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23)作者:米酒啊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7-09 10:53 已读134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23)

作者:米酒啊
2026/07/09 发布于 pixiv
字数:16871

  第二十三章 竞道篇 去处

  识海深处,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神性那道银白如霜雪的身影,此刻正怒不可遏地瞪着面前那道通身散发着柔和琉璃光晕的身影。她那张与顾若曦一般无二的绝美脸庞上,此刻满是扭曲的怒意,银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炽盛的火焰,连那素白襦裙下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又是你!又是你!”

  她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每每本座要斩杀那腌臜蝼蚁,你便出手凝滞本座法力!你究竟要如何?!!”

  顾若曦静静立在那里,那双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神性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她看着面前这个所谓的“神性”,看着这个本该无欲无求、无悲无喜、超脱凡尘的“完美自我”,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瞧瞧她现在的样子啊。

  愤怒,不甘,嫌恶,嫉妒,傲慢……种种凡尘俗世的情感,如同翻涌的潮水般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轮番浮现。那双银色的瞳孔里燃烧的火焰,那因咬牙切齿而微微抽搐的嘴角,那因暴怒而微微颤抖的指尖——这哪里是什么超脱凡尘的神性?分明是个被七情六欲裹挟的凡人女子。

  顾若曦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她不需要答话。

  到了她这等层次的博弈,即便没了肉身主导权,即便被压制在识海深处,她也依旧大有可为。万年的修行和阅历,岂会没有后手?况且她手上还有情欲这份大礼没送出去呢,和王老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这份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神性见她这副高高在上、不以为然的态度,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烧得旺盛。她猛地转过身,那双银色的瞳孔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柳心澜已经摇摇欲坠。

  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半边罗裙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那张美艳的脸庞苍白如纸,桃花眼里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红得触目惊心。她单膝跪在泥泞的药田里,胸口剧烈起伏,那对沉甸甸的肥硕乳丘随着喘息上下晃荡,在血污浸透的布料下荡出两团饱满的肉浪。

  神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股杀意骤然升腾。

  她本不想杀这个弟子。

  数百年的师徒情分,虽说不上多么深厚,却也并非全无感情。可这孽徒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她斩杀那腌臜老东西,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一切阻碍她飞升的人,都必杀!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指尖银光吞吐,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开始凝聚。

  “孽徒,既然你执意求死,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她五指猛然握拢!

  就在此时!

  两道身影从山下疾掠而来,一道佝偻瘦小,一道通体雪白,正是王老汉与那只三尾灵狐小白!一人一狐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山药田,挡在了柳心澜身前。

  柳心澜看着那两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心头那股绝望与酸楚交织,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骂声:

  “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笨蛋!”

  她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掩不住那股恨铁不成钢的焦急与心疼。她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想要推开王老汉,可那只手却软绵绵的,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王老汉挡在她身前,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他回过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比哭还难看:

  “师尊,老汉我虽然是个腌臜老东西,可好歹也是个带把儿的大老爷们儿。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挡在前面送死,自己夹着尾巴逃跑?那还算什么男人?”

  一旁的小白配合地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三根尾巴高高翘起,琥珀色的兽瞳里燃烧着同样的决绝。

  柳心澜被他这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可心头那股暖流,却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上涌。她咬着牙,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啐了一口:

  “呸!谁是你女人!臭老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嘴上不正经!”

  “嘿嘿,师尊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老汉都听师尊的。”

  王老汉嘿嘿一笑,还是那张一言难尽的老脸,可那双浑浊的眼里,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

  半空中,神性看着下方这一幕“有情有义”的画面,反而是笑了,她被气笑了。她缓缓抬起手,扶住额头,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

  “精彩,精彩啊……”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明明是几个蝼蚁,却敢在本座眼皮底下跳来跳去……”

  她的眼角微微抽搐,那张清冷美艳的脸庞,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下方的王老汉和柳心澜见到她这副模样,都不禁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困惑。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顾若曦吗?

  那个清冷绝尘、不染凡俗的九天谪仙?那个即便动怒也依旧从容不迫的渡劫期大能?

  此刻半空中那个身影,那张扭曲的脸,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银色瞳孔——分明像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好好好……”

  神性缓缓放下扶额的手,那张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那你们都死罢。都死罢!”

  话音落下,她猛然张开双臂!

  下一刻,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天蔽日,将整片百草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暗之中。狂风骤起,呼啸着席卷而过,将药田里的灵草吹得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以神性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撕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浮现,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山石崩裂,草木化作齑粉,连空气都被那些裂缝吞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整片后山药田,连同周围的山林,都在逐渐从原世界中剥离,被拖入一片混沌的虚空之中。

  柳心澜看着那些蔓延而来的空间裂缝,感受着那股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她叹了口气,抬起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拍了拍王老汉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无奈:

  “不用抵抗了,这是师尊渡劫期才有的支配空间维度手段,咱们死定了。”

  王老汉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空间裂缝,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心头虽然恐惧,可不知为何,站在柳心澜身边,他竟觉得没那么害怕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啊?咱们就……真没办法了?”

  柳心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小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纵身跃上柳心澜的肩头,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她脸上干涸的血渍。柳心澜微微一怔,随即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小白光滑的皮毛,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水光。

  她转过头,抬手给了王老汉脑袋一巴掌——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叫你跑你不跑,这下好了,陪着我一起死了罢!”

  王老汉被她拍得脑袋一歪,却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搂住柳心澜那丰腴柔软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他感受着怀中那具温软丰腴的身子,闻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与体香的气味,咧开嘴笑道:

  “能和师尊这样的大美人一起死,老汉我也是三生有幸啊!下辈子投胎,老汉我还来找师尊!”

  柳心澜被他这番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娇嗔地啐了一口:

  “死样~”

  她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道以神性为中心、正在疯狂扩散开来的毁灭能量。那股能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空间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片天地都在崩塌。

  她忽然转过头,桃花眼定定地望着王老汉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臭老头,下辈子……记得投个长得帅点的胎,再来找本座。”

  王老汉一愣,随即咧嘴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我尽力。”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闭上眼睛,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

  一声娇喘,打破了这绝望的氛围。

  那声音婉转缠绵,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酥麻与颤抖,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被什么突如其来的快感冲击得无法自持。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与空间撕裂的尖啸,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然后,铺天盖地的毁灭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正在蔓延的空间裂缝,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愈合。天空中的乌云迅速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后山药田里那些被摧残得七零八落的灵草上。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只是一场幻觉。

  王老汉和柳心澜茫然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去,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半空中,神性那道素白的身影,此刻正微微弓着腰,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潮红。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饱满的乳丘在素白襦裙下随着喘息上下起伏,荡出两团诱人的弧度。她的双腿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可那素白罗裙的腿心处,却已经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从腿心处向四周蔓延开来,将薄薄的布料浸得透湿,紧紧贴在她那丰腴的大腿根部,勾勒出那处隐秘地带的饱满轮廓。

  她……泄身了?

  那素白罗裙的腿心处,湿痕还在不断扩大。薄薄的布料被淫液浸透后,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她那肥嫩饱满的阴阜上,将那处秘地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那两瓣肥厚的阴唇在湿透的布料下微微鼓起,中央一道深陷的肉缝清晰可见,那浓密的阴毛在湿透的布料下隐约可见,卷曲着贴在肌肤上,更添几分淫艳,甚至能看见缝间还不断渗出晶莹的银丝,在阳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神性愣在半空中,感受着腿心处那股突如其来的湿热与痉挛,感受着那股熟悉的、让她既陌生又恐惧的快感余韵,她那张潮红未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不顾形象地发出一声尖叫:

  “顾若曦!!!!”

  那声音里,满是愤怒、羞耻、与难以置信。

  识海深处,顾若曦缓缓收回那只刚刚掐诀的手,琉璃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下方的两人一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一愣的。

  王老汉张大了嘴,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道弓着腰、双腿颤抖、裙摆湿透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场景也就当年和仙子同榻合欢时才见过.......

  柳心澜也是一愣,她反应极快,她虽然不明白师尊为何会突然……突然泄身,但她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小白!”

  她猛地喝道!

  肩头的小白发出一声清越长啸,纵身跃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白光!那白光在空中急速旋转,勾勒出一道繁复的阵法纹路,散发出浓郁的空间波动!

  柳心澜咬紧牙关,运转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一把拉住王老汉的手,纵身跃入那道白光之中!她的脚底触及阵法的瞬间,那道白光骤然暴涨,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半空中,神性刚刚从那股突如其来的情潮中缓过神来,便看见下方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以及那正在急速运转的传送阵法。她那张潮红未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怒交加的神色:

  “传送大阵?!!”

  她想要出手阻止,可腿心处那股酥麻的余韵还未完全消退,她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灵力运转也因方才那突如其来的泄身而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凝滞,那道白光已经彻底将王老汉与柳心澜的身影吞没,然后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原地,只留下一个被阵法余波烧焦的圆形印记,以及几片被风吹散的落叶。

  神性呆呆地站在半空中,看着下方空荡荡的药田,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愤怒,最后是近乎疯狂的暴怒!

  “可恶啊!!!!”

  她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周身灵力疯狂爆发!她抬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剑气横扫而出,将百草峰后山的一座山头齐根削断!巨石滚落,烟尘冲天,整座百草峰都在剧烈震颤!

  可她还不解气。她又是一掌拍出,将另一座山头轰成齑粉!然后又是一剑,将地面劈出一道数十丈深的裂缝!她像是个失控的疯子,在百草峰上空疯狂地发泄着怒火,将好好一座灵峰硬生生削去了小半截!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整座百草峰一片狼藉。

  神性终于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扭曲的愤怒与不甘。她低头看着自己那湿透的裙摆,感受着腿心处那股尚未完全消退的湿热与酥麻,心头那股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顾若曦……你好,你很好……”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识海深处,顾若曦静静立在那里,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神性那张扭曲的脸,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神性悬于半空,看着那道消失在远天的传送流光,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先是茫然,随即是扭曲的暴怒。她想要循着气息追去,可神念扫过方圆万里,竟捕捉不到半点柳心澜与那腌臜老东西的踪迹,仿佛二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顾若曦……又是你!!!”

  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除了识海里那个阴魂不散的本体,还能有谁有这般手段,能将她渡劫期的神念探查都遮蔽得干干净净?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怒火,那张扭曲的脸庞渐渐恢复成惯有的淡漠平静,只是那双异色的瞳孔里,依旧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虚空某处,声音清冷如冰:

  “玄儿,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

  话音落下,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一道身着紫色道袍、头戴星冠的身影缓缓浮现。那人面容儒雅俊朗,气度沉稳,正是凌天宗当代宗主,合道境巅峰大能——紫阳真人李清玄。

  李清玄现身之后,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弟子李清玄,恭贺师尊出关。”

  他身为凌天宗宗主,百草峰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他岂会不知?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气息与空间撕裂的异象,早已惊动了凌天宗上下所有返虚境以上的长老与强者,纷纷欲要前来查探。可李清玄感应到那股属于师尊顾若曦的、浩瀚如海的渡劫期气息后,便立刻传令各峰长老撤去警戒,莫要惊扰师尊清修,自己则独自前来查看情况。

  他方才隐在虚空之中,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师尊要对小师妹柳心澜和一个筑基期的腌臜老叟下杀手,小师妹拼死阻拦,甚至不惜动用传送大阵带着那老叟逃遁。他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可师尊要做的事,他岂敢多加干涉?更何况……他对小师妹那身炉鼎体质觊觎已久,若真是小师妹犯下大错,被师尊惩戒,他说不定能趁机……

  神性那双异色的瞳孔淡淡扫过李清玄,将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阴暗与算计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方才之事,你都看到了?”

  李清玄连忙点头,恭敬道:

  “弟子……看到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李清玄沉吟片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恭顺与忠诚:

  “师尊行事,自有深意。弟子不敢妄加揣测,一切但凭师尊吩咐。”

  神性看着他那副恭敬顺从的模样,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个弟子,心思深沉,善于隐忍,且对她这个师尊敬畏有加,倒是比那个忤逆不孝的柳心澜顺眼得多。

  “柳心澜与王铁柱二人,叛宗出逃。”神性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你即刻以宗主之名,下令全宗缉拿。王铁柱,要活的,带到本座身边。”

  李清玄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那师妹她……”

  “柳心澜背叛师门,罪不容赦。”神性那双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冰冷,“随你处置。”

  随你处置。

  这四个字落入李清玄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他心头那股压抑了数百年的阴暗欲望,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躬身应道:

  “是,师尊!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擒拿叛徒,将那王铁柱活捉回来,交由师尊发落!”

  他低垂着头,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贪婪。那王铁柱不过筑基修为,蝼蚁一般,擒拿他易如反掌。至于小师妹……若是全盛时期,以她返虚巅峰的修为,加上那些层出不穷的丹药与法宝,自己未必能轻易拿下。可如今,她已被师尊打成重伤,灵力枯竭,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师妹啊师妹,你可莫要怪师兄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忤逆师尊,还偏偏生就了这一身诱人的炉鼎体质……待师兄我将你擒住,定要好好‘疼爱’你一番,将你这一身精纯的元阴与修为,吸得干干净净!待你成为一个废人,师兄我念在往日情分上,或许会留你神魂不灭,将你炼成暖床的侍妾,日夜伺候……

  他心中盘算着种种阴暗念头,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恭顺儒雅的模样。

  神性将他的心思看得分明,却并不在意。在她眼中,李清玄也好,柳心澜也罢,都不过是棋子罢了。只要能帮她达成目的,清除那腌臜蝼蚁,证得无尘道心,顺利飞升,这些弟子如何争斗,她并不关心。

  “去吧。”神性挥了挥手,身形缓缓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风中回荡,“莫要让本座失望。”

  李清玄躬身行礼,直到那股恐怖的渡劫期威压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子。他抬起头,望向柳心澜与王铁柱消失的方向,那张儒雅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阴冷笑意。

  ……

  “好大……好软……”

  王老汉咂巴着嘴,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自己正趴在一片温香软玉之中。眼前是两团白花花的、又大又圆的物事,像极了刚出笼的暄软大馒头,细腻绵滑,还透着一股子诱人的甜香。他忍不住把脸埋进去,左右蹭了蹭,那软肉便陷下去两个浅窝,随即又弹回来,晃悠悠地蹭着他的鼻尖。他一张嘴,含住那馒头尖儿,呦呵,还是带着枣儿的!吮了两口,又拿舌尖拨弄,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得直哼哼。

  正吃得痛快,耳边却隐约传来一阵恼人的声音——

  “臭老头……臭老头……”

  谁啊?没瞧见老汉正忙着吃馒头吗?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又拱了拱脑袋,把脸更深地埋进那两团软肉中间的沟壑里,贪婪地嗅着那股让他骨头发酥的香气。

  “臭老头!!!”

  那声音骤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耳边炸响!

  王老汉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哪里有什么大白馒头!

  他正结结实实地趴在自家师尊柳心澜的怀里,半边脸埋在她那丰满柔软的胸口,嘴角淌下的涎水早已将柳心澜胸前的纱衣浸得透湿,紧紧贴在那两团胀鼓鼓的软肉上,连底下肚兜绣着的并蒂莲纹路都透了出来,湿痕边缘还泛着一层细密的水光。他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柳心澜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只是此刻那脸上满是黑线,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呃……师尊……”

  王老汉的老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讪讪地从她怀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眼神却还管不住地往柳心澜胸口那片湿痕上瞟——湿透的纱衣下,那饱满的轮廓更显鼓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荡出一波波的肉浪。

  “登徒子!”

  柳心澜啐了他一口,抬手啪地给了他一巴掌。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羞恼,胸口剧烈起伏着,引得那两团肥硕的乳丘又是一阵晃荡,气不打一处来。

  “本座辛辛苦苦守了一夜,你个老东西倒好,睡着了还这般不老实,又啃又拱的!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非要给你打烂才行!”

  “嘿嘿,师尊莫打莫打……这、这也怪不得老汉,是师尊那宝贝生得太好,软得跟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似的,老汉睡着了可管不住这张嘴,它自己就找上去了……”

  王老汉捂着脸,讪笑着往后缩,那双眼却还黏在柳心澜胸口那片湿痕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还有理了?”

  柳心澜气得又是一巴掌扬起来,随即又放下,桃花眼里忽然闪过一抹促狭。她咬着嘴唇冷哼了一声,抬手朝下指了指,语气里满是鄙夷:

  “你这腌臜老货,睡着了也不止上面不老实——你自个儿瞧瞧你那下面!”

  王老汉愣了愣,低头一看他裤裆处早已被顶起一个老高的帐篷,将布料绷得紧紧的。而那隔着两层布料的顶端,此刻正不偏不倚地死死抵在柳心澜的腿心处那道最隐秘的凹陷上,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的凸起已经微微陷进了那道软缝,只隔着她那条薄薄的蚕丝亵裤,和几层粗布。

  柳心澜那双桃花眼斜睨着他,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隔着裤子在他那根硬邦邦的物事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啐道:

  “要不是本座今日穿了一条亵裤,就你这又粗又长的驴玩意儿,怕是早就给本座捅进来了!昏迷了也插得这般准,你是狗不成?闻着骚味儿就知道往窝里钻?”

  王老汉被她弹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嘿嘿笑了起来,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得意:

  “这不是进去得多了,轻车熟路嘛!老汉这兄弟认师,它也知道哪儿是它该待的地方,每次插进来,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门儿清!”

  柳心澜被他这粗鄙不堪的话弄得一愣,竟有些哭笑不得地竖起一根大拇指,桃花眼里满是叹为观止的神色:

  “行,你行!你这老东西,让你平日多读读诗词歌赋添添雅气,也不至于一开尊口就是这等浑话!回自己家都说得出来,你这脸皮莫说飞剑,怕是连天劫都劈不穿!本座活了几百年,见过不少不要面皮的,像你这般能把那么腌臜的事儿说得这般清醒脱俗的,还真是头一家!”

  “老汉说的是实话嘛!每每看到师尊的美穴都有种近乡情切的感觉。”

  王老汉越发得意,挺了挺腰,那硬邦邦的物事又往前顶了顶,隔着布料在柳心澜腿心那道软缝上来回蹭了几下。虽是隔着两层布,可那又烫又硬的触感,依旧叫柳心澜身子一颤,腿根不自觉地夹紧了几分。

  “滚!再敢顶一下,本座现在就把你那驴玩意儿削了喂小白!”

  柳心澜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王老汉哎哟一声滚到一旁,捂着脑袋嘿嘿笑。柳心澜坐起身,理了理被揉得凌乱的纱衣和襦裙,手指碰到胸口那片湿痕时,又瞪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狠狠擦了几下,嘴里嘟囔着:

  “脏死了,全是你的口水……”

  她擦了几下,看了看被王老汉枕得皱巴巴的纱衣,那上面除了湿痕,还有几道被揉捏出的褶子,想是那老东西睡着了还拿手抓捏她的奶子。她越想越气,抬脚又踹了王老汉一脚:

  “下次再敢拿本座的胸脯当枕头,本座让你脑袋搬家!”

  “嘿嘿,那老汉也值了,死前还能枕着师尊的玉乳,做鬼也风流!”

  “死开啊你!”

  柳心澜翻了个白眼,叹气道:

  “行了行了,莫贫了。你这张嘴,再让你说下去,本座怕不是要被你气死。”

  她揉了揉眉心,桃花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顿了顿,她抬眼看向王老汉,声音忽然放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切:

  “你……你没什么事吧?你修为不过筑基,第一次没有准备就传送万里之遥,身子没啥损碍吧。”

  王老汉闻言,心头一暖,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老汉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倒是师尊你,伤得那么重,流了那么多血……”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看向柳心澜的左肩。那里已经用撕下的裙摆布料简单包扎过了,可仍有丝丝血迹从层层布料下渗出来,在红色的纱衣上晕开一团暗红。他老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粗糙的大手抬了抬,想碰又不敢碰,只是悬在半空:

  “疼不疼?”

  柳心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摇了摇头:

  “疼是疼,死不了。本座好歹也是返虚境的修士,虽说是师尊的一剑之威,不过养个几日也就好了。”

  她说到这里,叉腰指着王老汉训斥:

  “叫你跑你不跑,还跑回来……真是个不听话的老东西。”

  “师尊还说我呢,你不也没跑?”

  王老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师尊明明可以不管老汉我的,非留下来护着老汉,老汉若真跑了,那还是个人吗?连畜生都不如。”

  “哼,算你还有几分良心。”

  柳心澜轻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和草屑,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眉头微蹙,显然牵动了肩头的伤口。王老汉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她也没推开,只是斜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咱们得赶紧收拾收拾,此地不宜久留。”

  王老汉四下张望了一圈——荒山野岭,四周尽是参天古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林间雾气弥漫,透着一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沉咆哮声,隐隐夹着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他咽了口唾沫,问道:

  “师尊,咱这是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了?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柳心澜也环顾四周,神色凝重了几分:

  “具体何处,本座也不甚清楚。不过本座在百草峰埋下的乃是远距离传送大阵,以小白为阵眼催动,一旦成功发动,少说也是万里之外。从四周山势走向和灵气浓郁程度来看,咱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凌天宗的势力范围,至于具体身在何方,还得仔细推算一番才行。”

  ……

  片刻之后,晨雾渐散。

  一片铺满青苔的巨石上,两人脑袋顶着脑袋蹲着。柳心澜手里捏着一根枯树枝,在青苔上比比划划,时而画个圈,时而画个叉,嘴里念念有词。王老汉好奇地伸长脖子往前看,脑袋不由自主地顶着柳心澜的脑袋,把她那本就有些凌乱的发髻顶得歪了几分,几缕青丝散落在耳边。

  “啧——你顶我作甚!”

  柳心澜头也不抬,往旁边挪了挪。

  “没、没顶啊,老汉就看看师尊画的是啥……”

  王老汉缩了缩脖子,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那佝偻的身子往柳心澜那边挤了挤,脑袋又顶了上去。这回更用力了,把柳心澜顶得整个人都顶的往旁边歪了歪,手里枯树枝划过青苔,画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还说没顶!松过去些,别拿你那脏脑袋拱本座!”

  柳心澜烦躁地抬手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推,谁知这老东西竟顺势一用力,脑袋又顶了回来,拱得她手里的枯树枝脱了手,咕噜噜滚到了青苔缝里。

  “嘿——你个老东西,还来劲了是吧?!”

  柳大小姐的倔脾气蹭地就上来了。她猛地发力,也用脑袋往前一顶,咚地撞在王老汉的额头上,将他撞得整个人向后仰了仰,蹲都蹲不稳了。

  “哎哟!”

  王老汉捂着额头,可他那股倔驴劲儿也上来了。他咬咬牙,身子往前一倾,脑袋又顶了回去,嘴里还嘟囔着:

  “师尊你都伤成那般了,莫要逞强,让老汉看看你画的什么名堂!”

  “你看个锤子看,你看的明白吗就看!”

  柳心澜咬着银牙发狠,脖子青筋都迸出来了,脑袋死死抵住王老汉的脑袋,把吃奶的力气都往上使。

  “我就不!除非师尊告诉我画的是啥!”

  “本座画的是方位图!你再捣乱我锤你了!!”

  两人头顶着头,像两头倔驴似的互相角力,在青苔上蹭出了一道道印子。王老汉那佝偻的身子被推得慢慢往后移,柳心澜长发散了半边,脚下的银铃随着身体发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脆。

  僵持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王老汉终究是不敢继续,怕碰到柳心澜的伤口,被柳心澜趁机一记猛顶,整个人往后一倒,扑通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屁股重重砸在青苔上,疼得他直龇牙咧嘴。

  “哼!跟本座斗,你一个筑基期的老腌臜还嫩了点!”

  柳心澜得意地甩了甩凌乱的长发,抬手擦了擦鼻尖上沁出的细汗,桃花眼里满是得胜的倨傲。她胸口急促地起伏着,一对肥硕饱满的巨乳在纱衣下晃出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肉浪,看得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王老汉有些心猿意马。

  他揉着摔疼的屁股,嘟囔道:

  “师尊你这画的是些是方位图?圈不像圈,叉不像叉,跟鸡刨似的……”

  柳心澜捡起枯树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在地上比比划划:

  “你懂个屁!本座这是在推算咱们此刻的方位!此乃上古星象推演之法,等闲人瞧都瞧不懂,你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糙货还敢指手画脚?”

  王老汉蹲在她旁边,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拆台:

  “可师尊你已经推了半个时辰了,咋还没推出来啊?什么高深的法术要这么久啊。”

  柳心澜的俏脸微不可察的红了,手里的枯树枝啪地一声被她捏成两截。她咬着牙,嘴硬道:

  “本座……本座确实不精于此道!怎的?不行吗?!你能耐你来推!你这话还说个没完了!还有你给本座闭嘴,谁让你说话了,你一开口就影响本座推算!”

  她说着说着声音高了几分,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王老汉后脑勺上,打得他脖子一缩。

  王老汉捂着脑袋,嘿嘿一笑,像是被打才是他的最终目的般,他揉着后脑勺,心满意足地蹲在一旁,不再吭声。

  柳心澜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头的羞恼,又捡了一根新树枝,在地上重新画了起来。这回她画得认真了许多,一边画一边说道:

  “眼下本座要跟你说正事。你听好了——本座受了重伤,左肩那道剑伤虽已包扎止血,可师尊那一剑蕴含的剑意霸道无比,加上本座身受重伤还强行催动碧波天澜诀,终是伤及了经脉和丹田。方才本座运功试了试,经脉凝滞不畅,灵力暂时是提不上来了。若强行运功,经脉恐有破裂之虞,需得慢慢温养,少则半月,多则数月才能恢复。至于法宝……喏,你自己瞧。”

  她说着,从腰间摘下储物袋,倒过来抖了抖,只滚出几颗碎裂的灵石残渣和两枚黯淡无光的低阶丹药。她叹了口气,将储物袋收起来:

  “护身法宝全部作为大阵的启动能量献祭了,小白化作阵眼发动了传送大阵,如今也不知被传送到何方去了,不过以大阵的特性不会离咱们太远,日后慢慢寻它。本座如今没有护身法器,又使不出灵力——换句话说,和凡人没甚两样。”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桃花眼乜斜着看向王老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慵懒的笑意:

  “所以,接下来这一路,全得依仗着你这个筑基期的‘大能’了。”

  王老汉一听这话,挺了挺佝偻的腰板,拍了拍胸脯,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郑重其事的神色:

  “师尊放心!老汉我虽然只是个筑基期,可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分力气!谁要敢动师尊一根汗毛,先从老汉的尸体上踏过去!老汉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师尊受半点委屈!”

  柳心澜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微微一怔,随即眼里泛起一层柔和的水光。她低下头,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声音软了几分:

  “行啦行啦,谁要你拼命了。本座养了你这许久,还没讨回本呢,你可不能轻易的就死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还有就是,师尊的状态很不对,你与师尊作伴多年也应该看出来了。”

  王老汉闻言,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也收了起来,沉着脸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仙子……仙子她不是这样的。老汉我跟她相处了那么些年,她虽说平日里性子清冷,不苟言笑,可她绝不会对我下这种杀手的。方才那眼神,那语气……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虽然样貌一致但那人绝对不是她。”

  柳心澜沉思,“但是渡劫期的修为做不得假,现如今皇甫轩陨落,师尊作为皓源界唯三的渡劫期至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顶替的,话说师尊带你来找我前可曾发生过什么?”

  他说着说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

  “对了!仙子闭关前,确实有些不对劲。那天老汉跟仙子在山野里正……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仙子忽然没了兴致似的,说要回宗,当时老汉还以为她是身子不适,也没敢多问,之后就闭关了几个月,出关后就跟我说给我找了个师尊带我正经修行,然后就遇到师尊你了,现在想来,那会儿她就有些反常了,只是老汉愚钝,没能往深处想。”

  柳心澜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如此说来,师尊闭死关之前,便已经有所察觉了。本座虽不知她究竟发现了什么,但从她方才的状态来看,怕是和她当年突破渡劫时的事情有关。师尊渡劫那一日,天降九道天谴神雷,将她吞没在雷云之中,随后她失踪十余年,现在我知道是被你捡去当了十多年的夫妻,你毕竟那时还是凡夫俗子,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咱们都不知道的隐秘。”

  她抬头看向王老汉,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要想弄清楚师尊为何要杀你,咱们得去查一查当年渡劫的真相。”

  王老汉被她说得心头一紧,忙不迭地点头:

  “对对对,得查,得查!可是……该怎么查?”

  “先不急。”柳心澜摇了摇头,“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师尊要杀你的势头你也瞧见了,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虽然师尊现在似乎有些……嗯……状态有些不对劲,但她毕竟是渡劫期的存在,我能感觉到那时候她有无数次能瞬间击杀我们的机会,但都没有出手,似是有所阻碍,你要知道,被一个渡劫期的大能盯上咱们怎么跑都没用的,咱们就只能赌师尊她现在的状态无法亲自捉拿我们,但是保不齐师尊会让凌天宗长老弟子捉拿我们,我那个好师兄可是很乐意做这种大义灭亲的事呢,所以,咱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找个能庇护咱们的人。”

  王老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老汉我除了百草峰,就是当年和仙子住的那处静虚秘境,别的地方一概没去过……”

  “哼,山野村夫果然没见识。”

  柳心澜不屑地哼了一声,她又低头在地上画了几笔,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手:

  “成了!本座推出来了!咱们眼下正处东洲与中洲的交界处,再往北走数百里,便是天剑宗的地盘。天剑宗的现任宗主与本座乃是数百年的至交好友,去了她那儿暂时休养生息,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老汉闻言喜出望外,连忙道: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好什么好,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柳心澜白了他一眼,用树枝在方才画的地图上点了点,“从这到天剑宗,少说也得走个好几日。这山脉里怕是妖兽横行,三阶四阶的妖兽遍地都是,实力与修士金丹甚至元婴相当。若是本座能用灵力倒是无所谓,可现在……哼,就靠你这个筑基期的老东西了。若是撞上了,打得过就打,算是历练,打不过就跑顺便带着本座一起跑,莫要吓得腿软跑还要本座背着你跑。”

  王老汉挺了挺胸脯,拍着胸脯保证:

  “师尊放心!老汉我虽然是筑基期,可这些年跟在师尊身边,也学了几手粗浅本事。真要遇上妖兽,老汉护在师尊前头,绝不后退半步!”

  柳心澜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禁莞尔。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草屑,将枯树枝随手一扔,抬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美艳的模样:

  “行了,别拍你那老胸脯了,留着力气赶路吧。收拾收拾,咱们上路。趁天还没黑,赶紧往北走,寻个有灵气的地方现将就一晚,本座还得想法子疗伤。”

  “诶!好嘞!”

  王老汉应了一声,麻利地把柳心澜那件被自己口水浸湿的外袍抖了抖,想替她披上。

  柳心澜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满是口水印子的纱衣,现如今没有灵力护体,还是勉为其难的穿上了,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山脉深处走去。

  .................

  晨曦初破,紫金色的阳光自云层倾泻而下,照在凌天宗那巍峨壮观的天枢殿殿顶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流光溢彩。殿前广场乃是一处可容纳万余人的巨大白玉平台,此刻黑压压站满了人——内门弟子居前,外门弟子居后,各峰长老分列东西两侧高台,个个神色凝重,交头接耳间窃窃私语。

  凌天宗万余弟子,但凡在宗内的,今日皆被一道宗主令急召至此。

  广场上空,一道紫色流光自天枢殿方向破空而来,落于殿前九龙台上。来人一袭紫色道袍猎猎作响,头戴七星玉冠,面容儒雅俊朗,正是凌天宗当代宗主——紫阳真人李清玄。

  他负手而立,目光从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弟子身上缓缓扫过,面上神色肃穆,却不失从容。须臾,他清咳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凌天宗众弟子长老听令!"

  广场上万余人同时安静下来,数万道目光齐齐投向九龙台上的那道紫色身影。

  李清玄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威严:

  "昨夜子时,百草峰主柳心澜与一名筑基期杂役弟子王铁柱,共同窃取太上长老禁地内存放的旷世法宝虚天鼎,企图叛逃出宗,被师尊亲自出手阻截。柳心澜重重伤携王铁柱逃遁不知所踪。"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目光缓慢而刻意地从东侧长老台扫到西侧长老台,最后又落回广场上那些仰着脸的弟子身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万余弟子面面相觑,满场哗然。

  "什么?!柳师叔叛宗?!"

  "不可能吧……那可是太上长老的亲传三弟子啊,修为返虚巅峰,丹道造诣冠绝天下……她有什么理由叛宗?"

  "虚天鼎?听说那可是传说中的先天至宝啊……"

  "一个筑基期的杂役弟子?叫什么王铁柱?这是谁?"

  "哼,管他是谁,胆敢窃取太上长老的至宝,便是死罪!"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几乎要盖过广场上呼啸的山风。各峰长老台上,那些返虚境、炼虚境的老牌强者们亦是神色各异——有惊疑不定者,有沉思不语者,也有面露不信之色者。

  李清玄抬起手,掌心朝下,微微一压。

  一股合道境巅峰的磅礴威压如山岳般从九龙台上倾泻而下,广场上万余弟子只觉得头顶似有万钧之力落下,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鸦雀无声。

  "本座知道,此事听来匪夷所思。"

  李清玄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然而事实已定。太上长老亲自出手将二人击伤,虽于心不忍,却也不得不做出决断。师尊已降下法旨——柳心澜背叛师门,罪不容以及王铁柱此人,务必生擒活捉,带回宗内交由太上长老亲自发落。"

  他扫视全场,目光如炬:

  "本座决定亲自带队追缉。执法堂三位返虚长老随行,各峰挑选精锐弟子辅助。此行既是追捕叛徒,亦是一次难得的历练。尔等有何异议?"

  广场上无人敢应。万余弟子垂首肃立,在那股合道境大能的威压之下,便是有满腹疑问,也不敢多言半句。

  唯有个别年长些的返虚境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柳心澜此人,虽性子古怪了些,可数百年来从未做过任何有损宗门之事,怎会忽然窃宝叛逃?况且,区区一个筑基期的杂役弟子,又能在这等大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然而,宗主既已开口,又搬出了太上长老的法旨,他们纵有疑虑,此刻也不便多问。

  ……

  散会之后,各峰长老弟子各回洞府收拾行装,准备随队出发。而李清玄则遣散众人,独独留下了一个人——

  上官婉儿。

  她站在九龙台下,一身淡蓝色的水纹道袍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可那张清秀如画的小脸此刻却苍白得吓人。那双本该灵动有神的杏眼里,此刻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澜姨……叛宗了?

  那个每逢她去百草峰时都会笑眯眯地塞给她几颗新炼的丹药的澜姨,那个在她筑基突破金丹时特意为她抚琴助她凝聚心境的澜姨,那个嘴上嫌她聒噪却从不会真的赶她走的澜姨……叛宗了?

  不,不可能的。

  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澜姨不是这样的人。她是太上长老的三弟子,她怎么会为了去偷太上长老的东西而叛宗?

  还有那个王铁柱……筑基期的杂役弟子?这是谁?为何会牵扯到澜姨?

  她捏紧了拳头,下意识地想找师尊去问个清楚。可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有力的大手便按在了她纤薄的肩膀上。

  "婉儿。"

  李清玄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那张儒雅俊朗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温和。他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为师知道你与柳师妹关系亲厚,你二人年纪虽相差甚远,却以姐妹相称,往来甚密。此番事发突然,为师亦是痛心疾首——毕竟,柳师妹是为师的同门师妹,为师也曾在她幼时指点过她的修行。"

  他拍了拍上官婉儿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

  "然而,宗门大是大非面前,私人情谊当退居其后。柳师妹窃取师尊至宝已成事实,这已不是旁人能说得清、道得明的事了。你切莫……"

  上官婉儿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李清玄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怎么也听不真切——

  澜姨……不会的……

  前日我去百草峰寻她,还约好一起看下一期的《凤鸣九天录》的啊。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颤了颤,一滴泪珠险些就滚落下来。她咬着下唇,将那股酸涩强压回了胸腔。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澜姨她……她一定是被冤枉了!

  "婉儿。"

  李清玄唤了一声,眉头微蹙。

  上官婉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那双杏眼空洞地望着前方虚空,失魂落魄一般。

  "婉儿!"

  李清玄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上官婉儿猛地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躬身行礼:

  "弟、弟子在!"

  李清玄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和红红的眼眶,心中暗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师徒情分的模样。他缓声道:

  "你这般心神不宁,看来此番任务不大适合你。罢了,你还是留在宗内歇息,为师另派人手去往——"

  "不!"

  上官婉儿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杏眼里除了泪光,还有一抹不肯退让的倔强与坚决:

  "师尊!弟子无事!弟子只是……一时之间被震惊到了。但弟子愿往!弟子作为师尊亲传弟子,愿为擒拿宗门叛徒出一份力"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稳住了:

  "弟子愿领一队弟子参与追捕,绝不会耽误正事。求师尊允准!"

  李清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也罢。你既然心意已决,为师便不再阻拦。你即日起便带领一队弟子往中洲方向追查,沿途留意柳心澜与那王铁柱的踪迹。切记——"

  他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发现柳心澜踪迹,切莫轻举妄动,速速传讯给师。她虽受了重伤,可毕竟返虚巅峰的底蕴尚在,非你金丹修为所能抗衡。至于那王铁柱——"

  他勾了勾嘴角:

  "区区筑基,活捉便好。"

  上官婉儿咬着嘴唇,低头应道:

  "弟子……遵命。"

  她转身离去,水纹道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飞扬。走到广场边缘时,她忽然顿了顿脚步,微微侧过头来,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喃道:

  "澜姨……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上官婉儿看不到的地方,李清玄负手而立,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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