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换日】（41）作者：浅尝辄止

　　　　　　　　　　　　【欲海换日】（41）
作者：浅尝辄止
字数：9656
　　第四十一章 清晨与抉择
　　林清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失去意识的。
　　只记得最后，关野和蒋丞像是两头发了情的野兽，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索取、征伐。她被翻来覆去，从吊床到地毯，再到那张宽大凌乱的床。姿势换了又换，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像永无止境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叫喊、呻吟、哭泣、哀求……所有声音都变得沙哑，最后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组，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吻痕、指印，还有体液干涸后黏腻的感觉。意识在极致的疲惫和灭顶的欢愉中浮浮沉沉，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彻底陷入黑暗。
　　她隐约记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有人抱着她去冲洗。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来短暂的清醒和更深的疲惫。有人用毛巾笨拙地擦拭她，然后给她套上了一件柔软的丝质睡裙。她被放回床上，陷入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像一滩彻底融化的雪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
　　夜色褪尽，窗帘缝隙透进灰蒙蒙的天光。世界还浸在微凉的晨雾里，万籁俱寂。
　　林清雅睡得正沉，却被一阵隐约的敲门声吵醒。很轻，带着试探性，叩叩叩，敲了三下。
　　她皱了皱眉，本能地往身后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那怀抱坚实，带着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
　　身后的人动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抽离，身体带走了那令人安心的热源。她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床垫微微下沉又弹起，是那人起身了。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咔哒”声，还有压低的、模糊的交谈声。
　　“好早……”
　　“……真漂亮……”
　　“……昨晚……感觉……”
　　断断续续的字眼飘进耳朵，像隔着一层水。林清雅的大脑混沌一片，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句子。她只觉得很吵，很困。她扯了扯身上轻薄柔软的丝被，将自己裹得更紧，脸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试图阻隔那烦人的声音。
　　睡意再次袭来，像温暖的潮水，将她拖回深沉的梦乡。
　　……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
　　林清雅是被一阵规律的、轻微的摇晃弄醒的。
　　不是地震。是身下的床垫，在有节奏地、一下下地晃动。伴随着晃动的，还有女人压抑的、娇媚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带着欲望的喘息。
　　声音很闷，像是刻意压低了，却又因为情动而泄露出来。就在这间卧室里，离她不远的地方。
　　林清雅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挣扎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那晃动意味着什么。
　　心中轻啐了一口，暗骂了一声“不知节制”。但她实在太累了，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她一点也不想理会，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凭着本能，往床的另一边、声音来源的反方向，艰难地挪了挪身子。薄被被她卷走大半，试图将自己与那恼人的动静隔绝开来。
　　她只想继续睡。
　　然而，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身上的薄被忽然被掀开了一角。清晨微凉的空气拂过裸露的肩颈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过来，指尖勾住了她睡裙的丝质衣带，轻轻一扯。
　　衣带本就系得松散，被这么一拉，前襟立刻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林清雅娇躯受惊般猛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惊扰的虾米。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攥紧松开的衣襟，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和睡意的声音传出来：“不要……我要睡觉……”
　　声音软糯沙哑，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好姐姐，帮帮我吧……”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撒娇和恳求，是蒋丞。
　　那只手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下，反而强硬地抓住她一只手腕，将她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将她柔软的手掌，牵引着，按在了一个灼热、坚硬的东西上。
　　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是男人的性器。虽然依旧火热，但林清雅能感觉到，它的硬度似乎不如昨晚那般惊人，带着些许疲软后的微弹。
　　是蒋丞。
　　林清雅心里有了判断。她试着往回抽了抽手，但手腕被牢牢攥着，加上她浑身乏力，根本抽不动。她放弃了挣扎，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声音带上了一点撒娇般的娇媚和浓浓的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是祈求：“不想弄……好累……小丞，让姐姐再睡会儿好嘛～求你了……”
　　蒋丞握着她的手，在那根半软的肉棒上套弄了几下。他能感觉到林清雅手掌的柔软和无力，以及那明显的抗拒。他尝试着俯身去亲吻她的肩颈，在她耳边说着软话，但林清雅只是将头埋得更深，身体蜷缩成一团，用沉默和肢体语言表达着拒绝。
　　努力了几次，见林清雅态度坚决，蒋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他最后用林清雅的手快速给自己套弄了几下，然后松开了她，越过她蜷缩的身体，爬向床的另一边——那传来喘息和呻吟的“战场”。
　　林清雅感觉到身边一空，那股扰人的热源离开了。她悄悄松了口气，正想重新入睡，就听见另一边原本清亮娇媚的女声呻吟，忽然变成了被什么东西堵住的、闷闷的呜咽声，像小猫被捂住了嘴。
　　她瞬间秒懂。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她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林清雅，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听到这种声音居然还会……还会……
　　她不敢再想下去，用力扯出压在脑袋下的枕头，蒙住自己的头，试图隔绝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也隔绝自己心底悄然泛起的、不合时宜的涟漪。
　　在枕头带来的黑暗和些许窒息感中，她强迫自己放空思绪，渐渐又沉入了睡眠。
　　……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看光线，应该已经临近中午了。
　　房间里很安静，那些淫靡的声音早已消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晒过布艺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高级香薰的余韵，盖过了情欲过后的气息。
　　林清雅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她发现自己正侧躺着，怀里抱着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低头一看，是林晓。她也穿着丝质的睡裙，蜷缩在她怀里，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
　　房间里除了她们俩，再没有别人。关野和蒋丞，还有那个早上出现过的女人，都不见了踪影。
　　林清雅轻轻动了动，身体各处传来酸软的感觉，但比早上那会儿好了很多。她小心地抽出被林晓枕着的手臂，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
　　察觉到她的动作，怀里的林晓也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初时还有些迷蒙，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看到林清雅正看着自己，林晓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凑上来，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清雅姐，你终于醒啦？”林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却满是促狭和笑意。
　　林清雅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她能听出林晓话里的意思——睡到现在才醒，昨晚一定“累坏了”。她抬起手，原本搂在林晓纤腰上的手掌滑到她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妮子，你要死呀。”林清雅嗔怪道，脸上却没什么怒意。
　　“嘻嘻，”林晓挨了一下打，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往她怀里蹭了蹭，“谁让清雅姐现在看上去……更加漂亮了呢。”她歪着头，像是仔细打量着林清雅，然后轻声念道，“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我看这句诗，就是写的清雅姐现在的样子呢。”
　　林清雅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就你会说。”
　　笑过之后，她看着林晓比往日恢复了许多灵动和生气的脸庞，心中却微微一滞，想起了早上醒来时听到的那些动静。难道……是晓晓……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些发堵。她仔细看着林晓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是强颜欢笑吗？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假装出来的轻松？她真怕林晓会像那个恬恬一样，彻底崩溃或者堕落。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理了理林晓额前的碎发，声音放柔，带着试探：“晓晓，你今天看上去……也比往日鲜活了许多，姐姐很开心。不过……”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林晓的眼睛，“你要有心里什么事，都要和我说，千万不要避着姐姐，知道吗？”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林清雅在担心什么。她心里一暖，又有点好笑。她干脆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到林清雅身上，双臂搂住她的脖子，俏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嗯嗯，我懂的，清雅姐最好啦！”她的声音闷闷的，却透着由衷的开心。
　　林清雅感觉到她的依赖和亲昵，心中稍安。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林晓柔顺的长发，动作温柔，带着怜惜。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以后……在大厅里等我就好，或者直接先回家。不要进其他房间，知道吗？省得……又被人欺负了。”她想起上次林晓被金胖子和助理欺负的事，还有今早……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来了这里，总归不会是好事。“上次的教训还没够吗？今天早上又……”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晓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没说话。
　　林清雅心中更加愧疚和自责。她明明说好要保护晓晓的，结果自己……早上居然还睡得那么死！她收紧手臂，将怀里的林晓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弥补自己的失职。
　　“知道了……”林晓在她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点困惑，“不过，我这次……没被欺负啊。”
　　“嗯？”林清雅一愣。
　　“昨晚……”林晓回想起昨晚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丝像偷了鸡的小狐狸般的窃笑，“昨晚我那间房，就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还有黄雯萱。我们还没说几句话呢，他就开始动手动脚，想脱我们衣服。还好我机灵，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借口说想先洗个澡，躲进浴室里去了。”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结果没想到，我就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出来一看，好家伙！那大叔已经被黄雯萱一个人给‘榨干’了，扶着腰进的浴室，走路都打晃！后来他还想再来，结果黄雯萱废了半天劲，他那玩意儿都硬不起来了……就这点实力，还想玩齐人之福？呸！”
　　林晓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幸灾乐祸：“之后呢，我就美美地睡了一觉，啥事没有！”
　　林清雅听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也忍不住被她生动的描述逗笑了。能躲过一劫，确实是晓晓的幸运，也是她的机灵。
　　但笑过之后，她又想起早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眉头微微蹙起：“那今天早上呢？你一大早就进我房间做什么？”
　　“早上？”林晓眨了眨眼，“我没有一大早进你房间啊。我醒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洗漱完出来，正好看见昨晚那个调酒师，还有那对大学生情侣，从你房间里出来。里面就清雅姐你一个人，睡得可沉了，我喊你都没反应，我就进来陪你躺一会儿呗。”
　　林清雅身体微微一僵。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早上在房间里和关野……的，是恬恬。而蒋丞当时就在旁边看着，甚至可能……参与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早上蒋丞过来找自己时，那种急切和渴求……难道他刚目睹或者参与了恬恬和关野的欢好，转头就想对自己……？还有他之前讲述的、关于恬恬和他的故事……
　　林清雅的心沉了沉。对蒋丞那点刚刚建立起的好感和同情，瞬间打了折扣。看来，他说的未必全是实话，至少，他对恬恬的态度，和他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矛盾。难道他也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所谓的“绿帽圣体”？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至少，早上进来的不是林晓，这让她心里轻松了不少。
　　“没什么，”林清雅岔开话题，轻轻拍了拍林晓的背，“晓晓，起来吧，我们该走了。”
　　“嗯嗯！”林晓利落地从她身上爬起来，跳下床，“清雅姐，我们回家！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先不急，”林清雅也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酸软的腰，“找个地方吃午饭，下午再去趟商场。昨晚……折腾得厉害，浑身不舒服，还得去做个SPA放松一下。”她说着，褪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丝质睡裙，拿起一旁椅子上林晓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干净衣物——一套舒适的棉质内衣，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一条修身的牛仔裤。
　　林晓也在旁边换着自己的衣服，闻言诧异地看了林清雅一眼，然后有些犹豫，小声说：“可是清雅姐……我们钱不多了。我这两个月基本上没什么稿费收入……要不，我们回家吃吧？我来做饭。”她没说完的是，自从陈默和李泽入狱后，她们为了打点关系、聘请律师、四处寻找证据，已经花掉了大半积蓄。
　　林清雅正在扣衬衫扣子的手顿了顿。她转过身，走到林晓面前，双手捧起她的小脸，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林晓的皮肤很好，触手温润，此刻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窘迫。
　　“晓晓，”林清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她顿了顿，看着林晓疑惑的眼睛，继续道，“上次我跟你提过的，王振国……他给了我一张卡，记得吗？”
　　林晓点点头，她记得。那次之后，清雅姐提过一句，但她没细问。
　　“我抽空去查了一下，”林清雅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复杂，带着自嘲，也带着一丝决然，“里面……有一百万。”
　　“一、一百万？！”林晓猛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可爱的“O”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心里，虽然非常羞耻，但她和林清雅现在的处境，说难听点，和那些出卖身体的女人没什么本质区别。而她的清雅姐，仅仅和王振国有过那么一次……就拿到了一百万？这……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谁家的“嫖资”会这么丰厚？
　　看着林晓震惊到失语的样子，林清雅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她很快压下那丝情绪，媚眼如丝地对着林晓眨了眨，故意用一种轻松甚至带点戏谑的语气说：“怎么？觉得姐姐我不值这个价？”她微微抬起下巴，做出一个骄傲的姿态，“那什么妲己、褒姒……姐姐我啊，也未必不如呢。”
　　林晓看着她言笑晏晏的样子，明明是在开玩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和决绝。她忽然明白了，这一百万，还有清雅姐接下来可能的“计划”，背后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远不止身体那么简单。所有的苦楚和压力，清雅姐不是没有，只是她选择不表露出来，自己一个人扛着。
　　但林清雅不说，林晓也不会挑明。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然后在心里下了决心：无论清雅姐要做什么，她都要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承担。
　　两人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拎着不多的随身物品走出房间。别墅的走廊和大厅都空荡荡的，昨晚那些狂欢的身影似乎都已散去，或者还在某个房间里沉睡。大厅里一片狼藉，酒瓶、零食包装散落一地，沙发靠枕被扔得到处都是。最引人注目的是沙发角落，散落着三四个用过的、装得满满的安全套，在晨光下反射着暧昧的光泽。看来昨晚有些人觉得房间不够刺激，选择了在公共区域“战斗”。
　　林清雅和林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嫌恶。两人默契地绕开那片区域，快步走出了别墅。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新，驱散了别墅内淫靡的气息。她们找到停在角落里的那辆白色轿车。林晓抢先一步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回头对林清雅笑了笑：“清雅姐，今天我来开吧，你多休息会儿。”
　　林清雅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心里一暖，没有推辞，笑着点了点头，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城郊的道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林清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有几条未读消息。她略过那些无关紧要的推送和工作群的通知，直接点开了只有两个人发来的私聊。
　　先点开蒋丞的。消息很简单，只有一句：“清雅姐，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发送时间是早上九点多。看不出什么情绪，客套而疏离。
　　林清雅看着这条消息，眼前浮现出早上他试图亲近自己时的急切，还有后来爬向另一边“战场”的行为。她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复，退出了聊天界面。
　　另一个是关野。点开，只有一条消息，没有文字，是一个视频文件。
　　林清雅手指比脑子快，下意识就点了播放。
　　下一秒，女人甜腻而放纵的呻吟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毫无预兆地从手机扬声器里飘了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屏幕上，赫然是她自己被束缚在吊床上，与蒋丞交合的淫靡画面！角度刁钻，将她迷乱的神情、起伏的身体、还有两人结合的部位都拍得清清楚楚！
　　林清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她手忙脚乱地立刻关掉了视频，心脏怦怦直跳，羞愤交加。
　　“清雅姐！”一旁的林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方向盘打歪。她立刻反应过来，脸上血色褪尽，担忧地看向林清雅，“你……你被人拍视频了？！”那个声音她认得，就是林清雅的。
　　林清雅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翻腾的羞耻和怒火，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嗯。昨晚……我被他们限制住了手脚，没办法阻止。”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敢把这个发出来，就等于把自己也送进牢里。而且，周正弄出这个‘组织’，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破坏他定下的规则。”她像是在分析给林晓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晓听了这些话，皱着眉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清雅姐说得有道理，周正那种人，最看重掌控和秩序，这种可能引发混乱和不可控风险的事情，他应该会禁止。她稍微放下心来，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种视频，就算没有流传到外面，也极有可能在这个“圈子”内部私下传播。一想到清雅姐那样不堪的姿态可能被更多龌龊的眼睛看到，林晓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忧心地看了林清雅一眼，见她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大概是在回复关野，便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开着车，心情复杂。
　　林清雅给关野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意思？”语气冰冷。
　　等了半天，没有回复。大概这家伙折腾了一夜，现在正睡得死沉。林清雅咬了咬下唇，将手机锁屏，扔进包里，眼不见为净。
　　在一家环境优雅的高档餐厅解决了迟来的午餐后，林清雅果然拉着林晓去了商场。她目的明确，当先走进一家装修精致、灯光暧昧的内衣店。
　　林晓一看店里的陈设和那些用料节省、设计大胆的款式，脸立刻就红了，站在原地不肯进去。“清雅姐……我们买这个干嘛……”
　　林清雅不由分说，挽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拖了进去。无视店员小姐热情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林清雅像扫货一样，快速地在货架间穿梭，手指点过一排排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趣内衣——黑色蕾丝、红色绑带、半透明薄纱、皮质束腰……各种款式，各种风格。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起来。”她语气平淡，像是在买白菜。
　　林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几次想拉林清雅离开，都被林清雅用眼神制止了。
　　最后，在店员小姐那暧昧不清、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林清雅刷卡结账，拎着几个印有品牌LOGO的精致纸袋，几乎是“逃离”了那家店。
　　接下来的半天，林晓都晕乎乎的，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林清雅拉着走。除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趣内衣，林清雅又买了好几套风格大胆、剪裁性感或者轻纱朦胧的裙装，价格都不菲。然后又去了化妆品专柜，买了全套的高级护肤品和彩妆。最后，还拉着她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级会所，享受了两个多小时的全身精油SPA和护理。
　　等到晚上回到家，两人都已经累得够呛，但精神却奇异地放松了许多。
　　洗完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两人窝在客厅柔软的大沙发上，偎依在一起。林晓拿着平板刷了会新闻，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林清雅的手机屏幕。
　　亮起的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的界面。林清雅正在打字，手指飞快。林晓无意中瞥见了几行字，内容暧昧露骨，带着明显的挑逗和暗示。而聊天框顶端的名字，赫然是“王振国”。
　　林晓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放下平板，慢慢躺下来，头枕在林清雅柔软的大腿上，仰着脸看着她。
　　林清雅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发送，然后锁屏，将手机放到一边。“怎么了，晓晓？”
　　林晓看着林清雅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美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和不安。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问：“清雅姐……今后，你打算怎么做？”她握住林清雅放在腿上的手，语气认真而坚定，“你不要一个人行动，有什么计划，可以和我说。反正……我已经是这样了，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的。”
　　林清雅愣了一下，看着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林晓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我看到你抽屉里签的单据了。你报名了很多‘名媛培训’、‘高端社交礼仪’、‘高尔夫马术’之类的课程。还有那天你打电话……我也听到了，你已经把画廊……都转让出去了。”
　　原来她都知道了。林清雅心里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林晓柔顺的长发，动作温柔。
　　“晓晓，”林清雅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周正那边……我暂时还没有办法直接解决。但其他人……”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就好。”
　　她顿了顿，看着林晓担忧的眼睛，放缓了语气：“但你放心，可能要不了多久……我会想办法，让你脱离那个地方。”
　　“为什么？”林晓急了，撑起身子，看着她，“清雅姐，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共同面对！你现在把我撇开，是什么意思？”
　　“听着，晓晓。”林清雅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自己腿上，眼神严肃而认真，“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让周正提高警惕，甚至……激怒他。所以，我需要你留在那里，扮演好我的‘弱点’。”
　　林晓愣住了。
　　“我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你留在那里，依然有可能……需要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林清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忍，但很快又变得坚定，“但这是暂时的。我需要你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依然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那我具体……要做些什么？”林晓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继续保持被胁迫的姿态，保持一定的抗拒，但不要太过激烈，以免招来不必要的伤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周正可能会通过凌辱你，来威胁我，逼我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他也可能……会离间我们，让你来监视我的举动。”林清雅的分析冷静得近乎冷酷，“具体会怎么发展，我们现在无法预料。但晓晓，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一定不要放弃，一定要相信我。我们只是在演戏，目的是为了最终摆脱他们。”
　　林晓被林清雅话语中的冷静、坚定和那份深沉的谋划所震撼。她看着林清雅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有彷徨和迷茫，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我肯定配合！”林晓用力点头，握紧了林清雅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我相信你，清雅姐！”
　　林清雅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又涌起一阵心疼。她揉了揉林晓的头发，勉强笑了笑：“那……清雅姐你一个人，打算怎么做？你要靠……王振国吗？”林晓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担忧。
　　林清雅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
　　“晓晓，”她轻声开口，声音飘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你听说过……菟丝子吗？”
　　林晓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搜索这个有些陌生的植物名。菟丝子……一种寄生植物，依靠缠绕、吸附在其他植物上，汲取养分而生存，最终可能会让宿主枯萎……
　　她慢慢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雅平静的侧脸。
　　她大概……猜到清雅姐要做什么了。
　　林清雅没有再多解释。她收回目光，落在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上，眼神清明而锐利。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终于理清了一根线头。要想掌控自己的人生，摆脱那些如跗骨之蛆的觊觎和控制，唯一的办法，就是爬得比他们更高，找到更强大的依靠，然后……成为那株看似柔弱、却能紧紧缠绕、汲取养分、最终……反客为主的菟丝子。
　　前路或许更加艰险，更加不堪。但，她别无选择。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在窗外闪烁。沙发上，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一个眼中充满担忧和决心，另一个眼中，则燃烧着冰冷的、孤注一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