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给修仙界来点魔道主义震撼开始](1-2)作者:卖炭妞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08 20:15 已读79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裴钰篇
   燕云朔北,龙隐长城。

   数座武镇城池连绵于祁连山关内,万千仙门宗户林立,汇聚于长城境内,可谓兴极土木之盛,汇聚天下修士往来。

   一白衣少年乘剑破关而出,玉袍长剑,踏剑如流星转瞬百里,一身初玄九重巅峰的气息磅礴而肆意。

   裴钰摸索着大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丰神俊秀的脸上露出唏嘘神色,遥想三年前,自己还是个只有凝气三重,面临后周李氏退婚的废柴。

   幸得一枚祖上传下的玉扳指,其中蕴含一位远古大修的元婴,传自己一脉太阿剑术,自此境界突飞猛进,如今更是差一门圆满神通,便可一步踏入筑基真人之行列。

   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师兄!你破关了!”

   一道脆若莺啼的惊喜之声从脚下传来,裴钰停下御剑,缓缓降下,面前之人赫然是自己的小师妹,也是龙隐长城的青冥一脉剑修——白筝。

   “师妹。”裴钰轻唤一声,感觉恍如隔世。

   白筝是龙隐长城土生土长的剑修,父母都是龙隐长城修士,只是在十年前,大离与莽荒天下的那场“逐鹿野”之战,其父母皆战死于关外。

   而裴钰之父裴渊,是大离王朝册封的正三品镇北武安侯,也在那场逐鹿野之战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龙隐长城四脉剑修,钟离一脉,青冥一脉,吕祖一脉,越女一脉。四脉剑修世代守护龙隐长城,抵抗莽荒妖族,周边群魔以及西北诸蛮国。

   “我的太阿剑术闭关三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矣,如今回趟将军府通告母上,我便回来与长城诸剑修一同抗敌杀妖。”裴钰爽朗道,好不意气风发。

   只是师妹阮瑶闻言有些失落,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师妹,在我闭关的三年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筝眼眶有些泛红,神色不甘的开口道:“就在师兄你闭关两年半后,浮屠古族联合诸蛮国南下入侵。

   “来势之凶,大离与之签订“澶渊议和”,割让燕云十六座城池让浮屠古族“代为管辖”,为表示诚意,还削减了每年运往龙隐长城和将军府的辎重粮草。”

   “双方还约定,必须要定期交换边关精英弟子,表面上是说交互文俗,互相精进,实则是想要交换质子...”

   “而在前些时日,浮屠古族世子,已经携使者进关燕云,决议“交换弟子”之事,如今应该还在将军府与白将军商量事议。”

   “娘亲...”裴钰喃喃道,“我闭关才三年,晓不得已经天翻地覆。”

   澹台观音,燕北第一练炁士,三神通紫府境大修,麾下二十万燕北铁骑让整座莽荒忌惮,自父亲死后,她便是整个燕北当之无愧的顶梁柱。

   告别白筝,裴钰加快了御剑飞行的速度去,星驰电掣的前往将军府。

   将军府,整个燕北除了龙隐长城外最重要的军事重地,一枚将军虎符,便可决策十六座武镇城池,数百折冲府尹,上万重甲骑兵的调度。

   越过花鸟园林,东厢西院,裴钰又回到了那个自己熟悉的家。

   庭院内冷清如雪,金丝楠木柱青梁瓦片,枇杷树观寂假山,冷清而又不失大气。自父亲死后,母亲遣走了大部分下人,连厢房都从主院搬到西厢豹房内。

   但再怎么冷清,也该有三至四位贴身侍卫,静守在堂前等待娘亲吩咐才对,现在,却是大门禁闭,四周竟无一人。

   怪哉...

   裴钰踏步青石砖,但见一青衣女子静候在娘亲的厢房之外,分明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但青衣下的身段却已是玲珑紧致,仅堪一握的细腰更显胸盈臀丰,如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稚雀,我回来了。”裴钰加快步伐,轻声道。

   那女子猛然回头,像是受惊的小鹿,白皙红润的鹅黄小脸蛋上,是一对煞是纯洁而干净的眸子。

   “公子!”

   此女不是澹台观音的贴身剑侍,而是自己从小玩到大到大,于自己而言犹如青梅竹马的侍女。

   自裴渊郁郁而终后,澹台观音作为燕北数一数二的紫府大修,自然是担任起了裴渊的职责,常年因公务繁忙而无法脱身。

   甚至作为紫府境强者,连指导亲生儿子修行的时间都少之又少。那几年,便是稚雀常伴裴钰身边,渡过了一个相对快乐的少年时期。

   “我娘呢?”裴钰开门见山询问道。

   “将军...将军在西厢豹房内,和来自莽荒天下的节度使在商量...欸,公子等等!”

   话音未落我转身朝着西厢房走去,几个呼吸间便是几百米的距离,在那西厢豹房外竟还伫立着一人,靠着矮墙闭目静观。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如鼠的老者,一身墨色简朴长褂,白发苍苍稍显杂乱褴褛,腰间只挂着一个酒葫芦,要不是背后挂着一杆猩红色长枪,裴钰差点以为这是哪来的穷酸教书先生。

   然而在自己靠近的几步内,那老者忽的睁眼,露出一双浑浊眼珠,近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如蛟似虎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怕自己已经是初玄九重巅峰,也依然无法直面这犹如怪物般的老人,手中剑身微颤,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恐惧。

   直到一道幽兰麝香飘散而来,裴钰猛然惊醒。

   抬头,一只绣着洁梅的高跟镂空绸带屐履,踏过豹房门槛而来,高跟镂空的屐履上是白皙纤细的小脚,脚趾圆润可爱,而指甲涂抹了车厘子色的胭脂红,为其增添了一抹惊艳妩色。

   绝美的足弓侧透着肉色的嫩红,雪白脚背上则是几条凌乱的微微凸起的青筋,而纤细的脚踝处则是绑着一条系着铃铛的红绳,看上去清怜绝美。

   所谓“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当如是之。

   “娘亲...”裴钰喃喃,看到有些呆了反应过来又感到不对劲,现在正是腊月寒梅时节,虽修士不畏寒暑,但也会根据节气变化更着服饰。

   更何况这种几乎完全赤裸足部的高跟屐履,除却少数吴越地区的女子,和部分为满足特殊癖好的青楼女子会如此穿搭。

   像娘亲因公务和常年奔波于军营,向来都是四季穿着长靴,怎么会穿着如此屐履,还是不便于行动的镂空高跟类型。

   且不知为何,记忆里娘亲那股清冷的让人不敢僭越的仙家气质,此刻却丝毫不见,混合着醉气与麝香,给人一种妩媚清艳之感。

   就在裴钰疑惑之际,一道身影从娘亲身后走出。

   他约莫只有一米六左右,娘亲比一般的寻常男子还有高上半头,他们这样一对比,看上去那男子就只能堪堪达到娘亲的胸部。

   他露出身形后,那原本有着怪物气息的老者收敛了神韵,对着那年轻男子微微颔首。

   细看之下,那男子脸庞还略显稚嫩青涩,约莫十五六岁,最多不会超过十七。

   但一身玄黑色四爪蟒纹袍可不简单,蛟首于左袖半侧昂立,而右肩上还纹着夔龙纹路与迦楼罗图案,龙雀刺绣,这是浮屠古族世子才能穿着的服饰。

   在他腰间,挂有一件形状颇为诡异的道铃,上镌刻有晦涩的仪轨,左边是一个夔龙玉势,其鳞甲纹理栩栩如生,底部还刻有莲花与梵文,赫然是密宗上乘法器。

   “不亏为武安君之子,年纪轻轻便是初玄九重,在下敬仰,不过此番作为浮屠节度,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叨扰了。”

   那年轻世子言行温润,并没有我以往见识过的,和想象中的莽荒天下妖修模样大不相同。

   然而更令我诧异的是娘亲,作为堂堂紫府境强者,哪怕是大离官家来了也要对娘亲恭谨三分,而娘亲却是对眼前这个少年深深做了一礼。

   “是世子谦虚了,犬子天资愚钝,让节度见笑。”

   “澹台将军客气了,偃叔我们走。”那年轻世子没有再客套,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偃叔,你说我和那小子能有几几开?”走过数里开外,阿苏勒向身边那位佝偻老者开口问道。

   “三七开吧,他三个呼吸间能杀你七次,他腰间那把太阿剑杀力之盛,是我平生仅见,只可惜持剑人境界太低了,发挥不出名剑十分之一的威能。”

   原名呼延偃的老人缓缓开口,惜字如金,像棵木讷的树。

   然而在十年前的逐鹿野之战,这位老人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呼延人屠。

   一战连斩一百零八位剑修,枭首铸人头京观,让浩然,莽荒两座天下为之震动,紫府境大圆满的老怪物,是个能让小儿止啼的狠角色。

   “呵呵呵,他再强也没有用啊,等我采补完那个澹台观音,便能更进一步,等到天妖之血完全苏醒,便是那大离王朝的女帝我亦要试试深浅。”

   “阿苏勒•野玄”,浮屠古族世子,身负孽龙血,天生重瞳麒麟骨,是整个莽荒天下千年以来都难得一遇的天纵妖孽。

   然而却因先天孽龙血的缘故,自成年起,每至子夜便浑身上下欲血难耐,淫毒困体。只得前往补天教习得其秘法传承,才得以缓解体内孽龙血之淫毒。

   ...

   西厢豹房内,沉香袅袅。

   澹台观音目送浮屠古族世子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原本带着的礼节性微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疲惫与恍惚。

   裴钰快步上前,却在距离母亲三步之遥处堪堪停住。

   他发觉母亲今日的装束太过异常了——除了那双高跟镂空屐履外,一袭月白色襦裙竟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剔透的锁骨,腰间的束带也系得松松垮垮,仿佛被人粗暴地扯开过又重新系上。

   更让裴钰心头一紧的是,母亲右腕处有一圈淡淡的淤青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攥握所致。

   “娘亲,那檀渊和议是真的吗,我们当真要割据十六座武倚军镇,交与那莽荒蛮修与妖族管理?这和自断一臂有和区别?”

   “燕云武倚十六镇名义上仍是大离藩镇,只是今后要由浮屠古族的人来代为管辖。”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那是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澹台观音微微皱起远山眉,罕见的有些愠怒。

   澹台观音转身走向内室,步履却比往日慢了许多。那双镂空高跟屐履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铃铛红绳随步伐轻轻摇晃。

   “娘亲。”裴钰跟了上去,伸手想要扶住母亲的臂膀。

   澹台观音却在触及的瞬间微微侧身,避开了儿子的手。

   “我还没到要人搀扶的地步。”她的语气依旧是训诫的口吻,但那双凤眸里闪过的一丝慌乱,被裴钰敏锐地捕捉到了。

   三年前闭关时,娘亲送他到龙隐长城的剑窟入口,亲手为他系上护心镜,说“等你回来,娘教你紫府境的剑意”。

   那双手稳如磐石。

   如今这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稚雀。”澹台观音在紫檀木榻上落座,唤了一声门外候着的侍女,“去把将军府这三年的账册取来,公子既然出关了,也该学着打理家业了。”

   “是。”稚雀领命而去,临走时偷偷看了裴钰一眼,那目光里分明藏着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厢房内陷入沉默。

   炉火噼啪作响,将娘儿俩的身影投在雕花窗棂上,一长一短,像两柄交错的剑。

   良久,澹台观音开口,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罕见的疲惫:“裴钰,你父亲是英雄,但英雄的结局你也看到了。郁郁而终,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让你见上。”

   裴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今这燕云,不再是靠一人一剑就能守住的燕云了。”

   澹台观音站起身,走向窗边,“朝廷有朝廷的考量,莽荒有莽荒的打算,我们这些守边的...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她背对着裴钰,声音忽然轻了许多,像是自言自语:“只是有些棋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落下的。”

   “娘,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澹台观音转过身来,那张清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你刚出关,先去歇息吧。”

   “稚雀已经让人把你住的东厢收拾出来了,明日我带你去后周国,见见那位与你约定有三年之期的未婚妻。”

   裴钰思绪闪回到三年前被退婚的画面,但现在却已经提不起仇恨,因为他总觉得母亲今日处处透着古怪,一时半刻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娘,你的手腕...没事吧?”

   澹台观音下意识地将右袖往下拽了拽,动作极快,但还是没能逃过裴钰的眼睛。

   “...不过是练剑的时候伤到了,紫府修士的体魄哪有那么金贵,过两日就好了。”

   裴钰点点头,推门而出。

   门扉合上的瞬间,他没有回头,因此没有看到——那位号称燕北女武神的三神通紫府境大修,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忽然如抽去了浑身力气般跌坐在榻上,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指节泛白。

   那只悬挂红绳铃铛的脚踝微微颤抖,铃铛发出细碎凌乱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悲鸣。

   是夜,裴钰并未歇息。

   他盘膝坐在东厢房的蒲团上,灵气运转三十六个周天,体内太阿剑意愈发凝实。

   那玉扳指中的元婴神魂曾说,太阿剑术共有九重,前三重修肉身剑骨,中三重凝神魂剑意,后三重则触及天人之境。

   如今他卡在第三重圆满的门槛上,只差一门圆满神通便可破境。

   “只差临门一脚了。”裴钰收功,双手抚过膝盖上的太阿剑。

   此剑通体莹白,剑身上有流水状的纹路,月光下仿佛活物。

   他记得玉扳指中那位远古大修的残魂曾说过:“此剑乃干将莫邪所铸,孕有一尊强大器灵,春秋楚昭王曾持此剑一剑退兵百万狮,甚至斩落过真正的天间仙人。”

   只是现在自己的层次太低,无法与剑中器灵和鸣共振,若是将来有朝一日跻身合道,别说是天上仙人,便是那三教祖师之流,亦是一剑斩之。

   “公子还没睡?”

   门外传来稚雀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进来。”

   稚雀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她已经换下了白日那身青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目如画。

   “将军让我送来的,说公子闭关三年,脾胃弱,先别急着用那些灵气浓郁的丹食。”稚雀将碗放在桌上,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裴钰端起碗,舀了一勺,忽然问:“我不在的这三年,府上...发生过什么吗?”

   稚雀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没什么大事,就是将军...比以前忙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与裴钰对视。

   “去年开始,莽荒那边时常有使者过来,将军都要亲自接待。那些人...那些人的规矩多,将军说既然议和了,就要按人家的礼数来。”

   “礼数?”裴钰想起母亲那双高跟屐履,想起腕上的淤青,“什么礼数需要穿成那样?”

   稚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公子,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将军不让我在旁边伺候,每次那些莽荒使者来,都只留将军一个人在豹房里...”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裴钰放下碗,起身走到稚雀面前,伸手抬起她的脸。那双干净的眸子里盈满了泪,像是受惊的小鹿。

   “稚雀,你跟我说实话。”裴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娘她...到底怎么了?”

   稚雀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泪水终于滚落。

   “公子...将军她不让说,她说如果我说了,就把我送回老家,不让我再待在公子身边了...”

   “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送走。”裴钰的语气不容置疑。

   稚雀浑身一颤,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攥住裴钰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公子...那些莽荒天下的人,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来议和的。那个世子,他...他要的不是什么交换弟子,他要的是...”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整张脸,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其实早在年秋天开始,每月逢十五,他都会来将军府。每次来,都要把所有人都支走,布下禁制法阵,只留将军一个人在豹房。”

   “第二天早上将军出来的时候,总是穿着那些...那些奇怪的衣裳,有时候腿都在发抖,走路都要扶着墙...”

   裴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搭在稚雀肩上,手指却渐渐收紧,指节嘎嘣作响。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在他脸上,那张丰神俊秀的面容此刻像是一尊石雕——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像是燃着两团鬼火,幽冷而炽烈。

   稚雀抬起头,看见公子的这副神情,吓得浑身一颤。

   她从未见过裴钰露出这样的表情——即便三年前被后周李氏退婚,即便被那些世家子弟嘲讽为“废柴”,公子也从未露出过如此可怕的神情。

   那是一种...像是要把什么事物从这世上连根拔除的神情。

   “公子?”稚雀怯怯地唤了一声。

   裴钰松开手,转身走向剑架,取下太阿剑。

   然而在他转身不曾留意的瞬间,稚雀的眸中闪过刹那异色流光,也仅仅只是刹那,片刻后又恢复原先泪眼婆娑的楚楚样貌。

   与此同时,在燕云淮水,尤为著名的不夜城朱雀街,也本地最大的秦楼楚馆之地——琉璃坊,最上等的包厢内,阿苏勒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价值千金的杏花椅上,整个人身随着杏花椅摇晃。

   透过一面水月镜,他看到了裴钰与稚雀的全部谈话,包括最后他取剑的画面。

   那身玄黑色四爪蟒纹袍在月色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将军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偃叔,你说那位澹台将军,今晚会不会来求我?”

   呼延偃佝偻着身子跟在后面,声音沙哑:“世子,那位将军毕竟是紫府境大修,逼得太紧,小心反噬。”

   “反噬?”阿苏勒嗤笑一声,“她不敢。

   “十六座武倚城池,幽燕十几万百姓的性命,龙隐长城数千剑修的生死,还有她宝贝儿子,是否要作为质子被送往莽荒天下...哪一样不是她的软肋?”

   他从袖中取出那柄道铃,轻轻一摇,铃铛发出诡异的嗡鸣,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更何况...她体内已经种下了心魔种子,不久后便会彻底生根发芽。到那时候,什么燕北女武神,不过是我榻上的一条...”

   “世子。”呼延偃忽然打断了他,“有剑气。”

   阿苏勒收起道铃,眉头微皱:“是那个废物裴钰?”

   “不是他,他那点修为老夫一只手就能掐死。”呼延偃浑浊的眼珠微微开阖,“似是一位剑仙胚子,没有隐匿气息,是筑基巅峰,那股子纯粹剑气极为浓烈,刚刚御剑而过,现在已经消失了。”

   “剑仙胚子?有点意思,之后还要去龙隐长城,顺便见见那些所谓的剑修。”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反倒像是要去挑选什么货物。

   “啪!”一个巴掌声清脆响起,“给我含紧些,若是再失神...哦,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你女儿就是龙隐长城剑修是吧,我说你刚才怎么突然失神咬重了,原来是想到不久能见到自己女儿了。”

   “呜呜...”阿苏勒胯下,一浑身赤裸的女子跪伏在地,像条雌犬,雪腻的如洁玉般的身躯微微颤栗,又是响亮且清脆的两巴掌,不过这次却不是扇在自己脸上,而是那浑圆的满臀处。

   一下子掀起层层起伏,这个有着徐娘之龄,岁月却不曾给其留下痕迹的女人,按年龄甚至能当世子阿苏勒娘亲的女人,身姿却依旧丰腴如脂膏。

   而她正是十年前,逐鹿野之战,以筑基巅峰修为投身加入战场的女子剑仙——白霜降!

   号称人剑无双“清绝剑仙”,曾持本命剑“绯雪”,一人一剑一白衣,闯阵犹如无人之境,杀的数千大妖胆寒。

   然而却在连战数个时辰之后,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一个无名小卒从背后偷袭,最终跌落曳落河之中,生死不明。

   龙隐长城给出的说法是失踪,然而实际情况却是,阿苏勒从曳落河中将其捞出,带回浮屠古族,被在其体内种下禁制,成为“剑奴”。

   阿苏勒享受着胯下女人的口交侍奉,一边手持着水月镜,手指轻轻一滑动便切换了另一个界面。

   画面中的景象是在一个被禁制法阵封闭的练功房内,而坐在蒲团上打坐之人,赫然是澹台观音。

   此时的她正盘膝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凝神,神态抗拒眉心紧皱,身上仅裹着一件轻纱,额头密布的汗珠徐徐滑落,顺而抹过白皙的脖颈。

   轻纱单薄,堪堪遮住两团倒扣的酥软白玉碗,两粒粉嫩的红樱挺立诱人,鲜萃欲滴。

   滑腻宛玉的欣长美腿交叉叠坐,粉白玉足微弓,小巧藕趾弯弯。白花花香软的肉臀紧紧并拢,羞答答探出头的水润阴阜,粉白滑腻,寸草不生。

   由于冥想打坐的坐姿原因,阴阜稍稍分开了些,就如牡丹绽放般露出里头一抹粉润的花蕊嫩心,水流潺潺,惊艳群芳。

   而随着澹台观音的呼吸吐纳,而在轻纱后光洁无痕的小腹之下耻骨之上的位置,一道暗红色,象征堕落与欲望交织的彼岸花纹身,若隐若现。

   “呵呵,倒无愧为紫府境大修士,中了我的“我佛心魔奴印”,竟还能凭毅力与修为压制。”

   遥在百里外的阿苏勒自顾自开口道。

   随后掐了一个密宗手势,空中默念咒语,那是补天术中其中一脉旁门左道,名曰“心转身之术”,效果则是能将相隔百里内的两具肉身感官相连。

   他让身下赤裸的白霜降翻了个面,把女人的两条白腻大腿掰开,形成一个外八字扩开,自己则是两膝顶在其耻骨两侧。

   一个有些古铜色瘦小的少年,骑跨在一个赤裸成年女子身上,当真是如小马拉大车般,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人闻之咋舌。

   阿苏勒将那面水月镜横放在白霜降平坦白净的小腹之上,两只手臂穿过女人膝窝,左右环抱住雪腻大腿夹紧在自己腋下。

   瘦小的身躯,胯间却是一头巨龙昂首挺立,就这么杵在那赤裸女人的牝阴户前。

   白霜降整个肥硕阴阜已不是粉嫩如初,但也保养得当,被少年当做禁脔的采补蹂躏了数年,阜部依旧是浅浅的褐红,连一小撮阴毛整理的整整齐齐。

   一方面是因为那颗尚存的,作为剑修的羞耻之心;另一方面则是那少年世子,修行的那门独特的双身采补法,虽以自身被其做鼎炉,但却不是竭泽而渔的无间榨取,而是阴阳媾合,男女互补。

   甚至自己的修为,并没有因为常年作为禁脔而倒退,反而是在炼气方面,修为不退反进,连带着容颜与身姿都愈发逆龄生长。

   少年世子扶正了自己的盘龙柱,对准白霜降的阴阜上下研磨。因孽龙血的缘故,少年世子阴痉上的包皮布满了一层,细密如龙鳞般的凸起硬物,似茧而非。

   被摩擦一次,那粗粝的质感都会反复揉搓女人微微开阖的的阴阜,直到那颗凸起的樱蒂充血凸起,粘腻透白的液体从小穴溢出。

   “嗯...额...啊...”白霜降口中发出压抑的闷哼,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被扼住,只剩破碎的音节断断续续溢出。

   阿苏勒并不急于长驱直入,而是用那布满细密鳞状凸起的盘龙柱,在那已然湿泞不堪的阴阜上来回碾磨。

   粗粝的质感刮擦过娇嫩的花唇,每一下都带出“咕叽”的水声,像是搅动了一汪春池。

   “偃叔。”阿苏勒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你说那位澹台将军的儿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呼延偃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外,浑浊的眼珠半阖半开,声音沙哑如破锣:“老夫观那少年面相,骨相刚烈,眉藏剑煞,怕是不会忍太久。”

   “哦?”阿苏勒嘴角勾起,腰部猛然一沉——

   “啊——”

   明明挨肏的是白霜降,然而水月镜中的澹台观音的身躯,却也猛地一颤。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痛苦与屈辱交织的神色,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这便是心转身之术的奥妙,也可称作双身法,百里之内只要双方同时被种上子母印,开启术法,感官便能共享。

   阿苏勒缓缓抽动腰身,看着白霜降小腹上横着的水月镜同频直播,这种隔着百里同时肏弄两个人的感觉,让他瘦小的身形产生莫大的性奋。

   镜中的澹台观音盘膝坐在软榻上,浑身汗出如琼露。

   那件覆体的轻纱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一具足以令任何男子血脉贲张的躯体。

   “不...”

   她猛地睁开眼,凤眸中布满了血丝。

   水月镜中映出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那个瘦小的身影,那根布满鳞状凸起的孽物,那肆无忌惮的撞击——而她自己的身体,竟也在同步感受着那一切。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让她从迷乱中短暂清醒了一瞬。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清凉玉佩,那是炼气宗的中乘法宝,有平心静气,辅助修行的作用。

   “还在挣扎。”透过水月镜,阿苏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腰部动作渐渐加快,那盘龙柱上的鳞状凸起在花径中刮擦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身下女人被他顶弄得浑身乱颤,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阿苏勒盯着镜中澹台观音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绝美面容,语气笃定,“紫府境又如何?只要有软肋,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阿苏勒邪笑着,取出腰间那枚夔龙玉。

   所谓玉势,本是以玉石雕刻的男性生殖器,常作古时贵族女子自渎,或是房事辅助时所用,具有补阳,辟邪之用。

   而阿苏勒手中的夔龙玉势,则是由密宗莲花生上师亲手打造,刻印有梵文密法加持。底座是一个绽放的莲花模样,头部被雕刻为玄武首模样,通体柱身比寻常玉势大上许多,足有婴儿小臂粗细。

   阿苏勒手持玉势,以玄武龟头对准身下白霜降的粉嫩菊蕾,冰凉的触感触碰到圈紧密褶皱的刹那,雪白的牝犬躯体颤栗。

   因辟谷数十年之久,期间还经受过各种玩法,因此白霜降的菊穴不仅松软粉嫩,极具弹性,还有一股独特的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麝香腥气的熟女体香。

   而水月镜中的澹台观音哪里经受过这种挑逗,一股难以言喻,混杂着剧烈刺激的奇异快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从谷道传至全身。

   这次没有任何前缀,阿苏勒手中夔龙玉势一拧,整个玄武龟首尽其没入白霜降菊门,剩三分之二个白玉柱柱身留在外边。

   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恐惧,澹台观音于冥冥中对着某处空气呼喊到:“别!不要!”

   可惜为时已晚。

   阿苏勒凶狠一怼,将剩余的三分之二个白玉柱柱身全部怼入白霜降体内,徒留一个仅够手持的莲花底座。

   “啊——!”一声像不似人能发出来的凄厉惨叫。

   水月镜的画面剧烈晃动,澹台观音的身体像触电般痉挛,谷道处一股前所未有的疼虐冲垮了意志力。

   肠道内的所有粉嫩褶皱被一根巨大且冰冷的玉势一一抚平,那股撕裂和扩张带来的剧痛,几乎要让澹台观音昏厥过去。

   她再也无法维持打坐的姿势,脸色苍白如纸,两眼翻的只剩白瞳,口中不断发出无意识的齁齁齁声。

   连带整个身躯往后仰去,如同一张紧绷的弓,两只纤纤玉手捂住下身,双腿在空中乱蹬,脚趾蜷曲如花瓣收拢。

   那枚彼岸花印瞬间亮如红日,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碾过她的每一寸经脉。

   ...

   “我听下人传报,说十六座燕云武镇还有七座武镇负隅顽抗,这是为何?”

   上等包厢内,阿苏勒一身四爪蟒袍端坐楠木椅,左右各站一老者一女子,老者不必多说,自然是一副褴褛教书先生模样的呼延偃。

   而那左侧女子,则是一身绯色窄砌衣,面覆流纱,胸前领口和大腿外侧都大敞开,装扮为侍女模样的白霜降。

   而在阿苏勒面前战战兢兢跪伏之人,一身浑圆领袍玉腰带,在胸前绣有飞禽青鹤,这是大离正五品文官服饰,月享五斗紫气供奉。

   此人便是燕云州牧刘豫,早些年寒门出身,靠一身儒修学文跻身朝堂之列,后五十二岁高龄迎娶二十一岁的秦淮名妓“柳如是”,被江南文人嘲讽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阿苏勒作为莽荒天下浮屠部的节度使,与其州牧之职,从品阶来看是平起平坐的。

   不过这刘豫却是个软骨头,丝毫没有燕北修士的风骨,倒是完全符合自己印象中的腐儒之士。

   阿苏勒毫不怀疑,若是有一天莽荒撕毁与大离的和平条约,铁蹄正面南下,那这州牧刘豫肯定是第一个举城投降之人。

   不过阿苏勒并不讨厌此人或是这类人,甚至有时会提防,能审时度势,摆的清楚自己的位置,这种奸诈之辈最为好用。

   但在落马之时,这种人便会冷不丁给你从背后捅上一刀。

   “世子殿下,那剩余七座武镇城池,不是背靠各大宗门势力,就是依附于龙隐长城,尤其是武川,怀荒,怀朔,扶冥,撩野这几座关陇武镇。仰仗着背后的宗族仙家势力,便是大离官家的旨意到了他们那里,也要打上三分折扣。”

   刘豫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阿苏勒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意思是他们几座背靠宗门势力的武倚藩镇,比我们莽荒天下的浮屠铁骑还厉害喽?”

   “那要是让他们掌管了燕北的权,是不是连我背后的浮屠古族都敢打?”

   “不不不,下官万万不敢。”刘豫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通红,“只是那些武镇的折冲府尹,多是些粗鄙武夫,不通教化,不识天数,下官屡次派人前去晓以利害,他们却...他们却...”

   “却如何?”

   “却将下官派去的使者乱棍打出,还说...”刘豫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低了,“还说谁要当浮屠的走狗,他们便先砍了谁的狗头。”

   说完这话,刘豫整个人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包厢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阿苏勒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稚嫩青涩,看上去像个人畜无害的少年。

   “有趣。”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楼下朱雀街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秦楼楚馆门前挂着大红灯笼,招揽来往修士与凡客。

   鳞次栉比的坊市间,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兜售妖兽内丹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女子娇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不夜城的喧嚣底色。

   “多好的地方啊。”阿苏勒感叹道,“等我浮屠铁骑南下,本世子便要在朱雀街最高的楼顶,插上我浮屠古族的旗帜。”

   他转身走回座位,路过白霜降身边时,伸手在她丰满的臀上拍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包厢内格外刺耳。

   白霜降纹丝不动,面上流纱遮住了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屈辱与恨意。

   “刘州牧,你回去告诉各武镇,三天之内,我要见到七镇府尹亲自来将军府递交降书。如若不然——便是我浮屠古族八千浮屠铁骑南狩。”

   刘豫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吧。”阿苏勒挥了挥手。

   刘豫连滚带爬地出了包厢,临出门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楼梯口。

   “世子,你认为他的话有几分真伪?”沉默半晌如劲松的呼延偃缓缓开口道。

   “一半一半吧,倒是个聪明人,想借我的刀替他铲除异己。”阿苏勒嗤笑一声,“不过我的刀可不是那么好用的,蝼蚁也终究只是蝼蚁。”

   阿苏勒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今夜无事,偃叔且去歇息吧。”他走到白霜降身边,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女人拉入怀中,“本世子还要好好‘修行’一番。”

   白霜降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呼延偃微微点头,转身退出了包厢。

   门扉合上的瞬间,阿苏勒伸手扯下了白霜降面上的流纱,露出一张足以令天下男子倾倒的绝美面容。

   岁月不曾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因为常年被采补的缘故,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吹弹可破。

   只是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当年“清绝剑仙”的凌厉与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般的麻木。

   “怎么,不高兴?”阿苏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不敢。”白霜降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敢就对了。”阿苏勒嗤笑一声,将她按倒在桌上,“来,今晚把那套‘观音坐莲’的姿势再做一遍,本世子要看看你的腰力有没有退步。”

   白霜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跨坐在少年身上,动作娴熟得令人心疼。

   窗外,朱雀街的灯火依旧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而在百里之外的将军府,某间厢房的灯火却一直亮到天明。

鱼玄机篇
   江淮有樊楼,樊楼有琉璃坊,然而除却琉璃坊这座名惯燕北的秦楼楚馆,还有一座绣阴楼也是极有名气。

   特别是在大离名将韩芝豹破国大楚后,生擒了煵宋官家,其中后宫绝大部分充入了教坊司,而剩下的则纳入了绣阴楼与琉璃坊。

   本来这几年绣阴楼与琉璃坊两家青楼,各自门下清怜,绾人费尽心机争芳斗艳,只为能争那第一花魁的名号,若是能在登上个胭脂榜,更是梦寐以求。

   然而自那位国破家亡的世家女沦落风尘后,那众美人争的头破血流的位置,便再毫无争议。

   青楼里有个规矩,除却那些卖艺不卖身的艺姬外,凡绾人清怜都只用艺名,不会用本名示人。

   更何况那女子本就是大楚知名的门阀世家,曾于上阴学宫担任过大祭酒的女学究,于是便借前唐才女之名,为自己取名“鱼幼薇”。

   而所谓“肥鸾细雪”,其中细雪,说的便是“北细雪”绣阴楼绾人鱼幼薇,其体态纤秾合度,肌肤胜雪,尤擅箫管,一曲《褰裳》可令满座潸然。曰是:“寒梅著雪,清极不知寒。”

   燕地朱雀道上,一行锦衣华贵的公子哥们座下各色俊马,在极其繁华的城区主干道上纵马狂奔,那为首之人,披紫冠束玉簪,腰间更有扶苏挂饰,加之一柄三尺青峰,好不风流畅快。

   而此人便是怀荒城的天字号公子哥——李翰林,其父为怀荒城城主,掌怀荒武镇八千铁甲兵,直隶于将军府。

   本人更是常年流连于秦楼楚馆之地,算是燕北数一数二的大纨绔,年过二十五,境界不过才凝气后期。

   几名锦衣公子哥齐齐翻身下马,为首的李翰林更是熟门熟路的掏出一把三百两银票,随手递给身边牵马的龟公。

   那绣阴楼的老鸨闻得马蹄声早早出楼迎接,到不愧为早十年的凤州花魁,虽是徐娘之龄,却依然风采依旧。

   “公孙大娘,听说你十年前可是凤州第一花魁,纱场上让无数大将军都折腰的狠角色啊,不知那些路数,如今都还剩下多少?”李翰林一边往里走,一边贱兮兮的怪笑到。

   那姓公孙的老鸨伸出一指柔柔的划过李翰林的小腹,一直落在那脐下三寸的地方方才停手,媚笑道:“没想到李公子这回好有雅致,如若是不嫌弃姨娘,便是老牛吃嫩草了。”

   李翰林哈哈一笑,也无甚在意,一巴掌拍在那公孙大娘丰臀上,“老规矩,先赏两百两给各位清怜,绾人好生保养保养,我先去看鱼大家的场子了。”

   绣阴楼内里比外头看着还要奢华三分。四角悬着鎏金香球,沉水香细细地燃着,烟气缭绕如薄雾。廊下挂着各色绢灯,绘着山水人物,光影流转间竟似活了一般。

   往来清怜绾人皆着轻罗小袖,或抱琵琶,或执牙板,见了李翰林一行人便微微侧身行礼,眼波欲语还休。

   李翰林却目不斜视,径直上了三楼,在最东首的那间“听雪轩”落座。

   这间雅座正对着绣阴楼后园里那一片梅林,此时正是初冬,梅花尚未全开,但已有疏影横斜之态。

   “上茶,要雨前龙井。”李翰林往那铺着白狐裘的椅子上大剌剌一坐,又把腿翘上扶手,整个人懒散得不成样子。

   随行的几个公子哥也各自坐下,其中一个生得白净、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凑过来,笑嘻嘻道:

   “翰林哥,你说鱼大家今日会不会出来见咱们?上回我爹过寿,请了她去唱堂会,从头到尾隔着屏风,连个影儿都没瞧见。”

   李翰林嗤笑一声,拿折扇敲了他脑门一下:“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鱼大家是随便见人的?上回有个宣威将军家的公子砸了三千两要见她一面,人家连窗子都没开。”

   白净少年缩了缩脖子,旁边另一个蓄着短须的青年斟了杯茶,缓缓道:“我倒听说,鱼大家并非全然不见客...”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几位纨绔的兴趣。

   “哦,此话怎讲?”

   “不是去年的檀渊议和吗,莽荒来了一个什么古族的世子,反正就是身份来历高的吓人,身边时常跟着一个老怪物,以节度使之名南下燕北,传闻连将军府那位都得恭敬候着。”

   “我听闻他常夜宿琉璃坊,却能让绣阴楼的各名绾花魁去琉璃坊侍候,其中大抵就包括有鱼大家。”

   “最能证实的一点,鱼大家不是每月都会在绣阴楼主场唱几首曲吗,偏偏是那莽荒节度使来的日子,鱼大家一场都没出席过。”

   李翰林闻言,眼神一动,手中折扇倏地收了,轻轻点在桌面上:“哦?竟还有此事,我这些时日被父亲禁足,竟是丝毫不知。”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铃声,是银铃缀在裙裾上的声响。李翰林眼睛一亮,起身走到栏边往下望去。

   只见楼下正厅的舞台上,已有四个身着素纱的舞姬鱼贯而出,分列四角,手中各持一盏琉璃灯。灯光透过纱衣,映得人影绰约,恍若仙娥。

   随后,一管箫声幽幽而起,不知从何处传来,却满楼皆闻。

   那箫声初时如寒泉漱石,清冽沁骨;转而渐起波澜,似有万般愁绪被层层剥开;到得后来,竟如山间暮雪,天地皆白,唯余一缕孤寂在苍茫间回荡。

   满座俱静。

   在座不少纨绔都不自觉起身,想要看那场台上之人。李翰林也不例外,倚着围栏向前探去,最终目光落在舞台侧方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那是怎样一道身影,绝非艳光逼人,而是种疏离的清绝。一身月白色襦裙,外罩浅碧色纱衫,不施粉黛,乌发只松松挽了个堕马髻,鬓边斜簪一枝白玉兰。

   她静静立在廊下,灯火映在她面上,肌肤几近透明,像是能看见皮下隐隐的青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形体态——骨秀神清,腰肢盈盈一握,往那里一站,便如寒梅临雪,清极近冷,美极近妖。

   胭脂榜上那句“寒梅著雪,清极不知寒”的评价,可谓入骨三分。

   那女子闻声微微抬眸,往某个莫名方向看了一眼。

   隔得远,瞧不真切面容,但李翰林莫名觉得那道目光淡而远,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好看,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没有回话,只是神色略有怪异,微微颔首一礼,便立即转身回了后台。

   李翰林也不恼,反倒哈哈一笑,对身旁几人道:“瞧见没有?鱼大家方才看我了。”

   那蓄须青年无奈摇头:“隔了七八丈远,您老倒能瞧见她看你?”

   “你不懂。”李翰林大手一挥,往椅子里一瘫,翛然自得地晃着腿,“这叫心领神会。”

   几个纨绔互相打着哈哈,偶尔几句荤话引得一阵哄笑。

   楼下又响起了琵琶声,这回是另一名清怜上场,弹的是时下流行的《绿腰》,热闹欢快,与方才那清冷的箫声截然不同。

   雅间里的气氛也松快起来,几个公子哥开始点酒点菜,叫了几个清怜来陪酒,一时间觥筹交错,莺声燕语。

   就在隔着一间包厢的位置,一张红枣木太师椅上,黝黑消瘦的少年盘腿而坐,手中把玩着一串紫檀佛捻,笑容玩味。

   在他一左一右,那个习惯一身略显穷酸的灰袍老者终于换上了新衣,不过也不是什么锦衣华服,仅仅是一袭普通的染墨长衣。

   而另一边那位常伴身边的白衣面纱熟妇,此刻却换成了一位头戴帷帽,一身玄色劲装的少女。

   少女乌黑长发如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身姿高挑挺拔。腰间悬着两柄刀剑,一柄雪白剑鞘的长剑,一柄淡绿鞘的狭刀。

   帷帽薄纱轻垂,遮去容颜,只露出一截光洁下巴线条利落,细眼朱唇,大概就是形容这位姑娘了。其实细看之下,此女的容颜极美,只是浑身通透的英毅之气,全然压过了脂粉气。

   “你叫我来这等胭脂俗流之地,就是为了让我观摩你的...”少女似是犹豫很久,才重重压低声到,“你的恶趣味?”

   这座绣阴楼里的筑基修士不多,且身边那矮瘦少年的手段极为诡谲,若非自己天生一枚无尘剑心,寻常筑基修士也是看不出来。

   那先前唱曲的鱼清怜体内,严谨的来说,是下阴牝户之处,分明夹着一枚牵丝勉铃!

   (注:勉铃也称缅铃,古代从缅甸传入的媚趣用品,被戏称“古代跳蛋”。大小如龙眼,形如蚕豆四周无缝,晃动即震,发蝉鸣,切切如有声。)

   那勉铃的牵丝炁与少年手中佛捻互为一体,少年只需转动手中佛捻,鱼清怜牝户处藏着的勉铃便会一震。

   “你不也一样,要是让那城头老剑仙知道自己嫡传,被一个陌生男人拉着逛青楼,不得追着我砍。”阿苏勒冷冷开口,手中佛捻快速转动。

   而在另一边,戏场的后方院落中,那身形纤细到堪称消瘦的词曲大家,一只手正捂着脐下小腹,另一手扶着木桌。

   随着下身勉铃在那块敏感至极的软肉上不断研磨 、 按压,那种触及宫房的酥麻感顺着脊背沁入神魂。

   哪怕鱼幼薇的大家素养,依旧维持着才女般的冷艳与镇定,可她身体的生理反应已经到了临界点 。

   只听“哒 ”的一声清脆响动,鱼幼薇足尖上那只温润剔透的镂空白玉高跟履,因为子宫被顶弄带来的极致快感,竟然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鞋尖重重地敲在了地板上。

   那是那位背景来历极大的黝黑少年,强迫自己穿上的,简直不能称之为鞋的物品,纯粹是为了他那恶俗癖好。

   她的足尖在半空中颤抖着,脚踝绷出了一道极其性感的弧线,紧接着,一阵淅淅沥沥如雨点透析,但却棉绸的液体顺着那紧贴着大腿肌肤的“冰丝蚕吐织丝”滚落。

   这是一场无声且极度克制的高潮,除了鱼幼薇那一丝微微涣散的眼神,和那只在空中颤抖的脚尖。

   她垂着眼睫,盯着自己足尖那只白玉高跟履——鞋尖还在微微颤动,像风中荷瓣。镂空雕花的履面上,几滴蜜露沿着冰丝袜的纹路缓缓渗透出来,洇湿了一小片,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莹光。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翻涌到喉间的喘息生生咽了回去。

   自打国破家亡后,她什么屈辱没受过。国破那日,她亲眼看着父亲被韩芝豹的亲兵拖出上阴学宫,血溅丹墀三尺。

   母亲被一群大离兵卒摁在地上奸淫蹂躏,活生生凌辱致死,年仅七岁的幼弟被一枪挑了摔在阶下。

   她记得那个午后,上阴学宫的丹墀上淌满了血,她自己的血混在亲人的血里,整个人被拖过那些温热的红色,一路从学宫正门拖到阶下。

   韩芝豹的亲兵们把她扔在一间屋子里,三天三夜。后来她知道了,那三天里自己之所以还能保着一条命,不是因为什么怜悯,而是因为有人提前打了招呼——这个女人的身子,要留给更有身份的人去享用。

   更有身份的人。

   鱼幼薇垂下眼睫,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然后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

   下身那只勉铃的震动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余颤,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时不时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刺一下。

   她扶着桌沿站直,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额角细密的薄汗。

   “鱼大家?”门外有婢女轻声叩门,“三楼包厢有个自称阿苏勒的公子,他单独点了首曲子,想请鱼大家登台。”

   “是什么曲子?”

   鱼幼微应了一声,嗓音平缓听不出来起伏,但微微颤栗的手却出卖了她。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回鱼大家,是《春宵十吟》。”

   ...

   鱼幼薇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髻,又检查了一遍襦裙——月白色的齐胸襦裙,外罩浅碧色纱衫,裙摆及地,刚好遮住那双镂空白玉高跟履。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鞋,镂空的履面,白玉质地,晶莹剔透得好似一件玉器珍玩。

   更可恨的是鞋底并非平整,而是微微凸起一道弧度,迫使穿着者的足弓始终保持绷紧的姿态,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这哪里是鞋,这分明就是刑具。

   每一步,高跟履叩击地面发出细碎的“哒哒”声,那勉铃便在她体内轻轻晃动一下,牵丝炁顺着那根无形的线,从她最私密的地方一路延伸到那个黝黑瘦削的少年手中。

   他转一下,她就震一下。

   此刻他转得慢,一下,一下,像猫戏弄爪下的猎物。

   终于她还是登上了台,且因为这回不仅吹曲还有唱词的缘故,舞台四四方方被屏风遮挡。

   她吹奏起来,箫声如常,清冽如寒泉漱石。

   满座客人都沉浸在那悠远的音色里,没有人听得出那箫声中偶尔夹杂的、几不可闻的气促。

   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一次勉铃振动,她都不得不用毅力去压制那声即将溢出的喘息,将那股酥麻化作箫声里的颤抖。

   偏偏听众们还以为是这首曲子的精妙之处,竟有人连连赞叹“鱼大家的箫声比往日更富情致”。

   富你妈的情致。

   鱼幼薇内心骂了一声,面上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冷艳模样。她抬眸,往三楼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隔得远,她看不清那少年的面容,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淡漠的、玩味的,像是看一件有趣的器物在运转。

   一曲终了,到了唱词的阶段,鱼幼薇轻呼一口气,夹起嗓子轻声唱到:

   “娟娟白雪绛裙笼,无限风情屈曲中。小睡起来娇怯力,和身款款倚帘栊。”

   “水骨嫩,玉山隆,鸳鸯衾里挽春风。”

   “脉脉双含绛小桃,一团莹软酿琼缪。等闲不许春风见,玉扣红绡束自牢。”

   “温比玉,腻如膏,醉来入手兴偏豪。”

   “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

   一曲过半暂歇,全场寂静,甚至不少初次来此的雏儿,裆下顿时凸起一块衣物。

   “我...我没听错吧,这鱼大家唱的不是...淫词艳曲!”

   “这是哪位大佬起了好雅兴,却让我等落得个耳福。”

   “再来一段!鱼大家!”

   周围的嘈杂声不断,不过此时的鱼幼薇却没法顾及太多,因为她下身那枚牵丝勉铃,正在自己的穴道内疯狂跳动,一下接一下撞在自己那酥软不堪的花心上。

   她握着玉箫的手指节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竹管里。

   她知道,那是那个魔鬼少年在催促她。

   鱼幼薇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吟喘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顺着曲调缓缓吐出。

   鱼幼薇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她光洁的鬓角缓缓滑落,没入领口。

   那勉铃的震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地换了一种节奏——不再是先前那种疾风骤雨般

   的剧烈,而是一种缓慢的、研磨般的搅动,像是有根无形的指头在她体内最敏感的地方一圈一圈地画着。

   一画,一挑,一按。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捏在掌心的泥偶,每一寸筋骨都被拆开揉碎,再一点一点拼凑回去。

   箫声终于停了。

   满堂喝彩,掌声雷动。然而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在座纨绔子弟都心知肚明。

   “鱼大家,还请您移步枕欢阁,阿苏勒公子有请。”这次来的不是婢女,而是公孙姽。

   当然不管是老鸨还是婢女,只有是那个人的邀请,她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枕欢阁,绣阴楼最上等的雅阁,坐落在四楼的整个平层,往下可俯瞰整个绣阴楼楼心,其内阁装饰也是淫靡到了极致,各类玉势,丝绸吊带,秘戏春宫图,交欢摇轿,角木驴,甚至是犬链,檀木拍,留影声色镜,各色淫靡到变态的器具应有尽有。

   而正中堂则是一张比寻常太师椅还有夸大些的紫檀楠木椅,那黝黑消瘦的少年正盘坐其中,手中佛捻甩动。

   鱼幼薇甚至还未靠近便已经胆寒,那少年的魔鬼手段,她可是切身体会过的。

   “脱。”

   仅是一个字,却仿佛有不可抗拒的千斤重量。

   鱼幼薇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襦裙的系带。

   月白色的裙裳无声滑落,堆在她脚边,露出里面贴身的浅碧色抹胸和同色的亵裤。

   那抹胸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那对饱满挺翘的乳峰轮廓,以及顶端两点若隐若现的深色。

   亵衣的系带被她自己解开,浅碧色的薄绸滑下肩头,那对丰满的乳峰终于挣脱了束缚,微微颤动着袒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乳尖是极淡的粉色,像是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桃花,此刻因为空气的凉意和那枚勉铃残余的震颤而微微挺立。

   她的身体确实当得起“肥鸾细雪”这四个字。

   肤白如凝脂,骨肉匀停,腰肢细得盈盈可握,偏偏胸脯丰腴得惊人,臀线浑圆饱满,是那种男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眼的、成熟到极致的身段。

   亵裤是最后落下的。那件小巧的织物顺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滑到脚踝,露出一面光洁如玉的牝户,以及下面那道已经被蜜液浸润得晶亮的肉缝。

   那枚牵丝勉铃就藏在那里。

   此刻烛光足够明亮,勉强能看见那道肉缝的入口处,有一点金色的金属光泽若隐若现。

   那勉铃的边缘嵌在嫣红的软肉里,像一只半睁的、欲望的眼睛。

   手中佛捻一转。

   “嗯——”鱼幼薇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闷哼,随即被她死死压住。那勉铃在她体内猛地跳了一下,震得她腰肢一软,几乎站不稳。

   “过来。”

   她强忍下体不适,一步步挪至少年身前,只是每走一步,下身那强烈的摩擦感都快让自己窒息。

   白玉高跟履叩击地面的“哒哒”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脆,每一步都带着她的身体微微起伏,胸前那对丰乳轻轻晃动,晃出淫靡的乳波。

   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三步之遥时,阿苏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再近些。

   她便又迈了一步,阿苏勒只感到极淡的胭脂味混合体香迎面而来。

   “跪下。”

   鱼幼薇跪伏在地,露出大片光裸的脊背。烛火在她起伏的肩胛骨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蝶。

   阿苏勒俯视而下,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像一只无形的手,拂过她的颈、她的锁骨、她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最后落在那双被镂空白玉高跟履包裏着的秀足上。

   阿苏勒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半蹲在鱼幼薇面前与她平视,“真不愧为有“北细雪”的美誉,能稳在胭脂榜六七之争的位置,果然不一般。”

   他的手指从她乳峰上滑下去,沿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落在那道已经被蜜液浸泡得泥泞不堪的肉缝上。指尖抵着那枚勉铃的边缘,往里面轻轻一推。

   “啊——!”

   鱼幼薇终于没能忍住那声吟喘。那枚合欢铃被他这一推,整个没入了她的体内,抵在最深处那块软烂不堪的花心上,震得她整个人弓成虾,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袍角,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泪水浸湿了她整张脸,那张平日里清冷如寒梅的脸,此刻挂着泪痕和潮红,像被雨水打落的梅花瓣,狼狈而凄艳。

   阿苏勒的手指还停留在那处,指尖感受着合欢铃余震带来的细微震颤。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曾经的上阴学宫大祭酒,大楚最负盛名的才女,如今赤身裸体跪在他脚边,连最私密的地方都被他掌控在股掌之间。

   “真润呐。”阿苏勒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加剧了转动佛捻的速度。

   勉铃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牵丝炁化成的无形丝线将那枚小小的金属球变成了她体内的一颗太阳,滚烫的、灼热的、要将她整个人从内而外地烧穿。

   鱼幼薇的理智在那股汹涌的快感中一寸寸崩塌,她开始哭喊,不是那种矜持的、克制的低泣,而是毫无掩饰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太深了...要坏掉了....啊啊!”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波又一波将她抛上云端又狠狠摔下的快感。

   她的身体在这场看不见尽头的凌迟中不停地痉挛、抽搐,蜜液不停地从那道肉缝里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将那件被丢弃在一旁的月白色襦裙浸湿了一大片。

   鱼幼薇双眼失神,两手下意识地抓住少年的衣角,下身痉挛不停,汩汩琼液如溪水般流出,散发出点点极淡的腥臊之气。

   阿苏勒皱了皱眉,手中佛捻终于停止了转动。

   “可惜没有踏入修行,终究还是凡人之躯。”

   合欢铃的震动渐渐平息,鱼幼薇趴伏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栗,泪水、汗水、还有下身淌出的液体在地板上混成一团,映着烛火的光,污浊而淫靡。

   阿苏勒一把横抱起体态已经近似软烂的鱼幼薇,将其摔到一张极其夸张的蟠龙拔步床上。

   而后随手抄过一本春宫册,绘于丝帛,配香艳词和狎昵语句,图画惟妙惟肖,掀开一幅,讲述如何把玩纤足。

   阿苏勒摘去鱼玄机的冰肌无骨袜,放置鼻下嗅了嗅,混合着女子极淡的体味,以及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汗味。

   然后动作不停,嘴上还说着,“纤腴得中,长短合度,不可无一,不能有二,才是神品。”

   “鱼玄机,你的玉足摸起来可真舒服,深冬降至,以后就能帮我暖被窝了。这脚啊,春宫图上说兼有眉儿秀弯、手指尖、双峰圆润、唇色红颜以及私处隐秘的众家之长。”

   “要说我玩过见过的,或许也只有那个将军府的澹台观提能与你比之一二了。”

   “不过她是紫府境大修,积年累月的神韵修身,你一阶凡人却生而如此美玉绣足,确实瑰异。”

   鱼幼薇瞳孔猛的放大,这才从刚才的高朝余韵中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阿苏勒玩起了性趣,丝毫不在意鱼幼薇反应,只是继续把玩那对绣足。

   那确实是一双堪称神品的美足,脚趾圆润可爱,如同五颗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足弓弧度优雅而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

   鱼幼薇自被俘到绣阴楼来,无需劳作,每日浸泡香浴,对身体每一寸都保养周到。

   现在因为阿苏勒亵玩带来的本能紧张,脚背弯弓如一轮弧月,尤其当他伸出一根手指摩挲于鱼花魁两粒玉珠脚趾间,明显能感受到她的压抑颤抖。

   足足小半个时辰,阿苏勒终于放下那只美足。

   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具堪称完美的胴体——乳峰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顶端那两点淡粉色的乳头已经硬挺如红豆。

   小腹平坦紧致,隐隐可见肌肉的线条,再往下,那道肉缝因为方才的玩弄还微微张着,露出里面嫣红的嫩肉,蜜液还在不停地往外渗,将身下的绸缎洇湿了一大片。

   美人香汗淋漓,泪眼朦胧,紧咬着嘴唇,渗出血丝,此情此景堪称人间绝色。

   连阅女无数的阿苏勒都有片刻晃神。

   阿苏勒一把解开腰间玉带,荤厚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那阴痉粗壮而坚硬,长度约有七寸,粗近婴儿手臂,柱身略显黝黑,筋脉盘绕如虬龙,青筋凸起,带着几分狰狞。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下面的两个大卵袋,鼓鼓囊囊的,饱胀得似两颗熟透的李子,沉甸甸地垂在胯间,体积远超常人,每个约有婴儿拳头大小。

   表皮紧绷而光滑,呈深褐色,隐隐透着一股血脉贲张的张力,随着他每一次挺动而微微晃动,像是蕴藏着无尽的生命力。

   这样一个矮瘦黝黑,身高不足六尺的皮囊下,却藏着一根,堪称人间凶器的盘龙巨柱。

   鱼玄机哪见过这种阵势,她生平仅见,对于男女交媾之事只能想到年少时国破家亡,府上婢女被破城的大离兵卒就地凌辱,还有自己的娘亲...

   那年上阴学宫丹墀上的血还没有干透,她被拖过那些温热的红色,一路拖到偏殿。

   隔着一道门,她听见母亲的惨叫——不是哭喊,是惨叫,像是被活生生撕碎的、濒死的野兽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声音从尖锐到嘶哑,从嘶哑到微弱,从微弱到彻底消失。

   自己亲眼看见母亲躺在那里,黄白浑浊的液体沾染着血丝,从那道已经红肿不堪的肉缝里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一路淌下,浸湿了身下那片早已不堪入目的绸缎。

   双眼失神地望着头顶的藻井,身体还在止不住地抽搐。

   她的嘴唇干裂,喉咙沙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爽的——汗水、泪水、唾液、血丝混合着的精液,各种液体混在一起,将整个人浸得湿透。

   半晌,阿苏勒却没有继续动作,鱼玄机不解的抬头,只见对方挺着杆长枪,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我这个人虽然好色,却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你若实在是不愿意,现在便可以走,回到绣阴楼继续做你的鱼大家,我们从此两不相见。”

   鱼玄机的睫毛颤了颤。

   “不过...”阿苏勒话锋一转,垂眉继续道,“你若是愿意从此以后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帮你杀了韩芝豹,甚至是教你修玄,亲手报那国破家亡之恨。”

   半晌,烛火晃动,鱼玄机没有开口,只是缓慢的一点点张开了自己的双腿。

   阿苏勒的嘴角微微上扬,是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伸手将鱼幼薇从床上捞起来,让她翻过身,四肢着地跪伏在锦塌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腰肢塌下去,脊背的曲线从肩胛一路延伸到腰窝,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身体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肩胛骨的锋利,腰肢的纤细,臀线的浑圆,还有那道从臀缝中隐约可见的、湿润的嫣红。

   阿苏勒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狰狞的巨物,抵在她的入口处。

   “唔——!”鱼幼薇的双手猛地攥紧了锦褥,整

   个人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勉铃被他这一推,直接顶到了她体内最深处的花心上,震得她眼前发白,差点没晕过去。

   阿苏勒没有停。

   他掐着她腰的那只手收紧了,五根手指陷进她腰间柔软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指痕。

   然后他腰身一挺,那根七寸长、婴儿手臂粗的狰狞巨物,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没入了她体内。

   鱼幼薇的惨叫声被一口咬在锦褥上,变成了一声沉闷的、撕裂的呜咽。

   太涨了。

   是那种从内部被撑开、被填满、被彻底贯穿的饱胀感,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楔子从她身体最脆

   弱的地方嵌入,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挤到一边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形状的每一处细节——顶端的圆钝,柱身的粗粝,还有那些盘绕其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活着的蛇,在她体内蠕动、跳动,将她紧致的甬道撑成一个从未有过的形状。

   阿苏勒也停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紧。

   鱼幼薇的体内紧得不可思议,像一只握紧的拳头,将他裹挟在一个滚烫的、湿润的、不断蠕动的腔室里。

   而且再往前,则是一层柔软但极具任性的网状薄膜,正在阻拦着巨物的入侵,那夸张的柔韧度甚至已经完全包裹住阿苏勒的整个前端龟头。

   “真不愧是先天姹阴体,一介凡人,牝户之膜却比寻常修士还要柔韧。”

   话语落下,腰身猛然往前一挺,长驱直入。

   殷红的处子血从两人交合处溢出,点点滴滴染红在身下的席被上。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光裸的脊背,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她胸前那只随着撞击不停晃动的丰乳,五指收紧,将那一团温软的皮肉攥成各种形状。

   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从被褥中扳过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吻。

   是暴烈的、掠夺的、几乎称得上粗暴的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紧咬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翻搅、扫荡,舔过她上颚的每一寸黏膜,勾住她的舌头反复纠缠。

   鱼玄机被吻得喘不上气,喉间溢出“呜呜”的声音,涎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下去,滴在锦褥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苏勒终于松开她的唇。两人之间牵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在烛火下闪了一下,然后断开。

   “呼一”

   阿苏勒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开始了抽送。

   起初很慢,像是试探,每一下都只抽出三分之一,再缓慢地推入,让她一点一点地适应他的尺寸。

   锦褥被她的手指揪得皱成一团,她的呜咽声闷在被褥里,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小动物。

   但渐渐地,当他发现她的身体开始适应、蜜液的分泌越来越丰沛时,速度便快了起来。

   “啪——啪——啪——”

   他的胯骨撞击在她浑圆的臀瓣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他的大卵袋甩动,拍打在她大腿根部的皮肤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那两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囊袋里似乎装满了沉甸甸的东西,每一下拍打都带着令人心颤的重量感。

   鱼玄机的呜咽声变了调。

   从压抑的、痛苦的,变成了某种她自己都不认识的、甜腻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迎合他的节奏,腰肢主动地扭动,臀部微微后顶,去迎接他每一次的深入。

   感受到了鱼玄机的变化,阿苏勒挺起身重新恢复了跪在她身后的姿势,加快了抽查速度。

   “啪啪啪啪啪——”撞击声连成了一片,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上。

   鱼玄机的身体被他撞得不住前倾,每一次都差点趴倒在床上,又被掐着她腰的那只手拽回来,迎接下一次更深更重的插入。

   龟头顶在她花心上反复碾压、研磨,将一股股酥麻的快感从她体内最深处泵送到四肢百骸。

   她的脚趾蜷曲得几乎要抽筋,鞋尖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微微翘起,在空中画着细碎的弧线。

   蜜液不停地涌出来,被他的抽送带出体外,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将他的耻毛和他的大卵袋浸得湿润。

   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混在肉体撞击的“啪啪”声里,淫靡得不成样子。

   约莫小半个时辰,鱼玄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或者说能以凡人之躯承受阿苏勒这头野兽这么长久的鞭挞,已经是十分罕有。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高潮了多少次——三次?五次?还是更多?每一次她以为已经到了极限,那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巨物就会换一个角度,将她再次抛上云端。

   她的哭喊声已经嘶哑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湿发粘在脸颊和额头上。

   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阿苏勒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抽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在她臀间进进出出。

   他的小腹紧绷,腾部的肌肉绷得像石块,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要到了...”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他猛地一挺,整个人僵住了。

   鱼玄机感觉到体内那根巨物猛地涨大了一圈,龟头死死地抵着她的花心,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捅穿。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汹涌的液体从顶端喷射而出,直直地浇在她体内最深处那块软烂不堪的嫩肉上。

   “啊啊啊啊——!!”

   鱼玄机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箭射穿的鹿,整个人痉挛着、抽搐着,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股热流太烫了,烫得她以为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穿,她的花心在那股热流的浇灌下剧烈地收缩、吮吸,像一张贪婪的小嘴,将他射出的每一滴都吞了进去。

   一股,两股,三股。阿苏勒射了很久。

   他的大卵袋随着每一次喷射而收缩,将里面储存的浓稠液体源源不断地泵入她体内。

   鱼玄机的小腹子宫的地方微微隆起,那里面装满了他的精液和她自己的蜜液,混在一起,滚烫的、黏腻的,在她体内晃荡。

   他终于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像拔起瓶塞。

   紧接着,一股乳白色的浊液从她那张合不拢的肉缝里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已经被浸得湿透的锦褥上。

   鱼玄机瘫倒在床上,四肢大张,像一只被拆散了架的玩偶。

   她的双眼失神地望着头顶的藻井,瞳孔涣散,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无意义的喘息。而身体还在不时地抽搐,小腹起伏不定,胸前那对丰乳上遍布着指痕和吻痕,乳尖红肿得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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