眼睛的长筒袜松垮向下滑落了一点,乱发间透出来的那双眼眸,淡漠地仰望一轮残月高照的啜星峰之巅。就如在东海的狂风暴雨中,捆在十字架上仰望巨龙时一般无二。   现在,就和那个时候一样吧。剔除仙骨,谪游下界,自己已经不再是骄傲与所向无敌的神明,就和当初那个陈塘关的少女一般。现在,是作为“人”的三太子。自从游逸于高傲的天界时,时间已经长到,当初那个自己在记忆中已有些陌生了。在没有力量扭转狂暴的东海那一刻,当初的自己,选择了什么答案呢?   那么现在,自己要开始回想起,作为“人”的力量。   无比渺小,却能让巨龙望而生畏的力量。   在无数嘶叫淫笑的妖魔玩弄中的三太子,这一刻显得无比平静,就那么在任凭无数黑手侵犯中,淡然平静地如同清风拂面。那美丽面庞上,居然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   背后的石柱,捆绑的铁链,开始在簌簌的尘土掉落中,逐渐开始微微摇晃。   瞬间大惊发出此起彼伏尖叫的群妖,如同受惊群鼠般一哄而散退开,一重重包围着她,依旧不敢相信地嘶哑大叫着,相互壮胆。   “不可能,不可能!别慌!她早就法力尽失!她不可能挣的断铁锁!”   那全身嘎吱吱的铁链逐渐响动,逐渐变形。再也没有怪物敢靠近停留,在无数惊狂的尖叫疯狂逃窜中,三太子露出恬静笑容,然后就如记忆中十字架上的少女一般,嘣的一声,在无数破碎变形的铁链残片中,她微笑着,右臂崩开了层层铁链脱离束缚。   “我已经找到了答案,现在,我要找到我自己。”   光着一身白净娇躯的三太子,顾不得找寻衣服蔽体,擎着赤焰金枪,一路飞也似的赶往啜星峰顶。她要弄明白最后的真相。飞奔在上山的陡峭山路上,她看到同样刚刚脱离幻境的太白星君,气息奄奄地颓然坐在崖下荒草间。三太子咬着牙,抓着胳膊把他架在自己肩上,带着虚弱的他一步步走向夜云缭绕的山顶。她听到瘫在自己肩头的太白星君,微微转头,喘息着说着。   “那个……龙婆……她带走了碧玄珠,献给了天龙娘娘……妖女,要化龙了……”   三太子不答。那乌黑的秀眉就那么凝着,沉默不语地咬牙架着他,一步步登上啜星峰群山的顶峰。遥望那幽静群山的至高点,一座依山飞檐斗拱的飘逸楼阁,在清风夜云笼罩中,坐落在几乎能触碰月亮的啜星峰之巅。那就是传说中,作为东洲化龙之地的吮虹楼吗?   壮丽的层层亭台楼阁,坐落在依山的峰顶。龙婆背朝那磅礴的吮虹楼,那往日沟壑纵横,眼眶深陷的苍老面上,此刻竟露出痴狂而庄严交织的表情。   她在那里,坐等着三太子与太白星君,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上峰顶,与之面面相对。三太子望着似乎无法看透的龙婆,对方咧出丑陋的干瘪嘴巴,露出白牙。三太子的赤焰金枪,枪锋直指胸前。   “我想起来了。那玄裳道君的迷蛭,本就是你授予他之物。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遭你暗算。你究竟为何?为何帮我,为何帮他,为何如今又帮妖女骗走碧玄珠?”   “我已经说过了,当然是为了这山间,所有精怪生灵渴求的真龙重现。”   龙婆露出阴沉的笑容,那细瘦面庞满脸皱纹堆叠,仰头朝天。巍峨的吮虹楼,就冲天高耸在她的身后几乎直上云间。仿佛是在目睹千万年间的夙愿,行至最后一步的狂热与肃穆。   “重现的真龙,需要妄想者作为祭品。这样的祭品,当然要反复寻找斟酌。它必须敢于铤而走险,必须面对诱惑奋不顾身,必须为了化龙无所不用。”   “——只有这样,它才会服下碧玄珠成为祭品。”   三太子猛然睁大眼睛,她觉察到龙婆说的话,某种观念正在改变。一直以来的所想的事,也在大脑里逐渐发生变化。龙婆露出阴恻恻的笑。   “这片土地上真正的龙,早就没有了。这些徒劳做着幻梦的龙子龙孙,走不上真龙的阶梯。真龙内丹碧玄珠入体,强行逆转经脉,重塑身体,唤醒血统,他们的卑贱躯体,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所以需要一个妄想吞服碧玄珠的祭品。”   “最终,在她毁灭的躯体内,会成为龙气的真正载体。在她的残躯上,会生长出真正能够成长为龙的后代。接下来,我要和她合而为一。”   三太子看着志得意满露出冷笑的龙婆,那笑容逐渐扩大,最终化为庆贺尘埃落定的猖狂大笑。   “所以,你是这样骗了她。”   “是的,是的,就在眼前了!吞食碧玄珠的祭品就位,千万年后的第一条化龙的阶梯,就在眼前了!”   龙婆背对着吮虹楼,痴狂地举起双手向天,目乱神迷地仰天发出高呼。三太子呆在了那里,看着背对着流光溢彩的吮虹楼,高举双臂露出自得的张狂大笑的龙婆,但真正的目光却不是投在她身上。同一时间的太白,也惊的目瞪口呆地看向那里,那高耸峰顶的吮虹楼背后,悄无声息地缓缓抬起了一个比山顶还要巨大的头颅。   那是一只体型无法用言语概括,几乎赶得上云中的啜星峰的巨大蜈蚣。身长千丈的庞大躯体,不知何时已经蜿蜒着环绕山峰扒在山壁上,昂起的上半身,却无声无息地从吮虹楼背后抬了起来,一直高过了峰顶。那缠绕山峰的巨大身躯黝黑,体表显出铁色流转,一身鳞甲钩刺嶙峋,体下抠定山岩有百爪攒动。那只高耸在空中的头颅,悄无声息地俯视吮虹楼,两侧六目青光闪烁,一对弯刀般的巨大獠牙咧出血盆巨口。   那是天龙娘娘本相。但更重要的是,那昂在天空的巨大头颅,此刻却并非蜈蚣的扁平形态,额颅奇伟高耸鳞棘,触须飘逸随风浮动。此刻那蜈蚣,竟真的有了三四分龙相。   三太子与太白星君张目结舌,看的即使是此刻二人,也觉得双腿隐隐发软。出乎龙婆的意料,她被骗服下碧玄珠却短暂未死。那蜈蚣巨兽的巨口缓缓咧开,腥气冲天间,滴下一股幽蓝色的涎水。毫无察觉背后的龙婆,此刻才感觉到气氛骤变地下意识想回头看去,但在她动作的前一秒,那俯视着血盆大口张到极限的巨大头颅,便已经一口咬下。   轰————!!!   整座啜星峰一瞬之间,如同天崩地裂的震颤,那精巧的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在巨兽的蛮力下瞬间破碎土崩瓦解。梁柱断折,乱石崩碎,尘土冲天,整座吮虹楼,咔嚓嚓地歪斜破碎坍塌,断折木石与破碎的山石雷鸣般从山顶倒塌。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惊愕表情的龙婆,一瞬间便已葬身口中,连带着巍峨壮丽的吮虹楼与半个山头,都被暴怒的蜈蚣一口咬掉了一半。   天龙娘娘一口吞了龙婆,此刻那獠牙咬碎的楼阁碎石还在轰响坠落的巨口间,仰起向天,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暴怒咆哮。碧玄珠的狂暴龙气,此刻正在她体内肆虐,如龙婆所言,这片土地上血脉低微的所谓龙子龙孙,根本吸收不了真龙内丹的凶猛药力,此刻五内俱焚的煎熬中,狂躁的天龙娘娘疯狂晃动着山岳般的巨大头颅,怒吼咆哮响彻天地,伴随着模糊不清的人言,发起狂来。   “……你们……死……!都死……!”   “三太子,快撤!”   太白星君大惊失色大喊道,面无表情的三太子,左手揽着他右手持枪,膝盖微曲玉足发力,一跃向后跳入狂风呼啸的山涧。似乎是前后一秒,那蜈蚣甩起的巨尾,在呼啸风声与崩碎的巨响中,将她们落脚的山头直接削为平地。   呼啸坠落的风中,却仿佛比平时更加平静的三太子,淡淡望着远方山头痛苦嘶吼挣扎的天龙娘娘。   真龙吗?   真难看啊。   就是为了这种东西,   龙才会变得如此丑陋。   巨口再次咬噬而来,三太子脚尖连点,负着太白在群山峭壁间纵跃。蜈蚣的攻击几乎前后脚地穷追不舍,群山震震,乱石崩裂。在最近的一处地方,蜈蚣扭动巨大身躯,甩动头颅直逼三太子必经之路,三太子枪尖插进峭壁,赤焰金枪在二人体重下弯成弯弓,她双足猛地坠下踩上枪尾,借着回弹一跃弹起躲开巨口。那甩动的巨大头颅,钢刀般的獠牙划过山壁,如同切豆腐一般留下巨大沟壑。   “哇啊!哇啊!三太子,再不想办法,咱们就要阴司报道去了!”   “老头,闭嘴!”   三太子一甩头发,再度躲开一次咬击,粗长的身躯轰隆隆地扎进山间。她知道一定有办法的,因为,这沉湎于幻梦中的伪龙,和那东海巨龙一样脆弱。巨大蜈蚣肆虐的啜星峰群山,此刻已经满目疮痍,在引发的地震中不住微微颤动,一道道裂谷蔓延。吓得魂飞丧胆的山间野怪,狂叫着四处逃窜,略近一点的,便瞬间被天龙娘娘碾为肉泥,身躯呼啸间的毒气腥风冲天,幽静如仙境的镜泊湖啜星峰,此刻如同浩劫中的末日。   原本天朗气清的清幽夜色,此刻也在狂风呼啸刮起中逐渐变得昏暗。狂风嘶吼着,黑压压的黑云聚拢过来,天地间仿佛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狂风撕扯着山林,隐隐的雷鸣开始在风中酝酿,雨点先是一点,两点,三点,极快地变作无数点,演变为呼啸的暴风雨。但又不止如此,整片啜星峰上空,方才还只是层层堆叠的暮夜黑云,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九天之外猛然收拢。天地间所有残余的夜色、山涧的湿雾、山林的浊气,尽数被高空漩涡吞噬、挤压、压榨,朝峰顶上空疯狂汇拢积聚,仿佛有某种巨大的能量,正在云层深处缓缓酝酿。   黑色不再是夜晚的暗沉,而是几乎沉甸甸压塌天地的铅黑。云层翻滚沸腾,犹如倒扣的无边黑海在九天之上汹涌奔啸,云层深处,隐隐有沉闷的低频轰鸣滚动,自九天深处遥遥传来,如同地底千军万马蛰伏涌动。一缕、两缕、千丝万缕细碎电光,如同蛰伏天渊的灵蛇,在浓稠黑云内部开始交织着蜿蜒游走。银蓝色的电弧明明灭灭,忽隐忽现,将厚重漆黑的云层内壁,一次次映照出明暗翻涌的流动光纹。   “天劫要来了!”   太白星君放声惊呼。那发狂肆虐中的巨大蜈蚣,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厚重黑云中酝酿的不安。神智狂乱的天龙娘娘,蜿蜒甩动着身躯,将山峰犁出千百条沟壑。咆哮声中,依旧混杂着她怨恨不甘的狂叫。   “不——!不——!我是龙!我是真龙……”   整片巨大的黑云漩涡中心,瞬间亮起一团刺目至极的纯白灼眼天光,三太子感到浑身隐隐麻痹,头发与汗毛一瞬间全部炸起。   嚓——!!!   一道雪亮的耀眼闪电,如同利剑般穿破云层,贯透那巨大蜈蚣的全身。几乎是整个身躯,都被吞没在了那灿亮的银色雷光中。漆黑的山涧深谷,一瞬间都被映的亮如白昼。   风雨几乎同时止住,只剩下山间清冷的游风细雨。就连那厚厚的聚拢黑云,仿佛都在这最霸道的天地力量间一击而散。空气中还游走着狂躁的电元素,让人汗毛不安地高高耸立,皮肤发麻。紧接着,是弥漫的刺鼻焦糊味。浓重的黑幕逐渐退去,天地间都仿佛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剩下湿润山间的风声与细雨。   空山寂寂,风雨潇潇,夜色逐渐褪去中的东方现出了鱼肚白。从夜色幽深中逐渐清晰的群山树海幽谷,在拂晓的朦胧细雨中重归平静。   那巨大的蜈蚣,此刻僵硬地保持着雷击前最后一瞬的姿势,只不过全身都在黑里透红中冒着缕缕青烟,如炭般焦黑。   随着第一声细微的“咔嚓”,第一缕缝隙出现在焦炭上,紧接着是一连串。   在咔咔作响中,巨大蜈蚣的焦黑残躯,一寸寸地崩裂化为飞灰,铺天盖地随着山风卷入空中,如同狂舞的黑色风雪,又在山岚细雨间吹去刺鼻的腥气与焦味,一瞬随风而散。   巨大的躯壳不断碎裂,最终,看到了那残碎的身躯内部的一个身影。   那是天龙娘娘,她仿佛也在雷击中懵懂晕眩,呆呆地转动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颤巍巍地想要站起。只不过在她动弹的一瞬间,那身上洁白的襦裙,也马上一寸寸地化为碎片滑落,露出雪白稚嫩的萝莉身躯。   她身无寸缕,如同蜕壳初生一般光着身子站在那里,机械地想要迈步,但马上身体晃动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她……?   三太子与太白星君,二人警惕地一步一步凑近,想要看这机关算尽的狡猾妖女,又弄出了什么名堂。那天龙娘娘转头看到二人,竟两眼发直地迈步想要靠近,但又一个跟头坐倒在地。   她看着面前同样赤身裸体的三太子,那眸子里只有懵懂的凝视,望着三太子胸前那一对白嫩双峰许久,突然嘴巴一扁,语无伦次地哇哇哭起来:   “呜……呜哇!奶……奶……要吃,奶奶……”   “哇啊啊!”   三太子吓得赶紧抱着胸脯退来,紧盯着地上伸着手啼哭不止的天龙娘娘。那原本外貌清冷的秀美少女,此刻竟如同初生婴儿一般闹腾不止。漂亮的面颊与柳眉拧着,捶胸顿足地在地上啼哭。那不是装的。   逐渐意识到的三太子叹息一声,终逃不过天数使然。那天龙娘娘执念疯狂,一意孤行吞食碧玄珠,逆天而行欲强行飞升化龙,但终究改不了天理命数。虽然依靠碧玄珠强行炼化的半龙之躯扛住了雷火焚身,但还是顶不住真龙内丹的强烈反噬,神魂恍惚之下,被这一道天劫轰得元神四散,彻底成了痴呆。   天龙娘娘吵闹不休,三太子懒得理她,但看着如今这幅样子,也确实对她动不下手。她抬起头,遥望拂晓的啜星峰群山,山色空蒙,沉浸在蒙蒙的潮湿细雨,山岚吹动林涛,蜈蚣的腥气与焦臭早已一吹而散,山谷回到它本来的面貌。三太子沉默看着天龙娘娘,抬头露出释怀的一声笑。   “所以我说她赢不了的。她忘了自己啊。”   太白星君同样走上前来,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细雨中的朦胧群山。   “只可惜毁了碧玄珠。这一趟,终究功亏一篑。”   “不,这样就够了。我已经不太想回去了。”   三太子回过头来,对着他嫣然一笑。   “现在,我想要感受我,作为“人”的一切。”   “哦,那倒也……”太白星君撇撇嘴答道,嘴里正说着,却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大惊失色:“坏了!如今任务失败,之前盗用天王琉璃塔干扰下界的勾当,必然瞒不住了!天界不可直接插手东洲事宜,这事要是查起来,咱们闯大祸了!”   “啊?不不,不会吧……?我爹,我爹说,小菜一碟,这事他压的下去的……”   刚刚还恬静微笑的三太子,瞬间方寸大乱,惊慌地结结巴巴问道。几乎是在说话同时,天空深处往下,开始纷纷扬扬地向下飘落无数纸张,随风漫卷。三太子随手抓住一张,却见这赫然是一张通缉令。   悬赏捉拿,生死不论,东洲散仙妖魔人等,皆可凭通缉令自行缉拿,成功者可凭犯人换取奖励,官封上界。   上首二人,哪吒,李长庚。   下首一人,李靖。   三太子嘴角不住颤抖,目瞪口呆地看着通缉令,与之大眼瞪小眼的,还有面露苦色的太白星君,张着嘴苦涩吐出:   “你爹他……卷钱跑路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7_08 16:58:5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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