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精神小妹篇】(25-29)作者:隔壁老程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09 9:21 已读28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精神小妹篇】(25-29)

作者:隔壁老程

  第25章
  “走吧,”我说,“你不是说要送我一程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容,是真的被我这句话逗到了:“你还真不客气。”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客气。”我说。
  她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车钥匙,路边一辆银色的奔驰GLK随即闪了两下车灯。
  我一惊,“你有车?”
  “怎么了?看着不像吗?”
  “不是,只是你有车,为什么还要打滴滴?”
  邹露自嘲地一笑,“晚上下班太累了,不想开车。”
  “那正好,今天我给你当司机吧。”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哪行,今天你是客人,这个司机我还是我来当。”
  我没和她抢这点小事,她走在前面,我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我也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风还没上来,座椅有些凉。
  她把大衣脱下来放在后座,露出里面那件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也推到了小臂中间。
  她启动车子,打转向灯,汇入主路的车流,动作一气呵成。
  一路上她没有怎么说话。
  “你前夫……”我开口打破沉默,“看起来还是挺在意你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把车钥匙,像是要从那个金属的触感里找回一点现实感。
  然后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我没事。”她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稳,但平稳中带着一丝极轻微的沙哑。
  她的语气很坦然。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目光没有离开前方的路面。
  我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我最怕的不是他来纠缠我——他从来不会纠缠,他一直都是这样,干什么都体体面面的,连道歉和挽回都带着一股‘我不想给你压力’的劲儿。但正是这种体面,让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当初太决绝了?是不是我应该给他再多一次机会?”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这种想法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不是他在逼我,是我自己在拷问自己。”
  我靠在副驾的座椅上,听着她说。
  “他以前从来不做饭的。”她说,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我们结婚那几年,厨房他基本没进去过。他连煮个速冻水饺都能煮烂。离婚之后的这两年——他突然学会了煲汤,还专门去找回了那个味道。你说他是真的想挽回我,还是只是不甘心?”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自嘲的神色。
  我想了想,说:“可能都有吧。”
  她没有反驳我,也没有赞同我。
  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她开车很稳,既不急躁也不拖沓,和前夫那种“什么都很得体”的风格倒是惊人的相似。
  我甚至忍不住想,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影响了一部分性格?
  车载音响开着,放的是一个爵士女声,嗓音低沉慵懒,像是在深夜里讲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车厢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把我刚才在外面被冷风吹透了的肩膀一点一点暖了回来。
  “我跟我前夫刚毕业就结婚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头两年还好,后面几年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在撑。他生意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后来发展到一个月都难得回家吃一顿饭。我一个人装修房子,一个人过节,一个人去医院做体检。后来我升到了部门主管,工作也忙了起来,发现两个人都在各自撑各自的事,撑到最后,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带着一种“说出来也就这样了”的释然。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他当时很意外,大概觉得我没有他会活不下去。我没有跟他吵,就是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然后搬走了。”
  “他签字了吗?”
  “签了。他很体面地签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他这辈子做任何事都很体面。离婚也是。”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她伸手调小了音响的音量,让车厢里安静了一些。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程墨,你觉得一个人撑一件事能撑多久?”她把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我。
  我看着前方红灯倒计时的数字,想了想,说:“我觉得不如换个问法,这件事值得你为他撑多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在爵士乐和引擎声中显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楚:“那如果是你——你会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撑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让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我说:“看我心情。”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她应该能听出这句话底下压着的重量。
  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不是那种特别高端的小区,但看起来安静整洁,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随意的神情:“进去坐坐吗?家里有点乱,但可以喝口茶再走。”
  邹露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车窗半降,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我。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她的表情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犹豫——大概是两者都有。
  “上去坐坐就不了。”我说,“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比喝茶重要。”
  沉默了两三秒。她低下头,解开了安全带,但没有下车。我以为她是要锁车,结果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站在我面前,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
  她没有穿大衣,只穿着那件白衬衫,在12月的夜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回去拿外套。
  “程墨。”她叫了我的名字。
  “嗯?”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自己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比说出口的任何话都让人心里发软。
  我看着她站在路灯下的样子——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在阴影中半隐半现,脸上的妆容有些疲惫地融进了夜色里,嘴角挂着一抹有些倦怠的笑意。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职场精英的锐利,而是一种柔和得几乎可以被风吹灭的光。
  我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在我手臂收紧的那一瞬间僵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意外。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在我的胸口停了一拍,之后,她慢慢地、非常轻地,把额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本以为她会回应我的,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以及到这个程度了。
  但她的手始终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回抱我——但她也没有推开我。
  12月的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吹动了她衬衫的下摆和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我的大衣领子被风吹得贴到脖子上,但我没有松开手。
  那个拥抱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个人决定要不要抱回去——也刚好够另一个人明白对方的选择。
  我们就那样站着,我的双臂感受着她柔软而温热的身子,这让我的下半身有些微微悸动。
  害怕这么尴尬的事被她发现,我松开了手。
  她退后半步,低下头,伸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是整理头发的动作,但我知道她是在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好了,”她说,“你快走吧,再站下去该感冒了。”
  “你也赶紧上去,穿这么少。”我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拉开车门,弯腰把大衣从后座拿出来披上,然后锁了车。她站在车旁边,对我摆了摆手。
  “路上慢点。到了发个消息。”
  “嗯。”
  我转过身,沿着人行道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车旁边,没有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她站在那辆银色的奔驰旁边,像是一幅还没来得及画完的素描。
  看到我回头,她对我挥了一下手,示意我快走。
  我也对她挥了一下手,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了单元楼门禁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我没有再回头了。
  走出大门之后,冷风比小区里面更大,吹得我眯起了眼睛。
  我把夹克的拉链拉到最顶上,缩着脖子走到路边,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有两分钟前还揽过她肩膀的手。
  手心里还残留着一点她衬衫面料的触感,还有她发尾扫过指背时那一瞬间的痒。

  第26章 我要出单曲
  下午三点半,是一天中黄焖鸡店里最安静的时候。
  午市的喧嚣已经彻底褪去,晚市的备菜才刚刚开始。
  小野下午有课去了学校,店里只有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我在砧板上切土豆块的“笃笃”声。
  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打进来,空气里浮动着微小的粉尘。
  “叮当——”
  推门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急促而响亮的碰撞声,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程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林前辈要火啦!”
  大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羽绒服敞着口子,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活泼得像只刚下蛋的母鸡。
  而在她的身后,林殊予款款走了进来。
  一看到她,我手里切土豆的刀登时偏了一毫米。
  这女人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或者说,她把自己的女性本钱发挥到了极致。
  她身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却没系扣子,任由大衣向两侧敞开。
  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针织衫。
  那料子极薄、极贴身,将她胸前那对不算很大,但却饱满浑圆的弧度勾勒得惊心动魄,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颤得人眼晕。
  往下则是骤然收束的细腰,盈盈一握,饱满的臀线又将下身的修身牛仔裤撑得鼓鼓囊囊,走动间曲线摇曳,活脱脱一个熟透了的蜜桃。
  至于林殊予的腿,那是我见过所有女人里最带劲、最让人移不开眼的。
  她的腿绝非那种干瘪瘦弱的竹竿,而是上宽下窄,大腿根部有着极其丰腴饱满的肉感,将厚实的牛仔裤面料撑得浑圆紧绷,两条腿并拢站在那儿的时候,中间几乎瞧不见缝隙,颤巍巍地蓄满了女性丰美的张力;可顺着膝盖往下,那线条却骤然收束,小腿笔直纤细,脚踝在皮靴边缘露出一小截,白皙骨感得仿佛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掐住。
  这种极具肉感的大腿和纤细轻盈的小腿完美结合,配上她那张清秀耐看的干净脸蛋,形成了一种极其致命的感官冲突。
  这姑娘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越过大萱,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嘴角缀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空气里瞬间多了一种甜腻而极具侵略性的香水味。
  我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脑子里几乎本能地浮现出上回跟她在一起时的荒唐画面——那颤动的白肉、湿热的紧致,还有她动情时那勾人的哼哼声。
  实话说,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看着眼前这具勾魂摄魄的身体,我心里那股邪火“腾”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恨不得现在就扔了菜刀,把她按在后厨的流理台上,扯掉那件碍眼的黑毛衣,好好一亲芳泽。
  “程哥,傻愣着干嘛呢!”大萱一把拉过林殊予,兴奋地直蹦跶,“林前辈被总公司选中了!要给她发行个人单曲!明年公司砸大资源捧她,林前辈要火了!”
  “程老板,不打算恭喜我一下?”
  林殊予往前迈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的胸口颤得更厉害了,那深深的沟壑在黑色针织衫的紧裹下呼之欲出。
  她嘴角勾起一抹熟稔而随意的笑,眼神里闪烁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试图表现出一个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见惯了风浪的成熟女人姿态。
  我脑子里的天平瞬间开始疯狂摇晃。
  一边是林殊予这尤物送上门来的温香软玉,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只要我勾勾手指,今天晚上绝对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盘肠大战。
  可另一边……我脑子里陡然蹦出小野那张冷冰冰的俏脸。
  前几天小野吃醋时放下的狠话还在耳边转悠:“以后找女人,不准背着我。”
  要是今天我表现得太黏糊,甚至和林殊予当场调笑起来,指不定哪天大萱这个大嘴巴传到小野耳朵里,我这店高低得被小野给掀了。
  妈的,左也不对,右也不对,男人太有魅力了也是种罪过。
  最终,小野在我心中的位置终归还是更高一些。
  我只能硬生生压下小腹涌上来的热流,把目光从她胸前那抹浑圆上挪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客套笑容:
  “那挺好的,恭喜你啊,林老师。”
  我特意加了“林老师”三个字,语气假得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林殊予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她显然没想到自己盛装出席、满怀期待地跑来分享喜悦,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官方发言。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里面的电流瞬间变成了几分幽怨和薄怒。
  大萱也有点傻眼:“程哥,你这也太冷淡了吧?没劲!”
  林殊予倒也没做什么小女儿态,她毕竟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的。
  她抬头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幽怨、七分挑逗,像是在说:装,你接着装,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程老板生意大,看不上我们这点小成绩也正常。”林殊予酸溜溜地刺了我一句,随后伸手妖娆地拢了拢头发,胸脯随着动作再度挺了挺,故意气我似的说道,“大萱,既然程老板不欢迎我们,我们逛街去,晚上找个帅哥陪我们庆祝。”
  “哎?程哥不是说晚上……”大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殊予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拉走了。
  转头离开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她微微缩了缩肩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看着活脱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想哭又不敢哭的受气包。
  我张了张嘴,刚想扔下刀解释两句,却见她已经走出了店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殊予走得很快,那双平时让我浮想联翩的酒杯腿此刻迈得又急又乱,大衣在风里飘着,活像是在逃离一个让她难堪的现场。
  ……
  傍晚时分,小野沉着脸推门进来。
  她今天在学校似乎遇到了点烦心事,一进门就把书包重重地砸在桌上,熟练地套上那件袖口挽了好几圈的旧卫衣,像只巡视领地的猫一样溜达进后厨。
  “今天下午谁来了?我闻到一股骚里骚气的香水味。”小野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盯着我。
  女人的直觉真他妈恐怖。
  我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鸡块,一边故作镇定地答道:“哦,下午大萱和林殊予来过了。林殊予被总公司选中要出单曲了,大萱挺兴奋的,跑来嚷嚷了一阵。”
  小野挑了下眉,靠在流理台边斜眼瞅我:“林殊予来了?穿得挺漂亮吧?那你什么反应?”
  得,送命题来了。
  我心里暗自得意,心想幸好老子下午把持住了,立刻挺直腰杆,做出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能有什么反应?我连正眼都没瞧她!她跟我搭话,我就特别冷淡地说了句‘恭喜你啊林老师’。连水都没给她倒一杯,直接把她给气走了。怎么样,你老公我上道吧?”
  我本以为小野听了会赏我个笑脸,指不定还能夸我两句。
  谁知小野听完,脸色非但没有转晴,反而变得更加古怪。她上下打量了我两秒,突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程墨,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啊?”我彻底懵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不是,我怎么又有坑了?我跟她保持距离,不是为了怕你吃醋吗?”
  “你那是保持距离吗?你那是缺心眼!”小野戳了下我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人家好歹帮过我们的忙,现在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兴冲冲地跑来找你分享,结果你就用你那张死人脸对人家?你让人家怎么想?显得我多小家子气似的!”
  我站在原地,彻底怀疑人生了。
  “不是,小野,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抓狂地抓了抓头发,“上次她来,你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她;这次我冷淡了,你又嫌我没礼貌。合着我怎么做都不对是吧?”
  “那我上次是你没提前告诉我!”小野理直气壮地瞪着我,随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一码归一码……人家今天这么高兴,你泼冷水算什么男人。再说了,她出单曲这么大的事,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才熬出来的……”
  我看着小野那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古怪。
  这丫头,怎么话里话外反倒开始替林殊予打抱不平了?
  “行行行,我缺心眼,我没情商。”我举手投降,自嘲地笑了起来,“女人心,海底针,我是彻底琢磨不透了。”
  “哼,知道就好。”小野白了我一眼,转过身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明天要是再遇到人家,给我好好说话!别整得跟个面瘫一样,听见没有?”
  说完,她直接掀开门帘出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后厨,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黄焖鸡,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年头,当个正人君子怎么比当流氓还难?
  不过……既然小野都发话让我“好好说话”了,那下次再见到林殊予那妖精,我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嘿嘿低笑了一声,手里的锅铲翻炒得更起劲了。

  第27章 深夜的电话
  转眼到了周五,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半。
  黄焖鸡店里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隔绝了外面十二月凛冽的寒风。
  店里这会儿没有客人了,只留着几盏暖黄色的顶灯——我才知道街上的精神小伙们也是会冬眠的,到了这个季节,他们晚上出来得也越来越少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洁精混合着油烟的味道,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属于市井的烟火气。
  我站在后厨的水槽边刷着最后两个铁锅,小野在外面拿着抹布收尾擦桌子。
  她今天依然套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卫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细白纤弱的手腕。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周末的安排,气氛平静而松散。
  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后厨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擦干手,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着三个字:林殊予。
  我心头微微一动。
  自从前天下午在店里闹了那出尴尬之后,我们俩就没再联系过。
  这个时候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现在可是晚上十点半。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小野正背对着我,专心致志地擦着靠窗的那张桌子,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风声和远处街道的嘈杂,但并不像酒吧那种震耳欲聋的喧嚣。
  然后,林殊予的声音传了过来——比平时低一些,但很平稳,平稳得有些刻意:
  “程墨,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像是一个人在斟酌措辞。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轻描淡写的味道:“我刚刚拒绝了一个音乐制作人。”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
  “圈子里挺有名的一个人,手里握着我单曲发行的渠道资源。他这周约了我三次,我才答应今天晚上和他在一家清吧见面。结果他聊着聊着就开始暗示我,说让我陪他睡一夜,后面的路会帮我铺平。”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我听得出来——那种平淡太用力了,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那挺好啊,比我的2万块要值多了。”
  我听了也是心头一紧,张嘴就说了这么一句,完全没过脑子。
  我很怕她继续说下去,说出一些我不爱听的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来说。
  “那个制作人长得怎么样?如果太丑的话可能就有点亏。”
  但下一秒,她说的话让我非常意外。
  “我拒绝了。”她说,“我说有老板已经把我包了,我不能不讲信用。”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思拿我来开玩笑。
  “好在他也没强迫我。我拒绝之后,他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像是终于卸下了那层伪装,“但我一个人在清吧里坐了很久,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我有点后怕……”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只是很轻——像是承认这一点让她觉得有些丢人。
  “我结完账出来,站在路边吹了会儿冷风,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想找个人说说话,”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更加轻描淡写的语气补了一句,“然后就想到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随随便便,好像在说“顺便给你打个电话也没什么”。
  但我听得出来,绝对不是“顺便”这么简单。
  以她这种死要面子、永远在装从容的性格,能主动承认最后想到我了,就说明她从拒绝那个制作人开始,到坐在清吧里后怕,再到站在冷风里翻通讯录——整个过程里,她脑子里一直想着的人,全部都是我。
  “你现在在哪?”我问。
  “还在那条街上,酒吧门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这会儿不太想回那个出租屋。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发呆,心里发空。但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我想了想,说:“你把定位发我,我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意外的、不确定的语气:“这个点了,你过来?小野那边……方便吗?”
  “方便,她今天住学校。”我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
  “……行。那我等你。”她说。她的声音依然努力维持着那种淡淡的从容,但我听出底下那层极细微的、松了口气的尾音。
  我挂了电话,转身去抓挂在墙上的外套。
  就在我穿好夹克、快步走出后厨的时候,我才发现小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就站在靠窗那张桌子旁边,手里攥着抹布,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显然听到了刚才通话的片段。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正准备措辞来解释这个尴尬的局面,小野却比我先开口了。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双手抱在胸前,表情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了然,朝我抬了抬下巴:“林殊予?”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她怎么了?”
  我想了想,捡着重点说:“说今天晚上有个制作人要潜规则她,被她拒绝了。现在一个人在街边坐着,心里有点后怕,不知道找谁。”
  小野听完,挑了挑眉,沉默了两三秒。
  我以为她要发表一番高见,或者至少酸溜溜地讽刺我两句。
  结果她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
  “那你还站着干嘛?去啊。”
  我看着她,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几天小野对林殊予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上次怪我冷落了她,这次催着我半夜去接她。
  按理说,她就算不拦着我,至少也该摆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可她现在的表情,与其说是大度,不如说是一种“你早该去了”的理所当然。
  “你确定?”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确定。”小野白了我一眼,“人家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差点被人欺负了,现在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你好意思在家里坐得住?快去,别让人等久了。店我来关。”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我推开玻璃门,冷风迎面灌进来。身后传来小野的声音:“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没有回头,抬手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然后快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十二月的深夜,街上冷得出奇。
  我坐在网约车的后座上,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去。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林殊予发来的定位——一家叫“晚风”的清吧,离我这里大概十五分钟车程。
  车子在一条不算喧闹的街道边停下。
  街边的店招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几家零星亮着灯。
  那家清吧门口挂着暖色的灯串,店门紧闭,已经打烊了。
  我下了车,环顾四周,在对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自动贩卖机旁边的一个角落,看到了林殊予。
  她坐在便利店门口高出一阶的台阶上,米白色羊绒大衣的领子立起来,裹住了半张脸。
  大衣下摆摊开在台阶上,边缘沾着一点尘土,像是坐下去之前也没有仔细拂过。
  那双被深蓝色修身牛仔裤包裹着的腿没有交叠,而是随意地向前伸着,从大腿根部浑圆饱满的曲线一路收束到纤细的脚踝,在便利店的白色灯光下拉伸成一道优雅的剪影。
  她微微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在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这声装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或许她今天刚赴约的时候,心里是做好了要献身的准备的。
  那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我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她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哭过的痕迹,没有妆容花掉的狼狈,就是一张干净清秀的脸,在便利店投出的白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委屈,只是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睛里亮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划亮了一根火柴,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从容淡定的神态。
  “来了?”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我吃过饭没有。
  “来了。”我说,“你坐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三十分钟吧。”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把它揣回大衣口袋里,站起身来。
  站起来之后,她整理了一下大衣上的褶皱,拍了拍下摆沾的灰。
  然后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说:“其实你不用特地跑一趟的。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路边坐了会儿,吹吹风,想通了就好了。”
  她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点“我其实不需要任何人”的逞强和倔强。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在她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那句“你不用特地跑一趟”底下藏着的真实——她怕麻烦我,怕我嫌她矫情,怕我的出现只是出于客套,所以她抢先一步把台阶铺好,让自己不至于难堪。
  一切都指向了我对她最客观的评价,她就是一个故作世故的乖乖女而已……
  “我也不是特地跑一趟的。”我说,“我出来买包烟,顺路。”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你就扯吧”的无奈,但更多的是被我这句话逗到的、放松下来的笑意。
  “行,顺路。挺巧的。”她说。
  我们俩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白光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交缠又散开。安静了几秒钟,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并拢的脚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程墨,你知道吗——我刚才坐在那里翻通讯录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挺可悲的事。”
  她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淡然的、故作轻盈的调子,但我分明看到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我翻了两遍,从上翻到下,认识的、不认识的,合作过的、吃过饭的……一百多个名字。结果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能打给谁。不是不想打,是真的不知道该打给谁。”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只能打给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没有哀求,没有撒娇。她就是很平静地、很坦然地看着我,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接受了的荒诞事实。
  “所以,谢谢你接电话。”她说。
  十二月的冷风从街口吹过来,吹动了她肩上的发梢。
  我看着站在便利店门口这个故作从容的女人——她用那双漂亮的腿走了那么远的路,用那副知性优雅的皮囊撑了那么久的场面,到最后能依赖的,不过是一通深夜的电话。
  我把夹克的拉链拉到底,缩了缩脖子,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走不走?”
  “去哪?”她问。
  “不知道。反正别在这儿站着,风大。先带你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身子,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她看起来像是变回了那个藏在成熟躯壳下的小女孩。
  “好。”她说。
  她跟在我身边,沿着空旷的街道往前走。
  她没有问我要带她去哪里,只是安静地走在我的身侧,那双让我挪不开眼的长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大衣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偶尔蹭到我的手背。

  第28章 那是我第一次
  我带着林殊予拐过两条街,钻进了一家还亮着灯的沙县小吃。
  这种深夜还营业的苍蝇馆子,环境谈不上多好。白炽灯管有些刺眼,塑料椅面有几道裂纹,地面上的防滑垫蒙着一层油光。
  但暖气的热风开得很足,和外面刀子似的冷风形成了鲜明对比,推门进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扔进了温水里。
  林殊予跟在我身后走进来,被暖气激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她大概极少走进这种路边的苍蝇馆子。以她平时端着的样子,平时出入的应该大多是装修精致的咖啡馆和西餐厅。
  但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反而很自然地在那张有些摇晃的塑料椅上坐了下来。
  “老板,两碗馄饨,一笼蒸饺。”我朝后厨喊了一声,然后在林殊予对面坐下来。
  她脱下那件沾了灰的大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没了大衣的遮挡,她那件黑色修身针织衫的轮廓完全显露出来,纤细的腰肢与胸口的弧度在暖黄的灯光下形成一道柔和而起伏的曲线。
  她将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捧着一杯我倒的热茶,低下头,轻轻地吹着气。
  “刚才在清吧里,你害怕吗?”我问。
  林殊予低头看着杯中浮动的茶叶,想了想,没有逞强:“有一瞬间挺怕的,因为我发现自己没有底牌。那个人手里捏着我出道成名的机会,他知道我想要机会,所以他有恃无恐。如果不是他还有一点体面,今晚就算他硬来,我也没有办法。”
  她的手握着温热的杯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我更怕的是另一件事。”她抬起头看着我,“从清吧出来之后,我在街边站了很久,想找一个人说说话。我发现翻遍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打过去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但我听出了那份藏在平淡底下的荒芜。
  一个在异乡打拼的女人,身边围绕着觥筹交错的人际关系,可到了真正需要依靠的时候,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老板正好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过来了,热气和香味在我们之间升腾起来,短暂地打破了那层微妙的气氛。
  “先吃,吃完再说。”我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着那碗漂浮着葱花和虾皮的馄饨,汤面上泛着几滴金黄的香油,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她用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
  “烫吗?”我问。
  “刚好。”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尾弯了一下,“比我想象中好吃。”
  我们埋头吃完了那两碗馄饨,蒸饺也干掉了大半。热食下肚,她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了,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结完账走出沙县小吃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缩肩膀,而是自然地呼出一口白气,看着我,问了一句:“接下来去哪?送我回去吗?”
  我想了想,突然起了一些邪念,于是试探着问道:“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去我店里坐坐?小野今晚在学校宿舍住,不回来。”
  我说完这话,又补了一句,“我收藏了几瓶桂花酒,味道很不错,很适合女孩子,平时我都不舍得自己喝。如果你要是累了,就上二楼睡,我在沙发上对付一晚就行。”
  我努力让我的目的显得不那么直白,但对于林殊予这样一个熟稔世故的女人来说,这些掩饰不如不加。
  她站在路灯下,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看着我,像在想一些什么。
  过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回到店里的时候,卷帘门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半拉着。
  我弯腰把卷帘门推到底,回身示意她进来。她走进来,站在吧台前,安静地环顾了一圈这个她来过几次但从未真正停留过的地方。
  昏暗中,暖黄的壁灯勾勒出店内的轮廓,桌椅整齐,后厨的玻璃隔门隐约反射着她纤细的身形。
  “你坐一会儿,我去热酒。”我脱下外套挂好,走进后厨,从柜子里翻出那瓶桂花酒,又拿了两只干净的玻璃杯。
  她却没有坐下,而是跟着我走到后厨门口,靠在门框边看着我。
  我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程墨,你为什么要收留我?”她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在这夜深人静的小店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手里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想知道。”她倚在门框边,目光落在我拿着酒瓶的手上,“你完全可以把我送回家,然后自己回来睡觉。你没有义务管我。但你不仅半夜出来接我,还请我吃了馄饨,现在还要拿出你舍不得喝的酒请我喝,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放下酒瓶,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缘。
  她站在门口,暖光从侧上方照下来,在她纤巧的锁骨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那件黑色修身针织衫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她清冷却又丰盈的身体线条。
  那双漂亮的酒杯腿并拢着,微微倾斜地站着,深蓝色牛仔裤在大腿根部绷着浑圆的弧度,笔直收束到纤细的脚踝。
  她的眼神干净而通透,什么掩饰都没有。
  我看着她,想了很久,然后用一种同样认真的语气,说:“大概是因为,你让我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嘴巴利索,会来事,好像什么场面都能应付。但今天蹲在便利店的台阶上、翻通讯录找不到人可以打电话的那个你,才是真的你。”我看着她,“你一个人撑得太久了,林殊予。”
  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也没有说话。但在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她迈步朝我走了过来。
  她停在我面前,微微仰起头,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我胸前的夹克拉链头上,沿着拉链的轨迹缓缓向下划去。
  她的指尖带着室外残留的凉意,隔着衣物传导过来,我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肌肉在那道若即若离的触感下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但她并没有拉开我的夹克。她只是把那根手指停在我胸口的位置,感受着布料底下我的心跳。
  “我今天会留下来的。”她说,“你怎么心跳地这么快?”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的气息。
  我伸手托住她的后颈,手指穿过她后脑柔顺的发丝,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在我的嘴唇即将碰到她的嘴唇的那一瞬间,我停了一下。
  我垂下目光看着她的眼睛,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我低声问她:“你知道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她被我圈在怀里,却没有丝毫退缩,而是抬起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干净到极致的坦诚。
  “你们男人真有意思,”她说,“看起来你和他不一样,其实脑子里装的都是那些事儿。”
  我被她的这句评价搞得有些羞恼,同时也在后悔,凌门一脚的时候了,自己为什么还要问这么一句蠢话。
  “你如果不乐意,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这句话说出口,我更后悔了。
  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依然很平稳:“谁说我不乐意?再说了,既然程老板把我的人都包了,那么你乐意的时候,我都得乐意才对。”
  “这是交易。”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把你包了?”
  “我说你包了就是包了,2万块,你忘了?”
  “2万块不是一夜的价格吗?”
  “……不,是一辈子,包到你对我没兴趣了为止。”
  “那你不是亏大了?”
  “哎,没办法嘛,毕竟那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交易,就当我买个教训。”
  听到这些话从她的嘴里亲口说出,我的心跳不断地加速。
  第一次吗?真的是第一次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直接点燃了我胸腔里所有压抑着的东西。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点点桂花酒的甜香和馄饨汤的暖意。
  我没有急着撬开她的牙关,而是一寸一寸地啄着她的唇形——先是上唇中央那颗饱满的唇珠,再沿着唇线慢慢滑到唇角。
  她被我亲得呼吸有些乱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像猫一样的哼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我夹克的前襟。
  那声轻哼像是某种许可,我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抵入她的齿关。
  她配合地微微仰起头,让我的舌头能够更加顺畅地探入她的口腔深处。
  她的舌头比我记忆中更加柔软温热,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羞涩,但又不肯退缩,像一只终于探出巢穴的小兽,在陌生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唯一的温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终于需要换气,微微偏过头,脸颊贴在我的颈侧,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皮肤上,又湿又烫。
  我能感觉到她胸口起伏的节奏隔着两层衣物传递过来。
  “程墨。”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嗯?”
  “别在这里,去你房间吧。”
  这句话从她那张清秀干净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与她知性外表极其不符的直白和坦诚。
  我感觉到自己小腹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那股热流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
  我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一手。
  身体腾空的一瞬间,她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我的脖子。
  她那双标志性的酒杯腿在空中微微晃了一下,深蓝色的牛仔裤绷出饱满而流畅的曲线线条。
  然后她安静下来,靠在我的胸口,没有再挣扎,像一只终于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倦鸟。
  我用脚踢开卧室的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床垫柔软地承接住了她的重量,她的长发在白色的枕头上铺散开来。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
  她躺在我身下,抬着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刻意的挑逗,只有一种安静的、托付般的注视,像是对我敞开了她的全部世界,然后告诉我:你来吧,我不怕。
  我俯下身,重新吻住她。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入,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占有欲。
  我的手沿着她大衣敞开的边缘滑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针织衫,复上了她腰侧的曲线。
  她的腰肢纤细而柔软,仿佛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掌控,隔着细腻的布料,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攀升。
  当我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
  我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滑去,触碰到她胸衣下缘的蕾丝边缘。
  她没有穿那种厚重的塑形内衣,而是一层极薄的无痕蕾丝,指腹轻轻一挑就能感受到底下那团柔软的温度。
  我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林殊予在我身下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极浅的呜咽,随即她又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那种明明已经情动却还要拼命克制的反应,简直比任何直接的叫喊都要撩人。
  我低下头,隔着那件黑色的针织衫和蕾丝内衣,含住了她胸前微微凸起的那一点。
  她的身体在我身下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插进我的头发里。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向来清冷自持的声音此刻染上了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泄漏出来的暗哑:“程墨……你轻一点……”
  我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吻去,手指勾住她牛仔裤的纽扣,指尖轻轻一挑,解开了扣子。拉链滑开的金属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她配合地微微抬起腰,任由我将她那紧绷的牛仔裤缓缓褪下。
  先是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和那层白色蕾丝的边缘,随即是大腿根部那片丰腴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当整条牛仔裤从她脚踝处被彻底剥离的那一刻,那双我觊觎已久的美腿,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大腿丰满浑圆,在根部并拢时紧致得几乎没有缝隙,皮肤细腻如凝脂。
  而到了膝盖以下,线条骤然收束,小腿笔直纤细,脚踝骨感精致。
  这种比例堪称完美,既有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肉感,又保留了少女般的轻盈纤细。
  这双腿盘在腰间的时候,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韧感,我在上回就深有体会。
  我抬手握住她大腿根部那块丰腴的软肉,指腹轻轻陷进去,感受着那股温热滑腻的触感。
  我的目光落在她仅存的那件白色蕾丝内裤上。那片薄薄的布料已经被从深处渗出的液体洇湿了一小块,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深色痕迹。
  白色蕾丝文胸加白色蕾丝内裤,果然是一套的。
  网上说,如果你发现女孩穿的睡衣是一套的,那么就不是你睡她,而是她在睡你。
  显然,今晚她是做好了准备去赴约的——只是最后得偿所愿一亲芳泽的人怎么变成了我,或许这就是魅力吧。
  林殊予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去,看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她的脸颊瞬间烧成了一片绯色。
  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我按住了膝盖,轻轻分向两边。
  “别……”她小声抗议了一句,但声音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我在她面前俯下身,隔着她那层已经被浸湿的蕾丝布料。
  我的鼻尖轻轻蹭过那处最为敏感的核心,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颤了一下,腰部不由自主地向后弹起,又被他按着胯骨拉回来。
  仅仅是隔着布料轻轻嗅了一下那混合着她的体温与体液的味道,她就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那湿润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
  我抬起头看着她。
  在昏黄的灯光下,林殊予的脸颊泛着潮红,眼神涣散,那双向来干净清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是雨后被打湿的湖面。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那对精致的乳房在灯光下微微晃动,顶端的两点红润因为刚才的刺激依然挺立着。
  我看着她这副被我弄得七零八落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和怜惜感。
  我俯下身,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额头,顺着她鼻梁的弧线一路往下亲,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我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林殊予,你这里好美。”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动了。
  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主动而笨拙地吻上我的嘴唇。
  她的舌尖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将自己所有的羞耻、坦诚和渴望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我怀里被剥光的。
  只记得那件白色蕾丝内衣的搭扣在我指尖弹开,轻轻一扯就从她身上滑落了,像是一朵云从她身上被摘走。
  她赤裸地躺在我身下,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瓷器。
  当我的胸膛复上去,皮肤与皮肤毫无阻碍地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她的手臂环上我的后背,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脊柱沟,那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从我尾椎一路窜到后脑勺。
  我托着她大腿根部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陷进那片丰腴柔软的肌肤里。
  她的大腿内侧温热而细腻,掌心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块被体温焐热的天鹅绒。
  我的肉棒此时已抵住了她的入口,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的湿热气息,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被填满的空腔。
  她看着我,然后伸出手,轻轻地覆在我贴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长,覆在我手背上时带着一种温凉的触感。
  她带着我的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引导着我,直到我的顶端完全陷入那片湿润温暖的包裹中。
  与此同时,她的脚踝勾住了我紧窄的腰身,那双让不知多少人觊觎的美腿向两侧敞开。
  我沉下腰,缓慢而坚定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下面紧得出奇,又热得惊人,湿热的内壁四面八方地裹上来,柔软而有弹性,像是一张有生命的丝绒,紧紧地吸附着我,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被无数细小的触手轻轻吮吸。
  我进入到底之后停了一下,给她适应的时间。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在感受、在记忆的表情。
  她的呼吸又浅又急,胸口剧烈起伏,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的手臂始终环在我的背上,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催促我。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依然蒙着水汽,但目光是清明的。她看着我,用一种很轻、很平稳的声音说:“动一下。”
  我就动了。
  我的节奏从最开始的不急不缓,逐渐加码。
  每一下都送得很深,像是在丈量她内部的轮廓——她的身体像是一把为我量身定制的锁,每一次进入都恰到好处地嵌合在一起。
  她咬着嘴唇承受着我的撞击,双手攀着我的肩膀,随着我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那双丰腴的美腿缠在我腰侧,随着我每一次挺入而轻轻晃荡,带起一层层细腻的肉浪,在灯光下泛起诱人的光泽。
  她不知道的是,她低头看着我时,那专注的眼神、起伏的轮廓和额角滑落的汗珠,也正一分一寸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我感受到她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累积着——她的内壁开始不规律地收缩,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在我背上的抓握力道也在逐渐加重。
  我知道她快到了。
  于是我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我的顶端恰好碾过她内壁上方一处略微粗糙的区域时,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指甲掐进了我背部的肌肉里。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太久的、带着哭腔的低吟,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程墨……你顶到我了……”
  她的声音碎成了一截一截的,带着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软糯和颤抖。
  她平时那副知性从容、故作世故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个干净,露出了底下那个真实的她——那个在电话里说“我不知道能打给谁”的、孤独而脆弱的乖乖女。
  我看着她潮红的脸颊、涣散的眼神、被我吻得微肿的嘴唇,还有那双缠在我腰间、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颤抖的酒杯腿。
  我放慢了速度,却加深了每一次进入的力道,就像是故意要碾着她最脆弱的那一点不放,想看她为我彻底失控的样子。
  “叫我什么?”我哑声问她。
  “程墨……程墨……”她乖乖地叫我的名字,声音一声比一声软,尾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凝聚成泪珠,沿着眼角滑落下来,没入发丝里。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让她跨坐在我身上。
  这个姿势让我们的身体结合得更深,她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支撑,只能双手环着我的脖子,随着我的挺动上下起伏。
  她那双丰腴饱满的大腿根部与我紧密相贴,每一次起伏都被压出诱人的弧度,灯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层流动的光影。
  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伪装和克制。
  她骑在我身上,仰着头,喉间溢出一连串破碎的、毫无掩饰的呻吟。
  她抱紧我的肩膀,指甲在我背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她从未如此彻底地交付过自己——不是因为交易,不是因为表演,而是因为她此刻只想被我填满,被我占有,被我在这个深夜狠狠地记住。
  “程墨——我要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像是一个在浪潮中浮沉的人终于看到了岸边的礁石。
  我托住她的腰,加快了挺动的频率。
  她的高潮来得汹涌而彻底。
  她整个人在我身上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向后仰去,脖颈拉伸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感觉到她的内壁一阵阵地痉挛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最深处被彻底打碎了,然后又在碎片的余韵中缓慢地重新拼合起来。
  那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淋湿了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
  我被她在高潮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绽放震撼了。
  我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失神的表情,在她还在高潮余韵中的时候,缓慢而坚定地继续挺动。
  没过多久,我在她体内释放了自己,将那股灼热的液体送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我伏在她身上,两个人都在大口地喘气。
  出汗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频率逐渐重合。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我们渐渐平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消散。
  她的手指插在我汗湿的发间,极轻地、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头皮。
  我趴在她胸口,听着她胸腔里那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是一首只有我能听到的安眠曲。
  过了很久,我在她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好轻啊。我刚才一直怕把你弄碎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她的胸腔轻轻震动——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牵动着她的腹部轻轻颤动,也牵动着她体内还含着的我。
  “碎了也是你弄碎的。”她说,“你得负责。”

  第29章 清晨的审讯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身侧均匀的呼吸声。
  我侧过头。
  林殊予背对着我侧躺着,蜷缩成一团,被子只盖到肩胛骨的位置,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和几缕散落在枕上的黑发。
  她的呼吸很平稳,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盯着她那截露在外面的肩膀看了大概半分钟,心里想的是:昨晚的事,她醒了之后要怎么面对?
  我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该主动说点什么?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就翻了个身。
  她睁开眼,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直直地撞进了我的视线里。
  没有刚睡醒时的迷蒙,没有尴尬,没有躲闪,她就那么看着我,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醒了正好,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一大清早就提审我?”
  “昨晚太累了,没来得及问。”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但她完全没有要去拉被子的意思,就那么把这一片春光暴露在我眼前,大大方方地看着我,“你那个小女朋友,小野,她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
  我被她这个转折打得措手不及。
  “什么不对劲?”
  “你别装傻。”林殊予往前凑了凑,用一根手指点着我的胸口,“你昨晚跟我说,你出门的时候她是催你走的,还说‘接到人好好安抚一下’——对吧?”
  “……对。”
  “上次我去店里报喜,你给我甩脸子,她知道了以后是不是骂你了?”
  “……也差不多。”
  “那她这次不仅没吃醋,还替我觉得委屈?”林殊予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程墨,你难道没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她,却发现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小野这段时间的反应,确实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正在和男朋友交往的女孩子该有的反应。
  “这还不算完。”林殊予收回手指,拢了拢肩上的被子,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床头的方向——那里放着一只小兔子布偶和一只粉色发绳,“这可是大萱最喜欢的玩偶,她在宿舍有个一模一样的,大小都不带差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家小野平时和大萱关系怎么样?我是说,大萱在你们店里的时候,小野对她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挺好的啊。她们俩经常凑在一起聊天,大萱管她叫姐,她也挺照顾她的……”
  “怎么照顾?”
  “就是……”我努力回想了一些细节,“大萱来店里吃饭,她给她留菜;有时候大萱排练晚了,她会让她在店里过夜,她和我在床下打地铺,让大萱一个人睡床……”
  说到这里,我顿住了。
  林殊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留给我足够的思考空间。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我从未认真想过的事——小野对大萱的好,好像确实不止是“姐姐照顾妹妹”那么简单。
  “你想到什么了?”林殊予的声音轻轻响在我耳边。
  “我想到了……”我转过头看着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那你就不用描述。”林殊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说完,她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赤裸的身体在晨光中一闪而过,她跨过我下了床,走到椅边捞起我的一件白衬衫披在身上。
  那件白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几乎遮到大腿中部,刚好堪堪遮住她大腿根部那片丰腴的曲线,把她那双本就修长的酒杯腿衬得更加一览无余。
  她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用一根手指随意地卷了个结,露出那截优雅白皙的后颈。
  “你穿我衣服穿得还挺顺手。”我说。
  “你的衣服穿着舒服。”她低头扯了扯衬衫的领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而且比我的衣服好活动多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转过身,面对着窗外那缕晨光,慢悠悠地抬起修长的腿,极其松弛地伸展了一下。
  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在她抬腿的动作下轻轻滑上去,露出她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肤和一小截黑色蕾丝的边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那条昨晚被剥下的内裤。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彻底愣住的事。
  她转过身,走到墙边,从椅背上捞起那件奶油白色的宽大卫衣——小野的那件。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把那件衬衫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套上了那件卫衣。
  卫衣的下摆比她刚才穿的衬衫还要长一些,刚好盖过她的大腿根部,领口有些大,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穿着小野的衣服站在我的房间里,就像一株不属于那里的花。
  “林殊予,你这……”
  “怎么了?借穿一下,又不是不还。”她低头拽了拽卫衣的下摆,故意转了个圈,那宽松的卫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根部。
  “你知道那是谁的衣服,对吧?”
  “知道啊。”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调皮的光芒,“但你不是说她不在嘛。那借我穿穿怎么了?还是说——你怕我把她的衣服穿出什么味道来,她回来发现不对?”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偏偏腿,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
  “程墨,你不要太贪心。”她笑着说,“你昨晚一边抱着我,一边脑子里还在想你们家小野,现在我要穿穿她的衣服,你就不乐意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总不能说我想的是不只是小野,而是想要左拥右抱吧?
  林殊予见状,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她背对着我,微微侧过头来,嘴角擒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你看好了,这件衣服,应该这么穿才有味道。”
  她没有给我预留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抬起了左臂,顺着身体线条柔韧地滑向头顶,修长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件宽大的奶油白卫衣随着她的动作向一侧滑去,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然后她开始缓慢地扭动胯部,幅度由小变大,身体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从腰部开始带动着全身的律动,每一个关节都随着她的动作变换着节奏。
  她的大腿在卫衣下摆若隐若现,每一次拧动都牵动着大腿根部那片丰腴白皙的曲线。
  她跳得很认真,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部动作的轨迹,时而微微低头,时而扬起下巴。
  但偶尔,她会抬眸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一丝得意和一丝审视——像一个正在试镜的演员,在确认自己的表演是否抓住了观众的心。
  我的目光完全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她穿上小野的衣服在我面前跳舞,一双修长的玉腿在卫衣下摆下若隐若现。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她,还是想要那个穿在她身上的、属于小野的影子。
  她一定知道自己的腿有多好看——她走到床边,一条腿的膝盖压上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穿着那件小野的卫衣,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捏住卫衣的下摆边缘,像是要将它慢慢撩起来,却又停在那里,留给我无限的遐想空间。
  “好看吗?”她问。
  “好看。”我几乎是本能地给出了回答。
  她嘴角一翘,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然后忽然抬手,拉住卫衣的下摆,轻轻往上一掀,却不是把它脱掉,而是一手拽着衣摆的边缘,一手撑在我的胸口,把我推倒在床上。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跨坐到我身上,那件卫衣的下摆蓬松地垂下来,像一个奶油白色的帐篷,把我们两个人罩在里面。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好看也不能多看,这件衣服我不白穿——你得给我点报酬。”
  “什么报酬?”
  她没有回答。
  她往后退了退,从我身上滑下去,屈膝跪在了床尾的地毯上。
  一双长腿并拢着贴在地面。
  她抬起头,用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看着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靠着床头坐起来,低头看着她跪在床尾的样子——她穿着小野的卫衣,用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讨好。
  她又伸出手指,慢慢拢住了我腿间那根还带着晨间自然反应的性器。
  她的动作从容而自信,没有半点迟疑。
  指尖先是沿着柱身的轮廓轻轻描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它的温度和质地,然后她低下头,张开嘴,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将我的顶端含入了她温热的口腔里。
  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舌尖灵活得像一条有自己的意志的小蛇,先是沿着顶端最敏感的凹陷处打了一个圈,然后顺着柱身往下滑,在每一条凸起的血管上若有若无地刮过。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恰到好处地包裹着牙齿的轮廓,既不会硌到我,又提供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压迫感。
  她甚至懂得在吞吐的间隙加入喉部肌肉的收缩——当她将我的整根性器吞入最深处时,她的喉咙收紧了一下,那股温热紧致的包裹感让我差点没绷住。
  她一边做着这一切,一边抬起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专注的、湿润的光,像是在问我:舒服吗?还要更多吗?
  我伸出手,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将它拢到耳后,露出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她的动作没有因为这个温柔的触碰而停顿,反而更加卖力了一些。
  她加快了吞吐的节奏,舌尖在每一次抽出时都在顶端用力扫过,像是故意要逼我失控。
  我终于发现了,我当初真的是冤枉她了,这哪里是在床上能练出来的技能,这完全就是一种天生的、近乎本能的领悟力。
  她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让男人舒服到极致——她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练习,只需要她想,她就能让任何男人在她嘴里融化。
  而此刻,她显然想让我融化。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我,专心致志地吞吐着。
  她的舌头从根部慢慢向上,沿着柱身缓缓滑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件事做到完美。
  我抓住她后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没有抗拒,反而配合地放慢了速度,将它含得更深了一些,喉咙处的肌肉再次收紧,像是无声的邀请。
  我伸出手,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将它拢到耳后,露出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湿润的、近乎撒娇的光。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小腹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绷紧。
  她的舌头还在继续,节奏平稳而致命,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我濒临崩溃的边缘上。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湿润的、近乎狡黠的光,像是在说:快到了吧?
  她没有加速,反而放慢了速度,但加深了每一次吞吐的力道。
  她含住我的顶端,舌尖在那个最敏感的凹陷处用力画了一个圈——那一下精准得像是一根针扎破了一个气球。
  我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她的头发,试图把她拉开,想提醒她我要到了。
  但她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将我整根含入最深处的喉咙里,喉部肌肉收紧,像是要把我身体里所有的液体都榨出来一样重重地吸了一下。
  我再也忍不住了。
  一股灼热的液体从我身体深处喷薄而出。
  我试图推开她,想让她避开,但她牢牢地含着我,不给我任何退缩的空间。
  我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温热的嘴里,我能感觉到她喉咙在吞咽的动作——一下,两下,三下——她一边承受着我的喷射,一边认真地、一口一口地将所有液体都咽了下去。
  但那量太大了。
  她吞下了大部分,但最后一股喷出的时候,她的喉咙来不及完全咽下,白浊的精液从她嘴角溢了出来,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落,滴在那件奶油白色的卫衣前襟上。
  她终于松开口,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嘴角挂着残留的白浊,下巴上也沾着一道蜿蜒的痕迹,那件属于小野的卫衣前襟上也被滴落的精液洇湿了一小块。
  她就这样抬着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擒着一抹满足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意。
  她伸出舌尖,慢悠悠地沿着自己的上唇舔了一圈,将那道残留的白浊卷进口中,然后用手背轻轻擦了擦下巴上剩余的部分。
  “这就是我要的报酬了。”她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慵懒的餍足和狡黠的满意。
  “那你这报酬要得还挺贵。”我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好几十亿呢。”
  她没回答我,而是突然张口又含住了我的肉棒,舌头恰到好处地抵住了我最敏感的那一处,作为对我的回应。
  突如其来的巨大刺激让我伸手想去拉她,想让她停下来,她却自己先停了下来。
  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湿润,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一张嘴,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的沙哑:
  “过来,”她说,“你不是喜欢我的腿吗?我给你看点更刺激的。”
  我下了床,站到她身后。
  她用手撑着墙壁,微微弯下腰,缓缓地、将那条伸开的腿继续向上抬高,直到她的大腿与身体几乎形成一条垂直的直线。
  那件卫衣的下摆滑落下来,露出她的大腿根部和紧绷的臀线。她的动作柔韧而自信,整个人像是一把被缓缓拉开的弓。
  然后她将那抬到极高的腿,缓缓地、轻轻地向一侧落下来,落到了我肩膀上。
  她的身体保持着那个高难度的姿势——一条腿笔直地站在地面上,另一条腿架在我的肩头,大腿内侧的肌肤贴着我裸露的肩膀,那件卫衣的下摆滑落到她腰间,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
  她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嘴角擒着一抹得意的笑意:“怎么样?值不值你那些报酬?”
  我看着她——她穿着小野的卫衣,一条腿架在我的肩膀上,用一个让我彻底失去理智的姿势挑衅地看着我。
  我只能托住她架在我肩头的大腿根部,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那件奶油白色的卫衣下摆蓬松地堆在她腰间,她的身体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敞开,修长的双腿紧绷着勾住我的腰,大腿内侧的肌肤贴在我腰间,温热而滑腻。
  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她的腿稳如泰山地架在我的肩头。
  那一刻,我感觉我刚刚才释放过的肉棒瞬间就完成了新一轮的充能,随时准备再次大干一场。
  我沉下腰,从她的内裤边缘滑入。
  这个体位比昨晚任何一次都进得更深。
  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张开嘴却没有喊出来——她被我顶得说不出话。
  她的后背紧贴着墙壁,无处可退。
  我只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上经脉微微凸起,然后她那两条修长的腿在我身侧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重新把她的腿往上推了推,让那条修长的腿几乎被压到她自己的肩膀旁边。
  她柔韧性极好,这个对普通人来说近乎极限的角度,她只是闷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她便完全适应了这个姿势。
  那个早晨,我们在那面墙上消耗了很长时间。她的身体柔韧得超乎我的想象,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她的腿摆成各种形状。
  林殊予一直忍到最后都没有叫出声来。她将脸死死地埋在我的颈窝里,咬着自己的手指,把所有声音都吞进了喉咙里。
  事毕,我们回到床上,她蜷缩在我身边,那件卫衣被她拢了拢,重新套好,盖住刚才被我揉出痕迹的皮肤。
  她用我的枕头垫在下巴下面,趴着,双脚翘起来在空中轻轻晃荡,像一只刚偷吃完鱼的猫。
  “程墨,”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觉得你们家小野,看到我们这样,会生气吗?”
  我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她侧过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我,“你说她对我奇怪——催你来接我,替我觉得委屈,让你好好跟我说话……你说,她会不会根本就不反对你跟我在一起?”
  我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林殊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嘴角擒着一抹神秘的笑意,“我就是觉得,你们家小野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她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拉长了尾音,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侧过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光芒,“她可能不是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而是想亲自挑选谁可以跟你在一起。”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殊予看到我这副呆愣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好了,我只能帮你分析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想吧。”
  她说完这句话,就像一只狡猾的猫一样闭上眼睛,不再理我了。
  留下我一个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光,心里反复咀嚼着她最后那句话——
  她不是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而是想亲自挑选谁可以跟你在一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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